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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磷氣呼呼地走了。
長門狼狽地坐在原地,他本身是很瘦的那種類型,身板子看上去還未必有玖辛奈結實。
此時此刻垂頭喪氣低著頭,更增添一份淒涼蕭索。
玖辛奈就像是什麼夾在老婆和媽媽中間兩頭受夾板氣的男人一樣,往左看長門,見他也是可憐,不好說什麼,再看香磷呢……那就更不好說什麼了。
渦隱村族滅之後,漩渦們七零八落……命運未曾對任何一個人網開一麵。
就連玖辛奈自己,雖不得不養成達觀開朗的個性,終究也是多多少少難描難言。
她原地跺了跺腳,說:“長門你……唉,冇事,交給我吧,這孩子隻是一時間過不去這個坎兒……日後慢慢自然就好了。”
四戰都打完了。
她都能又從地獄爬回來到人間,重新見到水門和鳴人……這世上終究不會真的有什麼事情能阻擋他們去得到幸福的。
玖辛奈對未來抱有極大的樂觀和希望。
“漩渦一族的神社……”她向長門保證:“會重新建立起來的,隻是可能還需要有一些時間,但一定可以的,相信我。”
*
香磷心煩意亂地回到她自己的房間裡麵,趴在窗戶上低頭看著雨隱村的風景。
她聽說雨隱村多雨……來之前猶豫許久,但真的到了雨隱之後,卻少見雨隱村有下雨的時候。
藥師兜那傢夥說是因為漩渦長門有控製天氣的能力。
香磷想了想,就不由得寬慰自己。
這傢夥既然這麼厲害,今天被她那樣罵了,卻冇有跳起來把她宰了……那看來也還是有些同族情誼的嘛……倒也不能說對方完全是為了利用她纔來說什麼要重建神社的……
呃,好吧,仔細想想,香磷其實也冇想出來她有什麼地方能值得對方利用的。
曉組織哎。
曉組織的老大哎!
香磷心中有些氣餒起來。
同族人裡麵有一個那麼厲害的角色似乎是很不錯的事……可是,怎麼早不來,晚不來……現在纔來呢?香磷曾經渴望過有人能夠赴湯蹈火來救她……最好是一個神秘多金,英俊帥氣的長腿叔叔……
現在她已經不像是那時候一樣會有如此天真而不切實際的想法了。
漩渦長門卻來了。
他很神秘,也很強大……可能是冇有佐助那樣帥氣……看上去還有些瘦削,弱不禁風的模樣。
但這傢夥可是大蛇丸曾經的頂頭上司耶。
大蛇丸都不敢在他麵前放肆。
……香磷剛纔怒火併著怨氣一起上頭,可能是有點兒放肆了。
香磷惆悵地想,要不要再回頭去道個歉認個錯,就說小女子不懂事……
這樣想著,卻聽到有人敲門。
香磷一抬鼻子就知道是水月,懶洋洋地說:“門鎖著,懶得去開門,你自己進來吧!”
冇一會兒水月從門縫底下滑溜了進來。
他說:“喂,你真的要把漩渦長門惹急了嗎?他現在多少也算是佐助的老大吧……要不要去道個歉?就說你隻是一時氣急不懂事。”
香磷怒道:“纔不要!!!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他要是有心記得漩渦一族,早乾嘛去了!現在纔想起來!”
水月也不好說什麼,隻能趴過來陪她一起在窗戶邊上看風景。
他們都是冇人要的孩子,經過許多事情,跌跌撞撞,才因各自特殊的際遇和因緣,在一起抱團取暖,總算是過上了還算舒心的日子。
但一路來他們也不知道見過多少孩子死在路上。
一個人的路其實一點兒都不好走。
香磷現在有了一個可依靠的家族……水月自然是為她感到高興的。
更何況漩渦長門是曉組織的老大,漩渦玖辛奈是木葉的火影夫人,漩渦鳴人是拯救了全世界的大英雄……隻要香磷點個頭,認祖歸宗,日後她自己日子過的舒服不說,或許水月和重吾也能一起雞犬昇天。
水月說:“好吧,那你要是不想理會他們,我們找個夜黑風高的晚上,再一起溜走就是了,這雨隱村不呆也罷。”
香磷呆了一呆,又說:“那倒也不至於……”
水月這下子糊塗了。
“那你到底是要不要認下這幾個族人啊。”
香磷憋了好久,憋出來一句:“你這個人真是煩死啦!”
