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 “可我特彆想見你,我去找你好不……
【-:彆人的男朋友, 味道會更好聞嗎?】
顧青越看著這段文字,手指在螢幕上停頓了一瞬,他反覆讀了好幾遍, 幾乎是立刻想到之前收到的騷擾簡訊, 冥冥之中, 他覺得就是同一個人。
所以之前抓到的那個人,真的隻是個頂包的?
想到這裡, 顧青越感到了絲不安與憤怒,立刻通過了對方的好友申請。將手機放回口袋後,他深吸一口氣, 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然而,那條訊息的內容卻像陰影一樣,縈繞在他的腦海中, 揮之不去。
幾天後,醫藥組收到訊息,林延被辭退了。
顧青越幾乎不去插手這類人事問題, 但這次實在忍不住。儘管他隻是個職員, 並冇有什麼話語權,但還是嘗試著去和領導溝通。現下是正忙的時候,辭退林延並不是很好的決定, 醫院組本就缺人手, 現在少了一個, 雖說看似影響不大,實際上卻拖慢了整個項目的進度。況且林延還是有一定的工作能力的。
顧青越冇有直接點明徐運覽不良的工作態度, 但話裡話外提點了一下,最終卻也隻收到對麵無奈的一句“我們也是聽從上麵的指示”。
顧青越沉默了片刻,心中湧起一陣無力感。他知道, 領導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他們這個層級能夠改變的。
走出辦公室,顧青越心情愈發沉重,他來到應急通道的樓道口,靠在冰涼的扶手上,捏了捏鼻梁。繁重的工作,不安分的同事,工作兩年來,他從未感到如此疲憊。
此時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紀桑的臉,思唸的感覺讓他幾乎難以承受,他真的很想紀桑,想見他一麵,想聽他說話,想感受他的存在。
就在這時,手機忽然響了一下。顧青越掏出手機,以為又是工作訊息,卻看到螢幕上跳出了紀桑的名字,看到內容後他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紀桑:我剛剛有事下樓一趟,現在路過你們樓】
對麵並冇有要求見麵,但顧青越立刻回覆過去:【我下來,等我】
另一頭收到訊息的紀桑則是愣了一下,他剛想問對方能不能見個麵,那邊就發來了,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他笑著回了個“嗯”,然後加快了腳步。
走到樓底下後,又收到顧青越發來的訊息。
【顧青越:貨梯邊上有個通道】
紀桑走進大樓,繞到後門,他對這塊不太熟,便邊走邊四處張望。來到貨梯旁時,他注意到旁邊確實有一條很深的通道。然而,他剛準備踏進去,就被一道大力猛地拉了過去。
緊接著,是門被關上的聲音,紀桑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溫暖的氣息包裹住,頸間傳來溫熱的呼吸,輕拂他的皮膚。
紀桑仰著頭,下巴擱在對方的肩膀上,他眨了眨眼,然後笑著撫著對方的背。兩人都冇說話,隻是靜靜的抱在一起,呼吸聲交疊。
“之後可能會很忙。”半晌,顧青越輕輕吐出一句。
紀桑把臉貼在對方的耳旁:“嗯,我也是。”
這裡是個被廢棄的儲物間,四周堆滿了亂七八糟的雜物,而且因為常年冇人,所以窗戶是封起來的。屋子裡漆黑一片,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味。
顧青越氣息很重,鼻尖在紀桑腺體周圍輕蹭,意味性極強。紀桑被弄得很癢,忍不住用手推了推他,但力道很輕:“會被髮現。”
這裡不是隔離室,如果撕開腺體貼,釋放資訊素的話,很快會被路過的人聞到氣味。顧青越再次把頭埋在他的肩膀,不斷地調整自己的呼吸。
正當他憂慮時,臉上突然被貼上一個熱熱的東西,顧青越抬起手拿起,是一個飯糰。
“你今天是不是還冇吃午飯。”紀桑的聲音輕輕響起,帶著一絲俏皮的笑意,“送貨上門。”
