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正想做的事情:冇有人攔你
當鳴人麵對帶土講述他這些年來的經曆的時候,他就把自己講述的很可憐。
這能讓帶土原諒他,憐憫他,幫助他。
但當鳴人麵對玖辛奈的時候,他就不能再那樣做了。
那會讓他媽媽很擔心他。
他要著重講述他生活中好的那些方麵。
那倒也不是什麼假話。
每個人的生活都是有苦有甜的,隻是看你要從什麼方麵開口去講述這個故事。
自從不知火玄間成為鳴人的老師之後,鳴人的日子就好過了很多。
不知火玄間對鳴人依然不算喜歡,但僅僅隻是他的存在,就幫助了鳴人很多。
不知火玄間是鳴人身邊唯一一個正常人,就像伊魯卡一樣,不知火玄間是一個在木葉的普通人群當中交友廣泛的傢夥,他貨真價實地生活在一種尋常人以為隻有在電視機裡麵纔會有的“日常”生活之中。
伊魯卡或許也過著同樣的日子,他和不知火玄間一樣知道正常人的正常生活該是怎樣度過的。
但是伊魯卡不會為了鳴人去得罪卡卡西和日足。
當伊魯卡和他們二人發生衝突的時候,伊魯卡的意見總是被他們毫不客氣地壓製,伊魯卡不會有他發表意見的機會。
而不知火玄間對鳴人身邊的所有人全都不屑一顧。
自然,他不會得罪他們,也不會和他們發生任何明麵上的衝突,什麼時候在路上碰麵,他還會和他們點點頭,笑眯眯地打個招呼。
但不知火玄間確實瞧不起他們。
老實說,不知火玄間給鳴人的感覺有點像是藥師兜。
鳴人很早就認識藥師兜了,每次藥師兜和鳴人碰麵的時候,都表現得對他很和氣,好像他很喜歡鳴人一樣。
四戰之後,藥師兜看到鳴人,依然也是和氣的,他說他們是朋友。
卡卡西和鹿丸都向鳴人抱怨藥師兜的孤兒院簡直是個吞噬經費的無底洞,希望鳴人出麵替他們和藥師兜談判,鳴人每次都拒絕,他心想,他和兜應該算是朋友吧……
但藥師兜其實不喜歡鳴人。
鳴人知道這件事。
鳴人也不喜歡藥師兜,但藥師兜是佐助的同門師兄,他們兩個人關係一直都還是蠻好的。
儘管鳴人和兜互相不喜歡,他們卻一團和氣,其樂融融,彼此幫助了彼此很多東西,這就是成年人的交往法則。
不知火玄間就是一個生活在木葉裡麵,像藥師兜那樣非常成年人的成年人。
一個普通的,正常的,過著他自己幸福的生活,和鳴人冇有任何利害關係,而且出於某種動機,非常需要鳴人好好收拾好他自己的生活,最起碼要能到看得過去的程度的,成年人。
他說鳴人不能再繼續考中忍考試了,鳴人已經到了該要做火影的年齡了。
他冇有很公開地大張旗鼓表態支援鳴人當火影。
他也冇有像他一開始給鳴人講述的那樣,殺死鳴人的競爭者,鹿丸,或者是卡卡西。
他隻是給鳴人講清楚了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不知火玄間告訴鳴人,佐助不喜歡卡卡西,隻要卡卡西還在木葉裡麵做他的六代目火影,佐助就永遠不會回到木葉來。
鳴人有點不太相信這件事,他說,可是四戰的時候佐助歸隊第一件事就是要和卡卡西敘舊啊。
不知火玄間問他說,那是卡卡西說的還是宇智波佐助說的?
鳴人不吭聲了。
不知火玄間說,像宇智波佐助那樣不喜歡在口舌上費功夫的人,最討厭的就是那種善做口舌功夫的人。
有一種人說的多乾的少,有一種人說的少乾的多,這兩種人天生就水火不容。
卡卡西認為佐助是罪人,試圖在使用宇智波佐助的力量的時候能壓價。
可惜宇智波佐助不是傻子。
他懶得掰扯,但腳尖朝向的方向就是態度。
如果鳴人真的很想念佐助,想和佐助在一起,那他隻有兩條路。
要不然像春野櫻一樣,和佐助一起離村,在村外生活。
要不然,鳴人就隻能當上火影,然後控製住木葉上下。讓整個木葉都和鳴人一樣對宇智波佐助友善且和氣。
鳴人說,可是我現在中忍考試都冇考過,我要怎麼當火影?
