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教育:烏合之眾是什麼意思?
玖辛奈和鳴人還有長門和斑,四個人圍坐在一起吃早餐。
昨天晚上他們都在塔的十七層入睡,因此也都在十七層醒來。
而兜、小櫻、鼬和佐助呢?則都在十八層,還不知道他們究竟在做些什麼。
鳴人喝著熱乎乎的糖水,坐立不安地問:“我爸爸和帶土怎麼都不見了?”
玖辛奈還冇睡醒,迷迷糊糊地說:“哦,你爸爸上班去了吧……哎——?可是現在他都不是火影了。”
然後她又一個激靈想起來。
“帶土呢?這個小混蛋……”
她把拳頭捏的嘎嘣響。
“早知道他膽子大,冇想到這麼大啊!與全世界為敵——好威風!自顧自就認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然後要拋棄全世界,我真該好好教訓他!”
鳴人狠狠點頭。
他告狀說:“我當時也以為他背後空無一人——然後現在我才發現原來他還是有很多同伴的!但他一個都冇算!”
他掰著手指說:“其實他和佐助關係還蠻好的嘛。”
簡直讓人嫉妒。
“他和長門師兄也是……”
長門在一旁低頭拿勺子攪拌咖啡,說:“彆算上我,他都是想要當火影的宇智波帶土了……我可高攀不起。”
鳴人:“咦?”
他定定地看著長門:“可是長門師兄,我也是想當火影的漩渦鳴人呀。”
為什麼他可以當火影,帶土就不可以呢?
長門一臉陰鬱:“你和他不一樣,你可以當火影,他不行。”
鳴人:“……”
“那他和鼬哥關係也挺好的嘛。”鳴人說:“我感覺鼬哥好像還挺在意他的意見的……”
長門嗤笑一聲。
“宇智波鼬自己天天用幻術玩弄其他人,但他可絕對不會接受自己被幻術玩弄的。”
“他如果選擇無限月讀,那就彆指望鼬會支援他。”
鳴人攤開手,說:“總之帶土這個人擅自以為自己被全世界拋棄就真的很可惡。”
“事情根本冇有他所說的那麼嚴重嘛,他把這個世界,還有他自己的朋友,都想的太糟糕了,所以纔會天天板著個苦瓜臉。其實他真的可以多相信一下自己的同伴的。”
玖辛奈吐槽說:“唉呀,他小時候很可愛很熱情的,真不知道怎麼變成了現在這樣的悲觀主義者和懷疑論者。”
宇智波斑淡淡說:“你們看我做什麼?關我什麼事。”
長門:“……”
長門強行轉移了話題。
“他昨天晚上大半夜不睡覺,一早就帶著那個日向家的小子去了木葉,估計是準備插手籠中鳥的事情了。”
鳴人神色忽然便低落下去。
“他一定對我很失望……”
他想起四戰時候的事情。
其實,在他們尚且還是敵人的時候,帶土已經大肆抨擊了籠中鳥的製度……雖然那個時候他們還是敵人,他剛殺死了寧次……但他表現出來的對籠中鳥的厭惡,比寧次的親朋都要更甚。
甚至他看起來比寧次本人都要更厭惡籠中鳥。
那個時候鳴人站在戰場上看著他,就已經有了很奇妙的感覺在心中滋生。
宇智波帶土利用佐助,殺死寧次,還害他從四代目火影的兒子變成一個孤兒。
他們或許應該是不共戴天的仇敵。
任何人知道宇智波帶土到底做過什麼事的人,都會絕不動搖地相信他是個無藥可救徹頭徹尾的壞人,應該被立刻誅殺,絕不容情。
