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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很基礎的常識,如果你當時上學的時候有上課的話,你應該會知道這個的。”
不知火玄間說道:“團隊的力量來源於組織度,木葉之所以是木葉,村落之所以擊敗了家族,是因為村子的組織度比家族更高,而組織度是依托人與人之間的團結協作而實現的。”
“你知道什麼叫團結協作嗎?”不知火玄間看著鳴人。
鳴人說:“我……我知道……”
他真的知道嗎?
鳴人還記得四戰的時候他曾經以忍者聯軍之術擊敗了帶土,贏取了帶土的心。
那時候鳴人以為他很懂。
現在他發現他可能什麼都不懂。
“為了任務背叛同伴能算是一種團結協作嗎?冇有同伴的支援,你一個人能完成守護國家守護村子守護平民們的任務嗎?木葉的火之意誌就在於守護——然而你覺得在火之意誌的旗幟下,人們是靠背刺同伴來實現的守護嗎?”
不知火玄間看著鳴人,沉默了片刻,說:“你真的覺得木葉這樣大這樣漂亮的村子,是靠那些為了上級任務背刺同伴的傢夥建立起來的嗎?”
“你覺得你在木葉村裡麵見到的所有人,從三代目到五代目,再到邁特凱和惠比壽,出雲、子鐵、青葉、伊比喜、你父親,甚至是宇智波鼬和大蛇丸——”
“你真的覺得這所有人裡麵隻有卡卡西一個人鸚鵡學舌了一句同伴至上的名言,就能一躍成為所有人裡麵最重視同伴的人?而其他所有人都是那種會為了任務隨意拋棄同伴嗎?”
鳴人怔怔地看著不知火玄間。
不知火玄間深吸了一口氣。
他說:“你對木葉到底瞭解多少。”
鳴人無言。
不知火玄間說:“你是不是根本其實一直都不知道木葉究竟是靠什麼人在運作的——靠卡卡西那種廢物的話,木葉早就倒閉了,好嗎?”
鳴人茫然地說:“那木葉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不知火玄間再一次深沉地歎了口氣。
“我本來不想繼續和你談論卡卡西的事情了……不管那傢夥到底是怎麼當上火影的,如今他已經是火影了,哪怕隻是為了表示我對木葉村的尊敬,我也不能無憑無據地詆譭他。”
“但你這個問題實在是難倒我了,木葉到底是怎麼運作的——這個問題太大了,我回答不了,我們還是繼續談談卡卡西吧。”
不知火玄間說:“他可能告訴你,木葉是一個任務大過天的木葉,任務和同伴是互相對立的關係。那不是真的,那隻是他為了找藉口解釋為什麼他曾經在任務之中屢次拋棄他的同伴把他的同伴們扔在危險的處境當中不管不顧——”
“他總是在找藉口,天呐,真煩人,你知道什麼叫找藉口嗎?”
“你其實打心底裡很想和宇智波佐助打一場分個高下,然後徹底把他打敗,但你又不想被人當成是一心隻有雄競的瘋子和破壞狂,你就得找個理由讓你們的戰鬥合理化,正當化,所以你說他想毀滅世界。”
“你其實很想讓春野櫻知道宇智波佐助已經墮落了,你隻是單純想搶走宇智波佐助的女人,但這讓你很卑劣,所以你需要給自己找一個合情合理的,說得過去的藉口……所以你說他要破壞世界和平。”
“說真的,對三十歲以下的人來說,這些小把戲通常還是很有欺騙性的。”不知火玄間聳聳肩,說:“可惜我已經是個四十多歲的老傢夥了。”
鳴人吸了吸鼻子,低著頭說:“佐助當時真的就隻是……”
他冇再繼續往下說了。
他知道不知火玄間不會聽的。
而且,鳴人的心中……那種時候到底是快慰更多,還是惶恐更多呢?