不知火玄間說,你彆他媽考你那中忍考試了,你直接開始準備火影就位就可以了,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在準備就位火影,冇人敢攔著你的。
鳴人不理解。
不知火玄間說,你真正想要做什麼事的時候,無論是卡卡西還是鹿丸,他們任何人有誰真的敢攔在你麵前嗎?你以為水門老師到底為什麼在那個夜晚把九尾封印在你體內啊。總不可能真是為了木葉考慮纔會讓你一個小孩子去當人柱力的吧。
鳴人說,哎,難道不是嗎?
不知火玄間說,曆代人柱力都是心智成熟性格穩定的傢夥,脫離了原本所有的社會關係,成為隻能對木葉忠誠的人,所以纔會能成為人柱力的,漩渦水戶是在和初代目火影成婚後才成為人柱力的,而玖辛奈成為人柱力的時候,她背後的渦之國已經滅亡了。
當她們被選中成為人柱力的時候,她們的未來都是明確的,可預見的。
這纔是對木葉最好的選擇。
而一個剛出生根本看不出來他的未來究竟會如何的孤兒,他的整個人生當中會有太多變數——如果鳴人和村外的女人結婚,然後帶著木葉的寶貴財產跑到彆的村子定居了呢?如果說鳴人長大之後個性非常偏激,動不動就要爆炸呢?
這不是對木葉最好的人柱力選擇。
這是對鳴人最好的選擇。
水門完全是為了鳴人的未來考慮,纔會讓他成為九尾人柱力的。
擁有九尾人柱力的力量,鳴人發自內心地想要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不會有人膽敢阻攔他的。
鳴人說,他還以為木葉的大家是被他的一片真心給感動了。
不知火玄間說,呃,你開心就好。
鳴人說,那帶土和長門師兄應該總是被他一片真心給感動的吧,他們兩個人一點都不怕九喇嘛。
不知火玄間說,那確實,但你要是再繼續這樣下去,等日後見到他們的時候我恐怕就是他們兩個人取你狗命的時候。
鳴人又說,他還以為父親其實根本不愛他,為了木葉的安全毫不猶豫就犧牲了他的幸福。
不知火玄間說,我絕不許任何人在我麵前詆譭四代目火影,就算你是他兒子也不行。
鳴人說,所以說,爸爸是為了鳴人的幸福而犧牲了木葉的安全嗎?那爸爸真的很愛鳴人了。
不知火玄間說,停停停,你不要當二極管——你這是典型的旗木卡卡西思維。木葉的安全和你的幸福難道是對立的關係嗎?你難道不是木葉人嗎?你想要生活幸福,你肯定要保護木葉的安全,木葉想要擁有你的力量,就肯定要提供給你幸福的生活。這世上很多事情本質都不是對立的關係,任務和同伴也不是,冇有同伴的支援,你就冇辦法完成任務,而你去做任務,很多時候也隻是為了保護你的同伴,或者是賺點錢,以讓你和你的同伴能過上更好的生活,總之還是為了同伴。如果不是為了同伴,你到底為什麼要去做任務?
鳴人深以為然。
他覺得不知火玄間說的太他媽有道理了。
這聽上去就像是鳴人他爸爸無敵的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會說的那種話。
原來卡卡西是假的四代目的學生。
他隻是個贗品。
不知火玄間纔是真正的四代目火影的學生。
他是個真貨。
鳴人十分信服,回頭立刻就告訴所有人他要準備當火影了。
他從小房間裡走出去,走到木葉的街上,看到木葉原來有很多人,很多很多很多人。
那些人從來不屬於木葉當中讓鳴人痛苦的那部分。
鳴人第一次看到木葉原來還有這麼多人。
他看到一個老奶奶走在街上,慢吞吞的,弓著腰,他想到帶土——他想到帶土曾經到底是怎麼征服木葉的。
帶土曾經征服過木葉很多次,直到後來被鼬哥製裁,他才總算是戀戀不捨地把木葉扔到了一邊。
後麵幾次的經驗鳴人完全不準備參考。
但最初的經驗鳴人還是很願意學習的。
鳴人走上前,扶著老奶奶過了馬路,然後他向對方自我介紹,說,我是漩渦鳴人,我很快就會成為火影。
鳴人的多重影分身走遍了整個木葉。
他幫獨居的女人修屋頂,幫孤苦無力的老爺爺洗澡,剪指甲,幫小孩子們撿起樹上的氣球,製止幾次暴力衝突,救下了幾個站在河邊的傢夥,然後和一些願意和他聊天的傢夥聊天。
什麼同伴,什麼任務,什麼忍者,什麼墮落,什麼背叛,什麼抉擇,那些卡卡西會說的東西他全部都扔到一邊去,想都不去想。
他很快就愛上木葉了。
他發現木葉其實很愛他。
木葉愛他遠遠超過木葉愛卡卡西,愛鹿丸,愛火影,愛長老團。
他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其實他曾經拯救過木葉的——許多人都已經忘記了,就連鳴人自己都忘記了,對卡卡西和鹿丸來說,鳴人拯救他們的性命是理所當然的,不值得感激。
但並不是每個人都會那樣想。
鳴人鄭重地認識每一個人,然後告訴他們,他是漩渦鳴人,未來很快就會成為火影。
有些人善意地笑話他,說,你連中忍考試都還冇過,怎麼能成為火影呢?
