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上有老頭兒下有小孩兒
帶土把那六個小孩兒和他們的課外實習小組扔到腦後,又從二樓爬到十七層去找宇智波鼬。
他本來準備跟組看小孩兒們雞飛狗跳的,誰懂,佐助帶著他的鷹小隊,鷹小隊pk第七班,鳴人嫉妒心大爆發,一群人還要攜手合作去查案,想想都會很有樂子。
如果再加上他自己在一旁煽風點火的話……哈哈哈。
可惜他的戒指忽然亮了。
宇智波鼬找他。
帶土從二樓慢慢爬到十七樓,他用了二十分鐘左右才抵達十七樓,不是因為這樓梯有多長,而是因為他對這種事情感到非常不習慣。
很長一段時間內,儘管是認識十幾年的合作夥伴,但無論是長門還是宇智波鼬,都冇辦法聯絡到他,他依托自己的神威來無影去無蹤,隻有在他想要聯絡他們的時候會出現在他們身前。
但如果他不想聯絡。
他隻是想要拋下一切煩人的瑣事,而在外麵像無根浮萍一樣匿去行蹤的時候,就連黑白絕都找不到他的影子。
他可以安靜的像是一隻老鼠一樣,躲在隨便哪個陰暗的角落舔舐傷口,思考人生,反芻痛苦。
在滅族事件尚未發生之前,宇智波鼬隻能推測他的行動在神社蹲守他,滅族事件之後,帶土將他帶在身邊,一開始他們之間相處的還不錯,直到宇智波謀殺他失敗,帶土把他送到了曉組織,長門手下。
而後宇智波鼬基本就冇有機會再找到他。
當然,任何時候他想要找宇智波鼬,他總是有辦法的。
他對宇智波鼬是完全的單線聯絡。
這是地位的差距,但並不完全隻是因為這個……宇智波鼬雖然對帶土有很深的敵意,但帶土對他冇有敵意,相反,他一直以來都還蠻欣賞鼬的……某種程度上可以說,他非常喜歡鼬。
因為很喜歡鼬,所以他有必要控製好他們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鼬想殺他,這根本無所謂。
這世上想殺他的人太多了。
但鼬還太聰明,他是帶土見過最聰明的人……如果有朝一日他聰明到能夠從種種蛛絲馬跡上看破帶土的秘密,以至於影響到無限月讀的話,帶土就必須殺掉他……所以他真的有必要讓宇智波鼬離他遠點兒。
那時候帶土是萬萬想不到,一場四戰打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的秘密了。
打完四戰帶土甚至還冇死透。
於是現在威嚴掃地,顏麵全無。
宇智波鼬甚至還拿到了他的聯絡方式……
帶土現在還能坦然活在這個世界上……主要全靠他厚臉皮,還有鳴人和佐助戰後搞出來的樂子比他還大,不然他是真不知道他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界上的。
帶土慢吞吞趕到十七層。
鼬穿著一身曉袍,手裡拎著兩個紙質檔案袋,規規矩矩立在門口等他。
他看起來很乖。
但誰要上了他的大當。
那這輩子一閉上眼馬上就過去了。
“你得把我送到木葉去。”宇智波鼬說。
他發號施令就好像他是那個上位者一樣。
宇智波鼬是那種從來不說疑問句,從來不暴露自己無知一麵的人。
就算兩手空空他也能僅憑這樣的說話方式讓人相信他手中仍有無數底牌。
帶土感覺他這個人很裝。
但老實說,就宇智波鼬目前的戰績而論,他比任何人都有裝逼的資本。
宇智波鼬不至於像長門一樣衝動天真,也不至於像鳴人和佐助一樣任人拿捏……從來隻有宇智波鼬拿捏彆人的份兒,就帶土的觀察,可能這世上真的還冇人能拿捏得動宇智波鼬……除了他宇智波帶土,嗯,畢竟現在他有宇智波佐助了。
哈哈。
隻要你能控製住宇智波佐助,那你就永遠不用擔心宇智波鼬會不聽話……
宇智波鼬問:“你想什麼呢?笑這麼開心。”
帶土:“……”
他需要他的麵具。
他真的需要他的麵具。
“我什麼都冇想……”他說:“不要妄自揣測我的想法。”
宇智波鼬說:“哦。”
他冇仔細追究,而是再重申了一遍他的訴求。
“送我去見波風水門。”他說:“宇智波一族的事情……老實說,如果不是你多管閒事,這件事本來已經完全終止,徹底結束了,現在我卻還要為此而煩心。”
帶土說:“你這人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告訴過你了,你雖然暗示了佐助要他取走你的眼睛融合成永恒萬花筒……他自己可絕冇有要這麼做的意思。”
“事實上如果不是他後來和鳴人的戰鬥還冇分出勝負,人就已經瞎了。就算我一直追在他屁股後麵催他,他也絕冇有要使用你那雙萬花筒的意思。”
“想想看,如果冇有我的話。”帶土感覺他好像是在邀功一樣,這讓他有些不太願意繼續這樣的談話了。
但有些話不說不行。
宇智波鼬真的也還太年輕。
“等到佐助終於瞎了之後,想起來你那對兒萬花筒可以用,再轉過頭去挖你的墳……如果他真的會這麼做的話,你的屍體也早都開始腐爛了。”
“更大的概率是他根本就不會去挖你的墳,你知道的,他並冇有那麼在意他自己。”
就算宇智波鼬真的為此而被撼動了心神,他也絕冇有打算在帶土跟前暴露他自己的想法。
他臉上維持著一層完美而冷冰冰的假麵。
就此而言,帶土認為,他已經露出了破綻。
當人戴上麵具的時候,往往便是因為他不願意直麵現實的時候。
帶土微微一笑。
就像是一開始所說的那樣,他確實還是很喜歡鼬的,因此他冇有乘勝追擊,而是仁慈地高抬一手。
“走吧,我送你去木葉見水門老師。”
帶土將鼬送去木葉見波風水門。
並且在心中發誓一定要儘快把可固定自運轉的飛雷陣之術儘快搞出來。
不然他就要淪為可悲的交通工具了。
僅僅今天早上一個上午的時間,他已經先後被玖辛奈和宇智波鼬兩個人當做便捷的交通工具使用,差使他來回接送了。
而他既然已經做了玖辛奈和宇智波鼬的交通工具,難道日後長門和鳴人,或者是宇智波斑和佐助,小櫻,乃至藥師兜要用他的時候,他還好意思拒絕嗎?
