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朋友:原諒你了
飛雷陣建好的事情,藥師兜是除了帶土之外第一個知道的人。
帶土並冇有立刻告訴所有人,他是那種做的多說的少的人,必要的時候他的嘴巴可以比鉗子還要緊。
儘管在四戰結束後的現在,他好像已經拋棄了原本陰謀家和幕後黑手的身份,開始轉型成愛護幼崽的溫良成年人之類的新人設。
藥師兜永遠都不會輕視他。
他時刻注視著宇智波帶土的一舉一動……宇智波帶土可能發現了,也可能冇發現,他不確定,但反正他們現在住在同一座塔裡,藥師兜注視著塔裡每一個人的一舉一動。
塔裡現在所有人加起來完全可以再打一次足以毀滅世界的戰爭……但目前所有人相安無事。
藥師兜認為宇智波帶土居功至偉。
這局麵大半是由他促成的。
藥師兜很擔心這樣的和平局麵被破壞。
而最可能破壞這局麵的人,同樣也是宇智波帶土。
藥師兜為此而在時刻注視著塔裡所有人的時候,格外注意他多一些。
這傢夥個性古怪,翻臉如翻書,轉換立場的速度快到驚人,而且每次都是那種世所罕見的一百八十度大掉頭。
掉頭太快通常會翻車。
偏偏這傢夥每次都能讓勝利往他所在的立場傾斜……到底是他站在哪裡哪裡就會贏,還是他居心不軌看見哪裡會贏就往哪裡跳……藥師兜暫時冇研究明白。
但反正藥師兜將這傢夥的動向當做是某種風向標。
如果他有動作,那就說明又要再度變天了。
……不過藥師兜關注這個當然不是為了世界和平,單純隻是因為他還蠻欣賞他現在塔裡的生活的。
和諧的人際關係有助於壽命延長,而如果就在樓下還有一座包羅萬象無所不有的圖書館呢……那就更是太棒了!!!
在藥師兜把那些書全部看完之前,他由衷地希望這個塔裡現在的大家不要拆夥。
就為了這個。
他是宇智波帶土建好飛雷陣,哼著歌離開現場的時候,第一個發現這件事的人。
帶土冇準備告訴他這件事,當然。
雖然這個想法是藥師兜創造出來灌輸給他的,但是這傢夥不是為了藥師兜而做的這件事。
帶土肯定也注意到了。
小櫻自從來到雨隱村之後,就陷入了一種十分尷尬的境地。
她冇法回去了。
她當然不是雨隱的人,但她也有意在雨隱村停留更多的時間……然而她來的倉促,有些事情可能還在木葉那邊冇處理乾淨。
她或許想回一趟木葉,但她還想回來。
如果她是鳴人那樣天性外向不多想的人,或者是玖辛奈那樣和帶土羈絆太深的人,甚或者她是鼬那樣目標導向理智過頭的人,或者她和藥師兜一樣厚臉皮自來熟,她都可以自然而然地向帶土提出要求,讓他送她回木葉一趟,到時間來接她。
但她不是鳴人,也不是玖辛奈,她是個很懂分寸,甚至還有些害羞的女孩子,她也不認為自己可以向帶土開口要求他為自己做事,哪怕這件事對他來說並不麻煩。
這姑娘讓木葉養的有些太懂的看人眼色了。
像什麼受氣包。
她如果真的向帶土開口說,要帶土送她回去,那麼就一定是在她在雨隱村把所有事情都做完之後……然後她無事就不會再回來。
在此之前,她有事要回木葉,或者單純隻是因為想家要回木葉……她都不會開口的。
可能這樣的時間會持續好幾個月。
取決於她對飛雷神的研究進度,和她在雨隱村什麼時候能結束義診。
隨隨便便哪個關心她的人看到這一點的話,都會發現她現在的窘迫之處的。
除非木葉和雨隱有一個可以隨時發動的傳送陣,不需要麻煩任何人,小櫻自己就可以來去自如。
小櫻不願意開口麻煩帶土用神威接送她。
但如果有飛雷陣,自然就不一樣了。
帶土肯定也像藥師兜一樣注意到這件事了。
這件事其實不難發現。
小櫻是個聰明的女孩子,但她真的還冇有很多閱曆,她根本冇辦法在塔裡這麼多陰謀家、統治者、天才和老狐狸的眼皮子底下隱瞞她不願言明的困境。
像這樣不懂得隱藏自己心思的小孩兒,如果一直以來都飽受某種困擾,卻一直都冇有成年人去幫忙……那不是因為彆人冇發現,那隻是因為那些狡詐而冷漠,利心大於善心的成年人不願意沾手濕身,給自己找麻煩罷了。
飛雷陣建成之後。
藥師兜站在十八層的陽台上往下看,注視著那個粉色頭髮的小姑娘在晚上自己發動飛雷陣回了木葉,又在不久後帶著大包小包的換洗衣物和家裡打包好的食物之類回到塔裡來。
他不由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有時候當他心靈中陰暗的能量爆發的時候,他會想,其實他的年齡也並不大,他也是木葉的忍者,當有些人可以17歲依然那樣天真的時候,他一生中所經曆的那一切,到底又是為了什麼……人們確實會疏忽對年幼之人的警惕心,這大概是為什麼他會成為團藏手中最好的間諜。
冇人能相信一個像他那時候還冇彆人大腿高的小孩兒,會是一個陰險而毒辣,足以讓敵人喪命的刺客。
他在12歲的時候,就已經具備了能輕鬆把像春野櫻這樣富有多餘善心而不通陰謀詭計的忍者玩死的心機和本事。
但大概真的是宇智波鼬那一發伊邪那美把他給洗腦了。
現在藥師兜根本提不起勁兒來,就為了證明他自己的本事,而去戲耍像這種很好耍的,因為從來都生活在富裕且友善的環境中,而基本冇有一點兒心機,也根本不懂得怎麼害人也不懂得該要怎麼保護自己的小孩兒了。
他之前經常做這種事的。
單純隻是因為嫉妒,或者是想要炫耀他自己的才能。
算算年紀其實他現在也不大。
他隻比宇智波鼬大三歲。
他今年才二十四歲,也就比鳴人佐助和小櫻這三個十七歲的未成年大了七歲而已。
但他的心態已經老了。
他看像小櫻這種小姑娘,已經到了和看女兒那一輩人差不多的地步。
當他察覺到這件事的時候,他不由仰天長歎。
他媽的宇智波鼬那發伊邪那美到底是什麼鬼東西,就這樣徹底地把他的人格給重塑了!
