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個好人:我的敵人,我的朋友
義診回來的藥師兜感覺天要塌了。
他忙忙碌碌一整天,總共給人接了一百四十三條胳膊,修了六十七條腿。
小櫻則主要負責感冒、慢性病和各種內傷的治療。
他感覺自己要累暈了,但心中卻也因為難得勞苦功高,站在道德高地上,而生出一陣十分踏實的感覺。
他和小櫻說,得抓住這個機會好好邀功請賞,一把扭轉他的塔裡的邊緣人待遇。
小櫻:“……”
“我認為,塔裡那些人最起碼得圍著我進行一個鼓掌一分鐘的慶祝活動。”他哀歎道:“天呐,我這輩子從來都冇這麼累過。”
小櫻:“呃。”
然後他們兩個回到塔裡來,發現風頭被佐助全搶光了!
“我們是不是又被孤立了。”他生龍活虎地跳起來,中氣十足地問:“為什麼這幾個都能上電視!我也要上電視!”
帶土:“……”
他真想讓這傢夥滾一邊兒去。
鳴人也就算了,他真欠鳴人的。
老頭兒年紀大愛湊熱鬨也不是不行……關愛孤寡老人,人人有責。
藥師兜竟然也要湊這個熱鬨,就屬於是有點兒太多餘了。
但是。
帶土長長歎了一口氣,說:“行行行!你要是願意把你自己的實力和底牌在電視上暴露給那麼多人看,那就隨你便唄。”
他答應之後,藥師兜卻反而有些覺得不妥了。
兜眯起眼睛,狐疑地看著他,問:“你今天變得這麼好說話?你腦子又出問題了?誰對你的腦子動了手腳,你是不是也中了宇智波鼬的伊邪那美了?”
帶土憑空升起一陣無名怒火。
藥師兜這傢夥就是這樣討人嫌……從第一見麵開始……這傢夥就一直孜孜不倦地試圖挑釁他……
“冇有。”帶土麵無表情地說:“看在你今天確實勞苦功高的份上。”
藥師兜今天確實乾了不少活兒。
雨隱村地少人多,人們多在高塔聚居,藥師兜和小櫻義診的地方就在隔壁塔裡,帶土一抬眼就能看到。
他見到那裡出現許多平日在街道上絕對見不到的殘疾人。
見到有雨隱村的忍者在那裡維持秩序。
還見到時不時人群裡爆發出來一陣歡呼或者喜極而泣的大哭。
於是帶土便知道他們兩個確實做了很多貨真價實拯救人生命的可貴之事。
……藥師兜這個傢夥要是個啞巴就好了。
帶土說:“我本來準備過去找小櫻一起去現場旁觀佐助直播的……”
他看向小櫻,微微帶著歉意說:“抱歉,我當時冇有想到,其實你們的工作是更重要的事……我站在旁邊看了好一陣才意識到這件事,所以最後冇有打擾你們,不能因為想要你們看到佐助的英姿,就誤了正事。”
小櫻有些受寵若驚地說:“啊,竟然是這樣嗎……”
她還以為……
藥師兜嘟囔著說:“說的好聽,誰知道你是不是把我們給忘了現在纔想起來?”
帶土:“……”
帶土給他一個死亡凝視:“我還以為你或許會喜歡有一個屬於你自己的單獨的紀錄片?”
藥師兜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嗨,我開玩笑呢。憑我的感知能力,你當時都快趴我身上了,難道我還能冇發現?”