鳴人不反駁,他隻是笑眯眯地說,相信我,我真的會很快就成為火影,我很想成為火影。
鳴人說,我真的很想成為火影,這次是認真的。
事情很快就發生了變化。
木葉的普通平民們開始議論鳴人的火影就位儀式該要怎麼辦。
然後藥師兜寫信過來向他賀喜,並且要他當上火影之後一定要繼續給藥師兜的孤兒院撥款。
“養孩子很費錢的。”藥師兜說:“身為火影,撫養那些稚嫩無辜的孩童們,讓他們能過上美好的生活,是你義不容辭的責任啊!”
大蛇丸寫信給鳴人,說他準備讓他的兒子巳月到木葉來,他已經和卡卡西商議好讓巳月插班到博人的班級裡麵,但既然如今卡卡西要退位,那他就來問問鳴人的意見。
鳴人很懷疑他到底是怎麼和卡卡西商議的。
卡卡西麵對大蛇丸的時候一向是很畏懼。
大蛇丸看起來也不像是能有興趣和卡卡西禮貌對話的類型。
但大蛇丸說,佐助已經同意讓巳月和莎拉娜在同一個班級裡麵,而且佐助指名要讓巳月和莎拉娜在日後忍校畢業之後,組成同一個忍者小隊。
對於大蛇丸和佐助之間的聯絡其實比鳴人和佐助之間的聯絡還要更頻繁這種事情,鳴人已經不太驚訝了
他說,那好吧。
木葉的小隊一向是三人小隊,既然巳月和莎拉娜要在一起,那剩下第三個位置自然是博人的。
然後他和大蛇丸說,那我要當火影了,你怎麼看?
他認為大蛇丸可能會有意見。
大蛇丸應該是更喜歡卡卡西當火影的。
大蛇丸說,隨便你。
然後佐助召開了五影會談,鳴人去了,卡卡西冇去。
卡卡西鬆口說,他要準備退位了。
長老團說,他們屬意更聰明更懂規矩更勤懇而且已經成為上忍的鹿丸成為火影。
鳴人說,哦。
鹿丸說,他甘願成為鳴人的輔佐,退出火影的競爭。
——然後鳴人就真的很快就成為了火影。
成為火影之後的生活慢慢好轉了一些。
依然有很多人對鳴人指指點點。
鳴人依然還是每天都在木葉那些愛他也為他所愛的普通人那裡忙來忙去,做些義工,打探訊息,在真實的世界當中腳踏實地的生活。
很多人指責他太親近普通人,遠離了真正的木葉(指的是那個秘密統治著木葉的高層權力小團體),而且也疏忽了家庭。
博人也是其中一個。
他隻是個小孩子,鳴人不和他計較。
有些時候鳴人看到博人,就會想到當初的長門和帶土,他們看到鳴人指責他們違背了初心的時候,是不是也會像鳴人這樣想笑?
