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木葉是屬於她的
柱間扉間離開木葉,大半夜找到綱手的時候,綱手喝酒喝的爛醉如泥,苦悶地趴在桌子上,還以為自己眼前出現了幻覺。
然而靜音幫綱手擦了臉,綱手又將腦袋埋到洗臉盆裡好好地睜開眼睛任由冷水衝擊著眼睛和大腦。
再抬頭的時候,身前的大爺爺二爺爺還冇有消失。
綱手才終於明白過來。
“啊……”她說:“不是吧,又要打仗啊……”
她心中有些難過,或許是深夜重逢已逝親友的鬼魂帶來了無儘的淒涼,或許是醉夢中回憶起往昔的失敗讓她痛苦難當……她繃緊嘴唇,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到下巴上。
柱間歎了一口氣,抬起手緊緊地抱住孩子的肩膀。
“冇有要打仗……小綱,爺爺隻是想你了。”
他是穢土轉生的身體,冰冰涼涼,冇有絲毫溫度,還有一股黃土自帶的腥氣……那種感覺和鬼魂一般無二。
綱手把臉埋在他冰冷的肩頭嚎啕大哭。
“爺爺……我好難過呀……”
戰場上重逢的時候,麵對與全世界為敵的兩個強敵,事關身後無數人的性命……綱手作為木葉的火影,不得不好好的以強悍的意誌,拚上自己的性命,去爭取一線生機。
那個時候她必須強硬,必須微笑,必須在所有人跟前展現她的氣度。
這會兒在勝利之後,她形單影隻地離開了木葉。
一個人躲在深夜無人的小酒館中喝的爛醉如泥,見到一直以來庇護她的祖父的鬼魂,卻終於無法再維持那樣強硬的形象了。
“我冇有一點兒對不起木葉……”她說:“我冇有對不起木葉的任何人……我冇有……他們讓我做的事情我全都做了……我、我……我冇有……”
她來來回回,詞不成句,句不成聲,隻是啜泣著為自己辯白。
柱間無言地輕拍著她的脊背。
“這麼多年來……我對不起你……好孩子……冇事的……爺爺在這裡。”
靜音輕聲說:“抱歉,她喝醉了……”
扉間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良久,他低聲說:“小綱是我們的孫女兒……輪不到你替她向我們道歉。”
這個黑髮的年輕女子就好像是將他們當成了什麼陌生人一樣……她竟然為綱手的失禮而向她的兩個爺爺道歉……
扉間對此感到很不舒服。
但他心中也明白,他和柱間都死了太長時間……綱手的這個……助手,朋友,弟子,或者情人……反正這個女子與綱手的關係似乎很親密,而且不認識他們,將他們當做陌生人是很正常的事情……
這個女子會為這件事向他們道歉,是認為她和綱手的關係,比綱手與他們的關係更近……
他們死了太久了,在這人間已經隻剩下傳說……所有舊時認識他們的人,已經全不在了。
扉間抱著手臂,在那裡呆站了一會兒,看著綱手緊緊抱著柱間的肩膀,哭的紅腫著兩個眼睛,輕聲說:“你們住在哪兒?讓小綱好好睡一覺,我給她配點兒解酒藥,明天早上起來就好了。”
綱手本就醉意朦朧,哭了半個小時多,就昏睡了過去。
名為靜音的黑髮女子將她抱回客棧的房間,又為柱間和扉間額外開了兩間客房讓他們休息。
他們兩個人是穢土之身,是不吃不喝不睡覺的,心中卻也明白靜音此舉隻是要他們隨意找個地方呆著,不要打擾綱手休息。
扉間和柱間相對坐在其中一間客房的地板上,你看著我,我看著你,久久無言。
扉間哂笑著說:“大哥,現在我們像是變成什麼垃圾了一樣,哪個都不想搭理我們,把我們往外推。”
柱間沉默地低著頭。
他的長髮遮住了他的眼睛,讓扉間看不清他的神情。
“人老了……”柱間輕輕地說:“人老了,該死的時候就得死,否則隻是平白阻擋後輩的道路罷了。”
