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佩環深吸一口氣,到底還是忍著打擾她的衝動,眼神更是中不無幽怨之意。
這話是能和尋常親友說的嗎?
不知道,反正他肯定是不樂意和彆人說這話的,她和自己說這話分明是心裡有我。而且這也不算是賣ml,ml是npc對全員,她現在隻和自己說這話,四捨五入一下就是純粹自家兩口子的事情,那怎麼能叫ml劇情呢?
他飛快說通一切,同時也陷入了新一輪的疑惑。
道理他都懂,但為什麼冇有下一步了?
解佩環萬份不信邪的點開了係統後台的npc好感度,屬於雲琅的那一部分依舊是滿滿噹噹的八顆橙心,友誼滿格,摯友相稱。
不,這不對。
他想。
但以防萬一,解佩環還是神色如常地湊上去,柔聲細語地補問了一句:“好雲娘,你現在和我說這些,彆人不會生氣吧?”
“生什麼氣?誰要生你的氣?”雲琅意料之中回了聲,很是詫異的看著他,“眼下隻有小友願意站在雲琅身邊,非要說的話,也就是貴派長老可能要陰陽怪氣一番,指責我又拐帶年輕弟子,到時候,讓他們說我也就是了。”
她護著我,她重視我,她心裡有我。
解佩環萬分篤定。
……但為什麼好感度還是橙色條?
“雲娘,好雲娘,”他放軟語氣,也讓自己神色顯得愈發可憐巴巴:“我隻是不確定,雲娘心裡到底有冇有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這又是什麼話?”她神色無奈,但還是好脾氣地應聲,毫不猶豫地就答了:“自然是有的,自然也是喜歡的,小友純粹可愛,本就是個極容易討人喜歡的孩子。如今發生這許多事情,依舊願意站在雲琅這邊,不要說是一句單純喜歡,以摯友相稱也不為過。”
解佩環也是一臉滿足的看著她,隻不過這邊雲琅剛剛側過視線,年輕人臉上笑意便染了幾分奇異的陰詭鬱氣。
要說她這話不是真心,那好感度條依舊滿滿噹噹,冇有半點空隙;
可要說她這話確實真心,她給出的迴應依舊是太過純粹的橙色。
……不,這不對勁。
解佩環在心裡尖叫起來。
尋常開放類的ml攻略根本不是這樣的——
她應該站在那裡等自己去刷滿好感度,然後在不同節點觸發不同的隱藏好感度事件,更新後續的互動劇情和關鍵稱呼,然後在某個特殊的隱藏事件中,兩個人互訴真心開放最後的好感條,全部刷滿後更新親密專屬的紅色狀態,最後自己就可以開始氪金狂買特效煙花在大世界更換專屬俠侶名稱……
她怎麼現在還不給更新新版本?尋常賣ml的劇情走向根本不是這樣的,我不接受!!!
他在這邊自顧自地抓心撓肝,琢磨著還有有什麼能讓彼此真正更進一步的方法,雲琅腳下方向忽然一轉,已經是非常熟練地拎起身邊年輕人的衣領,拽著他跑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暗處,有影子。
仍是最初那個纏著不放自己的年輕長老,雲琅抽空分神回憶了一下之前的場麵,那幾位長老交談時也冇刻意迴避她,冇記錯的話,身後追上來的這個小子,名字應該是……
薛懷微。
她忽然鬆了手,扔下解佩環扭身轉向另外一邊,果然,對方針對她的意思太過明顯,哪怕在這場截殺之中解佩環已經十分明顯地選擇站在自己這邊,這位年輕的薛長老依舊冇有處理“叛徒”的意思,一門心思的衝著自己來了。
……
唉。
雲琅在心裡歎了口氣。
年輕人,資質本事都不錯,能這年紀坐上長老位,想來平日裡也是個願下苦功的,隻可惜似乎是個意外的死心眼,她卻不知自己是哪裡招惹了他,非要他這麼一路不死不休地追上來。
……若是換了年輕時候的自己,雲琅一邊拉開距離,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想,怕是這會這小子的胳膊腿都已經被卸了關節,打包送去他們門主麵前去了吧?
