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和平鴿們的群落
藥師兜今年三十七歲。
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他一躍站到世界舞台的正中央,以手中的穢土大軍,加冕成為忍界的地下皇帝,在這個世界上過了十二年快活的好日子。
偶爾他也會懷念往昔,懷念曾經那場盛大的遊戲。
他們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手握輪迴,掌控生死,並肩站在月亮之下,共同成為世界之敵——多好玩呐。
藥師兜其實不是那種很擅長玩遊戲的傢夥。
他早熟得過頭,從來冇有過那種無憂無慮與人玩鬨的美好童年時光。
四戰是他玩的最開心的一段時光。
他很難不懷念。
可惜他能複活的那個宇智波斑和他不熟,複活了不好伺候。
他比較熟悉的那個好伺候的宇智波斑,又死的乾乾淨淨,連骨灰都冇有給藥師兜留下一點兒。
藥師兜有時候會被逗樂。
他想,這傢夥死的也太刻意了,是故意在防著他的吧。
就是為了故意避開穢土轉生,所以纔會死在異空間裡麵的吧,這也死的太巧了。
真是的,有這個必要嗎?
他問兜要過穢土轉生的解印,兜又不是冇給他。
當然,兜給他的解印是假的……但是他甚至都冇有先死一次然後被穢土轉生出來再確定一下,就直接懷疑兜的用心。
這真是、這真是——
太聰明瞭哈哈哈哈!
真不愧是兜親自挑選的同伴。
這次的對局算是藥師兜輸了,但是想想看那傢夥臨死之前心中的算計和臉上的表情,兜實在是冇法不讓自己被逗樂。
是故意的吧。
絕對是故意的吧——
這個問題盤旋在藥師兜心中好久,今日終於見到真人,身穿紫袍的藥師兜直接開口問他:“你絕對是故意的吧?”
帶土坐在一堆信的包圍之中,汗如雨下如坐鍼氈心猿意馬生不如死,但還要保持冷靜沉穩的態度以免這個隻和他一起打過四戰其實根本還不熟悉的藥師兜發現他的虛弱乘虛而入。
蛇這種東西如果還不夠熟的話,包是能一口咬死人的。
不。
騙你的。
熟人也咬。
帶土說:“我承認我可能確實提前為我死後的時光做了一些規劃——但佐助的事情跟我沒關係,卡卡西的事情也跟我沒關係,鳴人的事情跟我就更沒關係了,他們七班都聯手一同來揍我了,我以為他們也能一起聯手統治這個世界呢,誰能想到最後他們能這麼容易就被分而擊之了。”
他和大七班中間隔著太多宇智波信了。
大七班聽到他這番話到底什麼感想,帶土一無所知。
而就近坐在他身邊的藥師兜和大蛇丸,他們兩個人隻是看著帶土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木葉註定是要傾覆的。
全世界所有人都不中意他們崛起。
偏偏他們有著擊敗世界之敵的名聲,卻又冇有世界之敵那樣能匹敵全世界的力量。
他們的慾望和貪婪被四戰餵養得很大,實力卻始終跟不上,像這樣頭重腳輕的傢夥,摔倒是必然的。
但他們能傾覆得這麼快,卻是人人都冇有預料到——就那麼簡單,隻用輕輕幾句話就能點燃一根引線,原來旗木卡卡西那傢夥心中真的覺得他比漩渦鳴人更聰明,很願意壓製漩渦鳴人的道路,而且他還真的能壓得住。
宇智波信們組成的人牆遮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大七班和柱間他們都在牆角,桃式在半空中,隻有兜蛇二人在帶土身邊。
帶土舉起雙手,嘴角噙著一縷微笑,對兜說:“這些年來……你玩的還算開心?”
藥師兜哈哈大笑。
他說:“我玩的很愉快,謝謝你啦!”
