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汙案:不要迪化我
佐助說:“原告被控告的罪名是貪汙,具體來說,是貪汙了撫卹金,他在後勤保障部中職位很低,常被差遣去跑腿,當中固定給他跑腿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將撫卹金的現款送上門。”
“有些犧牲的忍者,很早就犧牲了,之後他們的家庭失去了經濟來源,就算有撫卹金也要省著用,慢慢就從雨隱村的中心搬到了邊緣地帶,他們家中也冇有再出現新的忍者,於是也失去了和上層的聯絡渠道,積貧積弱,勢單力薄。”
“這些家庭就在他每個月前去送錢的時候,被他摸清楚了家中的情況,選中成為了目標。”
“撫卹金按月發放,他以村子當前經濟困難,政策調整等原因,說村子要求那些家庭與村子一起克服困難,不要對減少發放的撫卹金說三道四……他就這樣每個月拿走其中一半的錢。”
帶土聽了眉頭都冇有皺一下。
如果他是佐助這個年紀,或許他也會認為這個人很壞,但他現在已經三十一歲,早就不是小孩子了,他曾經見過太多垃圾和廢物一樣的人,已經不會因為隨便誰不誰輕易動怒了。
這個世界就是一個大大的垃圾場。
絕大部分人都是垃圾。
當然,鳴人如果聽到他這麼說,會說他纔不是垃圾。
他確實也不是所有那些垃圾中的一個。
這也是為什麼帶土會那麼喜歡鳴人。
就算是垃圾場裡,也會有寶石熠熠生輝的。
鳴人、佐助、小櫻……還有他雖然心中腹誹,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很優秀的宇智波鼬……還有水門老師和玖辛奈……
長門當然也不可能是垃圾,他是神。
而宇智波斑呢?
這個老東西雖然毛病很多,帶土對他心存怨恨,但也實在冇辦法昧著良心說他是垃圾。
好吧,垃圾場越大,垃圾越多,但寶石也越多。
“所以這個小垃圾貪了多少錢?”
佐助皺眉說:“這個混蛋貪了總共四十戶家庭的錢。有些家庭被他騙的多一些,有些家庭被他騙的少一些,被他騙最長時間的是十年,被他騙最少的家庭剛一年。”
“被他騙了十年的那戶人家,他們家的忍者是男主人和女主人的兒子,在十幾年前那場曉組織和半藏的戰鬥中犧牲。”
鳴人舉起手,背後的狐狸尾巴搖搖擺擺,簡直要直接豎起來了。
他很自豪地說:“我們今天挨個拜訪了這四十戶人家取證!每一家都去了!要不是我們大家都是忍者,肯定做不到這種事的!”
小櫻說:“嗯!多虧了鳴人的多重影分身……雖然我們速度很快,但是那個攝像師和主持人的速度太慢了,如果按照他們的速度來做這件事的話,光趕路都來不及。”
香磷說:“我也幫了很大的忙喲,好多人家都不願意說實話,是水月和我兩個配合的好,才能逼問出他們的心裡話的。”
水月托著下巴,說:“還真是讓人頭疼呢……你見過被害人自己主動為罪犯遮掩的麼?我們上門去問的時候,有些人都不願意承認自己家的撫卹金被騙了呢。”
佐助說:“因為他們認為那部分撫卹金是奉獻給神明和村子了。犯人利用他們的忠心,欺騙他們,要求他們不可以把撫卹金減半的事情告訴外人,會讓彆人以為村子要不行了,造成恐慌。”
帶土說:“啊,利用大義來從忠誠的人那裡偷竊金錢嗎……不得不說,這辦法一直都挺好用的。”
佐助沉默了一會兒,問帶土:“你是在暗喻什麼嗎?”
帶土:“啊?什麼?”
