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脅
工匠小心翼翼地拿起玉墜,指著上麵的裂痕說道:“這塊玉墜上的裂痕雖然不均勻,但是卻是由一個受力點產生的裂痕,所以彼此之間幾乎冇有交織。但如果是用鈍器擊打了兩次,那玉墜上會有兩個受力點,而兩個受力點必然會有一些裂紋是重合的。”
“可還能將利器縮小範圍?”澹台宗翼聽完工匠的分析,心裡頓時一亮。
“利器常見的就是長劍和匕首。而不同利器擊打玉墜時,留下的裂紋也是有區彆的。匕首短小,一旦用力擊打,受力更加集中,留下的裂痕也更集中;而長劍長度稍長,一般人用力,產生的裂紋更可能會分散。所以,最有可能是匕首。”那個工匠點點頭,繼續說道。
也就是說,這玉墜的裂紋最可能就是由兩個人在打鬥時,對方用匕首刺向戴玉墜的那個人而產生的。
但是,澹台宗翼覺得,玉墜的主人,不是李瑾,而更可能是和他傳遞訊息的那個人。
宮內的太監是不允許帶這些飾物的,所以李瑾不會買一個這樣冇用的玉墜,即使宮裡有賞賜,那質量也不會這麼差。
“從這式樣看,這種玉墜多流行於五年前,當時的貴族世家,手裡都會有幾條這種式樣的玉墜。”工匠又繼續補充道。
“一條破玉墜,也值得你看這麼久?”朱珺衡被綁著晾在一邊,心情十分的不愉悅。
澹台宗翼突然抬起頭,涼涼地看了一眼他,注意到他的臉上除了一絲不耐煩,好像還有一絲隱藏的得意。
破玉墜?他肯定知道些什麼!
澹台宗翼的嘴角勾起了詭異的微笑,他重新站起來,往朱珺衡的方向走去。
“你想要乾什麼?”朱珺衡絕美的麵容上有了一絲裂痕。
“你可認得這條玉墜?”澹台宗翼緩緩地走近,問道。
“這條破玉墜,哪能入得了本少主的眼!”朱珺衡揚起高傲的頭,不屑地說道。
但是澹台宗翼卻捕捉到了他的眼神裡,帶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慌亂。
“朱家少主,你先是私自闖入皇宮大牢,現在知道玉墜的事情又隱瞞不報,你說,你的下場會怎樣?”澹台宗翼麵無表情地說道,像極了地獄裡的修羅。
“我的確知道玉墜的主人。可我憑什麼告訴你?”朱珺衡竭力保持著自己冷峻的麵容。
“上刑。”澹台宗翼懶得和他廢話,和這種欠打的人,還是武力更有作用。
“我爹知道,不會放過你的!”朱珺衡知道澹台宗翼這是來真的了,他著急地大喊道。
澹台宗翼不理他,而是讓手下的人把刑具抬上來。
一看澹台宗翼根本就不怕他爹,還要指使著給他用刑。
“我是朱家少主!以後等我做了家主,有你好過的!”朱珺衡繼續無力地威脅道。
眼看著刑具就要碰到他,朱珺衡這才把持不住,鬆了口:“我說!我說還不行嗎!”
他狠狠地喘著氣,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上。
“這玉墜,是唐家管家的。”
“你如何證明?”難道他隨口一說,澹台宗翼就得相信?
“你要不相信,隻管去查。”朱珺衡有氣無力地說道。
澹台宗翼又把他的表情仔仔細細地給審視了一遍,這才又拿起那個玉墜研究起來。
根據目前得到的線索,這玉墜極有可能,就是李瑾和丞相勾結的證據。
唐家如果和李瑾有聯絡的話,必然會有人派來傳話,而信物,就是這個玉墜!
依丞相和李瑾謹慎的性子,如果有通訊,那些書信紙條肯定早就被燒了。但是他隻要派人去查這些天李瑾還有唐家管家以及他們身邊的人的蹤跡,就可以確定他們之間是否有勾結了。
處理完玉墜的事情,澹台宗翼又把目光投向了朱珺衡:“你為何要來殺李瑾?”
朱珺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總不能說李瑾知道了太多秘密吧。
“王爺,朱家家主求見。”門口的侍衛跑進來通報。
“請進來。”澹台宗翼盯著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參加攝政王。不知攝政王把我兒綁起來,是何用意?”朱家家主眼睛眯了眯,麵色不善地說道。
澹台宗翼早就料到這老狐狸會來,隨即冷笑一聲:“朱家家主問之前,不先解釋一下你的兒子為什麼會私自闖進皇宮天牢嗎?”
“哦?私自。我倒是不知道,這‘私自’二字從何說起。”朱家家主隨即說道。
“衡兒,你不是拿著刑獄官的命令來大牢裡提審犯人的嗎?”朱家家主提高了音量說道。
“不知,是哪位刑獄官的命令?去提審不親自來還讓一個工部侍郎來提審?”澹台宗翼就在等著他的藉口呢。
這朱珺衡是工部侍郎,怎麼又會和刑獄官扯上關係?
“是宋欽。他曆來與我兒交好,他公務繁忙,這才托了衡兒來提審。”
“那可叫宋欽來當麵對峙。”澹台宗翼知道宋欽斷不會與世家的人交好,但是朱家家主為什麼言之鑿鑿呢?
但是過了半個時辰,回來的人卻冇有帶著宋欽。
“王爺,宋刑獄官不在府邸內,也不在大理寺。”回來的那人說道。
當看到朱珺衡那臉上一絲得意的笑容時,他就知道宋欽恐怕已經被他們給抓起來了,難怪當初派慎景和宋欽去查探酒樓,而宋欽卻一直都冇有傳來訊息。
現在朱家家主怕也是暗中拿宋欽的性命來威脅自己。
“王爺考慮得如何了?”朱家家主一語雙關。
“這裡不是個談事的好地方,不如帶著貴公子,我們移步酒樓?”
“好。就依王爺。”
這邊墨青蒐集到了訊息,就去找了夏璃,告訴她劉家的確是殺死先皇的主謀。
夏璃問他有冇有具體的證據能夠說明。
墨青拿出了一個木製的盒子,打開後裡麵放著一張紙條,夏璃拿出紙條看了起來。
墨青解釋說道這是讓先皇斃命的藥物的名單。而這張紙條是風離從劉府中偷來的。
墨青問上麵的字跡夏璃是否認識,如果知道了字跡是誰的,如果是劉家人的,那就可以定劉家的罪了。
夏璃之前一直忙著對付李瑾,又是穿越而來,對這劉家的瞭解完全冇有到連自己都能夠認出來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