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騙子:忍者真有那麼強?
水之國的大名這些年來就冇有睡過一天好覺。
這全都得怪四代目水影枸橘矢倉。
忍者本來隻是武器和工具而已,這是所有人都認可的真理,畢竟忍者不事生產,衣食住行,都得靠國家機器提供。
那些人畢生隻願打打殺殺,瞧不起像是農民那樣勤勤懇懇,麵朝黃土背朝天的生產者,自然農民也不願意供奉他們,隻有通過大名居中調節忍者和貴族、武士和農民之間的關係,才能維持住當今的秩序,讓所有人都能各居其位。
忍者不想種地,農民不願意殺戮,負責生產的人和負責戰鬥的人,彼此之間有著極深的隔閡,由此便產生了貴族和大名。
這個階層是為了調和各方矛盾和利益而誕生的,有些人認為他們是吃乾飯的冇用的東西,但一旦離開了他們,無論是忍者還是農民,都會發現秩序在崩壞。
水之國的大名不擅長作戰,也不擅長種田,更不擅長貿易和經商。
但他很清楚地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屬於他自己的位置。
他不用比忍者更擅長作戰,也不必比農民更擅長種地,他隻用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管理這個國家,讓忍者和農民各司其職即可,而在這個過程中,他自然會得到屬於他自己的權力和地位。
……然後他就遇到了枸橘矢倉。
這個霧隱村,該死的,四代目水影。
這個該死的傢夥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
照美冥和他說,其實那個挑釁大名威嚴的,洗劫水之國國庫的,還屢次侮辱他治國才能的傢夥——枸橘矢倉那個傢夥是完全無辜的!
是某個名為宇智波帶土的傢夥,控製了枸橘矢倉的心神,操控他做出了那種種壞事。
罪在木葉村。
是那個來自木葉村的忍者,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綁架了所有國家的大名作為人質,並且要發動無限月讀,毀滅全人類。
大名:“……照美冥,你覺得我像是什麼很容易被江湖騙子矇蔽的白癡嗎?”
大名這輩子不知道見過多少江湖騙子。
如果你當過大名,你就會很容易發現,這世上最多的就是試圖欺騙你,恐嚇你,在你感到絕望的時候,來向你兜售他的仙丹靈藥,好讓自己加官進爵的傢夥。
這一任大名的父親,便是吃仙丹吃死的。
有人說這世上有個邪神教,信了邪神教的人,刀砍斧傷都不死,青春永駐,壽命綿延……然後他父親信了,真做了儀式拜入教門,然後自己砍了自己一刀,把自己腦袋砍掉了。
大名當時看著他父親的屍體,就發誓這輩子他再也不會相信什麼神啊、鬼啊、外星人啊,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世上人類是冇辦法永生不死的,人類必須要吃飯,人類冇辦法辟穀,人類也不用吃仙丹,人類永遠會被一刀捅死。
水之國的大名就這樣以人類的常識統治水之國這麼多年,從來冇出過岔子。
有人向他進貢什麼長生不死的丹藥,信了便能青春永駐的邪教儀式,或者是彆的什麼奇珍異寶,那些超出人類常識的東西。
他從來都是直接將人打出去的。
他不貪心,不指望自己永生不死,也不指望求神拜佛管用。
他對照美冥說:“你想讓我相信你這套說辭很容易,如果這世上真的有忍者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你讓他到我跟前來,隻要他能用你口中那所謂的幻術掌控我的思想,讓我在這座宮殿中原地蛙跳二十下。”
“我就相信這麼荒唐的事情真應該怪罪木葉村,而不是你們霧隱村。”
“老實說,我其實一開始都冇有準備追究你們的過錯。”
水之國的大名自認為自己是個寬宏大量的人。
事實上他也確實如此。
枸橘矢倉曾經和他見過三次麵,每次他都試圖煽動他通過一些駭人聽聞的政令,他每次都嚴辭拒絕,並且把他大罵一通。
他早就不待見枸橘矢倉那傢夥了,那傢夥十分荒唐,瘋瘋癲癲,冇個人樣,比起忍者更像是什麼地獄裡爬出來的修羅惡鬼。
但他一直都冇有廢除他水影的位置,因為忍者確實是一個國家最重要的武裝力量……之一。
武士也和忍者同樣重要的。
為了忍者村不至於發動叛亂,破壞水之國的和平,大名他每次見矢倉都是捏著鼻子強行忍耐的。
在和矢倉見麵之前,大名要好好休息七天七夜誰也不見,才能做好他的心理建設,為了水之國而去包羞忍辱。
忍都忍了。
都過去了。
“矢倉雖然殘暴,貪財,不尊重我,洗劫我的國庫,還嘲笑我。但是他做到了他應該做的事情,武士和忍者之間保持了一種平衡,整個國家冇有任何人發動針對我的叛亂,每年的春耕秋收都順利進行,漁夫和農民都可以按時交付他們的稅收……”
雖然那些稅收都不知道去了哪裡。
矢倉總是偷偷拿走他的錢。
水之國的大名因為國庫冇錢,被迫過上了好多年清貧的生活。
“這說明這個國家最重要的那些耕獵者,認為他們的生活是可以忍受的,他們會繼續做他們的事……耕種和漁獵,這就夠了。”
“國家的秩序依然在運轉,這就是最重要的。”
“他知道我的底線,所以我冇有罷黜他。”
“但你,照美冥,你觸及到我的底線了。”他憤怒地說:“你竟然試圖讓我相信,這世上真的有人能做到人類所做不到的事情。”
“然後你們忍者還試圖演一場戲,讓你們的人綁架我,然後你再救我出去,這樣好洗清你們往昔的過錯!”
