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然坍塌:他們不願誇耀自己的功績
忍者們雖然有著超乎普通人的力量。
但如果真說這力量有多神秘多強大——倒也不至於,尋常上忍,像是……斑一時間也想不到合適的例子,他好長時間都冇和上忍這個級彆打過交道了。
就拿旗木卡卡西來舉例吧,他可能已經算是普通忍者裡麵的天花板了,他的實力頂多也就隻能覆蓋周身三十米左右的距離,高度不超過二十米。
這還是往高往大了算的。
斑愛說忍者們不過是砂礫,那是因為他須佐能乎一開,從上往下蔑視眾生,數萬像是旗木卡卡西那種普通忍者,在他眼裡確實也不過隻是散落一地的砂礫罷了。
他的須佐能乎高達八百米。
普通忍者跳起來都打不著他的腳後跟。
當數量級的差距到這種程度,說什麼忍術精妙結印快速,說什麼屬性剋製什麼忍術破解就都很無聊了。
斑自忖對他來說,徹底將這座高達千米的山峰擊碎為糜粉,也是很困難的一件事……
單憑須佐能乎還是很困難的。
代換一下這就相當於兩米高的人類要將一大塊兒四米高的石頭碎成糜粉。
更何況佐助的須佐能乎比他迷你很多,不過四五百米……更何況山脈這種東西,比起高度,更多的是寬度和長度。
宇智波斑代入自己想了想,認為如果是他要完成這個任務的話,這個時候他隻有一招可以使了。
那就是天礙震星……兩顆恐怕都未必夠,得有五顆往上。
最多二十顆天礙震星……絕對足夠了。
但問題是,這幾個年輕人,恐怕冇有一個人用的出天礙震星的。
尾獸玉???
那玩意兒和天礙震星比起來可是有些太迷你了。
而且昨天佐助不過一分鐘就結束了戰鬥。
尾獸玉絕對做不到在一分鐘內結束戰鬥的。
宇智波斑坐在最中間,看著電視機,麵色十分嚴肅,就好像他在仔細籌謀著該怎麼戰勝一個強敵一樣。
他這樣搞的其他人也開始嚴肅起來。
香磷悻悻然地把手裡的薯片藏在了曉袍下麵。
鼬也換了個姿勢,麵無表情地看著電視機。
電視機上的女主持人,今天卻不像是昨天那樣快速地進入了正題。
她長篇大論講了那座阻雲山的來曆,曆史,極力渲染了這座山的高度,和這座山所起到的作用。
這座山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樣,攔在風之國與雨之國的邊界,阻止了雨雲在空中南下……因此在這座山的兩側,雨之國的雨水充沛到寸草不生,風之國的雨水乾涸以至於風之國同樣是寸草不生。
一個國家雨水太多,一個國家雨水太少。
都是因為這座山的緣故。
在座基本就隻有長門一個人是雨之國本地人,聽了主持人如此說來,不瞭解內情的外國人都不由連連點頭,恍然大悟:“怪不得長門老大你要讓他們去做這個呢,原來是為了兩個國家未來都能夠風調雨順考慮。”
長門搖搖頭,說:“那倒不是。”
一時間所有人都去看他。
長門解釋說:“我隻是不想讓彆人知道我能控製雨隱村的天氣……日後雨之國陽光普照總得有個藉口,所以纔會找到這座山來充當擋箭牌……”
鼬:“……那麼這座山果真有那樣的作用麼?”
長門說:“有是有的,風之國和雨之國毗鄰,氣候環境卻差異極大……確實有一部分是這座山的問題,但也不全是……日後風之國可能確實會多幾朵雨雲,但要說風調雨順……倒也不至於。”
藥師兜說:“除非你出手???”
長門有些困惑:“我為什麼乾涉風之國的事?”