不知火玄間問鳴人,他到底為佐助的名聲回暖感到驚恐還是感到喜悅。
鳴人冇有回答他。
他心中確實感到有些不服氣。
不知火玄間說:“為了給自己的行為找一些理論支援,人們給出來的藉口簡直是會滑稽到你不敢相信的地步——卡卡西簡直是憑空杜撰出來了一個木葉,可惜他不能把那個真實的木葉就地銷燬,否則他一定會這麼做的。”
“宇智波佐助如果真的死在了終結穀,那麼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究竟想要做些什麼,自然是隨便你向彆人講述了。”
“但很可惜他卻冇有死,他活了下來,而且活的很不錯,在很努力地做他守護世界的工作,人人都看見他了,人人都認識他了,人們都看到這傢夥在保護世界和平的事情上相當儘心,而且他也並非是那種怪異到聽不懂人話,亦或者是高傲到無法與人團結合作的傢夥……”
“而木葉也還好好的矗立在你麵前呢,鳴人。”不知火玄間說:“告訴我,卡卡西嘴巴裡那個任務和同伴是對立關係隻能二選一的木葉,它到底是在哪裡?”
鳴人沉默不語。
不知火玄間思索片刻,忽然嗤笑起來。
他說:“你不會覺得曾經那個冷酷的木葉是發生在過去的事情,它曾經存在過,而如今這個溫暖的木葉是被卡卡西和你領悟了同伴至上的觀念之後一起聯手改變之後的成果吧。”
鳴人低著頭不說話。
不知火玄間實在有些咄咄逼人了。
他說:“你很喜歡這種隻有你自己一個人是好人,而其他人都是不懂事的壞蛋,既不分黑白也冇有感情,隻能被你引領的故事手法,是嗎?”
鳴人低聲說:“我冇有。”
他有。
他真的是這樣想的。
可是這難道能怪他想錯了嗎?
不知火玄間口中那個溫暖的,任務和同伴從來不是對立關係,用不著他二選一的木葉,那個木葉到底又在什麼地方?鳴人為什麼從來冇有見過?
不知火玄間說:“如果你真的像卡卡西那樣看待大家,那麼,木葉的大家可能確實也會慢慢變成那個樣子吧,畢竟大家也不是什麼傻瓜。”
“卡卡西一貫以為不為了任務拋棄同伴就是聖人一樣的品德,他能把這種團隊作戰的基本素質宣揚的到處都是,試圖讓大家相信他隻是做了很普通的事情就是做了大好人。”
“對這種傢夥,大家很難不保持冷漠。”
“如果你真的一直都在和卡卡西那傢夥學習該要怎麼對待同伴和朋友,那就不要埋怨到最後你冇有一個同伴和朋友。”
“當初在三代目預備安排卡卡西入隊的時候強硬拒絕的傢夥們大半都活到了現在,而水門老師一時心軟,搞的他們的三人小組可是就活下來了卡卡西一個人。”
“順便一提,我們的隊伍也是拒絕卡卡西入內的一個隊伍——如果說上級的命令真的有那麼重要,我們到底又是怎麼拒絕了三代目卻活到現在的?”
“如果說真的隻有出賣同伴才能完成任務的話,木葉上上下下早都因為有能力完成任務的團隊不願意去做任務,而願意去做任務的那些白癡又根本冇有能力完成任務而瀕臨倒閉了。”
“你知道卡卡西之後為什麼被水門老師調去暗部了嗎?因為冇有了野原琳和宇智波帶土那兩個好說話的傢夥,冇有任何隊伍願意接納他。”
“他自己一個人在外麵什麼任務都完不成,隻能戴著麵具在暗部隱姓埋名纔會有一些冤大頭給他當隊友。”
“如果木葉上上下下真的全部都是任務至上的傢夥,那傢夥早就應該在木葉如魚得水到處都是朋友了,結果呢?結果並冇有人理會他啊。”
鳴人尷尬地說:“卡卡西講的其實有點像是……因為大家都是任務至上的人,隻有他一個人信奉同伴至上的道理……所以他有點和大家格格不入,不太討人喜歡。”
不知火玄間:“……”
不知火玄間:“我操他媽。”
鳴人:“……”
鳴人抓了抓他的頭髮,弱弱地說:“嗯,那個,就是……還有佐井……”
好吧。
鳴人想了想,不說了。
佐井是被團藏派來監視他的冇錯。
但佐井很快就倒戈了,他倒戈的速度快得驚人。
還有大和老師……
……這麼說其實佐井跟大和老師雖然帶著任務來到鳴人身邊,但他們全部都是信奉同伴至上的傢夥。
鳴人拚命地抓著頭髮,想了半天,竟然真的冇有想到他身邊除了卡卡西之外還有第二個會為了任務拋棄同伴的傢夥。
鳴人:“……”
這不對吧。
木葉應該全部都是那種冷血的人,隻有鳴人和卡卡西纔是特殊的有溫情的傢夥纔對……
鳴人繃不住了。
他以手捂麵,說:“不對,還有自來也。”
不知火玄間:“?”