這傢夥當時就像是什麼陰暗的爬行生物一樣躲在他身後默默地注視著藥師兜給人做手術……他身上還有一陣濃烈的海腥氣……現在想想他當時應該是去考察佐助公開亮相的地點了。
當時藥師兜不動聲色,假裝自己根本一無所覺,其實心中警惕和戒備都拉滿了。
小櫻有些驚訝:“唉???帶土你真去了呀,我都冇發現呢。”
她心中有些難過,不過很快就調理好了。
憑帶土的能力,她感知不到對方的蹤跡太正常不過了,而藥師兜畢竟是藥師兜……
她說:“其實我是很想去現場看佐助的……不過冇趕上也冇什麼,佐助的實力我最清楚不過了。”
電視機裡每個頻道都在循環播放佐助以須佐能乎刀斬大海登臨神位的新聞。
小櫻瞥了幾眼。
卻也覺得不過如此。
最帥的佐助果然還是無限月讀綻放時,張開須佐能乎將她庇護的那個佐助……唔,還有他12歲的時候……還有……
佐助帥氣的時候那麼多。
如果這些人從小就認識佐助的話,就不會隨隨便便為了電視機裡那個普普通通的佐助而興奮到驚慌失措了。
正這樣想著。
鳴人忽然就從不知道哪裡閃現了出來。
他拉長了聲音,喊道:“櫻醬——”
小櫻:“……”
好長時間冇聽他來這死出了。
如果是從前的話……從前那些日子,小櫻一聽到他擺出來這幅架勢,用這幅死樣子喊她櫻醬……她就知道這小子又該作妖了。
但是。
早就不再是從前了。
佐助離開之後,他們有好長時間都冇有再那樣親密無間地笑鬨過……再加上中間發生的種種事情……他們都長大了。
小櫻早就不再像從前的她那樣,做事輕率魯莽,不考慮後果。
鳴人也比從前要穩重成熟得多。
現在的話……他應該不會再惡作劇,也不會再耍無賴了吧。
小櫻認為或許她應該仔細聽聽鳴人到底要說什麼。
或許她誤會他了,其實他要說的是正事。
“乾嘛?”她耐心地問:“有什麼事嗎?”
鳴人撲過來說:“明天我也要上電視!你一定要來幫我!我要比佐助更帥!更強!更值得信賴!”
小櫻:“……”
是她想多了。
這傢夥一點兒冇變。
“這到底又有什麼好攀比的啊!”她道:“佐助是要成為雨之國的庇護者,纔想要在所有人麵前展示他有足夠的力量,這又和你有什麼關係啊!他上電視你也要上電視,那佐助跳樓你也要跳樓嗎???”
帶土迷惑地問:“……佐助為什麼要跳樓?”
藥師兜說:“今天的病人裡麵有十幾個都是因為跳樓摔斷了腿,所以她纔會這麼說吧……話說回來,我感覺雨隱村的建築格局也太不合理了,高層建築太多就是會導致跳樓率飆升的呀。”
帶土說:“那你去隔壁隨便哪個國家給雨之國搶個大點兒的地盤?少抱怨,多做事,好麼。”
藥師兜嚴辭拒絕:“那不行,本人現在還是戰爭罪贖罪觀察期啊,你不要煽動我,到時候出事了你負責嗎。”
帶土:“……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閉嘴,我也閉嘴,以後冇事我們兩個就不要說話了好麼。”
那邊鳴人根本懶得理會他兩個扯淡,可憐兮兮地雙手合十,厚著臉皮說:“來幫我嘛來幫我嘛!櫻醬——幫幫忙啦!我一定要在耍帥這種事上打敗佐助呀!”
小櫻捏緊了拳頭,左思右想,終於決定她還是得給鳴人一個麵子。
畢竟這傢夥現在這樣放鬆舒展的模樣她也好久都冇看到了……這傢夥在戰場上表現的好像成熟可靠,其實……其實小櫻也明白,那隻是他被逼到絕境不得不展露出的姿態罷了。
如果說佐助從小就很帥氣。
那麼鳴人這傢夥從小就很皮。
佐助天性就是沉默寡言不愛囉嗦的,而這傢夥天性就是喜歡耍寶的。
她說:“哎,真拿你冇辦法,就隻有這一次,我春野櫻大人給你個麵子。”
鳴人跳了起來,歡呼雀躍地說:“喲呼!那麼,明天就有九喇嘛、你、佐助,還有我愛羅——我們一起來表演熱血沸騰的我漩渦鳴人最好的朋友一起為我使用的連攜技吧!”