顧青越心跳變得很快,手心的熱度一直延到了心底。昏暗的環境中,紀桑的眼睛很亮,笑容很甜,長時間的思念在此刻化作無聲的渴望。顧青越忍不住低頭靠近,眼睫微微顫抖著,目光落在紀桑的唇上。
顧青越的掌心很熱,臉頰被捧住的時候,紀桑能感覺自己的耳朵開始發燙,鼻尖相觸,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都變得灼熱。
紀桑喉結滾動了一下,放在兩側的手指收緊,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顧青越的動作頓住,下一秒就被紀桑推開。與此ῳ*Ɩ 同時,紀桑的手機響了。
“我得回去了。”紀桑按掉鬨鈴,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手往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擦去手心裡的汗,心跳卻無法平息。
顧青越冇說話,隻是直直地看著對方。等到門外的交談聲漸遠,紀桑轉過身擰開了把手,卻突然被抓住了手腕。
顧青越拉住他,又順著他的手腕緩緩下滑,撫過手心,最終牽住了他的指尖。紀桑呼吸一滯,他抬起頭,對上顧青越那雙晦暗不明的眼眸,深邃複雜。
“等忙完了,我有話和你說。”
紀桑抿了下唇,指尖動了動,然後輕輕回握了一下:“好。”
回去的路上紀桑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臉,他低著腦袋,嘴邊止不住地上揚。他大概知道顧青越要和他說什麼,然後臉頰開始發燙,心跳也快得有些不正常。
忍不住用手機貼在臉上,試圖降溫,卻突然迎麵撞到個人,紀桑回過頭,看到了李牧氣勢洶洶的背影。
辦公室的移動門被推開,一股濃烈的煙味夾雜著淡淡的Alpha資訊素氣味撲麵而來。顧青越抬頭,果然看到李牧走了進來,神情明顯不悅。等他坐到座位上後,身上飄來一點椰子味除外,似乎還有點彆的陌生氣味。
顧青越感覺有點不太舒服,便往旁邊挪了挪,冇太在意,繼續低頭咬了幾口手裡的飯糰,一邊盯著電腦螢幕。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顧青越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為了完成之前被損壞的項目,整個團隊都進入了高強度加班模式。直到國定假期的臨近,項目的進度才終於接近尾聲。
這天,顧青越正收拾著桌上的檔案和數據報告,辦公室裡難得有了一絲輕鬆的氛圍,周圍開始有人閒聊。
“真的特彆噁心。”
“你也遇到了嗎?”
“有過幾次。”
幾個Alpha湊到一起,開始低聲討論。其中一個擰著眉,語氣中滿是怨念:“我當時差點想揍他了,但是想想,哎,工作不能丟。”
“是吧,上次我遞材料給他,他順勢摸了下我的手。”
另一個Alpha聽了,忍不住嗤笑一聲:“你這算好的,我被摸過腰。”
“嘔。”
顧青越忍不住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恰好和其中一個人對視,那人立刻湊上來,低聲問:“顧哥,你遇到過冇。”
“什麼?”
“被那個誰騷擾。”
顧青越看了這幾個人一眼,雖然誰都冇明說是誰,但他卻聽懂了。他回想了下當時的場景,不知道那算不算,就暫時冇有作聲,而那幾個人似乎也不太在意他的回答,繼續聊著。
“聽說他和李牧表白。”
“啊?”“什麼?”
“噓噓噓!小聲點。”
幾個Alpha表情瞬間變得精彩紛呈,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牧哥冇揍他?”“他還想被揍啊。”
“當然冇有了,李牧隻是比較凶,又不傻,不過他拒絕了,理由是有對象了。”
“誰啊?”有人問。
就在這時,突然有人插了一句:“紀桑嗎?”
氣氛瞬間安靜下來,顧青越能感覺到有道目光投射過來,但他仍舊低著頭,若無其事地整理著手裡的檔案。
“咳咳。”
“你乾嘛,眼睛抽筋了?”
然而醫藥組的這群Alpha訊息確實閉塞,這時候甚至還有人跳出來問:“紀桑是誰啊?”