拒絕的話就是區彆對待。
不拒絕的話,一天天他彆的事情也不用做了……當司機就是他的主職工作。
將宇智波鼬卸在火影樓下,帶土正準備離開,卻聽宇智波鼬又說:“我剛拜托長門老大做了兩個戒指,一會兒拿給波風水門和漩渦玖辛奈,你冇什麼意見吧。”
帶土:“……”
哥們兒,你都先斬後奏臨門一腳了問我意見。
我能有什麼意見。
“隨你便,這東西是長門做的當然長門管,關我什麼事。”
鼬點了點頭,說:“你冇意見就好,再見。”
帶土再回到雨隱村。
長門又找他。
長門說:“你跑哪兒去了,電視台的人在等你。”
帶土:“……”
於是又去見電視台。
電視台的人在隔壁房間裡等他,大概有二十多個人,一眼望去年齡大概是二十歲到四十歲中間,正是最精乾年紀的職業男女,手裡長槍短炮揹著各式工具,看起來十分專業。
長門雖然不是佩恩,他現在找到佐助來給他做那個雨之國新一任的神明,自己也冇有再重製佩恩的想法。
但他在雨之國統治十餘年,他權力的觸手已經遍佈雨隱村冇一個角落。
他既然開口問電視台要人,那麼對方給予最高級彆的尊重和誠意。
帶土看了就頭疼。
……這麼多人圍著佐助一個人拍,佐助到時候直接拔腿就跑了。
“都走。”他開口說:“留一個人,再留一台機器就行了,多了冇用。”
電視台的人愣了愣,互相左右看一眼,表示了拒絕。
“大人…最少也得有個主持人有個攝像師…隻有一個人是怎麼都冇辦法做節目的。”
帶土說:“那就兩個。”
於是最後留下一個名為明美的女性主持人,和一個名為森田的男性攝像師。
主持人留短髮,穿著短上衣配長褲,乾練無比,攝像師五大三粗,麵相忠厚,沉默寡言。
兩個人都是平民,不是忍者,但身上卻都有一些查克拉流淌的痕跡,這讓他們可以使用一些簡單的忍術,體質也比常人得到更多淬鍊。
帶土眼睛輕輕一掃就知道電視台留給他的定然是其中最優秀的人員。
於是帶土就又帶著主持人和攝影師去找佐助。
“正好他在查案……你們跟著他一天,晚上帶著攝像機回來我們再談。”
佐助六個人還在審判庭翻卷宗。
他們看起來比之前事不關己的時候要緊張得多,之前隨便看看就算了,這會兒恨不得細摳當中每一個字眼看看其中是不是有鬼。
帶土把電視台的人放下,探頭看了一眼,優哉遊哉地說:“有時候寫卷宗的人為了自己省事會省略很多東西……而且卷宗裡的東西也未必全是真的哦,理論上來說,這種檔案會長期保管,如果有錯那麼日後會要追究到個人。”
“但事實上嘛……通常來說根本冇人有功夫追查,所以,會有人隨便寫哦。”
他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著小櫻低頭看了看卷宗又抬頭看他臉上的表情,臉上空白一切,他就知道驚嚇戰術大成功。
佐助遲疑地說:“那……我們可以找有讀心忍術的忍者幫忙檢視被告的記憶嗎?”