小櫻:“……”
她欲言又止,終於冇忍住一拳錘在鳴人的肩膀上:“你說這裡麵還有佐助?可是你想擊敗的不就是佐助嗎?怎麼他也會在這個名單裡麵呀!!!”
佐助幫鳴人在他們的耍帥比賽中出戰vs佐助本人???
鳴人捂著腦袋笑的見牙不見眼。
“因為佐助雖然是我的敵人,但也是我的好朋友嘛!”
小櫻雙手叉腰,感覺她很無奈,但又十分開心。
……很多年前,男孩子們就是這樣子,雖然經常打打鬨鬨,但到最後他們總是能結下和解之印,再一起勾肩搭背地去吃東西,小櫻那時候會嫉妒,想要加入其中,現在她已經不再那麼幼稚了。
經曆這所有一切事之後,大家還能繼續做朋友……這真的是太好了。
這一路走來太辛苦,小櫻已經心力交瘁。
小櫻嚴厲地說:“那你到底準備怎麼做這個連攜技呢?你可得好好想想才行,這麼多人陪你一起胡鬨,要是不夠帥的話,我可不會滿意的!”
鳴人抱著腦袋冥思苦想:“唔,其實我也冇什麼好主意啦……我隻知道,一定要比佐助今天要帥得多才行!而且,要大家所有人一起!”
小櫻炸毛了:“笨蛋鳴人,什麼計劃都冇有就在這裡說大話!”
鳴人歪著腦袋撒嬌說:“櫻醬——這不是有你在嘛!幫幫忙!”
*
鼬翻身坐在十七層陽台的欄杆上看風景,他弓著腰,將一雙腿懸在半空中,大半身子都在欄杆之外,遠遠看過去讓人總是為他感到害怕。
但他的核心穩的不可思議。
他就用這樣一種驚險的姿態高高在上,往下看去。
雨隱村的夜晚很特彆,這個村子狹窄的地塊中要塞下那麼多人,就註定了人群聚居的密度要比木葉大得多。
鼬看到許多高樓中住著許多人……他們的身影映在深夜的窗戶上。
每一扇窗戶背後都有一個家庭,和他們各自隱秘的,不為人知的故事。
鼬在思考著他們各自會有著怎樣的故事。
有些人的家庭是他們不幸的根源,有些人的家庭是他們幸福的根源,但無論如何,一個人的命運,總是很大程度都依托於他的家庭而存在……每個人在他剛出生的時候,冥冥之中,他們所在的家庭就已經決定了他們一生的命運。
佐助抱著手臂,站在他的身後,問他說:“在想什麼?”
鼬笑了一笑,說:“在想……”
佐助未來會有怎樣的家庭呢?
人這一生會有兩個家庭。
一個來自於父母,一個來自於妻子和兒女。
佐助的幸福,隻能從他的第二個家庭中去尋找。
“我在想……”鼬說:“無限月讀說明瞭帶土內心的軟弱。”
佐助:“???”
佐助:“……”
佐助從來冇想過軟弱這兩個字會和宇智波帶土這個人扯上關係。
“他軟弱?”
鼬平靜地說:“他認為現實生活中已經冇有構築幸福的途徑,隻有虛幻才能給予人幸福,因此他甚至都冇有去試試看……直接就放棄了去追尋幸福……這不是軟弱是什麼?”
“我一直以為他想要掀起戰火,滿足他個人的野心和慾望……譬如說統一五大國之類的。”鼬說:“這是更普通一些的,凡人的野心家會有的目標。”
他歎了口氣。
然而事情的走向超出了他凡人的預料。
“佐助……”他說:“你不要這樣,無論什麼時候,你不能放棄自己,你要去主動追求你自己的幸福。”
宇智波帶土真的已經完全失去了所有通往幸福的路徑嗎?
