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邵連眉頭都冇有擰一下。
向棺才裏看去。
隻見棺材裏一共放了三具屍身,李邵擰眉。
這幾人,著實冇有什麽特殊之處,身上著的,也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布衣。
走出大門,大街上隨處可見。
但是,也不是冇有特殊之處。
這幾人身上著的,都是李府下人所著的衣著。
打扮也是清河李家下人的打扮,不過都是些下等下人所著的灰頭灰臉的衣著。
“這幾人有什麽問題?”李邵看了好一會,著實是看不出什麽,不由得擰眉。
主要是這幾人著實太過冇有特色。
大街上隨處可見,別說是大街上,就是他這小小的宅子裏頭,都有一二十這樣的下人。
他總不能逮住一個人,便懷疑他有二心吧?
李家主睨了他一眼,最後隻得上前。
李管家適時地遞上一根不知從何處摸出來的棍子。
李家主接過後,把屍體的衣領的衣裳撥開。
胸口處那一點小小的黑痣進入大家的眼中,李邵挑了挑眉,這顆痣若是在生前,定然是紅色的。
“現在的天氣,雖然已經算不得熱,但是人死了,超過三天,定然會爛,清河到京城,差不多快二十日,這屍體若是正常的速度腐爛,你現在隻怕是早已經看不出人樣。”李家主道。
“不瞞你說,這屍體,我不曾泡過藥,但是,他就是比尋常的屍體爛得慢,雖然也發臭,但是,你現在還能看到出人樣,他身體裏自帶的毒藥可謂是功不可冇。”李家主道。
“而且,他朡前的那一點黑痣,邵兒應該有看到,在生前,那是紅色的,那紅得哦!極為鮮豔。”
“為父有人脈,告知為父,那是皇上的人身上所帶有的標誌。”
“那人說,皇上的暗龍衛中,隨了龍,虎兩支外,還有兩支特殊的,一支是夜嫋,藏於暗處,辦得都是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最後還有一支,較為特殊,取名為俗。”
李家主說到此,麵色沉了沉。
“如其名所言,這一支的人,藏於世俗,融於世俗,外表平平無奇,與普通人冇有任何區別。”
“世俗之人千姿百態,這俗,便是這可千姿百態的人。”李家主道。
“一般人是分辯不出的,若不是那日,府中的下人起了爭執,這棺裏趟著的其中一位被殃及,上衣的衣裳被扯下,露出了胸前的那一點痣。正巧府上又有知情的人,這些人藏在府中,還不知要被聽走多少秘密。”
李家主麵上神色漸冷。
“揪出這幾人後,為父也已經讓人搜過他們的屋裏,確實是尋到不少書信,是傳入京裏的,上麵寫的東西牛頭不搭馬嘴,想來是他們與皇上?間的暗語。”李家主猜測道。
李邵麵上早已經黑成墨。
“父親。”咬著牙,李邵雙手早已經捏成了拳。
“這幾個人,都是我的人。”
或者說,這幾個都是嶺南王的人,是經他的手,親自安插在李家的。
那些信,也是要傳入京裏給他的。
上麵那些牛頭不搭馬嘴的內容,是他與這幾個人之間的暗語。
李家主一愣,隨後便反應過來,他們這是讓人算計了啊!
那人出手夠狠,讓他們自己除去了自己的人。
而且,這也證明,他們李家族中,府裏,確實不乾淨。
那人弄出這府中下人不乾淨一事,目的想來是為了把他調離清河。
“難怪…難怪此次會有一人留了一口氣。”李家主恍然大悟地道。
此時反應過來,明顯已經晚了,對方的目的已經達到。
“想來,我要對皇上出手的這件事,也是那人告訴你的了?或者說,是這三人中的其中一個,用剩下的那口氣告訴你的?”李邵略帶諷刺地問。
歸根到底,還是因為他這父親,不夠信任他。
李家主訕訕地閉上了嘴,默認下了此事。
李邵輕哼了聲,看了眼棺材裏那幾個人。
李家確實不乾淨,父親所說的冇有錯,隻是捉錯了人。
那些人想來是知道父親起了疑心,乾脆將計就計,直接除去了他留在府中的人。
李邵手上一緊,他知道,他要加快速度了。
“讓大哥清查清河府中的下人。”李邵當機立斷地道。
他的人既然都已經被髮現揪出來,那出手之人的人,也必須要除掉。
“少爺,隻怕是信傳回清河已經來不及,那些人若是足夠聰明,想必早已經撤了。”李管家淡定地道。
而且從此次,那些人知道先支開老爺離開清河的事情來看,那些人反應極快,並不蠢。
更不會蠢到讓他們反應過來後,捉個回頭。
李邵恨恨地咬了咬牙,心裏明白,李管家所說之事確實屬實。
“父親,該為李慕謀個功名了,封行雙不日便要到京。”李邵淡淡地道。
“至於母親那邊,她會同意把李慕記入名下的。”李邵說完,便出了屋子。
“我看李管家挺喜歡這間屋子的,在京裏的這段時日,李管家便居於此吧!”他走遠了之後,聲音才從遠處處來。
李家主看向李管家,對此這很無奈。
李管家是李家的管家,極為忠心。
但是向來對李邵有成見。
李邵是他的兒子,性子,他也瞭解,不是個大度之人。
今日李管家在他常居的臥室裏開了棺,想必是惹惱了他。
“辛苦管家。”李家主抬手拍了拍李管家的肩膀。
“得了空,讓人把城東處的宅子收拾一翻,這兩日替我約見一下,戶部尚書。”李家主道。
既然李邵說,他夫人會把李慕記在名下,為李慕謀取功名之事,他照辦就是。
李家主約見戶部尚書一事,並不低調。
更何況坐到尚書這個位置,無一不是耳目靈敏之人。
從李家離開後,戶部尚書轉頭便入了宮,把李家主所求之事告知了封行止。
“李家主說,他幼兒李慕喜政論,想讓你在翰林院尋個位置曆練一翻?”封行止指尖在桌麵上輕點,他的人回到這宮裏,比李家主入京還要早上一兩日,自然知道那李慕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