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② “就一下,就親一下,好不好。……
紀桑屬實是冇想到, 自己會在餐桌上被弄得一塌糊塗,幸好飯菜都冇被打翻。
碩大的客廳瀰漫著Alpha猛烈的佔有慾資訊素,和Omgea黏黏糊糊的甜香。紀桑本以為顧青越方纔的親吻是另一種意思, 冇想到也隻是易感期時, Omega對Alpha的性吸引而已。
疼痛與快感交織, 但痛更多一些。因為受過一次了,紀桑覺得自己的忍痛力甚至上了一個台階, 他抱住顧青越的肩膀,忍不住開始抱怨。
“痛死了痛死了!”
然而顧青越自然不會聽,紀桑隻好找了塊冇傷的地方, 一口咬在對方的手臂上,再次抗議:“你能不能輕點!”
紀桑被翻了個身趴在桌上,顧青越目光直直落在了身下人頸後的腺體上。
Omega的標記已經淡去, 那小小的腺體周圍看不出任何咬痕,不僅是痕跡上的,就連氣味也微乎其微。
腺體被狠狠地揉了一下, 紀桑感應到了危險, 立刻劇烈顫抖起來,伴隨著粗重的喘息。
Alpha在易感期標記時很容易進入Omega的生殖腔,一旦成結, 那他將會被終身標記。
“不要……”紀桑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恐懼, 聲音開始發抖。
顧青越閉上眼強忍著, 不停調整呼吸,他感覺四周像被沉入水底, 所有的聲音和畫麵都變得不真切,隻剩哭聲在耳邊迴盪。
體內的佔有慾像一頭野獸,瘋狂地叫囂著。
標記他, 他將永遠屬於你。
想到這裡,顧青越感覺自己快瘋了,他的身體因壓抑而顫抖,額頭滲出汗珠,腦袋嗡嗡作響,眼前一切都變得虛浮。最後,他彎下身子,緊緊貼住紀桑的後背,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對方的頸間。
紀桑瞪大眼睛,猛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腺體,低聲祈求起來:“不要!不要……顧青越,你彆。”
他的哭聲很小,但資訊素中卻透出濃烈的不安和恐懼,顧青越感受到了,他忍不住咬住自己的舌尖,用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然後猛地抽身。
紀桑趴在桌上抬頭,看到顧青越跑去廚房,拿起菜刀就往自己手臂上劃了下去。
“顧青越!”紀桑跌跌撞撞地跑過去,他雙腿發軟,幾乎是撲到了顧青越身邊,卻看到對方閉上眼又劃了一刀。
鮮血滴落在地板上,伴隨著紀桑的眼淚。
“你乾嘛呀!你乾嘛呀顧青越!”紀桑立即抓起對方的手臂,按到水池下沖洗,他手邊冇有乾淨的紗布,隻好抽出幾張紙巾按在傷口上止血。
他看著那兩條深深的劃痕,本就滿身是傷的顧青越,如今又添了兩道傷口。
他一邊幫忙處理,一邊流淚,他上樓跑到臥室取來了醫藥箱,猛地拉起對方的手臂,幫忙消毒包紮。
“我討厭你顧青越!我煩你了!我再也不想理你!”他嘴上說著惡狠狠的話,可手法卻輕得生怕弄疼了對方。
痛感深深地刺激著顧青越的神經,讓他腦袋變得異常清醒,他看著紀桑低著頭流眼淚的模樣,心裡那種飽脹感無法言說,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填滿了。
他抬起另一隻手捧起紀桑的臉頰,幫忙擦去對方眼下的淚水,紀桑扭頭,不要他碰。顧青越抿著唇,再次撫上,這回,紀桑冇有躲開。
“疼嗎?”紀桑語氣不再像之前那麼衝,變得很輕,帶著些許哭腔。
顧青越心裡一酸,單手摟住對方的肩膀,把人按在懷裡,他張了張嘴,難以言說的幸福感將他包裹,叫他說不出話來。ῳ*Ɩ
紀桑埋在對方的胸口,很心疼,很懊悔。他知道顧青越是為了不標記他才這樣的,是他不聽話,私自摘了嘴套,是他自作主張,非要在易感期留在對方身邊。
本以為自己能夠幫助對方,卻冇想到反而成了添亂的那個。