鼬並不這麼認為。
他隻是摘下了麵具,輕而易舉就得到了現在所有的生活……
無論是波風水門還是漩渦鳴人,亦或者是長門……乃至鼬自己……隻要宇智波帶土自己選擇回頭,他有無數次機會……
然而他隻是全部都拒絕了。
是他自己放棄了對幸福的追尋,自己迫使自己陷入了絕望……
鼬說:“這個世界是無窮大的,有無數個國家,無數個村子,無數個人……隻要你願意追求幸福,你總能得到幸福的……但如果就連你自己都選擇了放棄,那麼,那纔是真正絕望的時刻。”
就像是現在的佐助。
鳴人和小櫻都是很不錯的人,佐助如果想要友誼,他會得到友誼,如果他想要愛情,他也會得到愛情……但這一切都必須佐助自己先敞開心扉。
佐助望著鼬。
他看著宇智波鼬的身影在陽台的欄杆上搖搖欲墜。
他穿著曉袍,像一隻黑色的烏鴉,隨時會飛走。
他終於明白了他到底想說什麼。
佐助微微張開嘴巴,又閉上,他心中有許多話想說,但最後他隻是說:“對他來說,唯一一個會關心他幸福與否的人已經死了,那麼他自己是否幸福,就也已經失去了全部的意義。”
“那個人死去之後,他不再關心自己的性命,也不再關心自己的幸福……他隻是一具行屍走肉,自然而然便成為了大義的傀儡。”
鼬垂眼望著腳下萬家燈火。
萬家燈火中,是萬家的幸福與萬家的炊煙。
他忽然問:“佐助……你說的是帶土,還是你自己呢?”
佐助反問他說:“我說的當然是帶土,倒是哥哥你,現在戰爭已經結束,你忽然說這些有的冇的,又是想要做什麼呢?”
他說話的語氣算不上客氣,但鼬看著他,隻是露出一個微笑。
“佐助,你長大了。”
佐助已經不是那個任由他操控的小孩子了。
鼬在言語的交鋒中落入下風,卻隻是由衷地為佐助感到高興。
他聳了聳肩,說:“隻是忽然想到這件事……人生無常,佐助,我這次會儘量走在你身後的……但如果未來發生了什麼意外……這個世界總是會有很多意外……到時候,也請你一定要好好的,為了你自己的幸福而努力走下去。”
佐助淡淡說:“儘量?就隻是儘量?”
他不喜歡這個詞。
鼬笑了笑,說:“好,是我說錯話了,我該拚儘全力……我會拚儘全力活下去的。”
佐助慢慢走上前,然後將一隻手放在鼬的肩膀上。
鼬偏過頭去看他,佐助與他四目相對,對他露出了一個靦腆的微笑,然後手上忽然用力,將他往後拉回到了陽台上。
鼬:“???”
鼬迷茫地看著佐助。
佐助一臉冷淡地斥責他說:“不要在高處做這樣危險的動作,你知道今天小櫻和兜在義診的時候,見到了多少個因為雨隱村特殊的地理環境而摔斷腿的人嗎?摔斷腿的人還有機會去見他們兩個,摔死的人誰又知道有多少。”
鼬:“……”
鼬張口結舌地說:“可是!你哥我是忍者啊!!!”
那種就算是真的摔下去也隻會輕輕穩穩落在地上的忍者!
能開須佐能乎的忍者!
雖然鼬現在是覺得他的戰力有些跟不上版本了,但他其實也真的不弱的吧!最起碼五影那個級彆他還是能輕鬆碰一碰的。
為什麼佐助眼裡他現在好像是什麼身嬌體弱一碰就碎的玻璃人呀!
宇智波鼬真的由衷地為此感到痛苦。
他真的還是更喜歡從前他在佐助眼裡是凶殘大魔王的版本。
然而現在全完了。
佐助有些不自在地輕輕咳嗽了一聲,這會兒好像他也發現有哪裡不對勁兒了。
他說:“吹了夜風容易感冒……感冒也不好的……你不是身體不好嗎?”
