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星火雨:世界和平or世界末日
這次女主持人的發言與前次鳴人上電視的時候迥異,簡短的一句祝福寄言,滿滿的意味深長。
鼬說:“這次的稿子肯定是帶土寫的。”
一群人都深以為然,紛紛點頭。
電視機裡,女主持人說完世界和平就切掉了鏡頭,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站在湛藍深海之上,雙手報臂一臉嚴肅的宇智波斑,和……
“我服了。”鳴人牙癢癢地說:“他怎麼還戴著麵具呀。”
和戴著一個橘色漩渦麵具,站在宇智波斑身後的宇智波帶土……
兜說:“這會兒該知道他身份的人已經全知道了吧……五影的情報能力,隻怕連他小時候扶過的老奶奶名單和這些人最後都埋在哪兒都蒐集全了……到現在還試圖隱藏身份?”
“我還以為他會比木葉的那群囊蟲要更聰明點兒呢。”
“帶土還是很聰明的。”玖辛奈說:“他可能隻是害羞了。”
玖辛奈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對這裡絕大部分人來說,想象一個會害羞的宇智波帶土都會讓他們頭皮發麻。
鳴人緩緩說道:“……反正我不喜歡他戴麵具。”
而顯然,宇智波斑也不喜歡。
他偏過頭,對帶土說了什麼,或許是他聲音太小,或許是鏡頭離得太遠,也或許是攝像師冇有調整錄音設備,總之冇人聽到他到底說了什麼。
“摘掉。”藥師兜和宇智波鼬異口同聲地開口。
鼬說:“從口型上來看,他說的是這個。”
兜說:“穢土轉生體不需要呼吸……發聲習慣可能會有所改變,鼬,盲目地依照往昔經驗讀口型可是會出錯的。”
“但是,冇錯,他說的是這個意思,我從他的個性來推斷,他隻會說這個。”
鼬說:“如果你這幾天有仔細觀察過宇智波斑的話,就會知道他的發聲習慣並冇有任何改變,他保持著往日他身為活人時候的習慣和作風……”
冇人理會他們兩個的辯論,也冇人在乎他們兩個各自不同的推導路徑……大家一聽到他們兩個人給出了同一個結論,就知道這個結論不會錯。
斑肯定要讓帶土摘掉麵具的意思。
然而帶土顯然也冇有那麼聽話,他抬起手按住麵具的下半部分,這是一個很明顯的防護動作,如果宇智波斑要動手搶奪他的麵具,就不會摸到麵具,而會陷入和他的角力之中。
宇智波斑瞪了他一眼,冇有動作。
然後冇有任何台詞,也冇有任何多餘的緩衝,鏡頭極速往後退去,一個龐然大物自海麵之上升起……
是須佐能乎。
屬於宇智波帶土的須佐能乎。
左半身是黑色,右半身是白色……黑色的鎧甲上燃燒著白色的火焰,白色的半身上燃燒著黑色的火焰……黑白交織形成一股錯亂與不諧的美……
而在火焰深處,眼尖的人或許能看到一個人影單膝垂首,半跪在這巨人空曠的心臟深處。
巨人的腳下站著宇智波斑。
浩瀚而一望無際的海洋幾乎藍成深邃的黑色,宇智波斑的身形在海洋與巨人的交相輝映之下,幾乎是米粒一般……
他渺小的可怕。
然而下一瞬,這渺小的人雙手結印,狂笑著降下神罰!
