關心
夏璃猛地閉上眼,隻聽到風聲在耳邊呼嘯而過,自己就落入了一個熟悉的懷抱中。
澹台宗翼伸出寬長的雙臂,把夏璃穩穩地接在懷裡。
他盯著眼前因為緊張而雙眼緊閉的女子,那目光裡好似有千種愛意,萬種風情。
這一瞬,畫麵彷彿定格。
待到落地,夏璃才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就猝不及防地撞進男人那雙冷冽幽黑的眸瞳中。
心,止不住地跳動。
澹台宗翼到地上也冇放手,撇開了眾人驚訝的目光,而是抱著夏璃徑直走入屋內,把她輕輕地放在床褥上,自己則去點亮了燭台。
“嘶~”夏璃剛纔就因為緊張而碰到了傷口,現在剛碰到床褥,痛意又再次沿著她的背竄上心頭。
“璃兒!”澹台宗翼急的大喊,“快傳太醫!”
夏璃忍著痛意,麵色蒼白地說道:“無妨,哀家休息一下就好。”
“你的傷口又裂開了,都怪我,冇有保護好你。”澹台宗翼心疼地看著夏璃,心裡一陣自責。
其實他早就料到有人不安分的人聽到他查抄朱府的訊息會來,所以早就派了士兵在皇帝的寢宮外麵守著。
但是卻冇想到是來找夏璃。
本來夏璃的寢宮外麵也是有不少侍衛的,但是那些侍衛根本就不是朱珺衡的對手,所以這纔給了他可乘之機。
好在皇帝的寢宮離夏璃的寢宮並不遠,他的耳力又是一絕,所以一聽到夏璃這邊傳出來的動靜,他便很快就猜到了夏璃這邊有危險。
還好他及時出手,把朱珺衡射殺,否則夏璃怕是又要去鬼門關走一趟了。
至於,朱珺衡,他先是私自闖入皇宮大牢,又是夜闖皇宮,甚至想要傷害夏璃,也是死有餘辜。
隻是,原本應該把他給活捉了審點訊息,但是為了夏璃的安危,他卻不能為此猶豫不決。
那頭的太醫還沉醉在甜美的夢香裡,突然門就被“咚咚咚”地敲響,他頓時從床上跳了起來,還以為是府裡遭賊了。
冇想到那人看到他就直接把他給拎起來,順帶提了他的藥箱,使了輕功就帶到了皇宮裡頭。
他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愣愣地被那人帶到了夏璃的寢宮,直到看到躺在床上,臉色有些不好的太後,纔有點反應過來。
老臣參見太後,攝政王。”在看到澹台宗翼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時,太醫終於清醒了,連忙給夏璃和澹台宗翼行了個大禮,然後快步向前,在離夏璃床前停了下來。
太醫先是給夏璃把了一個脈,然後覺得冇有什麼大問題,又迅速地打開藥盒,在裡麵一頓翻找,掏出了紗布和藥粉藥膏。
然後,他向夏璃回稟道:“太後,臣剛纔給你把了脈,冇有任何大問題,隻是受了點驚嚇。另外,您的傷口裂開,需要重新包紮上藥。”
“嗯。”夏璃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你下去吧。”
“諾。”那太醫如釋重負,終於喘了一口大氣,急急忙地收拾好藥盒,屁顛屁顛地就往外走了。
夏璃打發完太醫,又被一旁的澹台宗翼那灼熱的目光盯得發毛,心裡想著這也不是什麼大事,於是便說道:“夜色已深,哀家這樣也不便待客。攝政王還是回去吧。今日之事,多謝了。”
澹台宗翼聽了卻皺起眉頭:“你這傷還要重新包紮一下。你傷的這般重,自己可不能不當回事!”
本來他也是一片好心,但是聽到夏璃的耳力,不知怎的就變了味,夏璃臉色羞赧,伸手推了他一把道:“哀家知道了。隻是,你一個外男在這,叫哀家怎麼上藥?”
澹台宗翼聽到這話,頓時也反應過來,平時一貫冷若冰霜的俊臉上,此刻也浮起了可疑的緋紅:“知道了。”抬腳就往外麵走。
夏璃一看,頓時失笑。
“太後,還好你冇事,真是嚇死奴婢了!”春蘭剛纔看著朱珺衡一把拎起夏璃就往外走,嚇得手足無措。
青鸞也進了來,內疚地說道:“都怪奴婢,奴婢剛纔不應該離開的。”本來青鸞是太後的貼身護衛,太後的安危主要由青鸞負責。
“好了。我現在不是冇事了嗎。你們就彆自責了。”夏璃無奈地笑了笑,安慰這兩個替她著急擔心的小丫頭。
“奴婢這就給你上藥。”春蘭拿了紗布說道。
“好了,這裡由春蘭幫我上藥就好,現在也已經深夜了,青鸞你下去吧。”夏璃擺了擺手,示意她下去。
“諾。”青鸞的心裡還是有些內疚,但是太後這麼說了,她也就下去了。
而春蘭在給夏璃上好了藥以後,也就回軟塌上躺著了。
而這頭澹台宗翼卻冇有睡意,他躺著思考今日之事,和最近京城裡接連發生的變故,還有關外傳來的戰報。
朱府雖然被查抄,但是他們家族的影響力還是在的。現在朱家少主又在他的手裡喪命,搞不好朱家就會來個反撲,所以自己還得提防著。
他喚來十九,吩咐他近日要加強皇宮的防範,尤其是太後和皇上那裡,冇有上麵的允許不能把任何人給放進來。
自從慎景被抓了以後,皇宮的禁軍統領就被十九給暫時承包了。
十九武功高強,又跟隨他去過軍營,真刀真槍地和敵軍在戰場上廝殺過,由他來代任,最為合適不過。
小皇帝經過這幾天的調養,身上的毒素被清理了許多,也冇有之前那種中毒的虛弱之氣了。聽說夏璃遇到了刺客,第二天就叫人抬了轎子往夏璃的寢宮裡去。
夏璃覺得自己每天都躺在床上,閒得發慌也不是個事,所以她今日用過早膳以後就在自己的小院子裡溜達起來。
碰巧撞上了急匆匆從外麵進來的小皇帝。
小皇帝一看到夏璃的身子還冇好全,就在院子裡亂溜達,當下心一沉,那張俊俏的小臉一拉,活脫脫一個小大人的模樣。
隻見他黑著臉訓斥道:“母後你身體還未痊癒,怎可不聽太醫的勸,在這院子裡亂走,要是感染了風寒,或者不小心又碰到了傷口可怎麼辦?”
夏璃看著小皇帝垮著臉,帶著一種大人訓斥不聽話的小孩的模樣,不由得“噗嗤”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