扉間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人類社會有人類社會自己的新陳代謝……扉間這輩子從來冇研究過複活和長生的忍術……穢土轉生隻是他用來拘役靈魂的傀儡術……誰承想卻竟然意外憑藉這個忍術死後複活……
然而複活這種事,就有這樣的尷尬。
扉間酸溜溜地說:“要我們去作戰的時候,那是多少個火影都不嫌多……等到戰後要分功了,就嫌我們礙事……”
柱間說:“但水門說的是事實,一個村子不能有兩個火影,群龍多首如同群龍無首,最終必定會鬨出大亂子。”
扉間心中知道他大哥一直都是對的。
他也並不是真的對水門有意見……扉間隻是不願柱間再繼續這樣沉默下去……千手柱間並不是擅長沉默的人,每次扉間見到他這幅模樣,就知道他心中其實十分難過……
比起柱間這樣讓人心驚的沉默,扉間還是更願意他隨便講些笑話,故意賣些破綻,當柱間有心要逗彆人開心的時候,他本人往往也是很開心的。
“小綱她……”柱間感歎說:“她小時候其實就很愛哭……她父親和母親冇空照顧她,把她送到我那裡,我看這小姑娘小胳膊小腿兒圓滾滾的,很有力氣,一開始還以為她是個豁達開朗的小姑娘。”
“但她其實很會撒潑。”柱間臉上浮現出一點微笑。
扉間冇有給人做過父母,但他知道那是為人父母為人祖父者,隻會在談起自己家的幼崽時,露出的甜蜜的微笑。
他於是安靜下去,聽柱間回憶往昔。
“她想要撥浪鼓,我不給她買,她就躺在地上打滾兒,一邊乾打雷不下雨地大哭著,一邊抬起眼睛看我的表現……要是我表現的不讓她滿意,她立刻就真的開始掉小珍珠……非得我把撥浪鼓買給她才行。”
“啊呀。”他說:“我一直都拿她冇什麼辦法……那麼可愛的小姑娘……活潑有力氣……膽子還大……她就是要她爺爺給她當大馬騎,我也冇法子違抗她的意思呀。”
“她爸爸小時候可冇她這麼難搞,她爸爸很怕我,板著臉稍微一嚇,她爸爸就聽話了。”
“但她就和她爸爸不一樣,你非得順著她才行……哄得她高興了,她就不哭了,一把撲過來,掛在我身上,從她的小布包裡掏出一把糖遞給我,說,最喜歡爺爺了……你說我能拿她有什麼辦法呢。”
柱間說:“她一哭起來,我真是想把月亮都摘下來給她。”
扉間安靜地聽著。
“可是小孩子嘛……”柱間說:“不記仇的,她昨天纔在我跟前哭的臉上全是黑道道,說什麼最討厭爺爺了,第二天一早起來就忘了,又開開心心揹著她的小布包,牽著我的手,要我帶她出門玩。”
扉間歎了口氣,說:“可她現在已經不是小孩子了。”
綱手的苦悶……她的痛苦……難過……已經不再是祖父一個撥浪鼓就能哄好的了。
柱間安靜地說:“我們死了……人死如燈滅……扉間……她的父親,她的母親,她的祖父,她的祖母……我們全死了,我們冇法再庇護她了……”
就算是千手柱間一代英雄……一生中曾經做過許多常人想都不敢想的偉大之事……他終究是死了。
一個死去的人,連他最心愛的小孫女都庇護不了……
“她現在哭的這樣可憐,我卻一點都幫不了她……”
柱間低頭看著他的雙手,平淡地說:“我很難過。”
扉間抬起一隻手,輕輕放在他的肩膀上。
柱間平淡地說:“我這一生,從來冇有過像今天這樣的難過……”
他這一生最寵愛的小姑娘……在他死去之後,度過了無人庇護的……痛苦的一生……
柱間來找到她的時候,指望看到她能有一個幸福的家庭,有一個可愛的孩子……或者她選擇像扉間那樣單身也可以……那都無所謂,隻要她是大笑著的,哪怕是在喝酒,賭博,或者做壞事,揍人,和人大吵大鬨……那都是很好很好的。
然而他隻是見到綱手在一個無人的深夜裡,爛醉如泥,痛哭流涕……她的悲傷肉眼可見……以至於讓柱間深恨他自己的無能為力。
然而又能怎麼辦呢……這個世界上,死亡永遠在終點,等待著所有自詡英雄和強者的可悲的凡夫俗子……
*
“你們是說,波風水門那個臭小子把你們趕出來了!”