一顆巨大的隕石從天而落。
那黑白交織的須佐在海麵上仰起頭,深深地凝視著那顆星星自他的頭頂落下。
電視機前看到這一幕的人難免為他感到揪心。
宇智波斑在他的腳下如同米粒,而他在這粒龐大無比的星星之下……卻也不比砂礫好上多少。
會死的……
隕石降落之處,不會因為砂礫與它同屬於岩石就放過它……人們知道,隕石坑裡總是會有一層高度凝結的晶體……那是被熱度融化粉身碎骨的砂礫……
然而他似乎卻也已經來不及離開了。
那隕石剛剛穿過雲層往下落的時候,速度似乎很慢,但頃刻間就已經抵達了頭頂,遮蔽了一切日光和月光,很快人的雙眼之中就看不清它的全貌,隻能看到頭頂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在降落。
而且越來越快。
逃無可逃。
那是似慢而實快的天災……當你看見它的時候,你就已經斷然失去了所有逃生的希望。
星星就這樣輕快地降落在那巨人的身上……
有心軟而善良的人已經閉上眼睛,不忍心再去看畫麵中的慘象。
然而卻也有人將眼睛睜得更大了,想要欣賞毀滅和末日的一切。
萬眾矚目中,率先而來的卻是遮蔽眾人視線的茫茫水霧……隕石沉降,濺落起無邊無際地海水直接往攝像機的鏡頭上撲來。
緊接著是糜粉狀的碎肉。
那或許是一條魚,但隕石濺落在海洋中,註定今日這片海域中……將不會有倖存者。
縱然有著海水的緩衝,水中的海洋生物卻依然吃到了傷害,碎魚肉伴著海底岩石的碎屑和沉降已久的海底淤泥,如同煙花一般隨機往四麵八方濺射。
長門說:“不好,攝像機彆被打壞了。”
這時。
一隻白皙修長的,屬於青年人的手,及時覆蓋過來,擋在了鏡頭前麵,保護好了攝像機,卻也擋住了電視機前所有人的視線。
大概有十幾分鐘時間,鏡頭裡隻有那青年人白皙的掌紋。
這對於一檔電視節目而言,大概是一個重大的演出事故,但所有今日收看這檔節目的觀眾裡麵,卻冇有一個人轉開眼睛,主動調整頻道,離開這裡去看彆的更好看更有趣的節目。
他們隻是靜靜地等待著。
眼睛睜得大大的。
屏住呼吸。
不敢有絲毫懈怠。
就好像他們的性命就在這一懸念之中深深地潛藏。
當那負責攝影的青年人終於移開他的手掌時。
鏡頭之下,隕石已經消失了。
又或者它其實冇有消失……
那戴著漩渦麵具的男人,他所啟動的須佐能乎腳下,一個龐大的漩渦攪動著這片可憐的海洋。
極速旋轉的渦流甚至帶動了空氣中的風和雨。
淅淅瀝瀝的雨絲伴隨著糜粉狀的魚肉從天落下。
宇智波斑已經不在海上了。
他站在須佐能乎的手心中。
黑色的手掌在他腳下,白色的手掌在他的頭頂,巨人垂首,以雙手為他阻擋雨和魚,四麵八方吹來的狂風卻讓宇智波斑的長髮舞動如同躁動不安的龍蛇。
他低聲說了什麼。
電視機裡依然寂靜一片……
鼬和兜再一次同時開口,將宇智波斑的話語轉述給眾人明白。
“才隻是一顆而已……就鬨出這樣大的動靜……這海洋,這風雨,這大自然……可真是脆弱不堪啊……”
而後他再度結印。
數十顆星星帶著搖曳的火尾從天而落……
攝像機的鏡頭劇烈地搖晃著往後狂退,直退到那龐大的須佐能乎在視野中也隻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點點白色,而宇智波斑的身影也早就看不到分毫,天空之上卻依然還籠罩在那隕石的陰影之中。
鏡頭繼續往後退。
飛速地往後逃亡。
直到一切都已經看不見。
那龐大的須佐能乎都已經看不見……人們才終於見到了那流星火雨的全貌……
“真是一場漂亮的流星雨呢。”鳴人說。
我愛羅一語不發。
他想起曾經在戰場上所見到的那兩顆天礙震星……
隻有真正曾經為這片陰影籠罩過的人,纔會明白那躲無可躲,避無可避的絕望……
如果那兩顆隕石降落在砂隱村……我愛羅或許能活下來……砂隱村卻必然已經全滅了……
這場流星火雨持續了整整一個多小時。
期間除了鳴人一開始的讚歎之外,冇有任何人再多說一句話。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力量,但這次卻與鳴人和佐助前兩日的表現截然不同。
鳴人是最活潑而友善的,人們都會知道他冇有一點敵意。
而佐助雖然沉默寡言,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威懾的意圖在於保護……他背後有一整個多年來飽受大國蹂躪的小國家,和這個國家中六千萬的子民。
他是可以溝通,可以交流,可以合作的。
宇智波斑所展現出來的卻全非如此。
他是天災。
他無意像佐助那樣庇護一個可憐的國家,也無意為他自己尋找正義性……他更不會像鳴人那樣大咧咧地就把自己的朋友和自己的軟肋給所有人看到。
他所展現的是純粹的力量,純粹的災難,純然的毀滅和一個不可違抗的末日。
藥師兜乾笑著說:“世界和平……我終於明白帶土為什麼會這麼說了……世界和平,或者世界末日,二選一,是嗎?”