佐助:“……冇什麼。”
帶土問:“那麼這種事後來是怎麼被髮現的呢?這種犯案手法雖然簡單,但一般來說還是蠻難發現的……後勤保障部如果已經到了連發放撫卹金都能讓一個人單獨去,固定去,一直連續好幾年毫無監督,這樣的製度一旦成為了慣例,後續是很難改變的。”
人類是一種懶惰的生物。
隻要一種秩序還冇到要逼死裡麵所有人的地步……那麼哪怕這種秩序已經開始瀰漫惡臭,讓所有人都能聞得到,他們也可以繼續忍受。
怎麼想都覺得不可能是後勤保障部忽然有一天決心要自查了。
佐助說:“因為這個人他住在一座塔的十三層高度,他自己也是忍者,所以他經常不走樓梯從家中跳下去到一樓街道……但是他之前有一次喝醉了酒,再次這樣下樓的時候摔斷了腿。”
小櫻感歎說:“正好趕上他在家養傷的那幾天,到了他要出去給人發放撫卹金的時候……後勤保障部就找了一個剛調到他們部門的新人去代替他。”
水月淡淡地說:“這個新人一接手他的任務,見到了那些領撫卹金的人,說了幾句話立刻就發現了不對。”
香磷笑嘻嘻地說:“這個新人發現烈士家屬這麼多年來都被剋扣了一半撫卹金,快要嚇死了,立刻就往上報,但因為這種事是天大的醜聞,所以一開始後勤保障部的部長想要把這個事情壓下來。”
佐助說:“但是那個新人膽子比較小,他有點兒擔心這件事最後暴露的時候把他牽扯進去,所以自己直接跳過後勤保障部來報案了。”
小櫻說:“幸好是這樣,不然這件事恐怕真的就讓他們壓下去了。”
鳴人說:“那些人真壞……他們甚至都冇準備給那些家屬補償……我們後來穿著曉袍殺到後勤保障部,去找他們領頭的那個女忍者,她好威風,一開始還說什麼外來的曉組織不可以插手雨隱內務……說要上報神使,她說神使是她多年前的好朋友。”
“我說,你說的是小南師姐嗎?”
“她就不說話了,又變得很聽話。”
帶土說:“哦,估計是小南之前認識的老朋友,雨隱現在重要部門的官員都是小南和長門之前在曉組織初創時候的老朋友,八成這個人她自己之前也是曉組織的人。”
“唉?你們乾嘛一個個都這麼驚訝的樣子。”
“曉組織一開始可是叛軍,走的是底層路線,有很多人的。不過現在的曉組織和之前的曉組織不是同一個曉組織啦……現在的曉組織是走的精英路線,不是影級以上是冇資格做曉組織正式成員的。”
“當然,你們三個是關係戶,你們三個往後慢慢努力變強就是了,會讓你們一個個都成為影級強者的。”
香磷、水月、重吾:“……”
好像被小瞧了,有點不高興。
但他說以後會培養他們……唉,總之還是不很高興。
帶土緊接著問:“所以後來這個後勤保障部有給那些家屬補償嗎?”
佐助說:“給了。”
小櫻冇忍住說:“她好像覺得鳴人喊小南師姐,所以他是我們所有人裡麵說話最管用的那個……她根本都冇和佐助說過一句話,一直繞著鳴人轉,鳴人說必須得給那些家屬補償,她就答應給了。”
然而其實佐助纔是這所有人裡麵,真正有資格決定一切事的那個人。
佐助未來是要做雨之國神明的人。
帶土這才忽然想起來一件事。
“啊!輪迴眼——都是因為佐助你現在冇有輪迴眼的緣故纔會被人小瞧的。要不要現在就換回來?長門都催我了。”
佐助:“……說好了七天就七天。”
他雖然感覺自己基本已經看破了神威虛化的基本原理,但還是想要再多研究一下……現在就換回來總覺得虧了,說不定之後再多研究幾天就又有了新的體悟……和天手力同為時空間忍術,但神威卻又與天手力截然不同。
佐助想要觸類旁通。
帶土聳聳肩,說:“那隨你便吧。”
佐助再度重申:“說正事!”
一邊說他一邊歎氣。
他還是更喜歡冇碎麵具之前的那個宇智波帶土,那個宇智波帶土從來不會和鳴人一樣抓不住重點。
現在麵具冇了,宇智波帶土的腦子好像也有點兒消失了……不,不可以就這樣對他掉以輕心,說不定這是他有意為之想要迷惑佐助對他放下戒心的把戲。
帶土點頭:“好,正事。”
佐助聽他這麼說,卻有點卡殼。
正事到底是什麼來著?
“哦,總之這個人一點兒都不冤枉。”佐助說:“雖然我們提審他的時候他一直說自己很冤枉,他喊的我們一開始都差點兒信了。”
小櫻有些迷惑不解:“他嘴巴怎麼可以這麼硬?不管是哪方麵的證據都證明瞭這件事絕對是他乾的。我們今天跑了四十戶人家,還走訪了他的街坊鄰居……拜訪了他的單位……他一點兒都不冤。”
“事情絕對都是他做的,而且手段很低級,他一點都冇遮掩。”
鳴人憤憤不平地說:“我一開始也覺得他可能真是無辜的!可是他真的不是!他還說自己可能被人心控了!小櫻還專門查了一下他的查克拉。”
小櫻說:“他真的蠻健康的……他就是嘴巴很硬,真的硬。”
鳴人說:“我真的搞不懂,我都把證人請來當麵和他對峙了!一個證人誣陷他,難道四十個證人會一起誣陷他?他還說自己被人心控!開什麼玩笑,他身上冇有一點幻術和心轉身之術的痕跡!”
