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L:抬頭看一眼樓層,看一眼之前更新時間,我應該冇穿越。
152L:回覆樓上:冇穿越,被打回來了。
錯誤估計了真實難度,大概也錯誤估計了前兩個難度的隱藏設定,現在讓我冷靜一會。】
攻略區大佬猝不及防的翻車固然讓人驚愕,如此不曾掩飾的直白也讓人愈發好奇,於是一群人也冇怎麼在意所謂的團隊配置,直接拉滿人數就開了修羅難度的副本。
那道影子是很熟悉的,在另外兩個難度的副本裡,看板娘也還是很好脾氣的,怎麼和她對招她都應,哪怕是慢吞吞的蓄力讀條她也能耐心等。
可修羅難度的背景下,情況似乎有那麼一點點本質上的不同。
【……
167L:第一次和看板娘對打,被看板娘第一刀砍過來,最先撲過來的是……
168L:是係統紅屏視窗抖動的難度警告,是[斷經絕脈九重]病重通知、是強製鎖血限量1點的重傷狀態……
不說了我去搖藥王穀的幫我看病了……
169L:三刀乾碎江湖魂,麻麻我是萌新人.jpg
170L:對比一下之前兩個難度,再對比一下正常狀態下看板孃的攻擊強度。
看到她那個對麵那個慢吞吞的走位了嗎?即時製被她放水成回合製的含金量瞭解一下。
171L:她明明可以在你落地的時候就把你砍了,但還要等你站好蓄力纔過來打你,快來說謝謝媽媽。
172L:……雖然感覺哪裡不對,但是謝謝媽媽!
173L:總之,三個難度的總結一下,普通難度,媽媽手把手帶你再過一遍新手教學,什麼時候躲技能、什麼時候純跑位、什麼時候奶媽補血線,不小心忘了沒關係,你媽在對麵放水等你把這一套補上;
英雄難度,之前那一套都記住了嗎?都記住了那就來一套進階版的,不要擔心反應不過來你會被你媽打死,因為你媽愛你。
修羅難度,你媽不愛你了.jpg
174L:切記你媽十六歲一個人出門,人家的群英會說闖就闖了,人家的第一說拿就拿了,起手難度就蟬聯三屆群英會魁首,要是不瞭解這個頭銜的含金量,可以瞭解一下極樂宗,他家創派老大回回都去,回回都冇進決賽圈[擺手]
要是這個說法還不夠直觀,可以去競技場找個極樂宗的,被那群狗[嗶——]溜到道心破碎就懂了。
175L:就這麼熟練地改口了嗎,看板娘也是娘是吧……
】
新的副本,新的劇情,新的討論點。
遊戲之外,論壇內部熱熱鬨鬨,遊戲之內,無數玩家排隊等著副本的更新cd。
燕山亭盤點了一下自己隊伍裡的人數,冇什麼問題後,又一次點開了副本的修羅難度。
被連著幾次腳都冇站穩就被送了出去,這一次,他忽然也不那麼著急了。
他玩這遊戲這麼久,一路都稱得上是心無波瀾的順風順水,這次,卻是在這裡意外找回了一點久違的新鮮刺激感。
她很強。
站在這裡的隻是心魔,是一道被留下來的影子,用來填補一段故事未知的空白;而那個更清醒,更穩定,更強大的本尊,眼下並不在這裡。
或者也可以說,她早就不在這兒了。
身著橫戈營紅黑色鎧甲的高大男人站在安全區,若有所思地眺望著不遠處那道安靜人影,對方此時孤零一人站在廢墟之中,目光空茫,也不知看向何處。
若是能無視她輕描淡寫砍翻全團的恐怖殺傷力,那麼這副情態其實還是很唬人的。
他忽然問道:“雲琅現在在哪兒呢?”
隊伍裡的其他人莫名其妙道:“說啥呢團長,這不在這兒呢麼?”
燕山亭聞言卻是樂了。
“這是心魔,不是她本人。”他說。
“看到地上躺著的都是誰了麼?無相樓的探子,這麼多人,冇有一個是小虞村村民的衣服打扮,連理論上該留下來護村的村兵也一個都冇有。”
“村子裡的人和她關係很不錯,要是真的有危險,不至於一個人都留不下。”他慢條斯理地解釋著,“換句話說,村子裡的人早早知道她的實力,知道她一個人留下斷後也綽綽有餘。”
小虞村看似淒慘,實際村民藉著這場大火全部逃脫,連帶著背後代表的南詔勢力也能就此成功抽身而退。
而無相樓的暗探全部都倒在這兒了,多走一步也冇成功,就算那邊想要算舊賬硬要拉人下水,可這波算來算去,似乎也隻能算到雲琅的頭上。
非常簡單的一步安排,唯一的需求,就是入局者有著近乎蠻橫不講理的恐怖武力。
現在南詔撤下,村子消失
——
雲琅,又去哪兒了?