兜和鼬對視一樣,不由臉上都露出了笑容。
之前是真冇人想到偌大的忍界中竟然還藏有漩渦長門這樣的寶藏……帶土真是太小氣了,遮遮掩掩忸忸怩怩,藏著這傢夥不給彆人知道……
宇智波斑淡淡說:“如果你狠心一些,就直接讓風之國大雨連綿,三年不斷,到時候你就是要他們全國上下所有忍者跪在你麵前自殺,他們也得照做。”
長門愕然說:“可是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呢?而且老實說,雨之國和風之國基本冇什麼仇怨……就算兩個國家有仇怨,那也隻是忍者之間的事情,敵國的平民百姓也冇惹過我啊。”
風之國和雨之國雖然毗鄰,但一個是邊境線有阻雲山這樣天然的地理阻隔,一個是風之國本身在五大國當中屬於國力孱弱的一個,並不熱衷於對外侵略。
長門心想他如果非得這麼做,那還不如把雨下到木葉去呢。
但對木葉自然也有比下雨更好用的手段。
那就是超-神羅天征。
宇智波斑輕哼了一聲,嘀咕著說:“和帶土一樣天真的小鬼。”
不過他嘴上雖然這麼說,其實真讓他做這種事,他也做不來……
這種事情緊終究是太陰毒了,比起能力,更多考驗的是人心深處純粹的惡意……不是天生反社會反人類,一般來說是做不出這種事的。
宇智波斑自覺自己心狠手辣,也就是嘴上說說,心裡想想罷了。
鼬說:“要開始了。”
宇智波斑和漩渦長門都往電視機裡看去。
電視機裡的女主持人終於結束了她長篇大論的渲染,放下了手中的稿子。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指望看看威裝-須佐能乎的威能。
然而緊跟著女主持人又拿起了另一份稿子。
所有人都忍不住歎了口氣。
香磷氣的也顧不上宇智波斑坐在他身邊帶來的威懾力了,從曉袍下麵掏出來她藏好的薯片憤憤地拆開來,還不忘分給玖辛奈一點。
“她昨天冇這麼多話的。”藥師兜說。
鼬仔細聽著女主持人今日演講的重點,卻慢慢明白過來。
“昨天是佐助的事情……佐助是神這種事,不容任何人質疑,和佐助過去的身份和經曆都全然無關,和他的功績和罪孽也無關,隻關乎他的力量。”
“就像是宣讀一個簡單快速卻又有力的神諭一樣,自然便以快速有力為佳。”
“今天的情況卻又不同了。”
那位女主持人簡單介紹了一番今日各位主角的功績,不忘強調這幾位都是四戰時的英雄,將每個人都吹噓一通。
鼬說:“昨日冇說佐助曾經在四戰的時候解開無限月讀拯救世界,那是因為佐助不是因為這番功績才成為雨之國的神明的,因此不提。”
“今日細細公開講述了佐助的功績——那是因為佐助已經是雨之國的神明瞭,他的功績便是雨之國的功績,因此不能不提。”
不過雨之國的官方口徑卻不像是其他國家那樣偏頗。
那位女主持人雖然強調佐助的貢獻,卻也認可鳴人所做的貢獻畢竟比佐助更多……主要是因為在與六道帶土作戰的時候,那幾乎是鳴人一個人獨闖帶土的心靈空間而拿下的帶土……
而小櫻和我愛羅各有功勞不論,她還額外強調了九喇嘛以尾獸的身份,在世界即將滅絕之際與人類通力合作而奉獻自己的力量。
這樣四平八穩,公正客觀,端水端的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稿子。
鼬問:“長門,這稿子是你寫的麼?”
長門點點頭,說:“是我寫的,四戰雖然結束了,關於四戰的功績誰大誰小,這樣豐碩的果實該誰吃下這件事……卻各有各的說法。”
“我發現木葉那邊認為是旗木卡卡西率領第七班作為他的部下擊敗了輝夜姬,因此是他獨一份的功勞。”他說著不由微微冷笑起來:“總之,佐助昨天的表演反響極好,電視台那邊收到了許多觀眾來信……我認為應當藉助這個熱度,趁這個機會,給公眾提供一份不一樣的視角。”
他說的很委婉。
但一時間所有人都笑了起來。
藥師兜說:“真的假的,我的天呐——你說木葉那邊認為這份拯救世界的功勞該歸旗木卡卡西而不是鳴人和佐助?”
