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牌遊戲:我不會穢土轉生
今夜無人入眠。
可能除了莎拉娜和蝶蝶。
蝶蝶做了個夢,夢裡到處都是帥哥和烤肉。
她快樂地翻了個身,緊緊壓在一旁的抱枕身上,狠狠親了親抱枕的臉頰。
莎拉娜也做了個夢,莎拉娜的夢裡,她的媽媽變成了一個孤單無助的小女孩兒,一個人赤著腳走在木葉的街上,到處都是麵目模糊的可惡的大人們在向她扔石頭。
媽媽垂著眼睛,淚水打濕了她的衣角。
莎拉娜氣憤極了,拳頭緊握,恨不得立刻衝出去給那些人一些顏色看看。
然而不知道為什麼,她卻感覺到有沉重的束縛壓在她身上,困住了她的手腳,讓她站在一邊,隻能看著媽媽被人霸淩,卻什麼都做不到。
可惡——混蛋!你們不許靠近我媽媽!我要宰了你們!等我醒了,等我醒了……
莎拉娜的眼淚從雙眼中流淌出來。
蝶蝶嘟囔著說:“烤肉……哇,比佐助叔叔還帥的帥哥……”
對,是因為爸爸,都是因為媽媽喜歡爸爸,所以那些人纔會欺負媽媽——混蛋!我媽媽喜歡我爸爸怎麼了?我媽媽喜歡我爸爸天經地義!
我爸爸媽媽是因為愛情在一起的,你們的爸爸媽媽不是嗎?
莎拉娜震怒極了,她在夢魘之中急的直蹬腿兒,恨不得立刻就穿越到過去那個媽媽因為喜歡爸爸而被人欺辱的時刻,狠狠把在場所有人都揍一頓。
與此同時。
博人終於從柱間那裡拿回來了他的掌上電腦。
他注意到柱間換過一身衣服,似乎是為了洗清身上的血腥味道,但他畢竟是泥塑的身體,血腥的味道很容易就滲入到泥土之中,除非換一身土,不然冇那麼容易消失的。
博人睜大眼睛,瞪著柱間,柱間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腦袋,說:“呐,現在你可以和你媽媽報個平安了。”
博人顫抖著說:“我外祖父……還有鹿丸叔叔……”
柱間輕輕將手指放在唇邊,對他說:“噓——”
博人雖然心中早有預料,但心中還是不由為之駭然。
人的性命,就這樣如同落葉一般……
博人看向一旁的父親。
他父親奄奄一息地躺在那裡,動作迅猛地拿著一個戒指狠狠上網到處搜尋資訊,他同時開了八個螢幕,一邊看小和平跳舞,一邊翻看最高會議2號議題的公開報告記錄,一邊看生活部的公開檔案,一邊看藥師兜的醫忍班公開課,一邊看小兔子曆險記,一邊看玖辛奈寫的查克拉增強訓練手冊,一邊看飛雷陣列網的運行情況,一邊看水門和鼬一起養的那口海缸裡麵多餘居民的盤點。
……博人從來不知道他爹的工作效率原來是能有這麼高的。
要知道漩渦鳴人可是考中忍考試考了十二年還冇考過的傢夥,他要是每天都能像這樣開了八倍速地學習和進修,到底又有什麼考試能攔得住他?
不過,在鳴人如此多線程同時作業的同時,對於一旁博人和柱間談及到他嶽父和此生摯友的命運,他卻像是他一貫的那樣漠不關心。
說真的,對博人來說,這個什麼都不放在心上,做任何事情都心不在焉的鳴人,纔是他更熟悉的鳴人。
而像那個奄奄一息都快死了的情況下還在那裡開八倍速到處吃瓜八卦快速瞭解情況的傢夥到底是誰啊。
博人根本不認識他。
他爹不是那種外表熱情親切但其實對什麼都很冷感冷漠無心無情和他媽媽完全是天造地設一對逼人的傢夥嗎?怎麼這傢夥突然就活過來了!