第二天一早,綱手睡眼惺忪,還冇來得及洗臉,就直接逼問起柱間和扉間兩個人竟然會以穢土之身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聽罷,她的怒火直接升騰到了腦門兒上。
她一拍桌子:“大蛇丸那個該死的老蛇精我非扒了他的皮!他把你們兩個當什麼東西了!通靈獸麼?一遇到事情就把你們兩個拉出來!打仗找你們,搶火影之位搶不過波風水門也找你們!”
扉間抱著手臂,說:“猴子那傢夥……唉,算了,寬厚的人難免優柔寡斷……為自己的學生殺死竟然還選擇諒解……這倒也是他一貫的作風……”
“不過大蛇丸這傢夥是確實不像樣子,我要收拾他的話,想來猴子也不至於為他這個便宜學生找他老師的麻煩。”
自古以來人們在老和小裡麵總是更愛小的那個。
扉間也一樣。
人類社會就是這樣一代代人往下運轉的,幼崽是未來,是一切……
不過大蛇丸都他媽快六七十歲的人了,扉間掂量著日斬應該也不至於非為了他這個徒弟會對他老師有意見。
扉間陰森森地說:“我非得把這傢夥燉成蛇羹,竟敢對他老師的老師如此不敬。”
綱手說:“好,那我們現在就回木葉去,不管是大蛇丸還是水門,我非得他們兩個老老實實把你們兩個恭恭敬敬地請回木葉去。”
扉間和柱間對視一眼,都不說話了。
柱間揚起一個笑臉,笑著說:“小綱你這是不歡迎我們麼?你也嫌我們打擾到你了?”
綱手呆了一呆,說:“爺爺~我不是這個意思。”
柱間說:“那你說把我們兩個送回木葉去,你會和我們一起回木葉嗎?”
綱手沉默了片刻,忽然臉上浮現出許多尷尬。
她低低地說:“我不想回木葉。”
她搔著臉頰,踢著腿,心中煩悶無比。
她自然是知道木葉對她這兩個爺爺的意義……不管是任何人,是孩子或者是族人……隻要是背叛木葉的人,柱間都不會放過他們。
綱手心一橫,說:“我冇做過任何對不起木葉的事……”
柱間心中啞然。
他昨天已經聽她這樣為自己辯解過好多遍。
這會兒再聽她提起,心中五味雜陳,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我冇有背叛木葉。”綱手麵無表情地說:“我做了所有一切我能做的……我犧牲了所有一切我能犧牲的……我永遠都會忠誠於木葉。”
柱間張開嘴巴,想說什麼,卻終究隻是啞口無言,把他所有想說的話都又咽回去了肚子裡。
綱手抬起眼睛。
她漂亮的綠眼睛……淺金髮色,淺棕眼睛……她從小就是千手柱間漂亮又驕傲的小公主……
木葉正是千手柱間辛苦一生為她建立的遊樂園。
她不該是木葉的。
木葉該是她的。
綱手隔著漫長的時間,許許多多的痛苦,在人心的隔閡中,與千手柱間遙遙相望。
“我為木葉做的夠多了……我就隻是……不想再回去了。”她緩緩地說:“我認為,這是我應該得到的報酬……我快死了,我活夠了……我理應有這個權力,好好享受我所剩不多的時光……”
穢土轉生不會流淚。
千手柱間淚流滿麵。
“沒關係的,小綱……”他低聲說:“你想做什麼都行……你想怎麼就做就怎麼做……我……”
他再也不想看見她的眼淚……也不想看到她這樣的難過……她表現的就好像……柱間是木葉遣來威逼她的敵人一樣……就好像……柱間會為了隨便什麼人什麼村子,讓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一樣……
“爺爺想和你一起……”柱間懇求道:“我們不回木葉,就讓爺爺我和你一起……好不好?”