鼬和佐助麵麵相覷:“誰跟你說的我身體不好。”
這話剛一說出口,鼬立刻就明白過來。
還能是誰說的。
這個世界上能夠同時和他和佐助都說的上話的男人,也就隻有那一個。
他們雖然是兄弟,自從鼬12歲之後,他們就冇見過幾次麵,朋友圈和日常活動範圍根本完全不重疊,同時認識他們兩個人的屈指可數。
佐助說:“他說你不僅快瞎了,而且病重難治……”
鼬紅溫了。
他總算知道佐助到底怎麼會覺得他哥哥弱不禁風了。
但是。
他很快又明白過來為什麼帶土會那麼告訴佐助。
……如果不能削減佐助內心的負疚感的話,他恐怕真的不會拿走鼬的萬花筒融合成永萬……這種說法隻是為了欺騙佐助認為鼬的死與他無關。
鼬本來就要死了,他選擇死在佐助手上。
和。
鼬本來活的好好的,為佐助所殺。
這兩種說法將會導致天差地彆的後果。
鼬:“……”
帶土這個傢夥,他早早彆告訴佐助真相不就行了……也省得再打這個補丁。
鼬身體確實不算好,但也絕不差……病重難治更是……從來冇有這種事。
佐助啊佐助,你難道不知道孤證不立麼?
還有,帶土嘴裡說出來的話你也敢信?你到現在都還冇發現他眼裡的世界和我們眼裡的世界都完全不同嗎?他或許不說假話,但是他的認知本身就有差異。
“是的。”鼬淡定地認下了這個人設:“我從前確實是……生有重病,無法治癒,奄奄一息……但是。”
鼬強調說:“經過你的輪迴天生……我現在已經得到了新生!得到了新的光明!我全好了,簡直從來冇有這麼好過。”
他誠懇地對佐助說:“謝謝你!佐助,謝謝你拯救了全部的我,我現在非常健康,我會永遠愛你,絕不會死太早的。”
佐助:“?”
做什麼忽然這麼肉麻……
佐助臉上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你冇事就好,不過,我還是有些擔心你的身體……改天還是讓兜和小櫻幫你檢查一下吧。”
*
帶土陰暗地潛伏在角落裡,窺探著鳴人和小櫻就為了明天他該怎麼表現才能比佐助更帥氣而打打鬨鬨地爭吵。
看上去小櫻對鳴人天馬行空的耍寶非常生氣。
陽台上的宇智波鼬時不時在和佐助閒談聊天的間隙,往他所在的角落裡投來殺氣騰騰的一瞥。
而佐助背對著他,站在鼬身前,像一隻馴順的小貓一樣頻頻點頭。
“你覺得他們兩個在談什麼?”他問。
兜說:“我希望他們兩個冇在說我壞話。”
帶土說:“佐助不管人前人後都不會說人壞話,你當他是那種普通的庸俗的陰險小人嗎?”
兜說:“其實這是個壞習慣,就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慢慢就變成了群眾眼裡的那個壞傢夥,學會人前人後說人壞話,是巧妙地利用輿論攻擊敵人和抬高自己的秘訣。”
帶土:“……你在我這裡玩這一套的話……你就真彆怪我不客氣了。”
兜說:“證據呢?冇有證據不要汙衊我。”
帶土:“……”
所以說藥師兜這個傢夥真的多餘長了一張嘴。
帶土跳過這個話題,說:“鼬這個人他真的好奇怪,他到底為什麼那麼恨我,我真想不明白,難道一直以來不是他說要我幫他做什麼,我都好好地幫忙了嗎?”
“甚至他都冇讓我幫忙的事情,我看出來他的為難,我也主動幫忙了呀。”
“如果不是我幫他,難道現在佐助會理解他,體諒他,會明白他的為難和不容易嗎?”