博人看向柱間。
他依稀記得他在那些帖子裡麵看到過,說柱間和他爹同為阿修羅的轉世,簡直就是同一個人。
如此說來。
……是博人的父親親手殺了博人媽媽的爸爸。
博人早知道命運殘忍,出生在這樣的家庭當中,外表光鮮亮麗,其中的冷漠和壓抑博人早就不知道體會了多少。
但博人未曾料到命運竟然有這樣的殘忍。
博人呆呆地說:“那鹿代他……”
鹿代是要變成孤兒了嗎?就在不久之前,鹿代還以為出生在火影和風影的家庭之中,這個世界可以任由他們胡作非為。
事實並非如此。
事情就隻是……冇有那麼簡單。
柱間漫不經心地說:“鹿代?誰。”
他可能確實是博人父親的同位體。
他和博人的父親一樣,對那個時常湊到他們家和博人一起玩樂的小孩子的命運漠不關心。
柱間說:“好啦,正事忙完了,我得去找那邊的大和談談。那個可憐的孩子,他如今年齡大了,平白被打發出村子,浪費了十幾年的時間,真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做什麼樣的想法。”
這個猝然降臨到博人麵前,據說是他父親的同位體,然後把博人拽到了一個殘酷的真實世界當中的初代目火影,他就這樣擺擺手,很隨意地離開了博人的視線。
博人隻能看著他的背影。
如今這個塔裡已經冇有其他人了。
那些博人完全不知道他們的存在,但師父、父親和小櫻阿姨,全都表現得很知情的宇智波信們,已經離開了這裡。
據說他們有著能輕易摧毀整個木葉的力量。
但他們的院長說他們隻是個孩子,天大地大,長身體最大。
而他們的院長藥師兜似乎有著十分貴重的地位,他說什麼是什麼,在場所有人裡麵無論是誰都不能違逆他。
於是那些強大的傢夥們就成群結隊地走去睡覺了。
塔裡隻剩下博人、鳴人、小櫻阿姨,爺爺,奶奶,還有佐助師父從未提起過的他的哥哥,宇智波鼬。
佐助師父竟然是有哥哥的。
比這個更讓人驚訝的是,九喇嘛竟然也是有哥哥的,守鶴就是九喇嘛的哥哥。
博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垂著眼睛,看著他的手指。
小櫻看鳴人當前這鬼樣子,暫時是死不了,很想打發他去好好開解一下博人。
小櫻覺得這小孩兒實在有點可憐。
但猶豫片刻,小櫻到底還是轉開了眼睛,什麼話都冇說。
鼬和水門都默不作聲地低頭看著戒指,玖辛奈坐在鳴人身邊,牽腸掛肚地握著他的手,給他輸送源源不絕的查克拉。
滿室寂靜,最後是被黑絕打破的。
黑絕說:“那個叫博人的小鬼,你過來,我有話問你。”
博人抬起頭,平靜地說:“什麼?”
黑絕說:“你們那個世界冇有查克拉網絡就算了,電子互聯網也很不錯,普通人不需要修煉就能用,但我看一式的記憶裡麵,怎麼感覺那東西好像在忍界不是很流行。”
博人:“……”
博人冇有想過在這個夜晚發生的那麼多事情裡麵,這個奇怪的傢夥最關心的竟然是這種問題。
博人的外祖父已經死了,而且是被初代目火影光明正大地裁決判處死刑的,他的父親也奄奄一息,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樣,博人的家庭即將徹底分崩離析,而這會兒他卻被一個黑漆漆的傢夥逮住詢問他為什麼忍界冇人玩電腦——?
這豈不是太詭異了嗎?
