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感① 於是,他的褲子也被撕開
“停職?為什麼?”
“和同事起了衝突。”
紀桑握著手機一臉不可置信, 顧青越會和彆人起衝突?怎麼可能。
“打進醫院了。”李牧在電話裡說。
紀桑一下緊張起來,連忙問:“哪個醫院?嚴重嗎?”
電話裡的人頓了一下:“不是他,是另一個。”
紀桑聽後眉頭依舊緊皺, 李牧又說:“但是公司似乎有意隱瞞這件事。”
紀桑深吸了一口氣, 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所以他現在不在公司, 不在醫院,也不在警局?”
“是的。”
可顧青越從昨天開始就冇有回訊息, 紀桑掛完電話後,立刻撥通顧青越的電話,然而連續打了好幾個都無人接聽。他放下手機思索了一會兒, 離下班還剩兩個小時,他一邊給顧青越發去簡訊,一邊回到自己的工位。
【紀桑:你現在在哪兒?在家嗎?】
【紀桑:看到訊息給我打個電話可以嗎?】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 紀桑如坐鍼氈。
打架?還打進醫院?他怎麼也想不出顧青越和人起爭執到這種程度的模樣,畢竟顧青越一直都是謙和有禮,在他麵前更是一直溫溫柔柔的。
下班後紀桑立刻打車去了郊區的彆墅, 這是他知道的對方唯一的住處, 他不知道顧青越的家在哪兒,隻能去那裡碰碰運氣。
抵達門口後,紀桑按下指紋鎖, 還好當時顧青越給自己錄了, 門一打開, 他立即聞到了烏龍茶的資訊素氣味。
顧青越真的在這兒!
紀桑連鞋子都冇來得及換,徑直衝上了樓, 隨著他一步步靠近,Alpha資訊素氣味越來越濃鬱,帶著很強的攻擊性。雖說紀桑身上的標記已經幾乎快消失了, 但他還是感受到了顧青越此時的暴躁與不安。
和平時很不一樣,紀桑心裡暗想:是易感期了嗎?
他走到主臥門口,烏龍茶的氣味從門縫中滲出,紀桑下意識摸了摸後頸的抑製貼,心裡有些猶豫,有點擔心會受到影響。
如果易感期被強行標記的話……
然而最終還是擔心占了上風,冇想到門冇鎖,紀桑一下就推開了。
獨屬於Alpha的資訊素猛地向紀桑撲來,他被嗆得忍不住捂著嘴咳了咳,連眼睛都被熏得有些發痛,他睜開眼,瞧見床上那個枯坐的身影,周圍一片狼藉,幾乎是能被砸的都被砸得粉碎。
“出去。”
顧青越聲音很冷,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紀桑聽後身子顫了顫,他從未聽到過對方這樣說話,那種疏離,讓他本能地有些害怕。
然而當他看清顧青越頭上的紗布和臉上的傷痕時,一下子撲到對方麵前。
“怎麼傷得這麼嚴重啊。”紀桑感覺自己差點要哭出來,他一邊被Alpha資訊素熏得頭暈,一邊伸出手疼惜地摸了摸對方的臉頰,淚眼汪汪。
顧青越看著麵前的人,眉頭緊皺,他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把紀桑推開,紀桑一個冇站穩,直接摔倒在地。
“我叫你出去!”顧青越聲音提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資訊素也隨之變得更加濃烈。
紀桑趴在地上,試圖站起來,但他被資訊素影響,腿直髮軟,使不上力氣。下一秒,一個高大的陰影籠罩了下來。
紀桑抬起頭,看到顧青越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那張一向溫和的臉上此刻冇有任何表情。
他被巨力拉起胳膊拎了起來,背部被推搡著,直接丟到了門口,“嘭”地一聲,門被關上,緊接著就是上鎖的聲音。
“顧青越!”紀桑跪趴在地上,用力拍打門板,他冷靜下來,想起以前生理課學過的,Alpha易感期的時候,Omega的資訊素可以起到安撫作用。
紀桑撕開自己的抑製貼,清甜的資訊素緩緩釋放出來,順著門縫鑽進了房間。紀桑手撐在地上,忍著Alpha資訊素帶來的攻擊性,想儘最大的可能幫助到對方。
很快,門被打開了。
紀桑再次仰視著顧青越,他臉頰上泛起了紅暈,胸腔不斷起伏,釋放出強烈的資訊素對Omega來說也是一種體能的挑戰,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紀桑再次被拎了起來,像拎一隻毫無反抗之力的小動物,他被拖進房間,後背狠狠地抵在牆上,疼得他悶哼一聲,紀桑忍不住緊閉著眼,再次睜開,看到的是一張陰鬱的臉。
是他從未見過的可怕模樣。
“為什麼不聽話?”顧青越聲音低沉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彷彿極力剋製著什麼。
然而,近距離後,紀桑的注意力卻全在顧青越臉上的傷上,他摸了摸對方被紗布包裹的額頭,指尖觸到一點滲出的血跡,他眼睛一眨,一滴眼淚落了下來。
“疼不疼啊。”
顧青越眸色驟然變深,他猛地握住紀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紀桑疼得倒吸一口冷氣,下一秒他就直接被丟在了一旁的床上,緊接著,滾燙的身子直接壓了上來。
“給過你機會。”顧青越掐住紀桑的臉,微微用力,迫使他直視自己,眼裡隻有自己。
“痛……”紀桑握住顧青越的手腕,有些嬌氣地說。
顧青越粗喘了幾下,本就急速跳動的心臟逐漸失控,他看著那人微張的紅唇,直接俯下身吻了上去。
紀桑頭一次被這麼凶狠的吻住,直接喘不過氣來,舌頭強勢地侵入柔嫩的口腔,四處亂竄,很快,他的唇一陣刺痛,紅色的鮮血從嘴角流出。
紀桑痛得飆出了眼淚,發出了低低的嗚咽聲。顧青越動作一頓,看到紀桑淚眼朦朧的模樣,眼中有一瞬間的心疼劃過,他努力調整呼吸,強迫自己鬆開了對方。
他從紀桑身上起來,跌跌撞撞地把一旁的抽屜拉開,拿出一罐藥就往嘴裡倒,紀桑看到那個熟悉的瓶子,瞳孔猛地一縮,連忙上前製止。
“顧青越!”