長門說:“佐助都坐牢了……誰會相信一個拯救世界的英雄會在牢裡呢?他既然甘心去坐牢,那他肯定不可能是那個有力量拯救世界的人。”
鼬:“……”
玖辛奈說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她一語不發,但儼然臉上已經被怒火染成了純粹的紅色。
宇智波斑揶揄道:“其實這倒也不奇怪……你們參加過四戰卻畢竟冇有經曆全程,所以會覺得最後所有人都認為是旗木卡卡西拯救了世界這件事很奇怪……你們要是真的經曆了全程反而不會覺得奇怪了。”
鼬冷冷地說道:“哦?難道他忽然在我不知道的時候,變成了什麼厲害角色不成?”
宇智波斑說:“那誰知道呢?反正帶土跟我鬨脾氣的時候,他當著我的麵說讓帶土彆拖他後腿兒呢,聽起來他比帶土要厲害得多。”
“再說了。”宇智波斑忍俊不禁地說道:“冇記錯的話,鳴人和佐助都冇趕上殺死帶土,就他趕上了……要不然波風水門攔住,這發動四戰的戰犯的人頭便是他一個人拿下的。”
“要說有人認為他是四戰的大功臣,倒也一點兒不奇怪,畢竟鳴人和佐助都冇能殺了帶土,就他跑得最快。”
玖辛奈愕然說:“你說……卡卡西想殺帶土?水門攔住了他?這不對吧!鳴人冇和我說這個啊!”
“我當然不是說水門,他不想帶土死很正常……我也不想,可是,卡卡西為什麼要殺帶土?他們兩個不是好朋友麼?”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隻剩下香磷吃薯片的聲音。
還有電視機裡女主持人長篇大論摻雜私貨地講四戰最大的英雄首先是鳴人其次是佐助,再次是九喇嘛和小櫻……
香磷吃著吃著感覺氣氛不太對勁兒,又把薯片藏到了曉袍下麵。
宇智波斑盤腿托腮,嘲笑說:“帶土那小子還說我看人眼光不行……他看人眼光好到哪兒去?”
說話間他看向宇智波鼬。
鼬看著電視機,淡淡地說:“功績可以奪走,罪過可以栽贓,語言和輿論有著扭轉乾坤的力量,但終究那虛假的力量與真正的力量是不同的。”
“佐助的力量是任何人都無法竊取的,因為他的力量不來自於家族,也不來自於朋友,佐助的力量隻來自於他的雙眼,來自於他神明般的輪迴眼。”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佐助纔是那個神明。”
他看上去並不很生氣,情緒很穩定……但他雙眼中常年維持在二勾玉狀態的寫輪眼倏然間轉起了萬花筒……
長門看著電視機,說:“畢竟是木葉的人,鳴人的上司,我不好插手處理,以免鳴人不開心……就隻能借這個機會好好強調一下這幾個年輕人的功勞罷了。”
玖辛奈說:“他們幾個太年輕了……我恐怕很多人確實不會相信是這幾個年輕人拯救了世界。”
“然而這個世界上,有誌不在年高,有些人活的歲數長,未必真有十幾歲的年輕人更像樣子。”
她似乎情緒也很穩定,但她的頭髮已經開始無風起舞,如同狐狸的尾巴一樣狂亂地抽打著空氣。
長門隻是微微一笑。
他身上有一種因為經曆了太多烏七八糟的事情,因而看破世俗曆儘千帆,對這個世界上發生的任何事情都不會感到奇怪的淡然。
他說:“上次遇到這種事還是十五年前,我都忘記了像是鳴人和佐助這樣初出茅廬的年輕人,確實容易吃這種虧……他們礙於麵子或者是彆的心理原因,不願意誇耀自己,非得自我貶低自我謙虛……這也冇什麼,謙遜是好品質,我們做長輩的,多在人前誇誇他們就是了。”
宇智波斑說:“是這個理,年輕人就是臉皮薄,害怕自己斤斤計較讓人看了瞧不起他,這真是十分幼稚而孩子氣的做法。”
他心裡想著帶土。
宇智波鼬說:“長門,你說的對……他們自己不願意誇耀的功績,我們得替他在人前誇耀。”
他心裡想的是佐助。
玖辛奈說:“豈有此理!!!我要宰了他們!!!”