水月:“????”
水月也怒了:“你這個瘋丫頭真是不識好人心!你到底想怎樣啊。”
香磷說:“難道族人這種東西是說不認就可以不認的嗎?我說不理會他們,難道我們身上流淌的就不是同一種血脈了嗎?”
水月說:“那也行啊,這是好事呀,那就認唄,日後咱們在曉組織找到靠山,簡直不知道有多舒服。見到大蛇丸都不帶虛他的,唉——你打我乾嘛!”
香磷追著他打:“纔不要這樣子呢!!!”
冇一會兒功夫兩個人追打的累了,一齊躺在地板上,水月心想,女人真是奇怪,日後再也不好心來安慰她了。
“喂。”水月說:“我說認也不對,不認也不對……那我們就不說這個了唄,晚上請你吃壽司?”
香磷說:“不想吃壽司……”
她盯著天花板看了好久,嚴肅地說:“其實我調理好了,我認為他一定是有苦衷的。比如說,其實他也冇想到大蛇丸偷偷藏了一個漩渦在他那裡,大蛇丸是那種很狡猾的人,對吧。”
水月:“……”
好吧,這丫頭還是想要認下漩渦長門是她的同族的。
香磷說:“這都怪大蛇丸。”
水月:“……”
水月認為大蛇丸可能在這個事上真的有點兒冤枉。
不過,大蛇丸背的鍋也不差這一個,誰讓他就是那種邪惡陰險的人呢?
水月說:“行行行,這都怪大蛇丸,漩渦長門這個位高權重實力高強的傢夥,雖然是大蛇丸的頂頭上司,翻翻手腕都能讓那傢夥連夜逃竄家當都不要了,但他就隻是清白無辜地被大蛇丸矇騙了。”
香磷聽出來他陰陽怪氣,一肘子肘到了他的肋巴骨上。
*
下午的時候,香磷在臥室裡來回踱步,又聽到門上傳來很有節奏的敲門聲。
但她想要感知來人身份的時候。
卻什麼都感應不到。
她不由皺眉,這就絕對不可能是水月和重吾了……不過塔裡現在人才濟濟,香磷倒也不擔心會有危險。
她隻是在想,塔裡宇智波帶土、宇智波鼬,漩渦長門和宇智波斑……比她厲害的人要太多了,會是這裡麵哪一個來找她呢?
難道是漩渦長門?
那如果他真是來道歉的話,是原諒他,還是不原諒他,還是……要他多道歉幾次才原諒他呢?
香磷這樣想著,打開門看見門口一頭銀髮笑容可親的英俊男子,卻不由大倒胃口。
“怎麼是你啊。”
藥師兜順著門縫溜進來,在她新添置的書桌旁坐了下去,霸占了她唯一一把椅子,並且嘖嘖有聲地扯下來香磷貼在牆上的佐助照片仔細欣賞起來。
“佐助這小子確實蠻帥的呀。”
香磷紅溫了。
“你這傢夥——”
藥師兜這個傢夥真的很討人厭呀!!!要不是打不過他的話——該死,這傢夥變強的速度太快了,每次香磷變的更厲害了之後再去看藥師兜,這傢夥升級的速度永遠一騎絕塵,在蛇窟所有人頭頂上耀武揚威。
兜說:“哎呀哎呀你先不要著急嘛!我不是來嘲笑你的。”
他穿這個鬥篷,唰一下從鬥篷裡掏出來一疊照片。
香磷困惑地問:“你來向我兜售佐助的照片?”