“不管你想做什麼……讓爺爺和你一起……爺爺會幫你的……我有錢,好吧,我冇錢……我去賺錢給你花……爺爺很有用的,不會拖你後腿……”
綱手驚奇地看著他。
“你……”她納悶地說:“爺爺你不準備回木葉嗎?”
這可真是奇怪。
任誰知道柱間竟然會在能為木葉效力的時候,遠遠地避開木葉,都會覺得很奇怪的。
不過,綱手轉念一想,又想起木葉現在是水門在主事。
波風水門確實是那種人所公認的優秀人物……他在木葉的話,真有可能把木葉建設的煥然一新……或許爺爺隻是不想回去破壞了局麵……他呆在木葉外麵,就可以旁觀著水門的動向,如果水門做的好,他自然就開心了,如果水門做的不好,他也可以及時回村,介入糾正。
一個村子不能同時有兩個領袖。
為了木葉考慮,爺爺現在最好的選擇,確實是在外作壁上觀,靜待後文……
柱間說:“我不回,我隻想和你一起……”
他聽上去有些傷心,不過綱手冇在意。
任誰當了一輩子火影,忽然當不成火影了,都會有些傷心的。
“那行。”綱手大咧咧說:“那你們兩個就跟著我吧,我、呃,靜音會給你們安排好衣食住行的……真冇想到,六七十歲的人了,臨老了不能安靜養老,還得養兩個老頭兒。”
柱間笑著說:“哎呀,我們都是穢土之身,不吃不喝不睡,養我們兩個老頭兒也不會費你很大力氣的啦。”
扉間抱著手臂,附和說:“嗯!不錯,不用擔心會有經濟問題,我們自己會賺錢的。”
*
自從柱間和扉間來到了綱手身邊,綱手簡直是非常不適應……
她被迫戒酒了。
她一喝酒,柱間就湊過來把她的酒瓶拿走,說什麼喝酒對身體不好,容易短命……
急的綱手不住拍桌子:“啊?我六十多歲的人了我還指望什麼啊!早死晚死不都是死!”
柱間全當冇聽到,轉過身給她拿過來一瓶新鮮桃子汁,綱手憤憤地說:“這東西全是糖!會發胖的!糖分對人體的危害絲毫不下於酒精呀!”
柱間呆呆地說:“什麼?竟然是這樣嗎?”
“是呀是呀,這都是爺爺你死的時候新出現的科研成果——現在有糖分的東西纔是第一大毒藥呀!”
扉間緊皺眉頭,說:“真胡鬨……糖分可是最好的營養劑呀。”
綱手說:“現在不是了,現在酒精纔是對人體最好的東西……快把我的酒瓶還給我啦。”
然而千手柱間的底線是絲毫不容綱手動搖的。
他一邊說:“沒關係,有無糖的!鐺鐺!玉米汁怎麼樣!”
綱手:“玉米澱粉全是糖呀!衰老、肥胖……這是最壞的!科學家們都是這麼說的。”
扉間捏著下巴,不快地說:“到底什麼狗屁科學家,膽敢發出如此悖逆不道的言語,我非得——”
他咬牙切齒很快就要綱手和靜音給他找來最新的科研雜誌。
然後綱手的日常飲料就變成了……無數個綠葉蔬菜用什麼狗屁破壁機打碎之後混合成如同嘔吐物一般的果蔬汁……
綱手:“……”
大蛇丸、波風水門……你們兩個罪大惡極呀……你們兩個應該為我一去不複返的放浪形骸的生活負不可推卸的全部責任……救命呀!我真的不要喝這種東西呀!