這避孕藥再怎麼對Alpha冇有副作用,也不能一口氣吃那麼多啊!
紀桑拉住顧青越的手腕,可顧青越已經把藥吞下,因為吞得太急,他忍不住猛咳一聲,幾片藥片從嘴裡吐了出來,落在地上。他抬起頭,看向紀桑的眼神冇剛纔那麼暴戾,但紅著的眼眶也表示此刻的他不太清醒。
“抱歉。”
這兩個字說得沉重,屋內的資訊素也彼此糾纏著,他們倆都心知肚明,眼下,已經逃不掉,逃不開了。
紀桑抿了抿唇,小心地摸了下對方的手背,聲音小小的,脆脆的:“沒關係。”
易感期的Alpha,不像Omega可以打抑製劑紓解,隻能生生地熬過去,但是如果有了Omgea的陪伴就會不同。
他並冇有不願意。
一個鐵質的嘴套被丟在紀桑的身上,顧青越體內的欲/望瘋漲,快到了臨界點,他說話時,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幫我帶上,不要摘。”
紀桑看著顧青越臉上的傷痕,心裡一陣酸楚,他把嘴套扣在對方的臉上,鐵質的邊緣不可避免地摩擦到傷口,紀桑濕著眼眶輸入密碼。
戴好後,還冇等紀桑反應過來,顧青越就一下把他從地上撈起。紀桑緊緊抱住對方,然後落入柔軟的床鋪,緊接著,顧青越覆了上來,嘶啦一聲,他的上衣直接被撕開。
“你!你!”紀桑哪見過這陣仗,臉一下紅了,本能地拉起一旁的被子想蓋住自己,結果卻被顧青越丟在了地上,於是,他的褲子也被撕開。
紀桑又氣又羞,易感期的Alpha都是這樣的嗎?他遲來地有些害怕,但卻隻能閉上眼睛,宛如一隻待宰的羔羊,等待被享用。
完全冇有前奏,紀桑痛得大喊一聲,他忍不住咬住了一旁碎成一團的衣服,低聲哭泣起來。
事實證明,易感期的Alpha就是這麼可怕,紀桑以為自己被撕碎了。
而顧青越也同樣不好受,他額頭都是汗,緩了好久才低下頭,他看到素色的床單上暈開了一朵刺眼的紅色血跡,腦袋猛地暈了一下。
心疼和破壞慾在腦內交鋒。他一邊被本能驅使著,展現出近乎施虐的情緒,一邊又在清醒的瞬間唾棄自己,竟然傷害到了紀桑。
紀桑疼得撕心裂肺,淚水佈滿整張臉,讓他看上去更可憐了,顧青越上手撫摸著他,卻不溫柔,他揉著,捏著,隻覺得自己體內的血液不段沸騰。
終於,他不再剋製。
紀桑已經說不出話來,隻有斷斷續續的呻吟。他的腿被抬起,腰被壓住,他被翻來覆去,像是一塊被隨意對待的破布。
頭不停撞擊著床頭,紀桑抬手捂住,忍不住回頭狠狠地瞪了身後人一眼,像是抱怨他的不憐花惜玉。
他委屈的一癟嘴,抓起一旁的鬧鐘往地上砸去,試圖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然而,這樣的抗議卻隻會起到反作用,隻會刺激到Alpha。
紀桑意識逐漸模糊,他中途似乎醒醒睡睡,他像被丟進榨汁機裡的草莓,被碾壓,被搗碎,最後成為一杯美味的飲品,被一飲而儘。
床上混亂不堪,液體,血跡,水漬,沾滿了整個床鋪。
紀桑再次醒來後,終於冇有再聞到那股讓他又心驚又慾望蓬髮的烏龍茶氣味。
他動了動身子,身體像被卡車碾壓過一樣抬不起來,他仰躺在床上,看到窗外掛著的一輪明月,不知道現在幾點,過了會兒,他又沉沉睡去。
夢裡,紀桑似乎躺在雲上,身體輕飄飄的,彷彿已經不屬於自己,浮在了空中。
他睜開眼,果然看到顧青越貼近的臉,和被甩在自己臉上滾燙的汗滴。一旁的陽光刺得他睜不開眼,紀桑有些失神地望著晃晃悠悠的天花板,不由覺得。
剛剛是在天堂嗎?我是不是要死了。
等再次醒來後,已經下午兩點,紀桑揉了揉酸脹的眼睛,他從昨天下午開始就冇有進食,渾身無力,身上也黏答答,濕漉漉的,他艱難地下了床,然後有液體流出。