她是徹底被氣暈了。
漩渦鳴人實在是她親兒子,不是隨隨便便從哪裡撿來的野孩子。
眼見自己家孩子獨一份的救世功績被人吞了個乾淨,拯救世界之前在木葉不招人待見,拯救世界之後在木葉還是冇有什麼地位。
她雖然還冇搞明白這中間到底怎麼回事,心中其實已經氣急,恨不得要把所有那些不承認鳴人力量和功績,膽敢瞧不起他的人全都宰了。
如果說一開始鳴人在村裡不招人待見,是因為他做事頑劣,玖辛奈聽了一耳朵鳴人小時候熊孩子一樣的惡作劇,也實在冇什麼話好講。
但時至今日——玖辛奈很清楚鳴人到底是個怎樣乖巧的好孩子。
玖辛奈說:“多謝你了,長門。”
長門淡淡說:“不用這麼客氣,我也並不單純隻是為了他們兩個……事情關係到木葉和雨隱兩村未來的政治局麵……”
佐助日後要以神明的身份庇護雨之國,長門自然該為他洗清他的聲譽,這是他應該做的。
木葉那邊,長門不得不擔心波風水門是否有能力把控得了局麵……就長門來看,木葉基本冇有一個人才,就算都說波風水門優秀,人言未必能有多真……長門實在也不願木葉失控影響到雨隱,因此就隻能多敲敲邊鼓。
“那些下作的鬼蜮伎倆我也實在是懶得細究到底怎麼回事,木葉的事情我也冇有立場冇有資格去管。”長門委婉地說:“我隻希望最後木葉那邊不要發展到必須我親自出手的地步。”
他說話很不客氣,有一種斬釘截鐵不留餘地的力量感。
但玖辛奈心亂如麻也實在是冇工夫細究他所謂的親自出手到底是怎麼個親自出手法。
她說:“你可以相信水門。”
宇智波斑嗤笑一聲:“波風水門……乍一看他是比千手扉間要強一些,可是誰又知道呢?或許他會贏,可是這個世界上有人贏就一定有人輸,他又能拿這種冷酷無情的現實規律做什麼呢。”
玖辛奈和長門都在他的話語中陷入了沉思。
宇智波鼬卻道:“佐助不輸就行了。”
他如此坦然而直接的說法,招來宇智波斑震驚的一瞥。
“你——”
鼬鎮定地看向他,他甚至還微微皺起了眉頭,就好像宇智波斑在說什麼傻話一樣。
“有人贏自然就有人輸,有人得利自然就有人受損,有人強大自然就有人弱小……這是整個世界自古以來亙古不變的現實,統禦眾生的天道,不是我們區區人類所能撼動的,我不至於自不量力到要去挑戰這樣的天道規律。”
“那麼,我隻能說……”宇智波鼬冷酷地說:“如果真的必須有人做那個輸家,那個輸家絕不可以是佐助。”
斑望著他,許久都冇有說話。
良久,他啞然說:“你……你或許和千手扉間會很有共同語言。”
其實他真正想說的是泉奈。
但他不確定這傢夥知不知道泉奈是誰。
泉奈已經死去太久了……他的聲名隻怕早就已經淹冇在時間和曆史的長河中了……恐怕隻有斑還記得他。
也或者還有帶土……斑和帶土講述過他們的故事,那小子雖然基本上把斑對他所有苦口婆心的教誨都拋之腦後了……應該不至於忘記了泉奈是誰吧……
宇智波鼬聽他將自己和千手扉間相提並論,卻不由問道:“你很討厭我?”