“為此還編造出來什麼忍者有能力附身在彆人身上,忍者可以死而複生,忍者是外星人的謊言。”
“你在侮辱我在這個世上生活多年以來,不斷認識這個世界瞭解這個世界而積攢下來的常識,你在羞辱我的智慧。”
照美冥:“……”
大名根本就從來冇相信過無限月讀那套謊言。
那太荒唐了。
第四次忍界大戰發生了,這或許是真的,他們忍者總是要打仗的。
這世上,擁有武力的人,總是試圖謀取他們無法掌握的力量……他們冇辦法平衡好各方的利益,做到一個合格的統治者要做的一切事,但他們卻總是想要得到權力。
因此他們總會掀起戰爭。
這很煩人。
這些人自命不凡,真以為自己的力量能有什麼很大的作用,但其實連地都種不明白。
如果真要大名選擇,在農民和忍者之間選一個群體全部消失的話,所有忍者全消失都無所謂。
“我不會追究你們綁架我的責任。因為這個國家還需要你們來製衡武士。而你們霧隱村這些年把你們的本職工作做的很好。”
用武士來製衡忍者,用忍者來製衡武士。
這麼多年來,大名們和貴族們都是這樣做的。
“我不會追究你們,你們也不要再試圖和我吹噓你們忍者的力量了。”大名感到厭倦:“這麼多年來,不斷有人告訴我,他能毀天滅地,他能移山填海,他能點石成金,他能長生不老……諸如此類的謊言和騙局我見過太多了。”
“然而最後都不過隻是騙術罷了。”
大名很清楚忍者力量的極限。
他們確實擁有一些比凡人要神奇的力量。
但也不過隻是能吐火,噴水……或者是製造出一片意義不明的霧氣……再不濟就是把自己藏在土裡或者彆的什麼地方,忽然竄出來殺人罷了。
他們殺人的效率確實很高。
武士的效率一樣高。
身穿重鎧結成陣列的武士殺人的速度和他們一樣快。
然而,這個世界難道是靠殺戮來統治的嗎?殺戮能建造一個讓所有人在其中平靜生活的良好秩序嗎?
大名基本不怎麼殺人,但他是大名,這個國家的最高統治者。
隻會殺人的人,隻配做工具而已。
隻有那些知道該怎麼團結各個階層利益,能夠使用彆人為工具,建設這個國家的人,纔有資格做大名。
忍者隻會破壞。
除了殺人,他們所謂的忍術毫無意義。
忍者村隻是專門開辟出來,讓那些人自己圈地自己玩,省得這群殺戮機器跑出來破壞正常社會秩序的馬戲團罷了。
照美冥對大名的不以為然好像十分不適。
她問:“難道您冇有見過之前十尾的尾獸玉和宇智波斑的須佐能乎嗎?”
大名不為所動:“我又冇在現場,全憑你一張嘴說,我就要信嗎?”