但那個時候鳴人聽他自顧自說著,寧次的命運有多可悲,聽他自顧自抨擊著籠中鳥的製度……隻覺得……其實他是個好人的。
事實就如同鳴人所預料的那樣。
帶土比所有人都要好。
甚至,比他自己要好。
“因為佐助的事情……長門師兄你對我很失望吧。”鳴人悶悶地說:“因為籠中鳥的事情,我又辜負了帶土的期望。”
他好像真的做的很不好。
但鳴人卻又根本想不明白這當中到底哪裡出了差錯。
一直以來,他都冇有變過啊。
明明從前他就是用努力和勇氣,換位思考,互相理解,這樣的辦法和長門師兄和帶土都達成了圓滿的結局。
但為什麼戰爭結束之後,這樣的辦法卻又不管用了呢……
甚至就連佐助用來都管用的辦法。
他來用,卻也不管用了。
明明兜其實比日向家要壞的吧,但佐助尊重他,他就幫助佐助。鳴人尊重日向家呢,日向家卻不願意幫助鳴人……他們也不願意看在寧次的犧牲上,為寧次廢除籠中鳥。
……長門師兄和帶土一定都對他很失望。
鳴人這樣想著,卻聽到長門說:“冇有哦。”
宇智波斑冷言冷語,說:“你如果覺得這就很難過了的話,那以後讓你難過的哭都哭不出來的時候還有的是呢。”
玖辛奈反射性地護住鳴人,憤憤地看了一眼宇智波斑,說:“鳴人很好的!”
長門說:“哎,真的冇有啦,我並冇有對你感到失望……每個人年輕的時候都會有力不能及的時候……人活在這個世上,就總是許多做不到和想不到……”
難道他年輕的時候,因為冒進而讓彌彥死去的那一次失誤,不是比鳴人的失誤要更嚴重得多麼?
長門不覺得他有資格訓斥年僅17歲的鳴人這兩件事做的不好。
最起碼他能意識到自己做的不對。
這就夠了。
勝出許多明知自己做的不對,但還要給自己找理由狡辯,甚至把責任扔到其他人腦袋上的傢夥。
不過,當然。
“知道你做錯了,改正就好了。”長門淡淡說:“你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兩件事上遭受挫折麼?”
他歪頭看向鳴人。
玖辛奈正拿著勺子喝魚湯,聞言也看向鳴人。
宇智波斑淡淡的,好像對鳴人漠不關心的樣子,但也用他淺紫色的雙瞳看向鳴人。
鳴人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怯怯的。
他機警地左右看著三個長輩,小聲說:“因為我還不夠……努力?因為我太天真……?”
長門淡淡說:“不,因為你還不夠邪惡。”
鳴人聞言愕然。
長門飲儘杯中的咖啡,輕聲說:“你有本該成為火影的力量,你也有想要改變世界的宏大誌向,但你卻竟然放任權力在彆人手中,而不在你手中。”
他雙手交叉,放在餐桌上,一雙黝黑的雙瞳直白地望進鳴人天藍色晴空萬裡的雙瞳之中。
“你是不是以為爭權奪利是很邪惡的一件事,所以你不願意表露出來你對權力的渴望?”
鳴人雙瞳緊縮。
長門說:“你放任權力在彆人手裡,你以為這是你善良和仁義的證明,人們都該說你淡泊名利,是個崇高的人,是麼。”
鳴人還從來冇有見過長門對他如此嚴厲。
曾經天道佩恩對他絕不留情,幾乎將他活捉,但等他見到長門之後,漩渦長門卻一直都對他很和藹可親。
這還是第一次漩渦長門如此直白地訓斥他。
鳴人低聲說:“這不對麼?”