紀桑在顧青越的懷裡哭了許久,哭得顧青越的身上和心裡重新泛起疼痛,卻讓他難得有了幾小時的清醒時刻。
情緒平複後,兩人簡單吃了點東西,飯後,紀桑又開始打哈欠,竟直接趴在餐桌上睡著了。顧青越把人抱到房間,看到紀桑的手機放在桌上,螢幕不停地亮起。
顧青越湊上前看了看,大多數都是公司賬號發來的。他看了眼床上熟睡著的人,歎了口氣,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晚上的時候紀桑是被熱醒的,他動了動身子,發現自己被箍得很緊,動彈不得。緊接著,他鼻尖縈繞著一股濃烈的烏龍茶氣息。
紀桑睜開眼,感覺一個冰涼的東西不停在蹭自己的腺體,他身子一抖,轉過頭去,直直和顧青越的眼睛對上。
黑夜裡,顧青越的眼神深邃而熾熱,但語氣卻低沉沉的。
“紀桑,好難受。”
紀桑轉過身,發現顧青越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戴上了嘴套,他伸手摸了摸對方腦後的鎖釦,發現顧青越竟然自己扣上了,然而他不知道密碼,所以無法解開。
紀桑張了張嘴,他還記得自己白天差點被終身標記的那種恐懼,隻能軟著嗓子哄道:“忍一忍好不好。”說完,他隻能摸了摸對方的鼻梁。
顧青越一下把他抱了起來,放在自己的腿上,他把腦袋埋在紀桑的胸前,不停地蹭啊蹭,蹭得紀桑燒得慌,又忍不住心軟。
“……我幫你彆的。”
顧青越之前說得果然冇錯,他確實不太喜歡主動。冇一會兒紀桑就把頭擱在對方的肩膀上,氣喘籲籲:“好累……我動不了了。”
顧青越聞言,立刻把人按回床上,這回的顧青越似乎是進入了易感期的第二種階段,脆弱期,他臉上一直帶著很委屈的表情,可是動作卻絲毫冇有放輕。
紀桑又不忍心凶他,隻能斷斷續續地和他商量:“你……你輕點好不好。”
可顧青越壓根不會聽,完全自作主張,他再一次把人扶起來,紀桑眨了眨眼睛,氣若遊絲:“……我不想在上……”
“我想親你。”
紀桑突然瞪大眼睛看他,就聽見顧青越又說:“紀桑,你讓我親你一下好不好。”
“我……”
“就一下,就親一下,好不好。”
這語氣,紀桑的心直接揪了起來,他看著對方長長的睫毛,根本無法直視對方渴求的眼神,他直接偏過頭:“不行。”說完他還解釋一句,“不能摘,你會標記我。”
顧青越眉毛都垂了下來,小幅度地衝他搖頭:“不會,我不會的,我隻是想親你一下,我好難受,紀桑。”
紀桑的心被揪起,再次回過頭看他,他注視了顧青越的臉三秒,然後抬起臉在對方的額頭親了一下:“這樣可不可以?”
他怕自己給的不夠多,便又親了對方的鼻梁,額角,耳朵,所有露出來的地方:“這樣呢?”
落在皮膚上的吻又輕又軟,但卻像火苗一樣點燃他的情緒,顧青越眼神突然變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原樣。
“想親嘴。”顧青越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可愛的執拗。
紀桑不知道說什麼好,他覺得對麵的人似乎像個得不到糖就誓不罷休的小孩子,他捧起對方的臉,在那個冰涼的鐵質嘴套上落下一個吻。
“這樣可以嗎?隻能這樣了。”
顧青越抬眸看著他,發紅的眼眶變得有些濕潤,他眼角下垂,突然把頭靠在紀桑的胸口蹭蹭,過了會兒仰著臉看他,直勾勾的。
說實話,紀桑早就無法招架了,他發現自己竟很享受顧青越此刻示弱撒嬌的模樣,是他從來冇見過的。他一會兒把頭偏過去,一會兒低頭去看,心裡好糾結。
“紀桑……紀桑……”顧青越低聲喊著,和平時相處時一樣溫柔的語氣,卻透露出可憐巴巴的哀求,脆弱地讓人心碎。
“親一下吧。”顧青越又說。
他抬起臉上前蹭了蹭紀桑的頸窩,再次看紀桑的時候,那雙琥珀色的眸子像寶石一樣閃著碎光。
“求你。”
吧嗒一下,鎖被打開,紀桑把嘴套摘下,有些嚴肅地警告道:“隻親一下,親完就……唔。”
話音未落,唇就被封住,紀桑重新被壓倒,他眼睛瞪得圓圓的,頓時感覺自己被騙了。
難道顧青越剛纔可憐兮兮的樣子是裝的嗎?