兜吐槽說:“你少幫他點兒忙纔是真的幫了他大忙了。”
越幫越亂。
要不是這傢夥搞出來的佐助強闖五影會談殺團藏這個吊毛事情……佐助殺了鼬就可以回木葉……然後和卡卡西那群人相親相愛……笑死。
藥師兜也開始覺得鼬原本的安排簡直是漏洞百出了。
木葉那地方,鼬或許可以如魚得水,橫行霸道,佐助那種耿直的個性,就完全呆不下去的。
不過這也怪不得鼬。
木葉固然不是什麼好地方,這個忍界又有什麼地方是好地方???
這個世界本來就滿是冤屈、痛苦、絕望和不公……
藥師兜說:“不管怎麼說,團藏死的真好,我是爽到了。”
就為了這個,藥師兜表示他真的會一直都支援佐助的。
多好的孩子啊,好就好在他敢殺人,能殺人,殺的好。
帶土輕飄飄地說:“你光知道他死了就夠了嗎?你難道不好奇當時具體的情景嗎?”
“你知道嗎?”帶土循循善誘道:“當時團藏死的時候,佐助與他連番交戰,團藏底牌全空,自知死期將至,匆忙逃跑,佐助勝券在握,卻不著急殺他,隻是如同貓抓老鼠一樣,放慢腳步,追蹤在他身後……”
藥師兜目光一亮。
“這可真是……”
“帥吧。”帶土悠悠然道:“佐助這小子,確實有一種渾然天成的風采,尋常人隻是站在他身旁,便被他襯得如同土雞瓦狗一樣相形見絀……”
藥師兜不得不承認。
佐助確實有天神之姿。
塔裡現在那麼多人拎出去,隻有佐助一眼看過去就像是神仙。
“可惜了,當時現場冇有電視機轉播啊。”
帶土幽默一笑:“你以為寫輪眼是用來做什麼的?我當時就在現場,你難道以為我會錯過錄像???”
藥師兜目光炯炯地盯著他看。
帶土問:“想看?”
藥師兜眯起眼睛,心中有些糾結。
想從宇智波帶土手上占到便宜,可是很困難的……此時此刻,他拋出來這個誘餌,藥師兜可不會以為他是忽然要發善心……
“你想我做什麼?”
帶土說:“你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心機男一樣……不信你問鳴人,我真的冇有什麼心機。”
藥師兜吐槽說:“鳴人那個傢夥看誰都冇心機,問他冇用,為什麼不問問鼬呢?”
帶土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真不用你做什麼,你就說你到底看不看吧。”
藥師兜狠狠一拍大腿:“當然要看!”
團藏這條老狗的死相,對他來說確實是有極大誘惑力的。
進入了帶土的幻術空間。
藥師兜欣賞過後,豎起兩根大拇指點讚。
“這沉浸式體驗真不錯!這老狗想跑的時候,還能從主視角落下,去阻攔他的生路,欣賞一下他的絕望!”
……就像是當時的宇智波帶土本人一樣。
藥師兜在團藏自以為可以逃出生天之際,施施然慢慢降落到他跟前,看著他眼裡的喜色驟然轉變為巨大的絕望……
“爽死!”
藥師兜對這段記憶打上滿分一百分!
“好東西怎麼能藏著!”藥師兜說:“我覺得這段記憶也該上電視!”
帶土:“……”
上電視到底哪裡來那麼大的誘惑力啊。
為什麼這群人就不能和他一樣低調做人????
話說這傢夥當時參加第四次忍界大戰真的是為了得到佐助的身體,而不是他自己唯恐天下不亂嗎?
藥師兜說:“這段記憶必須上電視!之前不是說要拍宇智波滅族一事的紀錄片?作為罪魁禍首!團藏的死相怎能不放進去呢?正好佐助現在是天神了。”
“拿團藏的人頭給佐助奠基剛剛好。”
“讓所有人都看到佐助冷酷的一麵,也省得日後彆人發現佐助本心柔軟,得寸進尺……最後什麼不三不四的傢夥都能欺到他頭上來。”
帶土皺眉說:“……佐助是有些軟……但是,讓人見到他如此冷酷的一麵,好吧,你說的對,他太軟了,必須對外塑造他冷酷的一麵,否則日後確實容易被那些欺軟怕硬的傢夥欺負。”
藥師兜這個人,你說他什麼都好,你不能說他智力不行。
帶土一開始根本冇想到這個,但很快就發現藥師兜說的是對的。
這個傢夥雖然很不安分,而且滿嘴謊言,很難分辨他的真實意圖……但他的腦子是真冇一點兒問題。
他是個聰明人。
帶土問他:“我手裡還有佐助殺死鼬的那段錄像……那個需要放出來嗎?”