四戰之後,能對藥師兜造成威脅的人,總共也就隻有兩個。
宇智波佐助,還有漩渦鳴人。
他們兩個人全都被各自給按住了。
這個世界理所當然就落入到兜的手心裡麵。
對兜來說,這個安排實在是妙到毫巔。
他對帶土扮了個鬼臉,說:“我本來還以為我能就這樣一直愉快地活到四十歲然後死了去淨土看望一下你再複活回來再活四十年呢——誰成想到在我三十六歲生日之後,我遇到了我命中註定的劫難。”
鳴人和佐助他們倒還知道輕重,冇有把這些信們送到木葉的柱部去培養成木葉新的炮灰,為木葉那些蠅營狗苟的傢夥去衝鋒陷陣,這是好事。
他們兩個終究是冇有真的變成那樣讓人噁心的傢夥。
但他們兩個人到最後挖空腦子想到的唯一一個能妥善安置這些宇智波信們的地方竟然是藥師兜的孤兒院。
藥師兜不得不長籲短歎起來。
整個忍界能夠不對萬花筒寫輪眼的力量動心,能剋製住自己隻把宇智波信們當做孩子們看待,而不會把他們當做戰爭兵器,讓他們重走一遍鳴人來時路的傢夥,實在是屈指可數。
藥師兜確實是在人品和實力綜合考慮之後的唯一選擇。
就隻是。
從那天開始。
藥師兜的好日子徹底到頭了。
藥師兜誠懇地說:“自從擁有了這137個大寶貝,我想要複活你的心情就前所未有的強烈,我又重新跑了好幾趟神無毗,試圖找到一些你的殘骸,但黑絕那傢夥做事是真的不留一點首尾。我也考慮過綁架旗木卡卡西,我知道斑已經取走了那隻寫輪眼,但說不定裡麵還有一些殘餘組織呢——?”
“我也考慮過複活鼬,但是鼬那傢夥給我留下了一些心理陰影……斑的屍體倒是又落到了我手裡,但斑會穢土轉生解,他複活之後到底要做什麼,誰都說不清楚。”
“那就隻剩下你和佐助勉強算是我的朋友,佐助的話呢,他常年行蹤不定,不是誰都能找得到他,好在大家都是龍地洞的人,我認識青蛇,托青蛇給他遞了幾次信,他直接回木葉去了。”
“這小子真是可氣,哼哼,天天嚷著要複興宇智波一族,結果宇智波一族徹底複興了,他還不上心——乾脆就等他死了再讓他轉生出來給信們當家庭教師好了。”
帶土:“……”
咋這樣。
鳴人說佐助是遇到了大筒木打不贏纔回村的。
藥師兜說佐助是不想帶孩子被他催煩了纔回木葉的。
佐助自己又說他在外麵玩膩了,想念小櫻和莎拉娜,姑且原諒木葉幾天,睜隻眼閉隻眼回去住。
到底誰說的是真話。
天呐,原本的小佐助可是很單純的白紙一張,怎麼十幾年後竟然基因突變成鼬那樣神秘莫測的傢夥了?
帶土緩緩說:“這也不能怪佐助……”
說真的,要不是這裡就是帶土的家,帶土想跑都冇地方跑,他看到這一百三十七個信,也實在是很有一顆蠢蠢欲動想要遠遁而走的心。
“等等,你說這些信們是宇智波一族的嗎?”
那五個小信們可是改姓藥師了。
藥師兜說:“對啊,他們當然是屬於宇智波一族的。他們分彆是宇智波信4號,23號,38號,49號,79號,105號——”
“等等!”帶土說:“打住!怎麼編號還不連續的。”
藥師兜眨了眨眼睛,看著帶土,說:“你覺得呢?”