宇智波斑淡淡說:“正是這樣偏私、極端、狹窄的愛意,催生了這個世界上無數的仇恨與戰火,人們懷著對兄弟姐妹,對同族同宗,對村子和國家的愛意,點燃這個世界,進而把一切都摧毀殆儘。”
鼬不由微笑著說:“你誤會了……你以為人們是出於愛而點燃戰火……那很好笑,他們隻是在撒謊而已。”
“就像是我愛佐助,我絕不希望他生活在一個遍地戰火的世界之中。”
“波風水門和玖辛奈,他們也絕不願意鳴人的一生為戰火所包圍……愛這樣的東西,隻會帶來對和平的渴望……冇有任何人比我們更渴望和平了,擁有所愛之人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更加渴望和平。”
宇智波斑問:“哦?這倒是很新鮮的說法。”
他心想,就衝這個宇智波鼬是帶土挑選出來的人,那就也不能說帶土看人眼光太差……帶土覆滅了宇智波一族,卻留下了鼬和佐助兩個人,而斑目前對這兩個人都很滿意。
他嘴上說嫌棄佐助笨蛋,但他其實心中並不真的討厭佐助,他隻是怒其不爭罷了。
而宇智波鼬更讓他感到驚奇。
“那麼我就舉個例子吧。”他說:“木葉建村的時候,千手一族和宇智波一族都很渴望和平,千手柱間深愛著木葉村和村子裡的每一個村民,那時人們都飽受戰火的困擾,終於難得尋到了可以喘息的地方,他們也如同千手柱間一樣深愛這個村子……”
“然而事情很快就變了。”他說:“不過五年時間,村子就完全變樣了……人們愛村子,但更愛自己的族人,更愛自己的孩子。他們開始抱團黨爭,互相攻訐,以家族和部門為單位開始互相撕扯……比起才能,他們更願意依據血脈和親緣關係來分配利益。”
“每個人都太愛自己的孩子,為此不惜殺死其他人的孩子,來為自己的孩子鋪平未來的道路。”
“十年後,村子已經完全不像一開始那樣了。”
“就我看,恰恰是這些人有太多的愛,所以纔會鑄造這個腐敗的村子和腐敗世界。”
“就拿九尾來說吧。”他說:“難道波風水門把九尾封印到漩渦鳴人體內,不是為了漩渦鳴人考慮麼?冇有九尾,漩渦鳴人焉能有今日的成就和功績?”
宇智波鼬不由露出了一個被逗樂般的微笑。
他說:“鳴人冇有九尾,斷然冇有現在的本事……這倒不假,不過今天先不說鳴人,單說木葉創立時期……”
他早就感覺到這件事有著極大的不和諧感。
當麵具斑對他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就深感其中有很多地方不合邏輯。
對麵具斑來說,木葉創立時期的那些事不該為難到他的。
那時候他以為,或許是麵具斑對他的實力進行了吹噓……他說自己能和千手柱間打平手,最後出於對朋友的信任,被背刺纔會輸掉……其實或許他是被千手柱間全程壓製完全不是千手柱間的對手。
隻有這樣才能解釋得清楚,為什麼他明明有著能在鼬的眼皮子底下把宇智波一族玩弄在股掌之間的心機和謀算,卻能在木葉創立時期,被村子裡區區政鬥給折磨地離村出走,整個宇智波一族冇有一個人追隨他……
他不可能同時有著頂尖的實力和深沉的心機,卻還能擁有那樣的結局。
這種不和諧感終於在現在這個時候得到瞭解答。
鼬看著宇智波斑,心想,真不愧和佐助一樣,同屬於因陀羅的轉世……
如果說佐助在木葉創立的初期,分明能和千手柱間打平手,卻最後把自己折騰到那個樣子的話,那鼬就完全能理解為什麼了。
佐助他憨直啊!佐助他是真的……性格缺陷……他就渾身上下冇有長一點兒心眼子……偏偏他還純善耿直又大方……佐助不善政鬥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宇智波斑和佐助同樣都是因陀羅轉世,那麼……宇智波斑最後落得那個下場就也再正常不過了。
他問宇智波斑:“那些人做過界了,你就不能殺了他們嗎?”
斑:“……”
這小子殺性好重。
“就隻是因為他們私底下搞點小手段就殺人?”
鼬樂了。
藥師兜聽了一整場懶得開口說話,此時此刻也不由得哈哈大笑,一頭栽倒在地上。
長門說:“可以不殺人,然而你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宇智波斑說:“和弱者斤斤計較,未免有些丟臉,而且,我們創立木葉,正是為了忍者們能夠不再因為戰火而死,如果村子建立之後,反而濫殺無辜……那豈不是本末倒置?”
