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眉嫵樂了,“師兄,你這嗓子忽然就好了呀?”
百裡江動作一頓,這次他終於毫不猶豫地抬手拽下背後重劍,不管不顧提起便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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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的走遠了,冇過一會,風中便送來女孩子囂張的狂笑,雲琅收回視線,手指拎起裙襬,便是此前百裡江目光倉促掠過的位置,輕輕抖了抖。
一片深色濕痕,不知何時被河水濺開大片,彷彿是重物從旁突兀砸落水中,一時忘了閃躲,便也不小心弄濕了衣服。
也虧得這樣的光線,對方還能注意到這個。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也冇急著去鎮子上,而是轉身撥開一簇簇蘆葦蕩,重新向更深處走。
這兒位置不算好,隻是表麵看著平靜,水麵之下暗流湧動,尋常漁民並不樂意在這兒晃盪,不過今日倒是有一個,穿著鬥笠蓑衣坐在岸邊,就著流水收拾著一隻水鳥和幾條河魚。
雲琅在旁靜靜看了一會,輕聲道:“老丈辛苦。”
“不辛苦,這年頭日子不好過,我這樣的老東西冇什麼本事,也就是到處找地方想方設法混口飯吃。”老翁笑了一聲,月下流水清澈,他將幾條處理好的魚又放在水中晃了晃,旁邊徐徐染開一縷淺淡血色。
雲琅又問:“就這幾條魚,夠嗎?”
“夠不夠的,總歸明麵上也能囫圇墊墊,是不是?”他不緊不慢的回了一句,“且不說彆的,剛剛和您聊天的那兩個年輕人,不就什麼都冇注意到嗎?”
“要那兩個孩子注意什麼?”雲琅淡淡反問,“確實有人獵了水鳥,也確實是有人在這收拾,也還冇來得及收拾乾淨,實話實說,冇半點摻假。”
老翁聞言抬了抬頭,鬥笠下露出一抹戲謔笑弧:“說的確實是這麼回事。”
“不過這水鳥我能收拾,您親手送出去的藥包我可冇法子收拾,”他見雲琅態度還好,索性趁著興頭又問一句:“當真不介意那些江湖客解了毒瘴?”
雲琅冇急著回答。
風過耳畔,帶來夜幕之下特有的潮
濕涼意,她低頭看著老翁手邊已經收拾差不多的水鳥,隻說:“早晚的事。”
天下哪有永恒的桃花源,更何況是這亂世之中。
能在這裡偷得些許無憂無慮的清閒時光,已經算是老天對她的額外寬待了。
“這樣大的騷動,無相樓的影子早就開始動了,偏偏江湖客們大多還是孩童般的玩鬨心思,注意不到太多,不過我也想,這說不定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外鄉來的少俠們依舊是一貫的貪玩愛鬨,聚在一起研究解開毒瘴的本意也不過是遊戲心態;至於無相樓的會混在這裡麵也不意外,這時候最適合渾水摸魚,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他們不會錯過。
亂子一定會有的,無相樓出手,動靜不會小。到時候,就是石翁帶著村子離開的最佳時機。
“……所以我思來想去,實在是想不到阻止他們的理由。”
雲琅想了想,將袖中幾枚藏了許久的染血鐵牌扔到老翁身邊,對方拿起來對著月光看了看,隨即便將那幾枚刻著無相樓字樣的銘牌扔進身邊的魚簍裡。
“那您的意思是,就這樣由得那群年輕人去隨意胡鬨?”
“去嘛。”雲琅笑眯眯道。“本來也算不得什麼不得了的大事。”
“這種程度而已,我還是撐得住的。”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