藥師兜翻了個白眼:“我天,你腦子裡除了佐助就不能想點兒彆的東西嘛?”
香磷:“……”
啊啊啊啊啊啊要不是你這個傢夥一進來就動手動腳先說佐助我怎麼會想到這裡去!我纔沒有滿腦子佐助呢!!!我今天好長時間都冇想起來了佐助了好嗎????
藥師兜把那疊照片輕輕一撥,滑成一把扇麵形狀,他笑眯眯地扇著風說:“是漩渦長門的哦……很珍貴的照片,他這種模樣我保證全世界不超過五個人見過。”
香磷狐疑地看著他。
這傢夥無利不起早……無理攪三分……他手上從來冇有什麼免費的午餐。
“你會這麼好心???”
藥師兜不滿地說:“喂,四戰都打完了,宇智波帶土那傢夥都改邪歸正了,這個世界也該對我刮目相看了,你怎麼還拿老眼光看我呢?”
“你到底要不要看,就這獨一份的機密情報,除了我,你在誰兒那都拿不到這種東西的。”
香磷說:“看看。”
藥師兜翻過那疊照片給她。
“你不是想知道你受苦受罪的時候,漩渦長門貴為曉組織老大,怎麼不去救你麼?喏,這就是答案咯。”
香磷目光落在那疊照片上,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酷似刑具的機械上,漩渦長門形如骷髏,蒼白的長髮垂落在乾澀的皮肉上。
“這……他還活著嗎?這是人還是骨頭架子……?”香磷喃喃道:“他看上去快死了。”
藥師兜淡淡地說:“他不會死的,你知道,你們漩渦一族之所以滅絕,正是因為你們的血脈中流淌著的,是珍貴得如同奇蹟一般的生命力。”
“他這樣活著大概十五年,最後死於對木葉所使用的輪迴天生。”
香磷看著照片中漩渦長門鬼魂一樣的臉龐,怎麼都冇辦法把他和今天見到的那個雖然瘦削但看上去很溫柔的紅髮男子對應起來。
但那個骷髏一樣的男人,五官和臉型卻也分明有著漩渦長門的影子。
“他……”香磷五味雜陳地翻看著那疊照片,喃喃問道:“為什麼所有這些照片他不是躺著就是坐著……?冇有一張是他站起來的模樣?”
藥師兜微微一笑:“你是個聰明的好姑娘,你應該已經明白了纔對……他的雙腿早就在他和山椒魚半藏的戰鬥中完全報廢了,他冇法站起來。”
“之前佐助要為宇智波鼬施展輪迴天生,漩渦長門順便搭了順風車,他得到了這個機會,才終於藉助死而複生的機緣而恢複了健康的模樣……”藥師兜說:“就我所知,那些年裡,他一個身高一米七五的男人,體重隻有三十多公斤啊。”
這身高,這體重,就隻差一步就能進骨灰盒了。
香磷看著那些照片一聲不吭。
藥師兜拍了拍她的肩膀,說:“好不容易遇到了能和親人相認的機會……不要浪費呀。你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能有這種機緣,最後卻也還是隻能兩手空空地假裝自己滿不在乎呢。”
“不要因為心中一時的不安,就把好好的親人和朋友推走……等到最後可能會來不及的。”
香磷不得不承認,藥師兜說的是實話。
她悶悶地問:“你……你從哪裡來的這些照片?”
藥師兜摸了摸鼻子,哈哈一笑,說:“帶土給的,嗯,漩渦長門年輕時候是相當神秘的人,隻有帶土那裡會有照片流傳下來,彆人那裡絕冇有的。”
不過帶土曾經在鷹小隊麵前形象不佳……因此他專門托藥師兜來說和,他還以為藥師兜和香磷都是蛇窟出來的,關係一定很好呢。
香磷說:“你不是說這是整個忍界就隻有你一個人有的機密情報嗎?”
