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電視:威懾是必須的
鳴人看過電視機裡佐助那麼酷炫的須佐能乎刀斬深海之後。
就連故事也不聽了。
飯也不吃了。
一直在愁眉苦臉地轉著圈,時不時咬緊牙關大叫兩聲,往空中揮兩下拳頭,然後一頭紮到床上,像什麼小狐狸紮到雪堆裡一樣,充滿了挫敗感。
玖辛奈假模假樣地坐在一旁翻書看,其實心思全冇有一點兒在書裡麵。
她偷偷地把眼睛從書邊上溜出去,饒有興味地看著鳴人在床上來回翻滾,像是一個可愛的黃色蛆寶寶一樣扭動著,時不時把腦袋探進洞穴(被窩)裡大喊大叫。
“可惡啊——”
玖辛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後鳴人就看著她眼泛淚花:“媽媽,你不會也和小櫻一樣覺得佐助纔是最帥的吧!我纔是你兒子啊!佐助他隻是彆人家的孩子!他不是你兒子啊!”
玖辛奈咬緊牙關,把她根本憋不住的笑意強行憋了回去。
她掐著大腿,咬住腮邊的頰肉,很辛苦地說:“冇有冇有,鳴人你比佐助帥得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她實在忍不住了。
她也一頭紮在床上,把腦袋埋進洞穴裡,狠狠地發出了擾民的大笑聲。
鳴人挫敗的喊叫聲更挫敗了。
“媽媽!!!”
玖辛奈一遍笑的無法自拔一遍伸出手胡亂摸著孩子的頭毛。
“冇有冇有,真的冇有,對不起,鳴人纔是最帥的,你比佐助帥多了,哈哈哈哈。”
鳴人雙眼含淚,在玖辛奈的笑聲中嗚嗚地哭了出來。
這孩子真好玩。
玖辛奈心想。
他根本就藏不住一點兒心事嘛!
都是已經打贏四戰拯救世界的人了,連六道仙人都見過了,現在就為了小夥伴比他帥,直接拳打腳踢全世界像藏狐一樣一個起跳把腦袋紮到床上……玖辛奈真是要笑死了。
她越笑,鳴人越委屈。
鳴人越委屈,玖辛奈越想笑。
這樣的惡性循環止不住一點兒。
根本止不住。
等到帶土、長門、佐助,還有鷹小隊、鼬等人回到塔裡來的時候。
玖辛奈的笑聲和鳴人的哭聲已經突破天際了。
佐助一回來,鳴人立刻就收聲了。
他用比輝夜姬還快的速度擦乾淨眼淚,很嚴肅地站在門口,抱著手臂倚靠在門邊上,鼓掌說:“我看到了今天的新聞直播了……佐助,恭喜你,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實力了!”
他看起來有模有樣,就像是波風水門那樣沉穩。
如果不是玖辛奈剛纔目睹了孩子在家裡全程上躥下跳,她可能真就信了這小子像波風水門多一點。
然而。
他分明是和玖辛奈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嗯……真的,玖辛奈在家裡也那樣。
“媽媽!”鳴人回過頭,又氣又急地遞給玖辛奈一個淩厲的眼神。
大概那是封口令罷。
玖辛奈擺擺手:“不好意思啊,我剛看書看到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
佐助滿臉狐疑地看向他們。
鳴人貌似關心地說:“不是說開須佐能乎很傷身體嗎……佐助,你現在還好嗎?”
佐助說:“啊,我冇事啊,得到白絕細胞和陽之力之後,我開須佐基本就冇什麼傷害了。”
玖辛奈發現佐助這小子耿直地過分了。
他好像根本就冇發現鳴人複雜的小心思。
他根本冇有一點兒要炫耀的意思,他就隻是,平鋪直敘地回答鳴人的問題。
他解釋說:“而且其實你們看到的畫麵是經過設計的……我們之前排練過好幾遍,鏡頭之外不是光我一個人在那裡。”
鳴人的目光逐漸閃亮起來。
“是說,其實海嘯是有長門師兄在一旁偷偷放水遁嗎?其實你也冇那麼厲害?”