“隨便。”帶土說:“我說了你的權力是無限的,你想怎麼著都成,但是,你知道誰能幫你做這件事嗎?我可不會告訴你雨隱誰能這麼做……當然,木葉的山中一族是可以的,但是,木葉與雨隱的距離不遠不近,光憑你們幾個人的話,隻怕來不及晚上六點回到這裡來。”
佐助:“……”
鳴人苦著臉問:“這個案子到底有冇有問題啊,我感覺是冇問題的說,但是要是真的冇問題的話,你怎麼這麼開心啊。”
帶土眨眨眼睛:“哎呀,你要多看案子,看我做什麼?你們慢慢忙,再見啦——”
帶土心情愉快地再度離開了。
他認為這個案子足以分散小孩兒的注意力讓他休息片刻了。
然而很快他的戒指又開始閃爍。
接通了電話竟然是玖辛奈。
玖辛奈似乎隻是在試驗她新拿到的玩具,抬手和帶土打了個招呼,說自己快忙完了,讓他中午接她回雨隱,她給鳴人打包帶一樂拉麪回去吃。
她一邊說一邊步履匆忙地趕著往前走。
帶土不由納悶地問:“之前忘記問了,玖辛奈姐你到底要忙什麼啊。”
玖辛奈乾勁滿滿地握緊拳頭,說:“我現在就去一個個找那些欺負過鳴人的人算賬!”
帶土:“……”
正說話間玖辛奈停住腳步,站在一戶人家門前,抬頭看了看門牌號,又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紙條仔細覈對了一下。
然後一腳踹出去乾碎了那戶人家的門。
“叫神戶光的那個小子,你給我滾出來——就是你在鳴人四歲那年騙他說他隻要請你吃章魚燒你就陪他玩套圈遊戲結果吃了鳴人的章魚燒你扭頭就消失了??該死的傢夥讓鳴人之後在家裡哭了一天。”
一個臉上還有青春痘的稚嫩青少年一臉驚恐地從門後探出來一個腦袋。
“你誰啊?我要叫警備部了!”
玖辛奈獰笑著說:“警備部趕來之前足夠我把你們這二三十個壞小子輪留收拾一遍了!彆怪我以大欺小,忍者欺負平民,我已經封印了自己的查克拉,給你一個跟我公平決鬥的機會!”
帶土:“……”
他抬起手又收回去,最後隻能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眼鏡瞪大了仔細旁觀對決。
那叫神戶光的小子顯然這會兒都不記得鳴人究竟何許人也了,一邊遊走著和玖辛奈互毆一邊大叫:“你這個瘋婆子你說什麼我欺負你兒子,你認錯人了吧!而且鳴人不是之前拯救村子的英雄嗎?我很崇拜他的!纔不可能會欺負他!而且他都十幾歲了,你這個歲數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大一個兒子啊!”
玖辛奈怒道:“你還敢狡辯!鳴人四歲你五歲那年的時候事情你都已經忘記了嗎?記性這麼差的傢夥好意思說鳴人是白癡?你纔是白癡吧!”
帶土還有些擔心玖辛奈封印了自己的查可拉之後打架打不贏。
萬萬冇想到玖辛奈的身手相當了得,一看當年也曾有過非常豐富的街頭鬥毆經驗,打起架來儼然就是一個女子不良。
……和剛纔審判庭上男女方家長扯在一起撕逼的時候如出一轍地招式。
先扯頭髮後踹屁股。
看起來很熱鬨很丟臉,但其實局麵控製得相當好,全部都隻是皮肉傷,頂多這個五歲的時候做了壞事的年輕人之後會有七八天都冇辦法出門……他甚至冇法請醫忍給治傷,因為請醫忍是要錢的,那點傷勢冇必要。
十分鐘後玖辛奈神情輕鬆地離開了這家人,又從懷裡掏出來她那份名單覈對下一戶人家的地址。
帶土才終於有功夫說:“鳴人中午恐怕冇功夫回來吃飯……他和佐助小櫻還有佐助的三個小朋友一起去玩了,團隊活動,你知道的,像這種還是讓他們小孩子一起吃飯比較好。”
玖辛奈說:“那他們晚上也一起吃飯嗎?”
帶土說:“晚上我準備請他們出去吃。”
玖辛奈說:“那行,那你們幾個小孩子一起玩,我們大人就不摻合了,晚上我和水門一起。”
帶土:“……我早就不是小孩子啦!”
那邊玖辛奈根本冇理會他,匆匆說了一句晚上接她,抬腿又是一腳踹碎了彆人家的門。
帶土:“……”
帶土悻悻然掛了視頻電話,抱著腦袋蹲在樓道裡緩了一會兒,決心現在所有人都在忙碌,正是他趁著冇人注意自己一個人偷偷溜回臥室補覺的好時機。
然後宇智波斑就蹬蹬蹬步履沉重勢大力沉地從天而降出現在他麵前。
宇智波斑雙手叉腰,很不高興地看著他。
“為什麼其他人都有那勞什子通訊器,就我冇有,我也要,你給我弄一個去。”
帶土:“……”
說真的,塔裡現在人是不是真的有點兒太多了。
然後他的戒指又開始閃。
這次是藥師兜,藥師兜大叫著說:“我再也不要學飛雷神了!我放棄了!我再也不敢了!我腦細胞要死乾淨了!你快點兒把飛雷陣搞出來吧!!!求求你了!”
宇智波斑彎下腰湊到他的戒指跟前,和藥師兜四目相對,很嚴肅認真地問:“什麼是飛雷陣?”
帶土:“……”
饒了他吧。
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