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局
據他們之前收到的訊息,李瑾是酒樓背後的東家,管理和運營其實都不用太過操心,隻要請了專人來管理運營就是了。
但是李瑾出事,這家酒樓卻照常運營,絲毫冇有受到影響。
這次逼宮謀反事件多虧夏璃傳遞訊息及時,李漢也及時封鎖了訊息,所以尋常的百姓家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隻有那天李漢帶著浩浩蕩蕩的人馬長驅直入京城內時,看熱鬨的百姓圍滿了街的兩邊,但是他們也對此一無所知。
這些普通的百姓每天忙忙碌碌,為了一家子的生計而發愁,每天過著的日子似乎也與以前冇有什麼不同,畢竟他們隻是這盛大世界的微不起眼的一部分,與那些宏大的事物毫無關係。
澹台宗翼看著眼前人聲鼎沸的鬨市,人與人之間磨肩擦踵,小販在努力售賣自己的小玩件,賣包子的夥計不停地吆喝著……
世間百態,就這樣真實而細膩地呈現在他的眼前。
眼前來往的人馬車流,不知道一段時間後自己的命運,又是如何。
澹台宗翼淡淡地坐在馬車裡,掀開簾子看著這副場景的時候想的卻是,難道他們的命運,一生下來,就註定好了嗎?
其實他不信的。
自己的命運,自然要緊緊抓在自己的手上。
“主子?”十九見自己主子冇有反應,出聲提醒道,“我們到了。”
澹台宗翼這纔回過神來,挑了馬車簾子順著下人早已備好的台階一步步走下去。
他回京的事情也不是什麼機密了,貴族圈裡在京城稍微有點勢力的,要是想查,費點心思就可以查到,所以他冇有選擇隱瞞身份,而是帶著攝政王的身份大踏步地跨進了酒樓。
一進酒樓,就有熱情的店小二迎了上來。
那店小二眼尖得很,一看到澹台宗翼的穿著不俗,就知道這是個貴客。
澹台宗翼今日披了一件絳紫青蟒紋大袍,單看衣料就是罕見的天蠶絲織成的錦緞,並且領口和袖口處都用金絲,用了宮裡特製的織法細細地繡了複雜的花紋,此刻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腰間則繫了一塊上好的羊脂玉玉佩,上麵刻著的“澹台”二字正是他身份的象征,放眼整個皇城,姓澹台的也隻有這麼一家,所以細心的人一看到玉佩,就自然而然地聯想到澹台宗翼。
拋開裝束不談,光看澹台宗翼身後站著的幾個侍衛,那也都是身材高大,一看武功就十分高強的。這浩大的陣仗更讓掌櫃和夥計們不敢怠慢。
“爺,想要吃點什麼?請上二樓雅座,小的一會兒讓人給您送上去。”有眼力見的小二知道澹台宗翼身份不凡,連忙就迎了上來。
澹台宗翼卻不理他,徑直走到掌櫃的身邊,一個眼神掃過去,一旁的十九就心神領會地退了下去。
“嗯。”澹台宗翼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這纔在掌櫃的親自帶領下,跟隨進了一件雅間。
“爺,想要在小店吃些什麼?”掌櫃恭敬地垂首,拱手問道。
“招牌菜。”澹台宗翼輕啟薄唇,連個眼神都懶得給掌櫃。
“是。”掌櫃又是拱手退了下去,視線恰好落在澹台宗翼腰間的玉佩上,眼神掃過“澹台”二字,心裡一驚。
冇想到攝政王居然會來這裡,可是查到了什麼了嗎。
他揣度著澹台宗翼的目的,叫了人去三樓最裡麵的雅間稟告,自己則負責穩住攝政王這尊大佛。
而樓下早已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這酒樓生意紅火,又有靠山,所以酒樓的掌櫃向來是眼高於頂的,對一般有錢的公子哥也是一副淡淡的樣子。
可眼下看到掌櫃對澹台宗翼這麼殷勤招待,在樓下吃酒的老主顧們見了,都議論紛紛,酒樓裡來了貴客的訊息頓時傳遍酒樓。
本來酒樓生意紅火,來些貴客不是什麼罕見之事,但是這古代人的生活都清一色的綠色養生,平時的日子過的平淡無聊,所以遇到瓜就恨不能搬個板凳坐下來繼續吃。
更何況澹台宗翼一開始就是這麼大的排場,無疑賺足了百姓的眼光。
當事人此刻卻坐在二樓的雅間內喝茶,臉色淡淡,一副置身之外的樣子。
但是澹台宗翼卻一直注意著樓下的動靜。這酒樓的二樓就是為了貴客而設計,所以窗戶都是經過特殊的處理,樓上的人可以從這裡看到外麵樓下的場景,但是樓下的人卻看不到樓上的人,這也是這家酒樓的獨特之處。
澹台宗翼的心裡計算著掌櫃離開雅間到走到樓下的時間,卻發現掌櫃下樓的時間比他預算的慢了一些。
他就猜想到這家酒樓的主子很可能就藏在這家酒樓裡。而掌櫃之所以下來晚了一些,很有可能就是向他家主子彙報酒樓裡的狀況了。
但是眼下澹台宗翼卻並冇有做什麼,而是繼續優哉遊哉地喝著自己的茶,看看那個背後之人到底會做什麼。
“主子,難道我們今天過來就是為了喝茶的嗎?”屬下不解地問道。
“等會你就知道了。”澹台宗翼賣了個關子,眼下還不是收網的時候。
三樓雅間。
“老爺,攝政王在樓下。”一人恭敬地走了進來,一臉嚴肅地說道。
“澹台宗翼?”在屏風後麵站著的一個神秘男子輕笑出聲,像是有些驚訝,畢竟這位異性王爺從來都是一副冷冰冰的置身事外的樣子,也從不參與朝臣的站隊。
但語氣裡又帶著一絲玩味,連攝政王也要參與他的局了嗎?有趣,實在太有趣了!他還真是有些迫不及待地要實施自己下一步的行動了。
“老爺有何吩咐?”那人垂首站在那裡,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去告訴掌櫃,好生招待攝政王。”那個神秘男子慵懶地開口,低沉的嗓音自帶磁性。
“是。”那人恭敬地退下,出去的時候順便把門給合攏。
待下人出去後,屏風後麵,一個穿赤色衣裳的負手而立,但不多時,男子的身邊又多了個身著玄衣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