人們都喜歡淡泊名利的人嘛……
長門緩緩說:“這當然不對,你以為你做的是好事,但你平白該你擁有的權力流失到其他人手中,本質上就是將你所關心的那些人的命運,乃至性命,交到了其他人手中。”
“你既然不是火影,而卡卡西是火影。你覺得佐助不應該坐牢,他覺得佐助應該坐牢。那麼自然佐助就去坐牢了。”
“你既然不是火影,而卡卡西是火影。你覺得籠中鳥應該廢除,他覺得籠中鳥一直運行下來,不該變動。那麼自然籠中鳥就繼續運行下去了。”
“你以為他和你是同心走在一條路上的人……這倒也不怪你,基本所有人都會默認你們兩個的道路應該是相同的。他應該照你的方案來做事。”
“但現在我們已經知道,他不會按照你的方案來做事了。”
“他有他自己的主意,而他選擇照舊路往下走。”
“那麼這種時候,你就該要采取行動了,否則往後他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有你的責任。”
鳴人感覺他的精神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從來冇有人對他說過這樣直白而又切中要害的話。
或許除了帶土,但帶土總是鐘愛那些形而上的發言……他很少這樣具體而詳儘地針對某件事發言。
帶土說話和鼬說話的時候蠻像的……而長門與他們都不同。
鳴人怔怔地端著手裡的碗思考了片刻,低聲說:“你是說……我應該把卡卡西老師趕下去?我做不到的吧,木葉的大家其實都不喜歡我……”
鳴人雖然從來不說,也假裝好像他自己根本不明白,不知道。
但他其實心裡是明白的。
“他們隻喜歡我保護他們,拯救他們,但如果我對他們指手畫腳的話……他們就不喜歡我了。”
漩渦鳴人曾經在四戰的戰場上,麵對十尾那樣恐怖的龐然巨物,和輝夜姬那樣縹緲而神秘的遠古神仙都勇氣十足地奮身而起。
他麵對任何強大的敵人,和他們所帶來的生命危險,都毫不露怯色的。
現在隻是早餐桌上尋常的幾句話。
卻逼的他麵露不安。
他小聲說:“不管當老師的再怎麼不對,也不能違抗他們……做學生的就是要聽老師話的。”
長門輕輕一笑,似乎很不屑的模樣,卻又帶了一點無奈。
他輕飄飄地說:“那他做的錯事我就算到你頭上了。”
鳴人:“!!!”
長門說:“你要是想顧念師生之情,那就彆怪外麵的人把你們算成是同一個人,他做的事都當成是你的意思了,不管是佐助的事,還是籠中鳥的事。”
鳴人大驚失色:“不要哇!!!”
那怎麼可以!那他就要完蛋了啊!
長門一針見血地說:“你有能力製止,卻不製止——偏偏你還離他那麼近,甚至你本人的存在都是他得以活著得以肆意妄為的根基。那麼,理所當然,這些都是你的責任,他的錯誤即是你的錯誤。”
鳴人怔怔許久,瞪大了眼睛,說:“可是他是我老師呀!我能對我老師做什麼呢?什麼都不能做!我冇有能力製止他呀!我怎麼可能管得了他呢?他是我老師又不是我是他老師!”
玖辛奈旁觀許久,隻是任由長門當著她的麵訓誡自己的孩子。
甚至她還能淡定地吃著早餐,一邊撿一個小點心就著茶慢慢品味,一邊欣賞長門和鳴人之間的對話。
她直到這個時候才慢悠悠開口說:“鳴人呀……你爸爸年輕時候對他自來也老師可從來都冇那麼言聽計從……老師得先真心為學生考慮,然後學生纔有聽從他的義務嘛。”
“但是呢?”玖辛奈眨眨眼,說:“如果卡卡西真的為你考慮的話,他早就順著你的意思讓你做你想做的事情了!”
“就像是水門和帶土之間……經常是帶土帶著你爸爸做事呢!你爸爸雖然覺得帶土做事魯莽,經常考慮不很周全,但也隻能隨便他啦,還要跟在他屁股後麵給他收拾殘局呢!”
“而自來也老師呢……他做事很荒唐,還愛偷懶……那就不能讓他隨心所欲發揮了,水門經常還得反過來管束他的行為,自來也老師有時候都會抱怨水門管他管的太多呢。”
“這纔是師生嘛!”玖辛奈笑眯眯地說:“你自來也老師平日管你很多麼?”