佐助說:“那倒冇有,海嘯是我失誤了……之前冇在海上用過須佐能乎,我疏忽了海水是相連在一起,會互相影響甚至會引發海嘯的……但也冇辦法啊,在陸地上這麼弄的話,恐怕會傷到人,隻能在海上了。”
“幸好我冇有偷懶,選擇了深海而不是淺海,之後水月去看了,他回來和我說,海嘯的威力在經過數百裡的傳播,抵達岸邊之後,威力就冇有那麼大了,並不會對海邊的城鎮有太大影響。”
佐助說:“長門主要幫到我的是另一件事。”
他說:“之後你們有看到下雨和打雷了嗎?那個是長門做的。”
玖辛奈笑不活了。
鳴人瞪大了眼睛。
“什麼!之後颳風下雨和打雷,竟然是長門師兄做的?為什麼啊?就隻是為了耍帥嗎?耍帥耍到這種程度,這也太過分了吧!”
“為什麼啊?明明那一刀已經很厲害了!為什麼還要配上這樣可怕的背景啊!”
“我都冇問,我懶得管。”佐助說:“可能單純就是為了更好看?隨他們便吧。”
玖辛奈看出來了原因,但是她不準備告訴佐助,也不準備告訴鳴人。
這兩個小孩兒有點兒可愛得過分了。
長門從一旁路過,很嚴肅地點點頭,說:“鳴人你說的不錯,這就隻是為了看起來更帥而已,但鳴人你不要排斥耍帥這種事,是神的話,就一定要有神的樣子……”
“老實說,如果不是因為在海上,普通人難以立足,我還準備安排一個交響樂團在旁邊伴奏的。”
“哎!”鳴人大叫:“長門師兄!”
可惡,玖辛奈明明是他媽媽不是佐助媽媽!但她看過那個新聞之後就和小櫻一樣成為佐助一個人的忠實粉絲,完全把鳴人都拋之腦後了。
而長門師兄……嗚嗚嗚鳴人甚至冇辦法說長門他偏心……佐助又是曉組織的人,現在又和雨之國有那樣的聯絡……長門師兄當然會偏心佐助了!他根本一點兒都不喜歡鳴人了。
鳴人挫敗極了。
但想到之前所發生的種種事情,他又連發脾氣都不好意思發脾氣……佐助當然是很好的,值得長門師兄托付信任的人。
長門師兄也是很好的人。
帶土也是很好的人……
可惡,但是為什麼他們三個在一起做了好朋友,然後鳴人反而成了外人了?
為什麼啊?這不對吧!
一開始難道佐助不是他漩渦鳴人的朋友嗎?
一開始的長門師兄不是隻他一個人的師兄嗎?
一開始的帶土……難道他不是連爸爸和卡卡西都冇法讓他動搖,他隻是看見鳴人才決心回頭的嗎?
然而現在全不是那樣了……帶土是佐助的親戚,他繞著佐助轉就算了,反正佐助對他絕冇有鳴人對他好,慢慢他會知道誰纔是他的好朋友的,可是就連長門師兄也。
長門師兄不僅僅和他是同一個老師……長門師兄還和他同一個姓氏哎!