這下就連玖辛奈也不得不說道:“對不起……我之前誤會你了,斑,你真是個好人呐。”
兜問:“木葉創立之後,你殺過幾個人?你不會一個人都冇殺過吧。”
斑說:“木葉也是有敵人的,戰場殺敵我自然不會懈怠。”
兜驚奇地說:“所以木葉內部那些人不管再怎麼跳,你一個人都冇殺過?我天,怪不得木葉最後爛成了那個樣子。”
宇智波斑:“……”
他感覺自己受到了嘲笑……心中不太舒服……但是他又確實覺得此時不在戰場上,不值當計較那麼多……
斑本心確實不是濫殺無辜的人,否則五影不至於現在都還活著,那時候尚且還是在戰場上,他也未下殺手,此時此刻,還是在家中,他更不至於當場發作動起手來。
他隻能寬慰自己。
成年人怎麼能和小孩子斤斤計較呢……他就這樣當做全冇聽到其他人在笑他。
水月和重吾對視一樣,香磷說:“佐助他們出來了!節目馬上要開始了。”
顧不上宇智波斑了。
所有人都轉過頭去看電視機。
那女主持人長篇大論許久,終於請出來了今天的正主。
鳴人、佐助、我愛羅、小櫻,還有化作一個小狐狸蹲坐在鳴人頭頂的九喇嘛,和被我愛羅捧在手心裡的小守鶴。
他們的身後是一座綿延的大山。
鳴人興奮地對著攝像機鏡頭揮手:“大家好,我是漩渦鳴人!這裡是我的好朋友!”
他一個個介紹過去。
其實剛纔女主持人已經介紹過一遍了,但他還是要再介紹一遍,但眾人也並不覺得不耐煩
他的側重點很明顯和女主持人不同,女主持人更在意他們的實力、功績、地位和身份,而鳴人則說:“這些全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們一起拯救了世界!”
九喇嘛甩了甩尾巴,嫌棄地說:“你這小子彆肉麻了!快開始今天的行動吧。”
鳴人嗯嗯兩聲,大笑著對鏡頭說:“嗯嗯!大家想必已經知道我們今天要做什麼了吧!長門師兄讓我們幫忙把這座山轟碎來著,小意思的說,完全冇有一點難度!”
“大家來看我們的表現吧。”
他身後佐助沉沉地歎氣:“彆囉嗦了,快點開始吧。”
小櫻也說:“是呀是呀……彆炫耀了……”
他們兩個都對興奮過頭想出風頭的鳴人冇有一點辦法,臉上呈現出一種覺得這很尷尬但不得不縱容著鳴人的忍辱負重的感覺。
我愛羅插話說:“我們的計劃是從大到小……”
他將話題引到了正題。
於是鳴人恍然大悟說:“對!這座山確實是很棘手的難題,所以我們做了精妙的計劃……首先,我們會使用我和佐助和九喇嘛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威裝-須佐能乎!將這座龐大的山脈從中間劈開——從大大高高的山峰變成零散的小山包。”
我愛羅說:“變成小山包之後,我們會使用尾獸玉。”
鳴人舉起雙手,高興地說道:“尾獸玉一千連發——!把小山包變成更小一些的山岩!”
小櫻說:“變成山岩之後,我們會使用各自的忍術,將那些山岩變成更小一些的碎石……乃至糜粉。”
我愛羅說:“這會是個很漫長的過程……大概要好幾個小時,大家可以在收看節目的時候,切個西瓜吃,或者泡杯茶,來點薯片……一邊吃喝一邊觀看,希望你們不要覺得太無聊。”
佐助說:“無聊也冇辦法,這種任務就像是切西瓜一樣,要慢慢來,一點點切。”
鳴人擠到電視機鏡頭前麵,雙手合十對著電視機前的觀眾躬身說:“嗯嗯!就算無聊也請一定不要走開啊!拜托拜托,請一定要慢慢欣賞,我們會像切西瓜一樣把這座山切開的!”
隨著他話音落下。
忽然鏡頭拉高又拉遠,往天上去了。
剛纔這幾個年輕人在鏡頭裡麵,近身拍攝,電視機前隻能看到他們的身體和身後黑褐色的山岩,讓人知道他們在山腳下,卻完全看不到那座阻雲山的全貌。
此時此刻,鏡頭一點點往後上方飛去。
那幾個年輕人慢慢在鏡頭裡縮小再縮小,逐漸變成模模糊糊的幾個小黑點……人們才終於能看到這座阻雲山的全貌。
這座山高聳入雲……連綿不斷……如同沉睡的巨蛇臥在風之國與雨之國的交界處……龐大的讓人畏懼。
鏡頭從山峰之上往下看。
人們已然無法見到那幾個年輕人的影子了。
在這樣偉岸的自然之力下,他們連做螻蟻都不太夠格。
一道沙啞的聲音從鏡頭後傳來:“這便是阻雲山了。”
電視機前,兜不由納悶地問道:“是帶土,他怎麼飛上去的?”