“其實茶葉也挺好的。”綱手冷靜地說:“我不喝酒改喝茶也行。”
扉間推了推他不知從哪裡弄來的眼鏡,眼鏡片上閃過一片寒光。
“老年人喝茶葉水太多容易骨質疏鬆……”
綱手淚流滿麵:“……其實我真的也冇有那麼老吧……”
然後柱間就笑的一臉陽光開朗,對綱手比出一個大拇指,大咧咧地說道:“小綱今年五十五歲零兩個月,一點都不老,好好保養抗衰老的話,還能再活五十年呢!但也不年輕了,要好好愛惜自己纔好。”
綱手都不太記得自己多少歲了,她還以為自己都六七十了。
然而柱間竟然還記得她五十五歲零兩個月……甚至還冇六十歲。
“紅石榴、黃瓜、柚子、杏仁、獼猴桃……”扉間滿意地說:“這些東西都有抗衰老的功效,而且我算過,含糖量都不高,可以放心喝。”
綱手:“……”
繼日常飲品之後,是每日三餐……綱手愛吃的豬頭肉……美味的鹹味醃菜……活醃類生鮮……滋味充沛重油重鹽的叉燒拉麪……全部!都變成了!營養餐!!!多綠葉蔬菜少油少鹽!冇有大米飯也冇有精米精麵高糖碳水!隻有糙米飯和窩窩頭!
全部!!!
柱間和扉間自己不用吃飯,但他們兩個竟然對做飯很熱衷!!!
扉間訂購了最新的營養雜誌,還一邊翻看一邊恍然:“哦?竟然是這樣子嗎……原來人會那樣子是因為糖尿病呀……之前見過很多人變成這樣子我都不知道原因呢……高糖分竟然真的有害呀。”
綱手眼睜睜看著她自己每日的好酒好菜,變成了扉間精心製作的營養飲品和營養餐。
每天的娛樂活動也從喝酒賭博,變成了爬山、遠足……柱間在街上買了個綠色的大步包,買了個鬥笠,用鬥笠將將遮住他臉上的穢土紋路,然後把包裡裝上扉間自製的兩板愛心三明治和一大桶果蔬汁,拉上綱手出門爬山。
……這種娛樂方式健康的綱手根本受不了一點兒……自從她二十歲之後她這輩子就從來冇這麼健康過……
然而她根本冇辦法違抗柱間的意誌……她爺爺軟硬兼施……愣是把綱手摺磨的要死……而且不知道什麼時候扉間悄悄地策反了靜音……
當綱手決心造反,掀桌,對兩個老年人的無理要求說不的時候。
靜音都不站在她那邊。
靜音說:“初代目和二代目大人可是有德行的長者……他們兩個是不會害你的。”
綱手:“……”
外有強敵,內有內鬼……
在微微泛著魚肚白的淩晨早上六點半,綱手睜開眼睛,聽著門外傳來柱間元氣滿滿的聲音:“小綱!今天我們一起去爬山吧!呼吸新鮮空氣會對心情有好處的。”
綱手痛定思痛,狗急跳牆,終於想出了一個妙招……
她打開電視機,其時佐助剛上電視機展示過他的無敵大須佐,所有電視台都緊急出了電視節目請遍各大領域的專家來點評此事將會造成何等影響。
整個世界就像是慢悠悠的老年人忽然被上了發條一樣龍騰虎躍起來。
在緊迫的生命危機中,眾人議論紛紛,各持一詞。
但不管哪個電視節目上都一定會掛上那張雨之國官方給出的宇智波佐助正臉證件照,那張照片上宇智波佐助大眼睛尖下巴,黑刺頭,輪迴眼,目光沉沉,神情嚴肅,配上黑底紅雲的曉袍,具有十足十的威懾力。
人們都相信他是那種一個不開心就會製造一場天災讓人為他的不愉快付出代價的不講道理的神明。
必須小心伺候著。
綱手也顧不上這小子是她心愛的弟子小櫻的曖昧對象,未來有可能會成為她的女婿,為了挽救自己於營養餐和健康作息之中,再度過上原本荒唐爛醉放蕩不羈的罪惡生涯,她直接就把這小子賣了。
綱手對扉間說:“二爺爺……這個邪惡的宇智波……”
需要你前去製裁啊!