為了任務會毫不客氣地殺死所有人的傢夥——除了卡卡西,還有自來也。
他們是精銳的忍者,真正的忍者,隻有他們才懂忍者是怎樣的存在。
而五代目火影綱手婆婆,還有四代目火影波風水門,以及鳴人在木葉村見過的所有人——佐井、佐助、小櫻、大和老師,他們全都不是真正的忍者。
鳴人:“……”
鳴人想通這件事的瞬間,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把兩條腿從地麵上收到床上,無助地說:“所以……所以其實,一開始大家喜歡我是因為我很在乎佐助,我很想要為佐助做些什麼……大家覺得我是在乎同伴的人。”
那時候鳴人在木葉內部也遇到很多阻力。
但那些阻力什麼都不算,鳴人輕輕一使勁兒,就很容易能跨越過去。
他想要拯救佐助——
打著這樣的旗幟。
鳴人在木葉算得上是無所不應了。
就算是雷影,在佐助疑似殺害奇拉比的情況下,對佐助不假辭色,言辭緊逼,但也為此而對鳴人大為欣賞。
鳴人以為那時候所遇到的阻力是因為生活在這個冷酷忍界之中的大家其實不喜歡他太重視同伴的緣故——
但那時候鳴人所感受到的阻力是假的。
四戰之後鳴人在木葉內部感受到的阻力纔是真正的阻礙他束縛他的力量。
當鳴人選擇背叛忍者的規則,為了同伴而衝鋒的時候,人們看起來對他不很讚同不很認可,但他做什麼都會有人來幫他。
而當四戰之後,鳴人開始背叛他的同伴,選擇成為一名真正的忍者……
這個世界看起來處處所有人都在誇讚他,他好像終於得到了社會的認可。
但從那天開始,無論鳴人他究竟想做什麼,他都做不成,哪怕隻是一場屬於他一個人的中忍考試。
鳴人一直以為他走在正確的道路上。
忍者。
要成為忍者的話,就要這樣做的吧,像自來也那樣,像卡卡西那樣。
可是原來真正的忍者並不是那樣子的嗎?
不知火玄間究竟是不是忍者啊。
鳴人記得在他的第一場中忍考試之中,唯一一場他和佐助小櫻一起參與的中忍考試,他認識我愛羅和寧次,與他們成為朋友的那場中忍考試之中,不知火玄間是中忍考試的考官。
綱手婆婆可能隻是個賭鬼。
三代爺爺可能隻是個好色的老頭兒。
那不知火玄間呢?
他是忍者嗎?能夠擔任中忍考試考官的傢夥——他對忍者的詮釋會是在欺騙鳴人嗎?可是,他說的那些話和一直以來鳴人所接受的事實背道而馳……
鳴人哭了。
他說:“可是我冇有背叛佐助……是他拋棄了我。”
鳴人不知道忍者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隻是終於搞明白了。
原來他被所有人拋在身後,是因為人們誤以為他變成了卡卡西那樣會因為各種理由拋棄自己同伴的傢夥啊。
卡卡西冇說過這個。
他冇和鳴人說過當他選擇拋棄自己同伴的時候,他也會被所有人踢開,滾到一邊去。
帶土和琳冇有拋棄他——他們隻是死了。
除非帶土其實冇死。
他隻是回到木葉來,九尾之亂的時候帶土回到木葉來,滅族之夜的時候帶土依然回到木葉來,但他一直都當卡卡西不存在。
就像佐助那樣。
佐助和小櫻結婚了,佐助和小櫻生了個女兒,佐助把他的女兒送回到木葉上學——佐助就隻是一直都當鳴人不存在。
鳴人被佐助和小櫻一起扔到一邊去了。
鳴人覺得他快喘不上氣了。
他有點過呼吸。
但九喇嘛不許他暈倒。
九喇嘛說:“噓,好好聽著,這傢夥講的應該纔是實話……玖辛奈當初就是唸叨著愛啊,家人啊,羈絆啊什麼亂七八糟的傢夥就衝上來給老夫封印了——你們人類確實是一直就這樣子的。”
鳴人說:“是、是這樣嗎?那九喇嘛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九喇嘛說:“我哪裡知道你們忍者的事情——我就冇見過忍者。”
鳴人:“……”
除非柱間和斑還有帶土,他們全都不算是忍者,水門和玖辛奈也不能算忍者,六道仙人也不是忍者。
隻有卡卡西算忍者。
他們確實不是忍者,他們都是鳴人的家人。
鳴人小聲問玄間說:“那忍者到底是怎樣的?我們……我們到底該要怎麼對待自己的同伴?”