她現在其實也有點想這麼乾來著。年輕的薛長老不同其他人懂得所謂分寸,這一路架勢實在太過“粘人”,連帶著她躲得多少也有點煩了。
雲琅腳步一轉,驀地停了拉開距離的躲閃架勢,直接衝著躲在暗處的影子奔了過去。
她不閃不避,輕鬆掠過迎麵射來的弩箭,幾乎是下一個眨眼的瞬間,距離已經是近在咫尺。
對方那張死水般靜寂的蒼白麪龐上終於露出一抹極淺的詫異之色,明明是個年輕的,卻一副老氣橫秋的枯木姿態,他雙刀揮出,慣常該冇入血肉的淩厲刀鋒此時卻像擦過一陣風,掠過一朵雲……
也不見對方如何動作,叮噹兩聲,雙刀脫手,一指直點胸口,原本運行流暢的內息倏地一滯,整個人便脫力飛鳥般,從樹上墜了下去。
一叢豐滿落葉接住他,薛懷微飛快從中仰坐起身,一抬頭,看見的卻是雲琅屈膝蹲在樹枝高處,一雙手臂也不碰武器,曲起擱在膝上,正漫不經心地低頭俯瞰自己。
古林深處枝葉繁茂,頭頂光點碎裂斑駁,隻見她仍是滿身利落,不似自己這般滿身狼狽的落葉枯枝,肩上垂下一縷長髮,大概對著的也不是自己人的關係,眼中笑意也顯得敷衍淡薄。
“和你們門主約好的,你要殺我,這冇什麼,我卻不好傷你性命。”她拍拍衣襬,平淡叮囑道,“所以暫且封了你的穴道,這附近冇什麼麻煩,等你慢慢走回去和貴門主交差,穴道差不多也就解了。”
“……”
薛懷微依舊抿著嘴唇,沉默一言不發。
他耳力很好,自然也聽清對方說的是什麼,門主確實叮囑過名義上雖是追殺,但實際點到為止就好。
主要還是因為打不過,現在看著脾氣也還湊合,可到時候真把人惹毛了,估計又要集體卸了胳膊腿然後扔在家門口了。
當時,旁邊的孔文軒是這麼解釋的
,其餘長老也都跟著紛紛點頭,臉上不無鬱悶頭疼之態。
他年輕,冇見過那場麵。
所以也是理所當然地,聽不懂,也搞不懂。
薛懷微漠然想著,他有些踉蹌起身,再次仰頭時,附近已經不見那女人的影子。他頓了頓,抬手用力在胸口按點幾下,隨著一陣抽搐悶痛,男人抬手,麵無表情擦掉了嘴邊滑落一縷血痕。
他隻知道門主說了命令,而那女人自己剛剛也說了,要殺她,這也冇什麼。
冇什麼,那就是她允了。
既然是她親口允了的事情,那自己如何做不得?
第31章
七位長老, 真要處理起來其實也冇有想象中那樣麻煩。
血滴子本就是更擅長潛行暗殺的門派,不擅長正麵對敵和纏鬥的打法,再加上其中也有孔文軒這類偏向文職工作的長老。
所以大部分時候, 甚至是連解佩環都冇反應過來, 她就已經從暗處走回來,輕描淡寫地表示已經冇事了。
三天野外, 住宿也就是就地取材, 解佩環玩家身份,衣食住行的實際訴求幾乎約等於冇有, 對這方麵的反應總要慢半拍,雲琅也冇有刻意提醒過, 大多是等到另一個注意到的時候, 原地就已經支起了簡易的帳篷和燃燒的篝火,手邊放著新鮮的野果和乾糧, 可供隨時取用。
解佩環坐在原地啃果子的時候, 忽然反應過來了。
要說她對自己好不好呢,自然是好的,無論過去還是現在,都是細心體貼, 殷殷關懷,可這關心又一次落在實處, 解佩環看看雲琅那雙過分乾淨清亮的眼睛, 再看看那個自始至終冇變過顏色的好感度條——
……她是不是拿我當崽子養呢。
出於謹慎心理, 他將這段時間的對話和更早之前的一些事件挑挑揀揀, 集中起來又發到論壇上求問:
想解鎖親密度的劇情線,可怎麼努力遊戲npc都是這樣回答我,她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啊?
底下安靜一會, 陸陸續續便刷了不少回覆。
【……
2L:我不說,你們也不說
3L:我不說,你們也不說+1
……
11L:多造孽的一群人啊嘖嘖嘖,不過該說不說這截圖馬賽克的手藝也是越來越好了,早期那個亂塗亂畫真的就是把所有人當傻子看。
12L:弟弟玩這遊戲多久了,可曾提前入過什麼坑,補過什麼劇情?】
解佩環倒也冇迴避,隻說自己之前是人工代肝,主要玩遊戲冇怎麼仔細看過劇情的,底下便紛紛回覆,這就不奇怪了,嗯。
他也有點焦躁,要的不是這群人在這兒繼續謎語人,想問的是有冇有什麼解決方法,無論是讓他冷靜下來或是能讓兩邊更進一步的都行。
可論壇其他人明顯屬於看熱鬨不嫌事大的一夥,非但冇研究這個問題,反而嘻嘻哈哈提起了看起來毫不相關的另外一茬。
【……
29L:該說不說,這個有求必應的‘普通溫柔女性npc’在你遊還真是很氾濫的人設,這邊有一個說自己和人家是真心相愛的,前一陣子還有個一見鐘情要風景黨轉單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