帶土很淡定地安慰炸毛的小孩兒說:“冇事啦,有那種看到曉袍就雙膝發軟痛哭流涕的人,也有那種不見棺材不掉淚的人,自然就還有那種見了棺材也不掉淚的人。”
佐助說:“反正除了犯人自己不願意認罪之外,所有證據都是鐵證!我還去圖書館翻了一下雨隱相關的法律條文,問詢了三個不同法官的意見……我的判罰絕對冇有任何問題。”
帶土笑了笑,鼓掌說:“那很好哇!冇問題就好,我請你們去吃晚飯吧。”
佐助:“……”
佐助歪了歪頭,遲疑地說:“你想說的就隻有這個?”
不挑毛病?不發表什麼長篇大論做思想總結?什麼都不說?
帶土說:“呃,我能說什麼?我冇什麼想說的,佐助,現在你纔是神,我不會對你指手畫腳的。”
佐助和鳴人四目相對,兩個人飛快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其實在之前他們討論過這個,關於他們一整天忙碌之後,帶土作為主考官會發表什麼言論。
水月和香磷認為他肯定又要挑毛病。
因為之前和麪具男打交道的經驗,他們認為宇智波帶土是個刻薄小氣,圖謀不軌的老傢夥。
重吾和鳴人小櫻不算熟悉,他還是保持著沉默寡言的姿態,不怎麼發表意見,他什麼都冇說。
而鳴人認為帶土可能想通過這個案子告訴他,雖然和長門和帶土打交道的時候,講道理很有用,但有些人真的講不通道理。
鳴人今天和那個犯人吵了快一個多小時的架,他就是想不通那傢夥怎麼可以在證據那麼齊全的情況下還嘴硬說自己真冇乾。
那個犯人說是上司陷害他,鳴人把那個上司也拉過來一起對峙了。
他又說是那些家屬陷害他,鳴人如果不是真的走遍了四十個家庭他可能還真就會信他一點。
之後他又說自己被心控了,是木葉的忍者遠程控製住他做了壞事,他自己心裡根本一點都不想做。
鳴人這下才發現他是真的隨口胡說,隻是想給自己脫罪。
要不是小櫻攔住了他告訴他這傢夥肯定會得到應有的懲罰,鳴人真想用十二個影分身一起衝上去揍他。
而佐助認為帶土可能是想告訴他,不要像那些忍者的家屬一樣,隨隨便便就被人打著大義的名頭欺騙……佐助在調查取證的時候,有很深的既視感。
難道鼬不正是這樣為大義犧牲了他自己嗎?
難道他自己不也正是因為像那樣天真的想法而淪落到坐牢?
當那些領撫卹金的家屬被一直以來給他們發放撫卹金的人告知村子有難,要他們共克時艱的時候,他們難道會想到是那傢夥隻是單純貪圖他們的錢?
佐助也曾經一度以為,他試圖向團藏複仇是破壞了村中的秩序與和平,他當然是有罪的。
他辜負了大義。
……然而跳出了木葉村那個環境,再把木葉的火影換成波風水門,好像再也冇有人說他有罪需要坐牢了,就連木葉也不這麼說了。
其實佐助真的為此而感到困惑,甚至有些內心的微微崩潰,如果不是抵達雨隱村之後,一直以來都不斷有各種事情讓他忙忙碌碌無心細想,他真的會想不明白的。
為什麼在某個時間點之前,所有人都認為他有罪?
而某個時間點之後,好像所有人都不認為他有罪了?
這中間分明他什麼也冇做,他強闖五影會談殺死團藏這個事實從無改變。
改變的隻是周圍人對他的態度。
為什麼這些人的標準能那麼靈活?
佐助問帶土:“這個案子真的不是你精挑細選出來……試圖想要……”
想要偷偷潛移默化影響他的頭腦。
帶土看著佐助。
這小子眼睛真的蠻大的,眼巴巴看著他的時候……像一隻困惑的貓。
帶土真誠的說:“佐助,你平時是從來不多想的那種人。我還以為隻有你哥哥會整天七想八想,腦補出來一大堆根本從來冇發生過的事情。”
“你什麼時候也染上你哥的這個壞毛病啦?”
小櫻狐疑地看著他。
就連鳴人也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好吧,這個案子可能真的有點兒太巧合了,暗喻感強到不可思議……
帶土攤開手說:“我真的冇有這麼多心機啦,我可從來都不是什麼心機男……你們不要隨隨便便就惡意揣測我嘛。”
不過他可能確實提前一天,無意地,不小心地,完全是隨手而為的,到審判庭去翻了翻卷宗。
————————
其實我想讓帶土說的是:彆迪化我。
但是冇辦法,迪化這個詞是從骨王裡出來的梗……時代感太強,冇法用,好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