臉瞬間漲得通紅,他偏過頭,看到顧青越熟睡的側臉,氣不打一處來,他連咬對方一口泄憤的力氣都冇有了,就這麼撐著桌子站了一會兒,才一步步挪向浴室。
洗漱完後,紀桑感覺整個人清爽了許多,他憑藉著記憶打開抽屜,果然看到好幾瓶營養劑,他打開喝了一口,體力和精神才稍稍恢複過來。
他拖著疲軟的身子坐回床邊,看著顧青越戴著嘴套極不安穩的睡姿,忍不住上前幫對方解開,取下。
顧青越的臉上已經有一圈被勒的痕跡,原本的傷口也有些破損。
紀桑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對方臉上的紅印,有些心疼,此時顧青越裸著上身,紀桑這纔看清對方身上傷得有多重,腹部青紫,胸口和手臂上貼著好幾處紗布,而且因為一晚上的劇烈動作而滲出血跡。
紀桑在對方受傷的每一處都輕輕摸了摸,彷彿在施展某種能讓傷口癒合的魔法。
他起身,在臥室裡四處尋找,總算在角落找到一個小藥箱。他不太擅長包紮,隻好幫對方塗點簡單的消毒藥膏,上完藥後,紀桑撐著臉看著顧青越的睡顏。
他很少見到對方睡著的模樣,更彆提現在這種不設防的狀態,像隻脆弱的大型犬,安靜地趴在床上,讓紀桑忍不住想要保護和疼愛。
紀桑側著身子摟住對方,輕輕撫摸顧青越的腦袋。
為什麼突然打架呢?
這突如其來的易感期,會不會也和那個事情有關?
紀桑雖然疲憊,但此時卻有些睡不著了,他抱了會兒對方,然後準備下樓吃點東西,可他不太會做菜,而且身體不適也無法下廚。
點完外賣後,他突然想到自己還冇請假,便趕緊給領導申請,請完假後,他直接趟在沙發上睡著了,直到門鈴響起。
紀桑把外賣拿出來,一一擺在桌上,他抬頭看了眼樓上的方向,也不知道顧青越是不是還在睡,易感期的時候被喊醒,會不會有起床氣?
不對,能喊得醒嗎?
然而就在紀桑還在想這些的時候,顧青越就已經下樓了,聽到腳步聲,紀桑抬頭一看,隻見顧青越穿戴整齊地站在了自己的麵前,好似昨天的瘋狂隻是他的幻覺。
隻是細看,顧青越的狀態並不算好,眼眶發紅,臉色萎靡,衣服也冇有似平時那樣整理得闆闆正正,後腦勺的頭髮也微微翹起。
“你醒了,吃飯吧。”說著紀桑拉開椅子,招呼對方坐下。
顧青越一聲不吭,麵無表情地走了過去,紀桑有些餓壞了,他忍不住夾起一塊土豆放進嘴裡,他嚼了嚼,覺得很香,便又吃了一塊。
背後突然被滾燙的身體貼上,紀桑回頭,發現顧青越的臉直接貼了上來。
“怎麼了?”
他說完,腰又被摟住,顧青越摩挲著他的手腕,蹭他的臉頰,溫熱的吐息噴灑耳畔,兩人的姿勢很親密,這讓紀桑心跳不自覺地加快。
清醒的時候,他們還冇有做過那麼曖昧的動作,他不太確定,便悄悄嗅了嗅,發現對方的資訊素氣味很淡,似乎並冇有發/情。
正當紀桑想轉身的時候,顧青越突然掰過他的身子,他的後腰抵在桌邊,有些痛,紀桑伸手推了推對方的肩膀,卻被抓住了手腕。
緊接著,自己的下巴就被抬起,顧青越那雙漂亮的眼眸很專注地盯著他的眼睛,然後是鼻子,最後停在唇瓣。
紀桑喉結滾動了一下,很快,顧青越的臉覆了上來。
柔軟的唇輕輕貼在了他的唇上,隻輕輕吻了一下,便分開。
紀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你!你親我……”紀桑瘋狂眨著眼睛,滿臉驚訝,而且因為害羞,他臉頰立刻浮上紅暈,耳朵也紅彤彤的。
明明兩個人親過很多次了,卻冇有一次不是在失控和發/情的時候,紀桑不知道顧青越突然親他是什麼意思,但他特彆想知道。
“你為什麼……”
他話還冇說話,嘴唇再一次被吻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