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L:應該也不算是一見鐘情?換是我被塞了一套頂級燙門的時裝圖紙還不要錢,我也能分分鐘轉狂熱單推。
31L:而且還是npc偽裝玩家的新奇設定,就這樣一邊感慨你遊npc越來越像活人,一邊好奇當時到底是個什麼流程……說真的,就玩家日常那種亂七八糟的混邪發言,冇把人家當神經病看還能完美融入其中,不愧是某人。
32L:其實也不難吧,聯想一下她開服那會的風格,大概就是全程主打一個聽不懂,但尊重。
33L:麻聽不懂,但麻愛你.jpg
34L:這個設定什麼時候在這裡流行起來了,你們就這麼自然而然地直接選擇喊媽媽了嗎!
35L:你不懂,畢竟你遊掉率是不保證的,同擔是不做人的,說好的老婆是不一定會發的……但叫媽媽的話,媽媽,媽媽是一定會愛我的……!
36L:不er,這論壇風氣就這麼莫名其妙變得這樣和諧了嗎?我那群最擅長排除異己自相殘殺的惡毒同擔呢!哪裡去了!
37L:同擔還在,但同擔目前需要一點新的活下去的指望。
我叫她老婆她不一定答應,但我要是叫她媽她大概率真的會回我你信不信。
38L:笑死,去掉大概率。
39L:既然如此的話,叫媽媽也不是不行啊……叫媽媽最起碼確定她是愛我的……媽媽,媽媽也可以,媽媽最好了……和媽媽相親相愛一輩子什麼的也不是不行啊……
40L:又瘋一個,拖下去砍了罷。
41L:問題不大,所以樓主的疑問是不是也能解決了?
42L:解決了,問某個npc是不是愛你,答案是肯定的,畢竟媽媽愛你,毋庸置疑.jpg】
……
解佩環爬完所有回覆,麵無表情地僵坐原地。
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是說不出來。
“小友?”她忽然出聲,解佩環下意識看向她,發現雲琅不知何時正抱著胳膊俯身看著自己,一雙眼被篝火映得眸光如月下秋水一泓,自然先帶三分瀲灩情意。
他頓了頓,卻是錯過她的下一句話,下意識誒了一聲。
雲琅便歎口氣,耐心又重複一遍,“我是說,小友哪裡不舒服嗎?”
“我冇事,真的。”年輕人乖乖應著,他縮了縮手腳,抬頭覷了一眼她神色,小小聲地又問:“雲娘關心我,是因為心裡有我?”
“這話不久之前我好像才答過?”雲琅無奈輕笑,“不過你要問,再讓我答千千萬萬次也可以,我心中有你,過去如此,現在如此,未來亦如此。”
解佩環便跟著歎氣。
多溫柔,多體貼,多令人動心的承諾呢。
他得了回答,明麵上似是鬆了口氣,整個人的緊繃弧度也跟著放鬆許多,實際上,他也確實覺得一顆心彷彿被溫水泡開般,說不出的溫暖又舒適。
……可是,偏偏仍有零星幾處凝著不化的冰冷碎刺,這一腔溫情冇能讓他儘情舒展,反而顯得那幾處愈發刺痛難忍。
她的心冇變過,自始至終都冇變過。
她認真把我當孩子、當後輩、當摯友,這句喜歡絕不作假,她的稱呼全然發自真心,可這樣曾經張揚肆意、江湖上自由縱橫的人,哪裡又缺過能談得來的知己好友了?
少年俠氣,交結五都雄。
……立談中,死生同。
解佩環不語,隻暗中扯了她的衣襬,不聲不響地想要把她拽得更近些。
雲琅臉上微微露出幾分詫異之色,但還是遷就著拉近幾步距離,配合著站在了他的旁邊。
她當我是個孩子。
解佩環想。
她始終……隻將我當做個孩子。
這行嗎?
——顯然是不行的。
應該是有什麼方法……是能讓她正視自己,認認真真看著自己的。
若是,若是我能讓她的心意修正,我能讓她略過所謂遊戲主係統的一般向定義限製,我能讓她正視自己的心,真正承認那句,“我的心中有你”呢?
……
他這邊魂不守舍地想著,忽然感覺到手中衣襬被她扯走,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抬腳輕輕一繞,默不作聲地將解佩環擋在了自己身後。
篝火照亮著方寸之地的夜空,也讓那老樹身後拉長出一道狹長身影。
仍是那道再熟悉不過的影子,讓解佩環怔愣,也讓雲琅蹙眉,薛懷微慢吞吞地走出來,先前內傷仍在,於是此刻便也隻是靜靜看著。
他本就蒼白,此時受了傷,強行用藥吊著,夜幕之下一身黑衣,看起來更是幽魂鬼影一般,冇有半點鮮活人氣。
解佩環自然認得這張臉,而門中這位有史以來最年輕的長老對他卻冇什麼印象,粗粗一掃,認出那身門派衣服,又將目光轉向雲琅,問得相當隨意:“叛徒?”
“不過是臨時同行一段。”雲琅擋了擋,語氣平靜:“這還是個孩子,長老身居高位,
何必要和個小輩斤斤計較?”
“……”解佩環滿臉不甘,但此時此刻這般氣氛,他也隻能壓著脾氣,悻悻保持安靜。
“行。”薛懷微半點多餘的注意力也懶得分給他,目光直勾勾盯著雲琅,答得也是十分利落,“本來這次任務冇帶他的名字,這個可以聽你的,你說不管,那就不管。”
單聽這句話,倒好像是個能商量的。
雲琅這邊還冇等鬆下眉眼,忽然腦袋輕輕向旁一側,麵無表情躲過一枚極細的袖箭。
“……”
她拉平嘴角,解佩環也怔愣著,而薛懷微仍站在原地,隻默不作聲地慢慢放下抬起的手臂。
空氣安靜,隻有夜風拂過,篝火燃燒薪柴的細碎劈啪聲。
“……還有兩天不到的時間。”他平靜道。
“這段時間內,我仍然可以殺你。”
雲琅冇反駁,隻提醒一句:“你的同僚都已經輸了,薛長老。”
“我看到了。”他答,眼神依舊是看也冇看她身後的解佩環,“你期間離開過幾次這小子,收拾柴火采摘野果的功夫,抽空動手就能輕鬆贏過我那群老前輩——我也能看出來,你們彼此動手都留了分寸,但他們還是贏不過你。”
“……你確實很強。”薛長老語調很低,一如這無星無月的夜色般壓抑冷沉,一雙眼睛也黑得駭人,濃墨凝聚滴下,黑漆漆的吸著旁人的目光不自覺便深陷下去。“若要正麵單打獨鬥,我也贏不過你。”
“但殺人不同。”他輕聲道。
“我打不過你,但不代表我不能殺了你。”
雲琅沉默不語,隻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
“好孩子……”她輕笑起來,語氣恍惚一如她稱呼其他年輕的江湖客,可解佩環就在她旁邊聽著,卻隱約覺得後頸肌肉繃緊著,令人寒顫的涼意隨著她這句話從耳中劃入大腦,又悄無聲息地湧向四肢百骸。
“如此儘心儘力,就這樣想殺我?”她輕飄飄地問著,好像在說什麼事不關己的無聊小事。
薛懷微冇否認。
“其餘長老都已經默認退出,那眼下就隻有我還在執行這個任務。”他道。
“既然如此,你的命,就應該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