鳴人有些難過。
但他又深知自己根本冇有立場難過。
現在所發生的一切事都是有原因的。
這讓他更難過了。
長門笑眯眯地路過,摸了一把鳴人的腦袋。
“你可能習慣了當忍者,但還不明白該要怎麼當統治者……鳴人,聽我說,日後你要當火影呢,就和現在的佐助一樣,不能讓彆人看出來你有一點點的虛弱、狼狽和無能為力……要儘量把自己變得帥氣而強大啊。”
鳴人點點頭,說:“嗯,我明白的。”
這種事情……鳴人從一開始就明白的。冇有任何人會喜歡一個軟弱的人……如果被人瞧不起了之後,就隻會躲在一旁軟弱無能地哭泣流淚……那麼他就會那樣一直被人瞧不起。
隻有振作起來,微笑著,大笑著,去迎接挑戰……哪怕他本性並非如此,也要扮演一個強大而帥氣,可以被其他人依靠的角色……拯救他人的角色,符合人們期望的角色。
最終才真的能得到大家的認可。
然而現在困擾鳴人的是另一件事。
……他發現,人們與人們之間,對他的認可是衝突的……每個人對他的期望都不太一樣。
村子喜歡他淡泊名利,尊師重道,守規矩,聽老師和上級的話。
長門師兄不喜歡他這樣,甚至因此對他很失望。
一直以來,村子裡的人要求鳴人忍受痛苦,約束自我的本性,顧全大局……當他真的這樣做了,他卻差點兒失去他本來已經得到的,長門師兄和帶土的認可。
村子的認可和他們的認可是衝突的。
鳴人發現,如果他想要得到村子裡麵所有人的認可,卡卡西的認可,鹿丸的認可,高層的認可……他就一定會失去長門師兄和帶土的認可。
這讓鳴人很混亂。
但他又覺得這冇什麼好混亂的。
這是輕而易舉的選擇,任何腦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該怎麼選。
鳴人真的不是白癡,也不是笨蛋。
誰對他怎麼樣,他心裡都明白的,隻是很多時候,他根本冇得選。
他繞著帶土胡亂晃盪,隻是時不時用迫切的眼神看著帶土,但絕不開口說一句話。
很快帶土就受不了了,問他:“你怎麼了?”
鳴人隻是盯著他,一語不發。
玖辛奈在一旁捂著肚子哈哈大笑,就好像鳴人是什麼很滑稽的小醜一樣。
這讓鳴人有點傷心,但就算這樣,鳴人還是很喜歡他媽媽。
鳴人說:“我冇事。”
佐助遠遠投過來淡漠的一瞥。
鳴人給他一個眼刀。
這傢夥是他最大的威脅……就鳴人來看,佐助從小就能看破他的偽裝……他們兩個一起長大,以至於每個人都對另一個人還冇修煉大成的德行太瞭解……
如果佐助一五一十把他小時候所有的糗事都講給長門師兄和帶土他們聽的話,那鳴人就完蛋了啦。
不過佐助一向都不會背後說人壞話的……鳴人知道佐助是他所遇到的所有人裡麵最好的那個人。
他一直都知道這件事。
隻是冇人會相信一個白癡的判斷。
冇人相信鳴人,也冇人相信這個。
冇人相信鳴人的眼光真的一直以來都很好,他看人的眼光一向都很準,他比所有人都能更好地分辨誰好誰壞。
鳴人隻是眼巴巴地看著帶土。
帶土歎了口氣,說:“好吧,你也想上電視。”
長門:“哎?你也想上電視嗎?鳴人。”
鳴人說:“唔……我可不是那種隻喜歡出風頭耍帥的傢夥……一個成熟的男人,是不會整天腦子裡隻想著耍帥的。”
帶土說:“好了,你不用辯解了,我會安排的。”
鳴人跳了起來:“喲呼!”
長門:“……”
玖辛奈的笑聲響徹了蒼穹。
佐助淡淡說:“我就知道吊車尾的你就這樣子。”
鳴人厚臉皮說:“唉呀佐助你不要這麼小氣嘛……”
佐助站在那裡叉腰思考了一會兒,忽然問:“還記得那一招嗎?想不想再來一次。”
鳴人不用他說更多就知道他在說什麼。
他雙眼放光,非常興奮地說:“嗷嗷真的可以嗎?哦對,現在你有藥師兜給你的白絕細胞和陽之力……開須佐不會傷身體了!”
接下來就隻剩。
“九喇嘛!幫幫忙吧!”
九喇嘛趴在鳴人的精神空間裡麵,下巴擱在爪子上,懶洋洋地說:“隻要佐助那小子願意,我倒無所謂啦……”
威裝-須佐能乎!
將須佐能乎與尾獸之力結合在一起的,鳴人曾經和佐助一起使用過,來對抗那時候尚且是他們的敵人,已經十尾化的六道-宇智波帶土的,讓人熱血沸騰的,連攜技!
鳴人非常喜歡這一招!
不僅僅是因為這一招威力強大……更因為這是他和佐助時隔多年之後,終於在共同的敵人麵前,再一次聯手對敵了!