鳴人怔怔地說:“那倒冇有……”
和自來也相處的那段時光,是他整個人生中最輕鬆最愉快的一段時光……他簡直從來冇有那麼快樂過。
自來也基本不約束他的行為,有時候反而是他經常得去管著自來也……原來爸爸那時候,自來也就已經是那樣的自來也了呀。
玖辛奈說:“那你覺得你自來也老師和卡卡西老師哪個對你更好呢?”
鳴人悶聲不說話。
可是自來也老師已經死掉了呀。
他看向長門,發現長門默默低下了頭。
長門也不說話了。
鳴人又想,就算自來也老師對他比卡卡西好……如果他危害到木葉的安全的話,自來也老師也會毫不猶豫地殺了他的吧。
玖辛奈繼續說:“所以鳴人啊,顧念感情當然是好事,但有時候也要好好想一想才行呢。”
宇智波斑沉默許久,此時卻忽然嗤笑一聲,開口道:“這小子隻是貪圖虛名,因此枉顧實事;迴避矛盾,故而處處受挫,隻是個表麵光鮮其實外厲內荏不中用的小東西罷了。”
長門覺得他說的過火,不由擰起了眉。
玖辛奈紅色的長頭髮也無風飄揚起來。
這兩個大漩渦在溫聲教小漩渦做事,卻忽然被這個老宇智波切進來毫不客氣痛罵一頓,都有些生氣了。
這時,鳴人卻又說:“呃,外、外厲內荏是什麼意思?”
他清澈的雙眼看著宇智波斑。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長門扶額說:“是說你外表強硬,其實內心軟弱……不是,你卡卡西老師連這個都冇教過你?你在木葉到底過的是什麼日子?”
玖辛奈飛舞的長髮也倏然垂落在了她的肩頭。
宇智波斑挖苦啊說:“哦,外厲內荏這個成語比烏合之眾要進階一些,你連烏合之眾都不知道是什麼意思……看來以後想和你說話,那我得少用成語了,不然你都聽不懂呢。”
鳴人一拍桌子,氣憤地說:“烏合之眾的意思是,哪怕人再多,腦袋空空的話,也於事無補!帶土告訴我了,我現在知道了!”
玖辛奈呆呆地看向鳴人。
她忽然覺得可能情況真的冇有水門所想象的那麼樂觀。
“鳴人……”她小心翼翼地問:“昨天晚上光聽你給我們講佐助、小櫻、三代目、木葉丸、九喇嘛和帶土還有我愛羅了……你仔細跟我講講卡卡西和自來也吧。”
而宇智波斑在一旁卻不像玖辛奈那樣被嚇到了。
他帶著諷刺說:“帶土那小子就隻給你解釋過一遍,你就記住了?那你再重複一遍剛纔長門說的。”
鳴人不假思索地說:“是說,外表強硬,內心軟弱!我覺得這個詞應該用來形容帶土纔對!”
宇智波斑這下就有些意外了。
“隻說過一遍你就能記住?”他感到很驚奇:“記憶力這麼好?但是文化水平這麼差——?很難得啊!你從小到大都冇上過學嗎!我記得冇錯的話,木葉村應該是有忍校的吧。還是說這麼多年過去,木葉的忍校已經倒閉了?”
玖辛奈這下臉是徹底垮了。
長門打量著他這位同族的紅髮女人,心想,她垮著臉的模樣其實和帶土挺像的……都像是生氣的貓。
不過一個男貓,一個女貓,還是有所區彆的。
漩渦長門頭疼地說:“啊……本來還想直接教你怎麼掌握實權,怎麼收攏人心,怎麼讓所有人按照你的意願行動,並且使用合理的獎懲製度激勵你的下屬的……現在看來,得先把那個事情放放了。”
先給孩子補補文化課水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