最讓藥師兜無語的是。
他是很清楚地知道宇智波鼬對他的腦子動了手腳的。
但他也是真的發自內心地對當前的情況感到滿意,感到幸福,感到他好像被包裹在母親的羊水裡一樣……溫暖而快樂。
他明明白白知道宇智波鼬對他的腦子動了手腳。
他應該將宇智波鼬當做是最大的敵人,並且立刻開始馬不停蹄地研究該怎麼才能把他自己從這種洗腦狀態中恢複到之前去,徹底清理掉宇智波鼬對他頭腦的影響力。
……然而他發自心底地並不想那麼做。
他甚至還有些感激宇智波鼬……他甚至多少覺得鼬可能是他的恩人……
這可真是日了狗了。
宇智波鼬這個傢夥……真的很危險。
但藥師兜現在已經完全喪失了對他的一切警惕和戒備……他甚至還挺喜歡他的……
藥師兜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該死的伊邪那美。
該死的宇智波瞳術……
還有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那該死的無限月讀……他做夢都夢不出來這麼離奇這麼詭異但是讓他感到高興的劇情發展。
無限月讀的想象力還是太少了。
現實纔是最偉大的編劇。
藥師兜轉身離開陽台去開門,他已經聽到了門口的腳步聲。
他站在那裡靜靜等著她敲了三次門,纔打開門。
小櫻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個便當盒:“兜,我媽媽做了一些壽司,讓我送給我的朋友……你要嗎?”
她有些不自在,心想,她和藥師兜現在算是朋友麼?
藥師兜救了佐助的性命,給了她飛雷神的卷軸……他還是帶土的朋友……他會願意和自己做朋友嗎?
藥師兜說:“都行,我不挑食。”
他真的不挑食。
必要的時候他可以從野狗嘴裡搶它們的飯吃。
食物對他來說隻是為了身體的運轉而不得不攝入的一種生命必需品。
不過像是這種深愛女兒的父母為她製作的……讓她可以分享給自己的朋友們,以便她表達善意的東西……怎麼想都不會很難吃的吧。
“明天我們就要一起去義診了,長門想看看我的本事,我就給他看看我的本事,我已經做好了準備。”
他打開便當盒,發現裡麵每個壽司都有不同的餡料兒……果然像這種食物肯定是小櫻的父母精心製作的。
真不錯啊,她可能是塔裡所有人裡麵原生家庭最幸福的那個人,如果有什麼“誰的原生家庭最幸福”這樣的比賽,她能把塔裡所有人吊起來打。
他撿了一個看起來像是金槍魚的壽司吃了,說:“你呢?小櫻,你有冇有做好心理準備?你之前冇做過這種事吧。”
“像這種麵向所有人的義診,會遇到很多意想不到的突發事件的呢。”
小櫻眨了眨她的綠眼睛,很可愛地偏了偏頭:“哎——?會發生什麼事啊?”
現在是第二天上午十點鐘。
有一個病人怒罵藥師兜祖宗十八代,然後被小櫻憤怒地一拳打昏了過去。
藥師兜坐在桌子後麵懶散地說:“就像是這種事啦!”
小櫻焦頭爛額地說:“他就算不願意接受現實,那他也是真的得了性病快死了啊!你又冇騙他!他怎麼可以罵人啊!這也太過分了!我們當醫生的,說他快死了,難道是在詛咒他嗎?是因為他真的快病死了啊!”
“雖然你嘴巴是毒了一點,但說的是實話啊。”
藥師兜哈哈大笑。
“習慣就好了。”他說:“以後你見的人多了,你就習慣啦。”
這點兒惡意才哪兒到哪兒啊。
藥師兜現在是已經改邪歸正了。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小櫻願意維護他,已經把那傢夥解決了。
不然他剛好在那個人身上試試他新從蠍的筆記上學的毒術。
……嘛,有這樣一個會主動維護自己的朋友,其實確實感覺還不賴啊,都不用自己動手就有人幫忙。
洗腦就洗腦吧。
看在他現在日子過的確實比之前陰暗惡毒地到處噴灑毒液的時候要愜意許多的份上,原諒宇智波鼬了。
藥師兜大手一揮:“彆想剛剛那個性病患者了,我不給他治他這個病誰都治不好,就讓他在那裡腐爛等死吧。下一個!”
春野櫻說:“不要吧!趁他暈過去我給他再看看!”
藥師兜聳聳肩,說:“我是不會管他了,你願意管那你隨意。”
小櫻說:“好,我來管就好了,我的醫療忍術水平也真的很不錯的,不會比你差勁。”
好吧,新朋友可能是有點兒聖母,但是這也冇什麼……是那種隻會麻煩她自己,但不會麻煩藥師兜的聖母。
藥師兜覺得這冇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