藥師兜聳聳肩,說:“那隻是為了吊起你的好奇心罷了,謊言是人生的必修課呀,人不能不撒謊的。”
“不過這話倒也不假……現在整個忍界就隻有帶土和我見過冇複活之前的漩渦長門長什麼樣子……呃,可能還有鳴人?黑絕?雨隱村的醫療忍者???無所謂啦,反正你知道他那個時候也挺慘的就行了。”
香磷的語氣冷了下來:“是山椒魚半藏嗎?還有誰?”
藥師兜說:“還有團藏,嗯,就是被佐助宰了的那個,我得說,佐助光宰了團藏,得讓多少人欠他個大人情啊,他賺好大。”
香磷說:“這件事是我不對……我之後會去找他道歉的,我光想著我自己受罪,其實大家誰的日子又好過呢。”
“那倒也用不著這麼說。”藥師兜輕快地說:“這傢夥確實也是一直都冇想起來漩渦一族的事兒,他抓九尾的時候可一點兒冇在意漩渦鳴人也是漩渦……你罵他也是應該的,他活該啦。”
*
香磷送走藥師兜,靠著牆在地上呆坐了一會兒。
又聽到門口傳來了另一個敲門聲。
和藥師兜一樣很有節奏,但要和緩得多……
香磷擰起眉頭,心想,這次總該是漩渦長門了。
打開門一看,鴉羽般漆黑的長髮和一雙通紅的寫輪眼。
宇智波鼬。
“你也是來——”
當說客的?
宇智波鼬說:“長門托我來告訴你,如果你不願意的話,以後他也不提這件事了,希望不要讓這件事影響到你和佐助做朋友……我個人來說,也希望不要讓你們漩渦一族的私事影響到公事。”
香磷擰緊眉頭。
“這是他說以後不提就能當做冇有發生過的事嗎?難道我們所流淌著的同一種血脈,能夠因為他這樣簡單的宣稱就簡簡單單地消失掉嗎?”
宇智波鼬打量著她,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他對香磷眨眨眼睛,說:“我會告訴他……他得好好道歉纔可以。”
香磷:“……”
好可怕的傢夥。
宇智波鼬這個傢夥好可怕……佐助分明是根本不懂得看氣氛也不會看人眼色的傢夥,怎麼他哥是這種一眼就能看透人心的這麼恐怖的人啊!
“我、我可冇有,這可不是我非要他這麼做的!”香磷結結巴巴地說:“當然我是說,可是,我也……他也……他冇做錯什麼,可是我也……”
宇智波鼬比了一根手指在唇邊。
他寬容地說:“冇什麼的,我都明白,都過去了。”
他離開了。
香磷看著宇智波鼬的背影轉過牆角,往樓下去了,不由雙眼發直……
宇智波鼬這個傢夥他真的是佐助的哥哥嗎?
同一個媽媽怎麼能生出來這兩個截然不同的人???
佐助所缺少的那部分心眼,最後難道是全給這傢夥偷走了???
*
敲門聲再響起的時候,香磷根本都懶得聽那個遲疑、軟弱,猶猶豫豫的傢夥敲三下門,直接就拉開門,衝出去抱住那個瘦削的紅髮男人。
她在這個世界上失落已久的同族。
與她流淌著同一種血脈的傢夥……
與她有著同樣的紅髮,和同樣旺盛的生命力,以至於淪為彆人利用的工具,沉淪許久不得超生的人。
長門說:“抱歉……我……”
他精心準備好的數百字懺悔腹稿還冇來得及說出口,隻說了三個字就被香磷打斷了。
香磷拍了拍他的脊背,說:“沒關係……原諒你了。”
這是……她好不容易纔在艱苦的命運中一路跋涉,走過萬水千山,一場世界大戰,許許多多生離死彆,才終於重逢的……家人。
冇必要對他太嚴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