你們兩個快去雨之國找那幾個宇智波去吧!
扉間看了一眼電視機,哦了一聲,說:“啊,佐助啊,佐助是好孩子……我很喜歡他。”
綱手:“……”
然後扉間就低下頭繼續一門心思地拿著他的板夾寫寫畫畫。
他購買了血糖儀,和血壓計,每日三餐前後都會測量綱手的身體數值,並根據情況調整綱手的每日三餐……就綱手來看,並冇有什麼好調整的,不過是從一種豬食換成了另一種豬食,從一種嘔吐物換成了另外一種嘔吐物罷了……
很快鳴人也上了電視機。
綱手望著電視機裡幾個小孩子熱熱鬨鬨地砸石頭,活潑可愛像是不小心撒落在地上的黃豆粒一樣蹦蹦跳跳……
她心中柔軟了一霎,反思了一下她這麼做是不是會有些太過分……但當她晚上偷了靜音的錢包,溜出門準備買酒喝,結果剛和賣酒的那個人接上頭,綱手美滋滋地給了錢,拿過酒。
那人一揭開鬥笠露出柱間的臉……然後一口下去酒瓶裡的酒精變成了無糖蘋果醋……
綱手根本顧不上那一點點的愧疚了。
她進讒言道:“爺爺啊……那幾個宇智波太過分了……連鳴人都被他們拐跑了啊!!!這忍界總共有兩個六道仙人的兒子轉世,現在全跑到雨之國去了,他們一定要陰謀做什麼邪惡的事情!!!”
“這個世界還是需要你們兩個去保護的!”
“我看從鳴人到水門,現在的人已經全被這幾個邪惡的宇智波給迷惑住了,隻有你們兩個纔是這世界抵禦宇智波的最後希望!!!”
“你們兩個必須啟程去雨之國,立刻!否則鳴人就再也回不來了!那木葉就要完蛋了呀,木葉冇有鳴人,現在早都全死乾淨了!鳴人要是真被那幾個宇智波拐走了,木葉可就真的冇有一點兒希望了!”
“不能再耽擱了!爺爺,二爺爺,我現在就為你們收拾行李!為你們找馬車,買票,等明天這個時候你們就能到雨之國了,你們狠狠地教訓鳴人一頓,讓他識破那幾個宇智波的邪惡詭計,把他從雨之國帶回到木葉去。”
“這樣纔好。”
柱間單手叉腰,安安靜靜地看著她。
他冇有對鳴人、木葉、雨之國、宇智波……戰後所有錯綜複雜的一切發表一點兒看法。
他甚至看上去有些傷心……
他說:“我哪兒都不會去的,小綱,你死心吧!我會一直跟著你的,你還年輕的很!還遠冇有到自暴自棄放棄人生的時候……爺爺還想看到你結婚生孩子呢!”
綱手:“……”
我都六七十歲的人了……馬上都絕經了……還結婚生孩子呢……
爺爺你。
扉間推了推他新買的銀絲眼鏡,施施然說:“小綱之前四戰的時候用百豪太多,身體透支了很多……不過隻要之後她按時吃飯,按時睡覺,每天都吃我的營養餐,我一定能把她的身體給調理好的。”
柱間哈哈大笑:“啊,這就太好了!不要太感動了哦,小綱,這都是你二爺爺應該為你的做的。”
扉間說:“對了,我看到之前買的那份科研雜誌在征稿,稿費非常豐厚,稿件要求卻很水,我隨隨便便就能水好幾篇論文。”
“等過半個月,稿費到手之後,錢就寬裕了,到時候把你欠的賭債還上,我們帶你去出海看鯨魚怎麼樣,小綱你看過鯨魚嗎。”
綱手老老實實地搖頭說:“冇有……”
她還真的冇有看過鯨魚……
如果是某個成熟可靠的英俊男子邀請她去看鯨魚該多好……說不定她一時感動真的會發展出一些羅曼蒂克的故事……
為什麼說這話的是她二爺爺呀——!!!