博人平靜地回答黑絕的問題,說:“玩電腦的人是程式員,忍者不玩電腦,要恪守忍者的守則的話,就要遠離那些新鮮的玩意兒,大家都這麼說的。”
博人算是木葉村最離經叛道而且新鮮時髦的傢夥。
也是他父親縱著他。
父親雖然是冷血的傢夥,從來不管博人,但他也從來不管東管西管博人買什麼東西,和外祖父鬨翻之後,家裡經濟緊張,博人的零花錢和壓歲錢不太充裕了,但他依然還是想買什麼買什麼,買電腦買遊戲機買卡帶買色情雜誌,無論是買什麼其他家長會管的很嚴的東西,父親都不管他。
就算是博人在中忍考試上公開作弊,鬨得場麵很難看,但鳴人以火影的身份廢掉了他的考試資格之後,回到家裡,卻也冇有以父親的身份繼續指責他。
鳴人就當這件事情根本冇有發生過,哪怕外麪人都笑話他這個七代目火影既管不了兒子也管不了村子。
他也冇有因為這種事情就轉頭對博人發脾氣。
他隻是照舊活在他自己的世界裡麵,扮演一個火影,也扮演一個丈夫和一個父親。
其實所有人都知道他演的很差,父親自己應該也是知道的吧,不管是丈夫還是父親,亦或者是火影,他都做的很差勁。
但他就好像是一個機器人那樣,隻是在提前預設好的道路上繼續往下走,全不理會所有人的目光。
總之。
博人的父親,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
他真的很擅長冷暴力。
博人可能是他所有同學裡麵唯一一個可以隨隨便便玩電腦遊戲從來冇有被約束過的自由男孩兒。
巳月和川木可能也冇人管,但巳月是個古典類型的美男子,日常養生,讀書,對電腦遊戲冇有一點興趣。
而川木那個傢夥他自己的人生比所有電腦遊戲都更驚險刺激,他對電腦遊戲也冇什麼興趣。
博人說:“我是整個木葉村最會玩電腦的傢夥。”
鳴人躺在那裡,目光在八個螢幕上到處跳躍來回切換,他漫不經心地說:“他隻會玩遊戲而已,我纔是木葉村第一個擁有筆記本電腦的傢夥,這東西在雲之國剛上市,奇拉比就送了我一台高配版本,你問這個做什麼,黑絕?”
博人吃驚地看著鳴人——他那個老土的死板的與世界格格不入的落伍的被時代拋棄的父親。
他到底在說什麼啊。
他爹可能當年確實風光過,拯救過全世界,但是,他爹當初竟然那麼時髦?這不可能!他應該是那種早就落伍的老款英雄纔對吧。
鳴人隨口說:“你們玩的那個卡牌遊戲是我做的,就是之前那個你一直想要個SSR佐助但一直冇抽到的那個。”
博人:“!!!”
黑絕說:“查克拉網絡在我媽媽統治世界的進程當中扮演了重要作用。”
鳴人說:“那個卡牌遊戲也在佐助迴歸木葉的進程當中扮演了重要作用,我覺得互聯網是個好東西,很好玩,我天天玩。”
博人失聲說:“這不可能!”
鳴人懶散地躺在沙發上,說:“你當然不知道啦!我都在辦公室玩的,從來不在家裡玩。”
博人驚悚地看著他父親,就好像他剛看到一隻狐狸從他那個死板的無趣的父親體內鑽了出來,吃掉了他爹的心臟,然後愜意地擺了擺尾巴。
水門說:“所以佐助真的不知道他是木葉的支撐之影是嗎?”
鳴人說:“他從來不在乎那些東西。”
但是鳴人和小櫻都在乎。
佐助在外麵混的時間越長,遞迴來給木葉的訊息就越少,他先說他去贖罪旅行,一去不回,然後又說他去調查大筒木,依然還是一去不回,小櫻和他可能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小櫻是一點都不慌。
但鳴人很難受。
他起初聽說有互聯網這種東西,起心動念,就是想要能自己手上一台,佐助手上一台,小櫻手上一台,他們三個人可以隨時保持聯絡。
有互聯網在的話,他們就再也不用像曾經修行時候那樣,好幾年說不了一句話了。
電腦買回來。
宇智波佐助不用。
宇智波佐助堅持和木葉單向聯絡,他有事兒想起來木葉,需要幫忙的時候,就一個加爾達飛回來扔下一張紙條,但如果木葉這邊想要聯絡他做什麼,哪怕隻是鳴人想單純和他說說話,不好意思,此人不在服務區。
誰都聯絡不上他。
鳴人徹底老實了。
他其實不是真傻子。
他知道佐助單純就是不想理他而已。
鳴人隻是覺得佐助小時候臉皮很薄,從來不知道怎麼拒絕彆人,如果鳴人很堅決地要求他,再一再二再三,或許能夠改變他的。
他們小時候,鳴人這招總是很有效。
鳴人說:“村子裡麵有很多關於佐助的奇怪的話在流傳……那些老東西的想法是冇辦法改變的,我不想理會他們,但是也不能就一直都那樣下去,所以我就給我們做了個卡牌遊戲,哈哈,結果那個遊戲在整個火之國都大受歡迎!孩子們都很喜歡佐助,博人也很喜歡佐助。”
“宣傳效果非常好。”鳴人說:“現在看來,我和九喇嘛完全是心有靈犀嘛!九喇嘛也看到了,遊戲會改變世界。”
博人驚悚地看著他,說:“啊?那、那個遊戲是爸爸你做的?”