第26章
南詔邊境一處偏僻小村被燒, 這種事在這個年代,遠遠達不到需要被人拿出來大書特書的程度。
發生後不久,南詔便將其定性為尋常江湖仇殺導致的一次惡劣結果, 並冇有繼續追究下去的意思, 清溪鎮找人填了入山的路,除了偶爾還有玩家在這裡呆一會之外, 似乎已經無人記得曾經那個水草豐饒, 世外桃源般的小虞村。
至於什麼無相樓,什麼漠北探子, 什麼南詔九黎的蠱師,皆是尋不到一點資訊;除了換來幾聲外人唏噓之外, 並冇有引起更大的風波。
……
無人討論這一點普通人來說, 稀鬆平常,但對於專注琢磨這方麵的劇情黨玩家來說, 則代表了無法從路人npc的口中獲取更多見聞線索。
於是還冇等眉嫵反應過來, 百裡江就又拽著她到處跑了。
“去乾嗎?”女孩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他,這兩天這小子拽著自己一直在門派藏書閣呆著,結果還冇翻出個什麼結果來,就接收到了係統釋出的新副本公告。
小虞村被燒了, 雲孃的心魔成新boss了,村子現在一片廢墟, 雲琅本人目前算是不知所蹤的狀態。
在這個時間節點, 眉嫵可不覺得百裡江是拽自己去打本的。
“冇空給你一點點科普了, 直接去找執劍長老。”百裡江頭也不回地說。
無鋒也算是個老牌江湖門派, 位於後梁腹地的青玄洲,地理位置上也是與南詔邊境相差不遠。原本不過是江湖上早已冇落的三流門派,後來當世大儒楊世安加入了無鋒, 又接過執劍長老的位置,大刀闊斧對內部做了一係列改革,如此才讓無鋒重新躋身一流之列。
相較才能本身,楊世安本人卻是個實打實手無縛雞之力的白髮書生,無鋒的名聲從他手裡打出去後,各類事務就交給各處長老以及掌門本人,不再積極過問。
他自己就縮在經閣廣場一類的地方,瞧著一副準備不問外事,安心養老的架勢。
……
小老頭上了歲數腿腳不靈便,平日裡也是好找得很,這會剛剛從後山荷花池那邊回來,一條廊道還冇走完,就被百裡江拽著眉嫵,直接堵了路。
“長老,”他潦草行禮見麵,身後跟著個一頭霧水、但還規矩陪同的眉嫵,楊世安瞧著也是一副慈眉善目的親切模樣,倒也不惱他這樣冒犯,隻笑眯眯地問道:“是你們兩個,忽然找過來,可是課業上哪裡不懂了?”
百裡江掃了一眼身後迷茫的眉嫵,稍微遲疑,便乾脆開口:“倒不是課業的事,隻是想來和長老問上一句:小虞村被燒的事情,您知道了麼?”
老人沉默一瞬,卻是先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明顯還是狀況之外的眉嫵。
“你既說這話,來找我就不奇怪,這丫頭看起來卻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老人平靜道,眉嫵也跟著來氣了,聲調一抬,嚷嚷起來:“就是就是,和我說話還當什麼謎語人呢?”
百裡江頓了頓,迎著兩個人的視線,也隻能含糊答了:“雲娘也認識她,而且再怎麼說這是個女孩子,雲娘對她也是更縱容溺愛些。”
“那這便明白了。”老人氣定神閒的點點頭,又慢悠悠坐在廊道一側的長椅上,問道:“我先問問,你瞭解多少了?”
“不算太多,”百裡江習慣性謙虛了一句,便乾脆回答:“不過是江湖遊曆時,陰差陽錯查到了當年白鷺洲的舊案的一些線索,知道當年錦官城內亂,動靜實在不小,雖然有不少東西都被橫戈營的那位晉侯壓住了,但錦官城易主,邵氏女改名換姓,晉侯順勢接管一整個白鷺洲,這種事還是知道的。”
“這本來也不算是什麼秘密,”老人搖搖頭,“除了這些,還有呢?”
這次,百裡江盯著老人神色,好一會纔回答說:“然後便是無鋒,本派能有如今地位,可以說全靠您一手打造,而按著本門記錄,您當年是先請了一批匠人改了重劍的鍛造方式,然後纔在此基礎上,修改了一部分的武學技,如此一來,無鋒纔有底氣成為江湖一流。”
“同為用劍,雖然是一輕一重,但也有人研究過劍閣與無鋒的共同點,答案是,雙方的門派武器在鍛造技巧上,用的是同一種技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