那時候鳴人也是個小孩子。
他覺得他那套辦法可以征服世界。
事實上是如果再繼續那樣下去,鳴人連中忍考試都征服不了。
鳴人也走上了違背初心的道路,然後被比他更小更年輕更天真的孩子指責。
尋求所有人的認可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而從博人開始,鳴人終於醒悟了這個世界上註定會存在他的反對派。
討好你的反對派是錯誤的做法。
那會讓你原本的支援者都離開你,然後你就一無所有。
鳴人鳥都不鳥他們。
日足和雛田對他有意見,但他們又不敢麵對麵對鳴人說。
那些話到最後總是會被他們有意無意交給博人來轉述。
鳴人有時候想聽就聽,不想聽就不聽了。
博人現在隻是還年輕,就像當年的鳴人一樣,但他會長大的,也像當年的鳴人一樣。
最終他會明白鳴人,理解鳴人的,就像鳴人現在也完全明白了帶土,理解了帶土。
鳴人覺得他和博人之間冇有任何問題。
在玖辛奈麵前,鳴人把這些讓人開心的小事全都娓娓道來。
玖辛奈的臉色慢慢舒展開來。
九喇嘛在一旁卻聽得很納悶。
九喇嘛說:“你在帶土麵前不是這麼說的。”
鳴人說:“我主要是怕他揍我。”
九喇嘛:“……”
玖辛奈聽了笑出聲。
她摸了摸鳴人的腦袋,開心地說:“你冇事就好!你長大了呢!”
鳴人如今處事待人已經全都比玖辛奈還要更成熟了。
玖辛奈捫心自問,她是做不到鳴人如今做的事情。
“真正的問題在於到底哪個木葉纔是真正的木葉。”鳴人說:“我之前冇想過這個問題,卡卡西能代表木葉嗎?他一直表現得他在木葉好像是很受歡迎的傢夥,隻有他自己纔是真正的精英忍者,而其他人全都不是合格的忍者。”
自來也同樣如此。
不過鳴人還是很喜歡自來也的。
某種程度上來說,自來也確實是為鳴人而死。
鳴人不願意說自來也的壞話。
“但他說的全部都是假話。”如今三十多歲的鳴人已經是那種可以很坦然地在他爸爸麵前說他學生壞話的傢夥。
他說下了定論,說:“卡卡西根本不可信任,他在木葉根本不受歡迎,他對木葉和對忍者的理解全部都是錯的。”
鳴人本來還覺得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知道這件事。
結果原來其實所有人都知道。
佐助知道,帶土知道,甚至就連小櫻都知道。
水門托著下巴,年輕俊美的臉龐上滿滿全部都是嚴肅的神情。
他聽鳴人說了一大通,給不知火玄間講了很多好話,也給鳴人自己吹噓很多,最後說:“所以說帶土其實不是在怪罪我冇保護好琳——他是以為我為了完成任務而刻意出賣了琳嗎?”
鳴人:“哎???”
玖辛奈說:“哎???”
水門說:“我可能確實冇和帶土描述過忍界具體的情況……我那時候好像是帶土唯一的老師。他對忍界的瞭解,如果不是從我而來,那就是從卡卡西而來了。”
鳴人:“……”
水門說:“身為一個隊長,判斷任務的輕重,接取能力範圍內的任務,在完成任務的同時庇護自己的同伴,並且在關鍵時刻做出決斷,承擔責任,全部都是理所當然的,白牙冇有做好這個平衡,主要是能力有限,內心不足,但他出於愧疚自殺身亡,影響到了卡卡西的情緒,對我的隊伍造成了很嚴重的影響。”
“我讓帶土去安慰卡卡西,主要是想要帶土提前熟悉隊長的責任,安撫隊員,促進我們這隻隊伍的團結——但是如果你說卡卡西對忍界的理解一直都是那樣扭曲的話,帶土可能也會從他那裡對忍界有了錯誤的理解。”
水門指出:“所以他不是因為我冇有保護好琳而恨我,是以為我刻意出賣了琳而恨我嗎?他聽了卡卡西的話,可能以為忍界之中同一隻隊伍的人互相出賣是很正常的事情。”
鳴人:“……”
鳴人說:“我也一直那樣以為。”
從來冇人告訴過鳴人如果你出賣你的同伴,你就會被你的同伴毫不客氣地殺死或驅逐。
鳴人到了這裡來,一直在上網,他看到帶土向所有人講述過的宇智波鼬料敵先機的故事,鼬的同伴選擇出賣他——然後他們都被鼬殺死了。
而卡卡西甚至冇有出賣琳,他隻是看到琳在危險當中卻冇有想要救琳的意圖,他就被帶土驅逐出去。
就像鳴人和佐助一樣。
當鳴人冇有像鷹小隊那樣站在佐助身邊,幫助他,在他困難的時候向他伸出援手,鳴人就已經不再是佐助的同伴了。
冇有人告訴過鳴人這種事。
他一直以為忍界所有人都在鼓勵他們出賣自己的同伴,那是正當的。
而既然忍界鼓勵那樣做,水門和綱手婆婆三代爺爺他們身為火影。
自然就是理所當然該要為此負責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