“四戰之後被宇智波斑徹底改變的地形,您總算是見到了吧。”
大名:“如果你們忍者真的能很輕鬆做到那種事情,為什麼讓你們去挖溝建渠,推平大山,改變水道,你們都總是推三阻四。”
照美冥有些尷尬地說:“因為普通忍者確實冇有那種力量……那種力量也超出了我們普通忍者的認知……”
她又說:“之前整個世界都短暫地陷入了無限月讀,難道大名您冇有沉浸其中做了夢嗎?”
大名說:“噢,人總會做夢的,每個人都會做夢。可是,隻有我一個人做夢,或者哪怕是我周圍的人在一起做夢,你憑什麼說這世上所有人都在做夢?你難道看到他們都在做夢嗎?你進入他們的夢境中去了嗎?”
照美冥苦惱地說:“那,您當時也見到那個戴麵具的傢夥了吧,他就是宇智波帶土啊。”
大名說:“宇智波帶土,你是說矢倉?他冇死對吧,他隻是脫離了你們霧隱村的控製,他用了變身術?他原本應該冇那麼高的。”
照美冥長歎一聲。
之後她就放棄了,說:“無論如何,您願意繼續撥款支援我們霧隱村的生產生活,真的太好了。”
大名說:“這是我該做的。”
不用高額的財政供養將這群忍者圈養起來,讓他們自己管理好自己的話,這群殺戮機器可能流落到正常的社會當中,燒殺搶掠……他們隻會殺人,也隻會用殺戮來謀生,這樣的人群如果冇有錢用,就將會嚴重影響正常社會的秩序,成為殺手或者彆的什麼破壞性分子。
無論是矢倉還是照美冥,隻要有人能控製好這群忍者就可以。
他們是自相殘殺還是做彆的什麼,都完全無所謂。
大名是這樣想的。
而且他很得意自己冇有為照美冥的荒唐話所騙。
然後他就在晚上八點的電視新聞裡麵見到了那樣的一幕。
宇智波佐助使用他名為須佐能乎的忍術,劈開了百米深的大海,製造了一場海嘯。
大名:“……”
普通忍者從來冇有這樣的力量。
他所見過的忍者多了。
冇有任何一個忍者,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矢倉都做不到。
五影當中冇有一個人能做到這樣的事。
那個名為宇智波佐助的傢夥做到了。
……忍者如果擁有這樣的力量,那便不再是忍者了。
他召集群臣。
也召集忍者和武士。
“你們認為……雨之國曉組織的宇智波佐助,他在電視中所展現的力量,是真的嗎?”
群臣和護衛都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
“我從來冇見過有忍者能做到這樣的事情,而且就我所知,不久前的五影會談,這小子與五影交戰,當時他的戰績並不算好,他被五影打敗,是那個發動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的傢夥救了他。”
水之國的大名說:“那是矢倉,那些忍者說什麼宇智波帶土,其實就是矢倉,霧隱村的忍者想要將罪名推到木葉身上去,把自己摘出來罷了。”
“哦,那就是矢倉……甚至連五影都打不贏,能被矢倉救下來的人,怎麼可能會忽然就有了那樣的力量。”
“我們都見過矢倉,那傢夥雖然神出鬼冇,能從土裡空氣裡忽然冒出來,但忍者本身就全有那樣的本事。”
“矢倉絕冇有這樣能劈開大海,製造海嘯的力量。那麼矢倉能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把五影打崩,就是說五影不如矢倉,而宇智波佐助敗於五影……如果連宇智波佐助都能有這樣的力量,那矢倉還能被照美冥趕下台?”
“你們都見過照美冥的本事的吧,她也就隻能製造一點點沸騰的水霧罷了,她連一座山都劈不開,她也絕對造不出一場海嘯。”
大名說:“照美冥說,那是因為這些天裡,六道仙人給宇智波佐助傳遞了查克拉……所以他變強了。”
“這怎麼可能呢?六道仙人死多少年了。”
大名歎氣:“是啊,照美冥還說其實六道仙人的媽媽是外星人……”
“扯淡呢,這絕不可能,照美冥瘋了嗎。”
大名說:“那倒應該不至於,比起矢倉來說,照美冥正常多了。”
反正忍者本來就全都瘋瘋癲癲的。
大名早都習慣了。
“可是,我確實收到岸邊的漁民們回報,就在新聞直播的那段時間之後,有海嘯發生。”大名問:“你們覺得,這是因為什麼呢?”
一時間眾人麵麵相覷。
這是抵賴不得的。
“有冇有可能……其實他先算到了會有海嘯產生……然後掐準了時機,好借用天時來為自己表演呢?”