那時候他還以為,從此之後,過去的一切就都過去了,他們還會再和從前一樣……重新成為好朋友!
鳴人握手在空中揮拳。
“太棒了!”
可以和佐助一樣上電視耍帥!
可以和九喇嘛、佐助一起,再使用那樣的連攜技!
這兩件事真的是太棒了!佐助現在都會像從前一樣縱容他胡鬨了,那就說明他們已經完全和解了吧!
這傢夥是這樣子的……鳴人有時候對他很過分,但他從來不記仇。
佐助真的是鳴人見過最好的人(男)。
他永遠都會喜歡佐助的。
帶土在一旁看到鳴人高興的模樣,就隻是深深歎氣。
他感覺自己後背依稀傳來了一陣讓人熟悉的推背感……
嗯,鳴人和水門老師比較帥的時候,一般是他要捱打了。
草。
怎麼如此。
長門問:“搞什麼?我冇聽懂。“
帶土說:“你冇見過他倆那招,對吧,我見過,我還捱過打。”
“你死太早了。”帶土說:“你現在開始對四戰好奇了?你就慢慢好奇吧,我不會告訴你所有細節的,這是你的報應。”
長門問:“威力很大?”
帶土說:“不錯,威力很大。”
長門摸著下巴,說:“這樣的話……順手幫我個忙吧。”
帶土:“?”
長門說:“鳴人,順手幫我把一座礙事的山給砸碎成岩石吧……之後我準備在那裡開辟一片良田,如果可以,幫我把那座山脈變成平原。”
如果請佐助幫忙的話,長門覺得不好開口。
他和佐助其實不熟。
而在不熟的情況下,他尚且需要佐助幫忙庇護雨之國……這種情況下,他其實不好開口要求太多……但如果是鳴人的話就冇問題了。
而長門自己倒也不是做不到……好吧,冇有了輪迴眼之後,他做起來是有些困難,得要再發明一個忍術,他手上現在根本冇有神羅天征那樣好用的大規模忍術,必須從頭開始再研究一個……他懶得動手。
他擁有輪迴眼的時間太長了,以至於一身忍術大半都是從輪迴眼而開發出來的。
現在冇有了輪迴眼,長門雖然身體健康,查克拉充沛,但其實實力大降……
往常他就不管麵對什麼情況,都隻用神羅天征就好了。
一招就夠了。
現在還得手忙腳亂先好好想上一陣兒。
但和人交戰的時候,哪裡有那麼多時間留給他去思考呢……
幸好現在的雨之國不用他再作為主力與人作戰了……而且過不了幾年他也就死了……死人就不用操心那麼多了。
鳴人眸光又是一亮。
如果長門師兄願意讓他幫忙,而不讓佐助幫忙的話——嘿嘿,那果然長門師兄還是站在他這邊的嘛。
佐助那傢夥就算再帥,果然也冇辦法從他這裡撬走長門師兄的!
長門是他一個人的師兄!
“好哇!冇有任何問題!我一定會辦妥的!包在我身上!”鳴人拍著胸脯對長門信誓旦旦做出了保證。
這時。
宇智波斑推開門,從他自己那間臥室走了出來。
他虎視眈眈地盯著帶土。
帶土:“……”
斑雙手報臂,說:“我也看到電視新聞了。”
帶土:“……”
斑說:“很不錯,選擇須佐能乎來威懾忍界,是明智的選擇。”
帶土:“……”
斑說:“你知道嗎?有時候威懾是為了更好的和平,如果不展現出你的實力,總會有人拿他那狹窄的眼界來推測強者的力量,進而覺得他與你站在一起,就和你一樣強大,甚至他們反過來會瞧不起你,他是弱小的人,就會覺得你和他一樣弱小。”
“然後這類人就會開始失去分寸,對你動手動腳,試探你的底線……”
“有時候,威懾是必須的,心慈手軟不願意在弱者麵前展露爪牙的下場,便是秩序的失衡,混亂和戰爭總是在秩序失效之後到來。”
“不過,僅僅佐助一個人的力量……我恐怕還不夠。”
帶土歎了一口氣。
“好的,彆說教了。你也想上電視,我來安排就是了。”
斑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