藥師兜說:“那個給我欣賞一下就行了,冇必要放出來,讓人見了保不齊有人覺得他們兩兄弟之間有嫌隙……哎呀,其實這個應該會很好玩的。”
“想想看,當有些人以為可以離間他們兩個人的時候,卻隻是撞上了一塊兒鐵板。”
藥師兜大笑起來:“那真的會很好玩的,說真的,我有點想看。”
帶土:“……”
唉。
這傢夥真的冇問題嗎……
帶土回想起他和藥師兜認識以來所發生的種種事情……從藥師兜打開棺材給他看宇智波斑的穢土轉生體,再到今天藥師兜和小櫻一起在隔壁的塔樓義診……
他應該也勉強算是個好人……吧……?
就算不是好人,他應該也不至於會壞事,他是個聰明人,會仔細衡量搞破壞的後果的……
帶土轉了轉瞳中萬花筒,將藥師兜再次拉進他的幻術空間。
讓他好好的欣賞了一番佐助和鼬兄弟之戰的現場,還依照他的要求重放了兩三遍,等到藥師兜心滿意足了,帶土才拍拍屁股離開。
藥師兜停留在原地,眯著眼睛探出一點腦袋,看著帶土的背影開始琢磨。
這傢夥今天意外地好說話???
今天的宇智波帶土好說話到藥師兜內心深處都有點兒慌張……
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斷頭飯。
不過。
這種感覺還不賴。
藥師兜認為,義診有必要繼續進行下去……
並不是藥師兜從生下來就天性不願做好人……而是種種慘痛的下場和經驗教訓,都讓他明白……做好人冇有好下場,做壞人反而纔會有那一線生機……
佐助那小子好說話的下場就是去坐牢。
然而第二次五影會談的現場,除去鳴人和小櫻之外,在場任何人手上的血案比起佐助來說都隻多不少。
隻有佐助去坐牢了。
因為也就隻有佐助一個人內心深處真是個好人。
漩渦長門殺死了木葉四十萬人,木葉難道有任何一個人膽敢追究他的責任嗎?他還要反過來追究木葉的責任呢!
藥師兜並不從一開始就是那樣邪惡而狡猾的人。
隻是他從小到大所見過的種種,經曆過的事情,將他塑造成那個模樣……
佐助是宇智波,他有蘊含著極大潛力的血脈,有他堪稱妖孽的哥哥宇智波鼬庇護他,之後還有與他同出一族的宇智波帶土,就算他回到木葉,漩渦鳴人那樣白癡的人,也絕不允許他會死……
所以佐助可以那些坦率而天真地活到今日,隻是坐牢,認罪……幾乎死去,卻冇有死去。
藥師兜全冇有那一切。
他一無所有,走到今天,如果他會像佐助那樣天真,那麼他的屍骨早就不知道掩埋在這偌大的忍界中,哪一處荒草之下了。
但是,今天他已經見到了做好人的好處……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會偏愛那些善良的人……為什麼藥師兜不能是那個飽受世界偏愛的人呢?
晚上,藥師兜在圖書館的燈光之下,靜靜看著那本蠍的毒藥筆記,想了許久。
他將那本書放回到書架上。
他決定放棄對毒藥的研究,轉而去研究再生忍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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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寫的我好爽……不知道寶寶們有冇有覺得爽,但是反正我是寫爽了[墨鏡][墨鏡][墨鏡][玫瑰][玫瑰][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