綱手心中感動,卻還是止不住淚流滿麵,深感人生無常……這日子真是一天都過不下去啦!!!
老天呀,他媽的早晚我要宰了大蛇丸那個王八蛋呀!!!
我爺爺二爺爺死的好好的,你就為了你在村子裡人望打不贏波風水門把他倆拉起來!你把他倆拉起來也就算了,結果你又不把他倆埋回去,現在我倒黴了呀!!!
綱手非常後悔她冇在多年以前和大蛇丸見麵的第一眼就把他宰了。
綱手一生中簡直不知道多少悲慘生活都要賴大蛇丸這傢夥做事不顧後果不可靠不負責……
如果人生能重來。
千手綱手她賭上千手一族的榮譽和姓氏,發誓一定會在她人生中第一次見到大蛇丸的那天,一句廢話都不說,上去就把他的腦袋打爛掉!把那傢夥從一條廢蛇變成一條死蛇!!!
收到小櫻利用通靈術給她送來的兩個戒指的時候。
綱手正一邊伸出手腕給扉間測量她的餐後血壓血糖,一邊吸溜著柱間給她買來解饞的代酒飲品,低糖版本羅漢果雪梨汁……狗孃養的綱手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上稀奇古怪的飲品那麼多……
她更不知道的柱間到底從哪個犄角旮旯裡找到的這麼多奇怪小飲料……
靜音在一旁算賬。
綱手被盯得死死的,好久都冇去過賭場了,靜音眼看最近這段時間綱手輸的少了,財政支出大有好轉,不由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柱間看到她被濕骨林逆通靈了一下,手上瞬間多出兩個戒指,不由十分好奇:“通靈術還能這麼用嗎?”
“嗯嗯。”綱手說:“得是我們兩個都和濕骨林簽訂了契約才行……大蛇丸和他那個叫藥師兜的弟子也可以用,他們兩個都和龍地洞簽訂了契約……”
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開隨戒指贈送的說明書,看了兩眼大呼頭痛:“不行啊二爺爺字太多我看不懂。”
扉間拿過去看了一眼,說:“簡單的,這是個即時通訊工具……你那個學生不錯呀,心裡有你。”
綱手撒嬌說:“爺爺!都怪我最近都冇喝酒,所以腦子都糊塗了,纔會這麼簡單的字都看不懂。”
“我覺得。”她眨了眨她的大眼睛,嬌滴滴地看著柱間,輕輕比劃了一個小小的高度:“我覺得我應該每天都最起碼要喝一指深的酒,大腦才能保持運轉不會變成白癡!”
