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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羽在收到前鋒營的戰報的時候，整個人陷入了一種複雜的情緒之中。
跟前鋒營交戰的草原騎兵開始佯裝敗退。
這不是個好的預兆。
這幾十年來的交戰經驗，讓秦羽非常熟悉草原將領的風格。
就是那麼三板斧，但是卻擋不下去。
他不確定這是不是針對他的一個包圍網。
如果是的話，自己一旦展開追擊，就會造成被包圍的風險。
用步兵去追騎兵，這是玩笑，他們現在的目標隻有敵人在營地的步兵，即便如此這也是非常有風險的。
這還不是秦羽所擔心的，如果敵方的主力冇有在自己這裡的話。
承受壓力的就一定是其他兩路了。
仲伯誠他放心，就算是死戰，麵臨多倍於他的敵人，他也有辦法。
而另一路的‘盛勇’，他能夠做到麼？
秦羽喜怒不形於色，他現在就是全軍的腦子，他不能帶有情緒。
不管如何，這次的誘餌計劃，他一定要死死的鉤住喀勒，而且還要讓喀勒付出代價！
“全軍聽令，急行軍衝擊敵方主營！前鋒營衝一陣、左關營衝二陣、右關營作預備，中軍前壓，左、右翼營、左衛營警戒，後衛營、右衛營殿後。”
秦羽的4萬人大軍，已經非常熟悉他的調配。
整個四萬人，被分做了八個部分。
前鋒營獨立列在最前，前鋒營又會根據不同的戰鬥來佈置，或整營、或分裂左右、或是左中右三陣。
左關、右關兩營成傘字型，護在中軍與前鋒之間。
之後便是中軍主力。
在中軍左右，又安置兩翼營。
在中軍之後，又安置兩衛營。
除了前鋒營有明確的作戰任務之外，其餘的七部，全部根據戰時的情況應用。
打仗的時候的軍陣、陣法、陣型、變陣就是在此基礎之上應用的。
相應的陣法，方陣、圓陣、雁形陣、錐形陣等等就是在這八部的基礎上，根據不同的戰場情況作戰要求來變換的。
秦羽發下指令之後，從親兵手中接過了自己的大刀。
“本部騎手聽令，隨我追擊賊寇！”
秦羽本部親兵足有五千人，除了他的四個副將米、萬、苟、黃四人的四營之外，還有五百輕騎、五百步弓手，為秦羽親自統帥。
聽到他的這條將令，周圍的副將、親兵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羽帥這是要親自帶兵追擊了！
......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
秦羽剛剛擔心的，南路長垣軍驤騎營參將‘盛勇’。
此事正如秦羽所擔心的一樣。
他所接到的任務，是帶兵從側翼包圍敵人營寨，在中軍發動總攻的時候配合突襲敵營。
可就在剛剛，紅日升起的時候。
沿著地平線一陣塵煙飛舞，衝向了他們。
作為驤騎營的主帥，大乾主力騎兵的幾個將領之一的他，對這個場麵再熟悉不過了。
騎兵，總攻時候纔會有的衝鋒。
盛勇一挑手中長槍，他身後的騎手們紛紛舉旗跟進。
要說步兵將領和騎兵將領有什麼區彆，其中最明顯的一點就是決斷的速度。
馬上交鋒，一個回合就能分出生死，這時候必須快！
“全軍聽令！”
嗚嗚——嗚！
“重騎列三陣衝鋒，聽號令射擊！”
“輕騎水滴陣，分散兩翼，自由攻擊！”
“步兵結陣跟進，兩軍接陣後，批次壓上，穩住陣線！”
“全軍衝鋒！”
旗鼓號角聲在整個騎兵營、步營之間響起。
萬人的騎兵隊形開始變換，
三條明顯的騎兵陣線結成，每一條陣線就像是在微縮的地圖上畫出的間斷虛線。
這每一條虛線的小線段就是上百名的重騎兵。
在這三道陣線之後
輕騎兵則是分散成了二十人一團的一個一個密集小陣型，足足有上百之多跟在重騎之後。
整個變陣過程，從下令到轉變完成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而此時他們身後的步兵還是一團混亂的樣子。
嗚——！——！
嗚——！——！
隨著一聲長號角的低沉嘶吼。
第一陣的重騎衝起！
百米之後第二陣的重騎陣線跟著衝上。
緊接著又是百米之後，第三陣線的重騎跟著衝上。
在重騎三道陣線之後，則是雨滴一般的灑滿了整個草原的上百個輕騎小陣，看似無序的前進，實則每一個‘雨滴’都有自己明確的任務。
而此時，他們身後的州府兵，還冇有完成他們的陣型。
實戰，是檢驗戰鬥力的最終標準，也是唯一的標準。
半分鐘，30秒的時間。
足夠騎兵衝出數百米。
兩支騎兵對衝，相對的速度還會再疊加一倍！
盛勇並冇有像步兵將領那樣穩坐中軍，此時他正跟著第一陣線一起衝鋒。
因為他要釋出第一手的命令，隻有在最前麵才能看清一切。
現在盛勇可以確定，眼前的一定就是敵人的主力。
騎兵人數......比自己的陣列還要寬，至少在一萬五以上。
如果是跟自己一樣的三陣線攻擊的話。
可看這個煙塵的規模，不是三陣線能踏出來的。
盛勇顧不得其他。
如果這是在‘姚武’將軍的軍陣裡，他完全不會做出對衝這樣硬拚的命令。
他完全可以放心的退回軍陣裡，一分鐘的時間，整個步兵就能完成佈陣，或許架設火炮來不及，有車兵、火槍、長槍的三層防線，哪怕是重騎也要掂量一下正麵衝鋒，自己就有時間去繞後、分割、阻斷，這纔是他的任務。
騎兵對衝，就好比用倚天劍和屠龍刀對拚，對雙方都不是最明智的選擇。
現在，這是不得已的辦法。
自己背後的那群州府兵，怕是會被踩成肉泥，還冇有結好陣，把自己的生命寄托給他們，絕對不可能。
騎兵對衝，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速度。
趁著他們現在還有機會跑起來，必須對衝。
如果一旦逃跑的話，人多打人少，他們就再難有機會了。
哼，或許讓州府兵當炮灰，自己帶領全軍撤退也是一個好辦法。
世界上可冇有後悔藥！
“500米預備！”
嗚嗚嗚——！
“300米預備！”
嗚嗚嗚——！
“百米，三眼銃！射！”
嗚嗚——！
隨著發射的號角響起。
一瞬間，火銃、硝煙、噴湧、轟鳴，壓過了萬馬奔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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