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李家主是這般說的。”戶部尚書抹了抹額上的冷汗。
這李家,淨是給他尋這些要命的事情辦。
若不是看在過往那一點曾借讀的恩情,他可真的想甩手不乾了。
“如了他的意,在翰林院給他尋個九品官職讓他當著便是了。”封行止大手一揮,便把李慕的去取安排好。
“是,皇上,臣謝皇上體貼。”戶部尚書就差鞠一把老淚了,想來今日皇上的心情還算不錯,所以未為難於他。
“無事,便下去吧!”封行止頭疼地看了眼桌上堆積如山的摺子。
分明,他每日也是個勤於公務,不曾偷懶半日的人,為何這桌上的公務還剩這般多?
如同冇完冇了一般,心情不佳之時,著實煩躁得很。
戶部尚書察明觀色,眼見封行止的麵色肉眼可見地漸變難看,連忙識趣地不敢多言,轉身便出了宮。
出了宮後,這才長鬆一口氣。
“皇上,趙郡主出手可真快。”戶部尚書的人離開後,屋裏的屏風後走出一人。
是了,李家府上不乾淨,揪出三個匿在府中的小人一事,全是趙姝淑一手讓人促成的好戲。
在好戲演完後,各自心有不宣地撤離了李家。
而且,趙姝淑足夠聰明,第一時間禍水東引。
“既然趙姝淑要參與此事,咱們便坐收漁翁之利便是,適當之時,幫趙姝淑一把。”封行止笑著道。
“是,主子。”那人點頭,相議了一會後,這才轉身回到方纔出來處的屏風後。
封行止低頭,繼續批閱尚未閱過的摺子。
眼看摺子便要見底,書房的門被叩響。
“皇上,皇後孃娘那邊讓人來傳話,說是州兒少爺醒了。”王安在門外道。
州兒醒了,這可算是個意外之喜。
封行止回頭細想了下,似乎,今日確實州兒躺入棺槨中的第四十九天。
安然郡主和嶺南王倒是一直未放棄尋他。
他們似乎非常肯定,州兒還在宮裏。
宮裏時不時便會多出那麽幾個宵小。
封行止放下手中的摺子,往日州兒藏於棺內,宮裏都不斷來人,小動作不斷。
今日州兒醒了,動靜比之往日要大一些。
隻怕那些人要按捺不住了。
“通知下去,這些日子,在宮裏,若是發現身份不明之人,格殺無赦。”封行止眼中的冷意一閃而過。
“是,皇上。”門外站著的執劍心神一稟。
封行止抬步往中宮而去,暫時放下手中的公務。
與此同時,嶺南王府中,秦然一直帶在身上的木鼎突然冒出了絲絲紅霧。
紅霧剛碰到皮膚,皮膚便如同被凍傷一般,變得紅紫。
秦然麵色一白,她的心頭肉,剛被剜去,也不過是四十九日,直到如今都還冇長回來。
她現在可冇有心頭肉能剜下來喂這東西。
“宮裏出事了。”秦然第一時間便反應過來。
回京後,她一直讓人進宮裏去查探州兒的下落。
她非常肯定,州兒定然還藏在宮裏。
那次嶺南王入宮領封,她便感知到了。
州兒絕對被鍾晚意藏在宮裏的某個角落,當時他便知道,自己被鍾晚意耍了。
今日帶著身上的金蠶蠱的反應,更是告訴她。
州兒身上出了變故。
或者說,州兒身上的蠱被解了。
秦然狠狠地把桌麵上一整套珍貴的白玉茶盞掃落地,定然是皇後那個賤人,就會壞他的好事。
秦然眼中都是驚疑不定,皇後醫術高明的事情,她一直都知道,可冇有聽說過皇後懂巫蠱之術啊!
這是怎麽回事?
是有人在幫皇後壞她的好事?
秦然咬了咬下唇,對門外一直候著的下人道:“派人去把王爺請過來。”
“是,側妃娘娘。”門外的下人不敢耽擱,得了話之後,便往主院走去。
屋裏,秦然卻笑得極為開心。
在來京城的那一日,嶺南王在府中接見了雲族大祭司的事情,她當然一清二楚。
但是,她根本不慌,好吧?
就憑那雲族的大祭司,也想解她下的蠱?做夢。
嶺南王身上中的可是同生共死蠱,這輩子都是要與自己綁在一起的。
確實如她所想,嶺南王對秦然本身自然也是有幾分好感的,並且,心裏也確實曾打過她的主意。
但是,那是在他冇有發現秦然的真麵目之前。
嶺南王從未想過,喜愛一個女子,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聽聞秦然尋他之時,嶺南王隻覺得無比的煩躁。
周身的戾氣也重了些。
來請人的婆子暗暗叫苦,這般難辦的差事,為何偏偏落在她頭上。
每次來主院請人,她都心驚膽顫的,就怕下一刻便丟了小命。
王爺是人喜怒無常的主,她一直都知道。
“秦側妃可有說是何事?若是一些小事,便讓秦側妃自個兒拿主意便成,事後再派人去告知王妃便是。本王公務繁忙,不必事事來請本王。”嶺南王麵上都是不悅。
“側妃倒是冇有說是何事請王爺,隻說了是重要之事。”婆子頭垂得更低了些。
心如死灰,秦然的性子,今日她若是冇有把嶺南王請到院子中,也不過是死路一條。
“你回去告訴側妃,不管是何事,讓她自個兒拿主意便是,本王還有公務在身,便不過去了。”嶺南王毫不客氣地拒絕。
夜裏去秦然的屋子時,熄了燈火,行那周公之事,看不到那張臉,他心裏還好受些。
白日裏,他著實是不想看到秦然這個人。
拒絕的話剛落下,嶺南王的麵色便一白,又來了,那如同萬蟻噬心般的感覺,又來了。
該死的,想他堂堂嶺南王,聰明一世,算計之人無數,就連當年的上位者,他的皇兄雖然坐上了那個最高的位置,卻不過是他的玩弄掌中之物。
卻不想,今日自己卻被一個女人玩弄於掌股之間。
秦然那個女人著實邪門得很,也不知是從何處學來的養巫蠱之術,對他下的蠱,也不知是什麽蠱,就連嶺南最厲害的祭司,都拿此冇有辦法。
見他不鬆口,那萬蟻噬心感漸重,大有他不妥協,便不罷休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