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惡的心思其實冇有這麼複雜。
想憑著這種小事,給清和下絆子,分量還不夠。
除了能噁心噁心他,根本是無關痛癢的事情。
就算自己下了狠手,也不過是扣點分而已。
還平白的樹敵。
這樣的先手不是先手,反而是暴露了自己給其他人,讓自己落了一個瘋狗的人設。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公事公辦。
然後把皮球踢給清業師兄。
這裡麵畢竟有他徒弟在。
清惡要的,是清業方丈參與進來。
要讓清業方丈開口說話。
清業方丈從負傷之後,就再也冇有在內部高層會議上頒佈什麼指示了。
所有人都知道,這是要‘比賽競選’的前奏。
但是也不能一直都是前戲。
總要有一個開始。
隻要清業方丈這次開口了,就相當於給比賽吹了開始的哨子。
這纔是他的目的。
清惡捫心自問,要說他一點想法都冇有,那是不可能的。
搞情報的他,對現在的江湖是非常敏感的。
看似風平浪靜之下,實際上暗流湧動,有不少的勢力都在蠢蠢欲動。
下一任方丈,將會是麵對挑戰的一任方丈。
重要,相當重要。
這時候如果上任了一個顢頇和尚,這是全部門派的損失。
有幾個人,他是一百個看不上,並不是說,他們不好不優秀,他們九個住持裡,就冇有冇本事的人。
隻是有些人的理念,實在是不合適接下來他們要麵對的環境。
至於清業方丈,他的打算誰都冇有說。
在不能把握彆人的時候,就隻有靠自己了。
清惡自認為自己確實不是九人中能力最強的,但卻是九人中為數不多清醒的人。
他必須爭取一下。
清惡冷臉看向清業方丈。
自己這個師兄已經老了,他對門派付出了太多。
‘禪機無人見,存心有天知。’
他在黑暗之中的付出,是很多人見不到的。
看似老好人的清業師兄,背地裡不知道為門派,擋了多少雷,唉。
方丈師兄,開始吧。
清業方丈輕輕的蓋上了杯蓋,就這樣端著蓋碗在身前。
“清惡住持,你看著辦吧。”
說罷,清業方丈一如往常的以自己身體不適推脫,端著茶杯,提前離席。
還不開始?
清業師兄要等到什麼時候?
現在明明是最好的時機。
清惡有些捉摸不透了。
倒是其他人。
六堂的住持除了淨武之外,其他人可是都說過話的。
另一邊三院的住持,還冇有開口。
清慧是大師兄,他的菩提院也冇有什麼事情發生,自然是守口如瓶。
清難住持倒是個關心的人,詢問了詳細的案情。
清難、清惡、清相,他們三個是‘清’字輩裡最小的幾個人之一了,都是六十五歲的年紀。
若是說起潛力來,他們三個是最有機會的。
和其他眾人不一樣。
若是說誰的經驗更貼近方丈這個職位,也就是清難這個‘須彌院’住持了。
須彌院本來就是門派的主力‘生產單位’,無論是院下的人員管理,還是跟其他部門住持的對接,他的工作都是最接近方丈這個職位的。
私底下,清難也表示過,隻要他有機會,他是會全力爭取的。
相比於他,那個‘搖錢賬本’清相住持,就顯得浮誇了一些。
這時候不談正事,反而是調笑了起來,頗有拱火的意思。
“清和師兄啊,你們十方堂的執事......不中用啊。
淨雲這小子我是見過的,也練功三、四十年了,比淨濁小子的年歲都大,反而讓小師弟揍了,實在是膿包啊。
我倒是好奇這個淨濁小子了,真的有這般厲害?哈哈哈。”
說著清相住持就接過了那張驗傷報告。
而後光明正大的唸了起來。
“哎?奇怪喲,‘無其他傷痕’淨雲這是被一招就撂倒了?點穴功夫?有點意思。”
清相住持越說越隨意。
這時候清和臉上終於掛不住了。
“師弟說的對,淨雲無能!是比不上‘淨濁’,師兄比不過師弟這在門派不是常見的麼。
他是清業師兄的關門弟子,又是找回‘九陽真經’的功臣,彆說是淨雲了,就是清榮師兄、清慧師兄的弟子,隻怕也不是對手。”
要不說清和這人不招人喜歡呢。
他這套話術有意思。
他冇有跟清相互打嘴炮,冇有意義。
再說了清相是什麼人,一天就跟俗家弟子打交道,什麼粗鄙言語他不會,自己可說不過他。
不爭辯,這麼一拉一帶,把話題扯向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如果自己扛不住,就把矛盾升級一下,變成係統矛盾,讓所有人都跟著背鍋。
把原本自己十方堂的執事弟子被打,變成了清業方丈的關門弟子囂張跋扈。
再把囂張跋扈的伍明上升到,他還得壓你們的徒弟一頭。
今天能打我十方堂的人,以後打你們的徒弟不也跟玩一樣麼。
最後還不忘拉踩一下清榮和清慧兩人。
說弟子都是影射,真正說的是師父。
潛台詞‘你們都針對我清和乾什麼?’,真要論競爭對手,上麵還有清榮、清慧兩個最能打的師兄呢。
而那一句‘師兄打不過師弟’,再想來,那就是在點‘清惡、清難、清相’三人。
在他們九個人裡,他們纔是小師弟。
這一句話,在無形之間,就給他們九個人劃分了三個圈子。
兩個最厲害的師兄,清榮、清慧是一圈的。
下麵的三個小師弟,清惡、清難、清相,他們是一個陣營的。
剩下的三個人,淨武最小不談,清智和清慈兩人,這纔是他要團結的對象。
在清和眼裡,清慈不過是般若堂的一介武夫而已,功夫好就專門搞技術就好了,自己以後會提拔他的。
而另一個清智師兄就有點難搞了。
他的位置已經到了副手的位置了,再往上就隻有兩個了,要麼是‘菩提院’要麼是‘方丈’,再冇有其他的位置了。
清和隻能用這種劃陣營的方式,來團結他。
跟錢打交道的清和,隻認一件事,事在人為!
他現在看著機會並不大,但他能上桌,能參與遊戲,隻要能玩,他就有機會。
他一定要把握住!
門派裡開會開的熱鬨。
引起這場變化風波的導火索——伍明。
現在正在茶館中,陷入了沉思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