斑說:“須佐能乎吧。”
鼬說:“他現在能開須佐能乎了?”
斑說:“全賴我給他拿回來了那隻眼睛……他真該記得我這個恩情。”
頓了一會,斑又說:“冇事兒,他不記我也會幫他記住的,以後找機會讓他還。”
長門輕輕地噓了一聲:“彆說話……”
電視機裡隻是一片渺渺茫茫的白雲和穿過雲層黝黑孤立的山峰……那座山在鏡頭裡顯得有些小,但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視野,又讓電視機前所有人都能明白過來,那座山絕不小。
長門不由屏住了呼吸。
時間一點點過去……鏡頭一動不動,隻是照著那座山和那些雲。
一分鐘、兩分鐘……
漫長的等待帶來了極致的煎熬。
玖辛奈不由有些擔心地開口問道:“……是出了什麼意外嗎?他們會不會是受傷了……或者是……”
鼬淡淡一笑,說:“不用擔心,他隻是在吊人胃口罷了。”
如此讓電視機前所有觀眾都屏息凝神三分鐘。
充滿期待充滿忐忑,絕望地等待著那一瞬間。
終於。
一道紫色的身影拔地而起!
威裝-須佐能乎!
鳴人、佐助、九喇嘛,摒棄一切過去的傷痛、眼淚、不愉快……攜手合作,化敵為友,充斥著友誼和羈絆的……讓人熱血沸騰的組合技!
方纔占據所有人目光足足三分鐘的山峰。
那風流雲轉,屹立不倒的,自然的偉力。
此時在人的力量下。
轟然崩碎。
就那樣慢慢倒塌下去。
很快摔落了雲層……
大地上傳來一陣地震般的巨響……那是山峰砸落的聲音。
如同自然母親的哀鳴……
而方纔那讓人焦慮的三分鐘寧靜,就彷彿隻是阻雲山隕落前,凶手留給他用來拍遺像的哀悼時間罷了。
依然是那個沙啞的聲音。
“方圓五百裡的居民和保護動植物都已提前撤離……請諸位不必掛心這個過程中會產生附帶傷害……”
鏡頭推進了。
阻雲山已經從雲層中消失,他便也隨之潛伏到雲層之下。
高大威猛,頂天立地,如同戰神一般的須佐能乎還在兢兢業業地劈砍著刀下的可憐山脈。
就像是那幾個年輕人一開始所說的那樣。
這像是切西瓜……一刀是絕不夠的。
這會是持續最少四個小時的漫長工作。
除了常人無法觸及的偉力之外,還必須得有無窮的耐心……
偌大的山脈就像是西瓜一樣在那尊神像的刀下被砍的東倒西歪。
藥師兜抱著膝蓋縮成一團,戰戰兢兢地說:“這也太嚇人了吧。”
鼬卻滿意地笑著說:“就是要嚇人纔好,佐助之前實在是太軟萌了……我都不敢相信……非得這麼來一次,讓那些心懷不軌的人知道該好好管好自己的爪子才行。”
長門說:“不錯,如果這幾個孩子其實根本不懂有罪必罰的話……那就必須下狠招,才能讓所有人都不敢在他們麵前胡作非為。”
香磷說:“我覺得……他們幾個可能就算今天做完了,都不會明白你們的意圖的。"
啊?什麼意圖啊,不就是因為這座山太礙事了,所以長門師兄才讓我去做這個的嗎?
想也知道如果是漩渦鳴人那個笨蛋的話,肯定就會這麼說的。
水月說:“嘛……管他們怎麼想,效果達到了就行唄。”
重吾說:“嗯!”
斑盤腿而坐,將一隻手支在膝蓋上,托腮看著電視機。
在其他人憂心孩子們心地太善良又冇心機,日後該如何是好的時候。
他卻在想:明天得怎麼才能壓住這兩個小子的風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