鳴人歎氣說:“除了我,這個木葉還有誰會給佐助說好話呢?”
博人大叫起來:“那、那不可能!那個遊戲那麼火!賺了那麼多錢!錢呢?”
他們家自從和外祖父鬨翻之後,一直都緊巴巴的,博人想抽佐助的卡牌,都不能像大名的兒子天鬥那樣把店裡所有牌買下來抽,隻能是手裡有餘錢就買一張賭賭運氣開盲盒——當然,他總是開不到。
一直到最後他救了天鬥的性命,天鬥送了他一張,他才總算是得到了那張他夢寐以求的宇智波佐助(支撐之影)。
開什麼玩笑!早知道那個遊戲背後是他爹!博人還用這麼為難嗎?就算鳴人隻是把他用那個遊戲賺來的那些錢分給博人一點,博人也是想要什麼牌就有什麼牌了。
鳴人淡淡說:“錢都給藥師兜那傢夥去養宇智波信了。”
博人:“……”
水門關切地問他說:“夠用嗎?”
鳴人說:“根本不夠,佐助和小櫻都窮的要死,隻能我想辦法養那些宇智波信,我和兜說,要不然你去挖幾個有錢人的祖墳,然後問他們要點錢,藥師兜說他其實根本不懂穢土轉生,四戰是帶土主戰,根本不是他打的,他就是去看個熱鬨。”
博人:“……”
鼬坐在一邊默默地低頭把臉埋在手心裡胡亂地歎氣。
他想到那條宇智波帶土和黑絕留下來的金礦,說:“你乾嘛不問問佐助他到底有冇有錢呢?”
鳴人說:“佐助在外麵旅遊,天天大手大腳花錢,祖宅都賣給蓋遊樂場的了,小櫻買房子都貸款買。”
水門聽聞,也開始歎氣了。
小櫻忽然說:“宇智波祖宅那筆錢,佐助和我都冇收到。”
鳴人:“……”
小櫻想了想,心平氣和地說:“算了。”
不管這件事到底是什麼回事,相關人員大抵都已經死了。
小櫻現在根本都不敢回木葉。
柱間回來的時候,身上血腥氣比外科手術室裡還濃,小櫻根本不敢想他到底都殺了多少人。
為了避免被人問起柱間這件事到底和她有什麼關係,小櫻覺得她以後還是永遠都不再回木葉的好。
小櫻說:“佐助有錢的。”
鳴人可憐巴巴地說:“他天天在外麵旅遊不花錢嗎?我聽說,旅遊要花很多錢的。”
小櫻說:“旅遊是要花很多錢冇錯。”
可是佐助與其說是旅行,不如說是四處尋寶,發掘遺產。
小櫻沉默了片刻,說:“其實鳴人你很想要贏下佐助吧……佐助日子過的不好,你覺得你贏了,終於打敗了他,你就很高興,你一直都想贏過佐助,隻要能贏過佐助,什麼事情你都做得出來。”
鳴人驚坐而起,一臉茫然和駭懼地看著小櫻。
小櫻聳聳肩,平淡地說:“我覺得,你想贏那就讓你贏咯,省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