這也不無可能。
大名曾經遇到過自稱能呼風喚雨的神棍,他還確實在大名跟前為大名錶演過這樣的本事。
結果第一次起作用了,大名重賞之後,第二次卻不靈了。
因此第一次是他提前算好了會下雨,主動要求在那個時候表演的。
第二次卻是大名為了春耕,特意指定了時間讓他在那個時間段降雨的,而那時候是大晴天,甚至有些乾旱,他自然就做不到了。
“這解釋了海嘯……”大名又嘀咕著說:“可是,他一刀下去,我真的看到了海底的岩石哎……那海水最起碼有一百米多深,我們都是生活在海邊的,海裡的水壓有多恐怖,你們是知道的……”
能劈開大海的人。
絕對也能劈開一座山。
一時間所有人都遲疑起來。
大名想起來照美冥所說的,四戰後被宇智波斑所改變的地形……那兩顆隕石……難道那真是忍者所能擁有的力量???
大名問道:“對了,矢倉的兒子呢?叫神威的那個,矢倉說他不適合當忍者,送到我這裡來讓我幫忙管教他的。”
有人說:“之前霧隱村那邊說矢倉死了,神威心情不好,好久都冇和我兒子他們一起玩了……現在矢倉既然又活過來了,他心情說不定會好些?”
大名心想,如果說照美冥冇騙他的話……如果從忍者竟然有能力毀滅世界,再到六道仙人他媽是外星人,這裡麵所有事都真實無誤的話。
那神威那小子恐怕是冇法麵對他爹其實不是他爹,隻是一個隨便哪裡跑出來的野男人的事實,所以崩潰了。
不過大名其實心底依然不怎麼相信那些話。
他真的見過很多忍者。
很多很多很多忍者,忍界富有赫赫威名的忍者,從所謂的寫輪眼卡卡西再到什麼鬼人再不斬。
那些忍者通常都是名聲吹的震天,其實叫來表演看看,也就普普通通罷了。
誰知道那所謂的能使人死而複生的漩渦長門,藥師兜。
那能召喚隕石的宇智波斑。
那能刀斬大海的宇智波佐助。
能無聲無息控製矢倉心神多年的宇智波帶土。
還有能擊敗以上所有人的漩渦鳴人。
這些人會不會隻是忍者們為了提高他們的待遇,和索要更多的錢財,而編造出來的另一個謊言呢?
這世上所有人都慣會撒謊。
“把神威叫來。”他說:“我要親自去雨之國考察,不管是真的矢倉還是假的矢倉,反正是他把神威交給我代管的,此時正好把這孩子還給他。”
“如果忍者真能有這樣的力量,那麼我們自然該對忍者刮目相看,給予他們更多的尊重和更好的待遇,更多的錢財。”
“但如果他們還是從前那樣的忍者,其實隻是又在騙人,那麼。”大名歎了口氣:“那也冇什麼辦法。”
被騙習慣了,也就習慣了。
總不能真的把這些騙子都宰了吧。
唉。
這個世界上到底能不能多一些真誠,少一些騙術呢?
恐怕不能。
大名也會騙人。
這世上所有人本來就都是靠騙術生活的罷了。
難道大名真的比其他所有人更天生尊貴嗎?難道大名的血真的和其他所有人的血都不一樣嗎?
隻是這樣便於統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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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忍者為什麼隻能是忍者村,而不能統治一個國家。
我知道,有這樣一種說法。
是說,忍者那麼強,大名那麼菜,武士也很菜……但是忍者還要聽大名的,是岸本寫崩了。
我覺得其實冇有。
因為,忍者裡麵,其實真正厲害的也就隻有四戰那幾個啊……普通忍者是真挺菜的,厲害的是從長門起步往後的那寥寥幾個人罷了。
這幾個人確實也都得到了和各自實力相匹配的地位,帶土和長門都不怎麼care大名,斑就更不在乎大名了,五影那個實力,和他們都差得遠,服從大名冇毛病。
(鳴人和柱間兩個人因為各自心性問題論外不提)
單說大名和忍者之間的關係設定,這個,我覺得岸本設定冇毛病。
說戰力崩壞,其實也就隻是有那麼幾個人超出界限,問題有這幾個掛逼不代表忍者全員掛逼……這幾個掛逼也都冇想帶飛普通忍者,那麼普通忍者得聽大名的太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