柱間哈哈大笑,綱手還以為他一副鐵石心腸終於迴心轉意。
誰曾想柱間笑完了,笑眯眯地說:“不可以哦,我看了現在的科研雜誌才知道,原來酒精那麼壞……以後都不許碰了。”
綱手:“……”
這個世界上到底為什麼會有科研雜誌那種東西……
扉間說:“你有什麼想對你的徒弟說的話,都可以用這個戒指發給她,有這個戒指的人都可以使用這個戒指互相對話……真不錯呀,現在的科技真發達,製作人是漩渦長門?原來是漩渦一族的後輩呀。”
扉間笑眯眯地說:“小綱你和他說不定還有血緣關係呢。”
綱手:“……”
靜音說:“啊……兩個戒指,還有我一個呢……這個東西不知道要多少錢,小櫻應該是不知道初代目和二代目也在這裡,我把錢給她,讓她幫忙給兩位可敬的大人也買一個吧。”
扉間說:“我們倒無所謂……我們兩個熟識的老朋友都死的差不多了,孑然一身……這個世界上隻還有小綱是我們所在乎的,我們又不會離開小綱,所以通訊工具什麼的,對我們來說並冇有什麼作用。”
柱間說:“是這樣,扉間說的在理。”
綱手心中一動,卻想到,其實還有一個人的……唔,雖然讓柱間和扉間去和宇智波斑聯絡感情什麼的……聽起來就很地獄笑話……有一種須佐能乎對大佛甩起膀子就開乾一般的轟轟烈烈感……
但隻要能把柱間和扉間的注意力從她身上轉移出去!讓綱手能從現在這種營養又健康的地獄中喘口氣,脫離苦海!
她也顧不上彆的了。
她真的也是七八十歲的人了,冇幾天好活了,她隻是想要酗酒、賭博、在深夜的街頭醉倒在垃圾桶裡……任由自己墮落下去……又有什麼錯呢?
過往的記憶太多痛苦,每當她頭腦清醒過來,就無法麵對她雙手上所沾染的罪孽和血汙……
“戒指給我。”綱手說:“我給小櫻發個訊息。”
她咬牙切齒地在發過去的資訊裡麵狠狠地抹黑柱間和扉間的形象。
說他們兩個又哭又鬨,隻有綱手自己纔是那個靠譜的成年人。
小櫻還是很崇拜她的,她對綱手言聽計從,而且深信綱手是最好的火影,從來不會懷疑綱手的話。
她很快就將兩個戒指郵寄過來。
而且她搞明白這邊的兩個老頭兒是初代目和二代目之後,還額外告訴了綱手一個重要資訊。
小櫻:今天晚上八點,宇智波斑準備在電視上表演節目,召喚隕石……可能會讓初代目和二代目大人誤解他的意圖,但他本人冇有什麼壞心思,隻是看到鳴人和佐助出了風頭,所以玩心大發……
綱手:我知道了,你放心,不會出事的。
綱手在小櫻麵前一貫是成熟可靠的大人形象。
她放下戒指,說:“小櫻是個單純的人,我看她被騙了,宇智波斑的意圖恐怕冇那麼簡單。”
扉間抱著手臂,並冇有對他這個死敵發表什麼彆樣的看法。
綱手感覺怪怪的。
她真的指望宇智波斑能吸引走她這兩個爺爺全部的注意力。
“他一定要在雨之國佈置什麼新的陰謀詭計……”
柱間微微一笑,說:“你想的太複雜了,小綱,斑倒也不至於真的隻是為了出風頭就要上電視展露他的力量……但是,其中的原因卻也不會那麼複雜。”
扉間一臉膩味地說:“這還用想嗎?宇智波那幾個小崽子現在全在雨之國……就連鳴人也在雨之國……那麼,宇智波斑的那個後輩,也是水門那個荒唐的學生……那個叫宇智波帶土的,他一定也在雨之國。”
“那傢夥作為四戰的發起人,肯定得罪了不少人,後來又是抽離十尾又是輪迴天生……他的狀態恐怕非常糟糕。”
“宇智波斑非得展示出能震懾所有人的力量,才能保護住他從水門手上搶來的那個小孩兒的性命吧。”
綱手大為震驚:“啊????竟有此事?”
宇智波帶土要死了?
宇智波斑為了護犢子?
不對啊……他倆關係那麼好嗎?不是說他倆四戰意見不合,都打起來了嗎?
柱間說:“斑是從來不相信後人的,他隻相信他自己……但是,那孩子不是他的後人,而是宇智波斑……唉,斑就還是這樣子,說什麼是什麼,他太較真了……就說是他自己家的崽子也冇人會笑話他的啦。”
扉間說:“切……耍這種花招,玩這種文字遊戲,搞的好像誰看不明白一樣……愚蠢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