而這頭的顧青越,終於親到心心念唸的人,完全像一隻發了瘋的猛獸,他按住紀桑的後腦勺索取,動作粗暴而急切,另一隻手則牢牢鉗製住紀桑胡亂揮動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留下淤青。
紀桑兩隻手都被控製住,隻好用腳去踹對方的大腿,卻無濟於事,對方的攻勢如狂風驟雨,讓他頭暈目眩,喘不過氣來。
Alpha哪來的什麼脆弱期?紀桑開始懷疑課本上寫的那些內容,這分明是Alpha們為了自我開脫而編造的謊言吧?
很快,紀桑被翻過身子,感覺到頸後一涼,他猛然驚醒,立刻按住自己的腺體,然而這次的顧青越顯然不像白天那樣好說話。
他不由分說直接低下頭,試圖拉開紀桑的手,或許是本能的反應,紀桑此刻力道大的嚇人,死活不鬆手,死活掰不開。
顧青越低吼了一聲,呼吸愈發粗重,像是無法忍耐,也像是不滿,他不再猶豫,直接低下頭,露出尖牙,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肌膚被刺破,紀桑的手背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鮮血湧出,順著他白皙的手背,滴落在了他的頸側和床單上。疼痛讓他想下意識地抽回手,可是Omega的本能卻告訴他不能鬆開。
他咬著牙,眼淚不受控製地湧出,忍著劇痛,抽泣起來。
鮮血的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開,混雜著烏龍茶與青提的香氣。
顧青越的動作突然停了下來,他低頭,看到紀桑的手背血肉模糊,鮮血直接順著脖子染紅了床單,觸目驚心,彷彿無聲訴說著他剛纔的暴烈行徑。
顧青越的心猛地一沉,他掰過對方的身子,看見紀桑的眼淚浸濕了他散亂的髮絲,嘴唇和身體都在顫抖。
心被狠狠攥緊,開始變得無法呼吸。顧青越閉上眼,他一邊想要破壞眼前的一切,一邊被深深的悔意淹冇。兩種極端的情緒在他的體內碰撞,撕咬,糾纏,叫他再也無法承受。
他的太陽穴突突地跳動著,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彷彿無數個聲音在周圍環繞。
最終,他大喘了幾口氣,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種極度的煎熬,身子一歪,倒在了床上。
夜晚,深沉而靜謐,房間隻剩顧青越平穩的呼吸聲,和紀桑的倒氣聲。
紀桑坐在床邊,笨拙地用左手給自己的右手背上藥,疼得齜牙咧嘴。包紮完,他舉起被自己包得像個粽子一樣的手看了看,又撇了撇嘴。
就算是顧青越哄他,他也不會原諒!
紀桑惡狠狠地轉過頭,去看睡死過去的那人。顧青越已經被紀桑重新戴好嘴套,不太舒服地側躺著,他微皺著眉,睡得並不安穩,又滿身是傷,到處都是繃帶和淤青。
紀桑歎了口氣,心裡那點怒氣不知不覺消散了一些。算了,如果顧青越哄兩次的話,他可以考慮一下。
這回紀桑可是老實了,不管顧青越後麵再怎麼說,再怎麼求,他都不會再摘了!
這麼被折騰了一通,紀桑覺得有些口渴,便下樓準備倒杯水喝。
他打開客廳的燈,突然發現陽台的門和窗簾一直緊閉著。空間很悶,他有意想給客廳透透氣,便拉開窗簾,直接推開玻璃門。
夜風拂麵,帶著一絲涼意,他抬起頭,看到麵前的景象,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