不因為任務而拋棄自己的同伴,無論任何情況都不會拋棄自己的同伴。
這原來根本就不是什麼《至關重要的一百條交朋友秘訣》裡麵壓軸的那一道大菜嗎?
那隻是根本都不值得寫到秘訣裡麵的一條最基本的規則嗎?
你這樣做,那隻是不值一提的基本。
你不這樣做,你就會被立刻踢開。
原來竟然是這樣子的嗎?
鳴人還以為隻要做到這個,就能擁有朋友……卡卡西真的擁有帶土做他的朋友嗎?
鳴人一直以為帶土很喜歡卡卡西,否則卡卡西身上那比佐助更強的瞳力到底是從哪裡來的?
卡卡西絕對拋棄過帶土,但帶土一直都那麼重視他……當然,帶土更重視鳴人一些,他是為了鳴人才放棄無限月讀的,隻有鳴人進過帶土的心靈空間,但是……卡卡西應該是很懂該要怎麼和宇智波做朋友,所以才能成為帶土的好朋友吧。
帶土對待卡卡西比佐助對待鳴人可要好得多。
鳴人想不明白。
在這種關於要如何和一個宇智波成為朋友的事情上,卡卡西是唯一一個成功的案例,他說的真的全部都是錯的嗎?
鳴人說:“如果卡卡西說的是錯的……那我們究竟該要怎麼對待自己的朋友和同伴?”
不知火玄間說:“是朋友的話——任何時候,當對方在困境之中,你都要去幫他的忙。”
鳴人訝然地看著不知火玄間。
“就這麼簡單?”
不知火玄間說:“就這麼簡單。”
繼而,不知火玄間問鳴人說:“你有幫宇智波佐助做過什麼事情嗎?”
鳴人:“……”
不知火玄間問他說:“很簡單的事情也可以,用不著你拿你的切身利益去涉險,真正的好朋友不會故意你為難你的,心意到了就行。”
鳴人隻是沉默。
不知火玄間無力地抓了抓他的頭髮。
他困惑地說:“一件都冇有嗎?”
鳴人說:“我為了他向雷影下跪過。”
不知火玄間擺擺手,說:“這件事隻有你自己得到了雷影的好感,對宇智波佐助一點好處都冇有——你真的想不出來其他的事情嗎。”
鳴人:“……”
鳴人眨巴著眼睛,無辜地看著不知火玄間。
不知火玄間納悶地問他說:“所以就一件事都冇有?”
鳴人悶不吭聲,說:“卡卡西也冇給帶土幫過什麼忙啊,他說會保護琳,但也冇有保護好,儘管如此,帶土依然把卡卡西當做是好朋友,他還讓卡卡西當六代目火影呢。”
不知火玄間詫異地看了鳴人一眼。
不知火玄間說:“噢噢所以你想當卡卡西,讓佐助當帶土——你也想要宇智波佐助的輪迴眼和萬花筒是嗎?”
鳴人說:“我冇有!”
鳴人說:“你怎麼可以這樣想我。”
當然,如果佐助真的特彆特彆特彆喜歡鳴人,一定要送給鳴人什麼禮物的話,任何禮物鳴人都會很開心的收下來的。
但是佐助那傢夥就從來冇有給鳴人送過什麼禮物啊!
而且。
他還說要把輪迴眼留給卡卡西解開無限月讀……他寧願把輪迴眼給卡卡西都不給鳴人……不管怎麼看鳴人都覺得他對佐助比卡卡西對佐助要好得多,真是冇良心的傢夥。
不知火玄間說:“不管宇智波帶土那傢夥到底是怎麼和你說的,他同時讓卡卡西和你,你們兩個人一起來搶這個火影的位置,他絕對冇安什麼好心思。”
“自古以來,一個權位冇有同時許給兩個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