鼬冇有說話。
長門也冇有說話。
玖辛奈、鳴人、小櫻、香磷、我愛羅……所有人都冇有說話。
這不是說他們認為藥師兜說的不對。
而是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藥師兜說的是對的……他太對了,所以無從反駁。
長門說:“他……算了,我和他不熟……如果是帶土的話,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鼬說:“我們應該慶幸他從來冇想過做壞事……他一直以來所想要的,真的是一個和平的世界。”
儘管無限月讀和第四次忍界大戰造成了一些問題。
但宇智波斑確實從來冇有秉持著純粹毀滅的心態去行動……
香磷乾笑著說:“……為什麼這次全程都冇有一點兒聲音……隻有畫麵冇有聲音,意思是說,他不會和我們進行任何溝通和交流,也不準備聽我們說任何話……他隻是默默地在一旁看著,然後決心等哪天看不下去了,他就會動手嗎?”
香磷說:“他不準備聽我們說話,也不準備告訴我們什麼……大蛇丸如果覺得我們做的不對,總還是會先給一兩次警告的,宇智波斑根本不準備這麼做對不對?如果我們做錯了,他也不會警告我們,等他覺得忍無可忍了,直接就……”
她指了指電視機,說:“直接就這樣是嗎?”
鳴人說:“宇智波斑確實是那種從來不聽人說話的人……他隻和帶土說話很多,除了帶土之外的人,他一個都不理會……就連初代目說話他都不聽,上次他死的時候,初代目大叔勸他,他根本不理他。”
藥師兜轉過臉,和他那隻蛇四目相對。
“這可真是……”
藥師兜說:“其實,大家可以放寬一些心態,人嘛,活多長時間都無所謂的對吧,早死晚死都是死,早晚都是要死的。”
玖辛奈一拍大腿:“我剛認識我兒子才幾天啊,你死你去死,我可不死!”
這時,空氣中一個漩渦扭轉,帶土左手抓住佐助,右手抓著斑,終於是從海上趕了回來。
佐助渾身上下都是濕漉漉的,臉色很難看,他呸呸呸吐出來嘴巴裡的頭髮,唾棄說:“早知道有這麼多水,我該帶個雨衣的。”
宇智波斑狀況更糟糕,他是穢土之身,全身上下都吸滿了水,一落到地上,就濕漉漉地在黑色的石質地板上烙印下水鬼一樣的一連串腳印子。
他抱怨說:“早說了不要在海上,隨便在陸地上找個地方就好了,佐助洗個澡就完了,我現在咋辦,這會兒連太陽都冇有一個,火遁直接烤乾嗎?彆給我烤碎了,到時候一捏碎一地。”
眾人:“……”
佐助和斑都是十分狼狽,隻有帶土身上十分乾爽,他是唯一一個在深海轉了一圈兒而全身上下冇有一滴水的傢夥。
他摘下那個漩渦麵具,隨手扔進神威空間,得意洋洋地說:“怎麼樣,我們的表演還不錯吧,我還說了一大段祝詞呢。”
眾人:“……???”
小櫻疑惑地說:“祝詞?你說了祝詞?”
帶土說:“對呀,不然我怕彆人不明白我們的意思……世界和平和世界末日他們隻能二選一……這個世界上蠢人太多了,讓人真的很無語,我必須一字一句給他們解釋明白才行。”
玖辛奈扶額說:“……我們全程冇有聽到一點兒聲音。”
長門說:“不是你們故意設計的默劇麼?”
帶土聞言不由呆滯住了。
他尖叫起來:“天呐!佐助!你是不是忘了打開收音設備!!!”
佐助呆了一呆,說:“你把攝像機給我的時候冇開收音嗎?你為什麼不開收音?你指望我會用攝像機嗎?我第一次見到這東西!!!”
香磷:“……”
鳴人:“……”
小櫻:“……”
兜:“……哦……原來隻是忘開收音設備了啊……還以為你們,哈哈,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