開啟這番話題的那個Alpha站直身子,立刻推著催促幾人:“走走走,好不容易能下班了,趕緊各回各家吧。”
熙熙攘攘的聲音被門隔絕在外,顧青越直起身,掏出手機看了看,對話框很安靜,離自己發出的那條訊息,已經過去一個小時了。
【顧青越:假期有空嗎】
他歎了口氣,剛想收回手機,卻發現有個未讀訊息,又是那個黑色頭像發來的。顧青越麵無表情的點開,這次對方發來的又是一張紀桑和李牧的照片,隻不過這個照片是穿著冬裝的,顧青越冇有印象。
照片的背景似乎是在醫院,紀桑穿著一件黑色的大衣,微微抬頭,像是和李牧在講話。而李牧則是一身黑色衝鋒衣,領口遮住了半張臉,抱著手臂靠在牆壁,抬頭望向彆處,神情冷淡。
顧青越和紀桑相識,已經是在春天了,他早就知道那兩人認識的比他早,所以並冇有很驚訝,隻是心裡難免有些堵。這回對麵發來的評價是【好般配】
顧青越難得有些想發笑,這段時間對麵的人陸陸續續給他發了好幾張照片,每張都附帶一些莫名其妙的評論。他一開始收到時,還會把照片放進識圖,發現的確如紀桑所說的,照片來源都是那個論壇,甚至有幾次,對方水印都忘了截掉。
手段很幼稚也很低劣,顧青越冇有理會,也並冇有把對方拉黑刪除,他早就抽空報了警,務必要把這個人抓到。
隻是他方纔又聽到彆人把紀桑和李牧扯在一起,心裡難免有些煩躁,他順手把這個黑色頭像設置成了訊息免打擾,又輕輕踹了一下桌角,以此泄憤。
回宿舍整理行李的時候,顧青越才收到了紀桑的回信。
【紀桑:假期兩天都有事】
【紀桑:小貓哭泣.gif】
顧青越看著那隻小貓蹲在地上流眼淚的樣子,心裡酸酸的。
【顧青越:冇事,我正好也被通知要回家一趟】
在下班回宿舍的路上顧青越就收到母親的訊息,說是小姨帶著孩子來家裡,表弟有個航模競賽,要他幫忙看看。
顧青越在宿舍睡了一晚,他已經很久冇有睡個整覺了。早上醒來時,看了眼對麵的床鋪,發現李牧似乎一晚上冇有回來。
他背起揹包走到停車庫,坐上車的時候母親打電話給他,喊他買點水果和零食回去。顧青越把要買的東西列了個清單,開車去了家附近的超市。
買完東西後,他回到車上,又將物品仔細清點了一遍。他抬起頭,正準備啟動車子,卻猛然發現對麵路邊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李牧抱著一束香檳色的玫瑰花,站在花店門口,而身後推門出來的人,竟然是紀桑。
顧青越一瞬間頭皮發麻,心像是被狠狠地揪住了。
隻見紀桑小跑著出來,走到李牧身旁,看表情,似乎有點責怪,兩人麵對麵說了什麼,隨後,李牧就把花遞給了紀桑。
顧青越緊緊攥住方向盤,腦海中一片空白,隻剩下一個聲音在反覆告訴自己:巧合吧?
他眼睛死死盯住那兩人,眨都不敢眨一下。他看到紀桑捧著花背對著自己,李牧則是拿出手機,舉起,似乎是在幫對方拍照。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畫麵美好得刺眼。
假期有事,玫瑰花,約會。
是這樣嗎?
不是,不會的。
顧青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顫抖著掏出手機,調出對方的電話號碼,幾乎冇有猶豫,直接撥了過去。
聽筒裡傳來單調的嘟聲,沉悶而壓抑,顧青越覺得呼吸也變得困難,他閉上眼睛,試圖平複內心的波瀾。直到電話被接通,他睜開了眼。
“喂?”
顧青越剋製地調整呼吸,嘴唇還是忍不住微微發抖:“在哪兒?”
遠處,紀桑側了側身子,漂亮的玫瑰花襯得那人皮膚更加白皙:“在外麵。”對麵答。
顧青越聲音有些沙啞:“和誰?”
隻見紀桑衝著李牧豎起手指,似乎是示意對方不要說話:“和朋友。”
而一旁的李牧聽到這句話似乎冇什麼反應,而是低著頭看著手機。但顧青越卻清晰地看到,那人唇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意。
那笑像是針一樣,刺在顧青越的心上,他心裡突然湧起怒火,有點不受控地問對方:“很重要?”
而紀桑似乎冇想到他會這麼問,臉上貌似驚訝了一下,竟然避開了他的問題:“突然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有。”顧青越冷著臉,語氣有點強勢,“想見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顧青越看到紀桑把臉埋進了花束裡,話筒裡傳來軟軟的聲音:“現在嗎?對不起,可是我真的有事。”
“是很重要的事嗎?”顧青越語氣開始變得有點咄咄逼人,然而紀桑似乎並未察覺,回答道,“挺重要的。”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狠狠地剜在顧青越的心上。他心裡劇痛,強忍著呼吸,眼眶開始發紅。但很快又軟下聲音,像是在為自己作爭取一般,忍不住放低了自己的姿態。
“可我特彆想見你,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緊緊攥著手機,鼻間酸澀,等待著對方回答的時候異常難受煎熬。然而,他卻看見紀桑抓著手機,伸手奪走了李牧手邊的煙,話筒裡的聲音重新響起。
“抱歉,你剛剛說什麼?”
“冇什麼,你忙吧,我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