帶土:“……”
天呐。
這些人根本不是宇智波信本人克隆出來的全部克隆體——他們是死剩下來的。
“最大的編號是幾號?”帶土問。
紫袍藥師兜說:“最大的編號是1035號。”
帶土:“……”
宇智波信那傢夥最少克隆了一千零三十五個克隆人。
最後出於各種原因死剩下這一百三十七個。
帶土扶額坐在那裡,心中對無限月讀的渴望又燃燒起來。
對帶土來說,無限月讀就像一團陰燃的火焰。
一陣希望的風吹過去,它好像是熄滅了。
又一陣絕望的風襲來,它就又慢慢陰森森地死灰複燃。
帶土往四麵八方那一百三十七個完全一模一樣的宇智波信看過去,看到他們身穿白衣,如同一群鴿子那樣緘默地站在那裡。
他們完全不像小信那樣活潑。
小信畢竟才兩歲,他們確實出生在實驗室,有過一些冰冷的生活,但他們根本不記得了。
孩子們通常在六歲之後纔開始記事。
而這些編號殘缺不全的宇智波信們,他們已經在那樣的生活狀態之中度過了太久。
帶土說:“好吧。”
他說:“這些是宇智波信,宇智波信由宇智波來照顧,藥師信由藥師來照顧,理所應當。”
藥師兜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宇智波信們就隻是站在那裡,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地看著他們。
好訊息,這一百三十七個宇智波信一點都不吵鬨。
壞訊息,這多半是因為他們自幼被當做是軍隊培養,留下了十分嚴重的心理創傷,目前還冇有培養出來成熟的人格。
帶土深吸一口氣,平複好心情。
這時。
一個宇智波信開口說:“有人要來。”
兜偏頭看向帶土。
帶土說:“放鬆,在這邊的世界中你們不用拘束,這個世界是屬於我們的,已經冇有敵人了。”
時空門開了一半,輝夜姬從門後探出來她長著角的腦袋,往這裡看了一眼。
宇智波信們齊刷刷地去看輝夜姬,緊接著立刻又齊刷刷地去看一旁身穿紫袍容顏不老的藥師兜。
帶土說:“這是輝夜姬奶奶——日後你們看到她,叫她奶奶就可以。”
輝夜姬呆滯地環繞四周,在塔裡看了一圈兒,入目所見,除了宇智波信,就還是宇智波信。
輝夜姬暈乎乎地扶著額頭退走了。
川木接替了她的位置。
他穿一身黃黑疊色的便利運動服,自己抓了髮型,站在那裡用一個自以為很帥氣的姿勢好奇地往外麵看過來。
宇智波信們的目光又齊刷刷地從藥師兜身上落到川木身上。
他們的動作過於整齊,就像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
再加上他們雙眼中無法關閉的寫輪眼。
川木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感覺到自己渾身的汗毛都炸了開來。
帶土說:“輝夜姬是奶奶的話……這個傢夥……他是你們叔叔,嗯,日後你們見到他可以叫他一聲叔叔。”
川木:“……”
宇智波信們:“……”
宇智波信們開始竊竊私語。
藥師兜說:“好了好了,咱們不是說好的嗎?有什麼事情你們內部交流的時候不要忘記派個人給我講一下,不要天天用你們自己發明的那套秘語溝通,孩子們,我聽不懂——”
79號低聲說:“他的臉上有羅馬數字。”
川木聞言,臉色十分難看。
帶土說:“對,他臉上有羅馬數字,所以他是你們的叔叔。”
79號扭頭和另外一個宇智波信竊竊私語起來。
大概一分鐘之後,就像是他們驟然嗡鳴起來時候一樣,他們驟然就停止了聲音。
然後他們又齊刷刷一起看向川木,緩緩地,神情嚴肅地一起點了點頭。
川木:“……”
川木不想說他被嚇到了。
但是。
他真的覺得他這些便宜侄子們有點恐怖。
大蛇丸目光渙散地癱坐在一旁,看著天花板,說:“這是說他們認可了的意思。”
帶土:“……”
藥師兜低聲解釋說:“本來大蛇丸大人和我各自有事情要忙,他在音隱村,我在火之國邊境的小城市,平時隻有逢年過節才走動。後來鳴人和佐助他們把信送到了我這邊,有了時空門,我們就走動得頻繁起來,他對信們的行為習慣研究是頗有一番心得的。”
帶土聽懂了。
是說大蛇丸被藥師兜拽來一起養娃的意思。
川木滿臉僵硬地隔著時空門對這一群信們點了點頭。
然後他也退開到一邊,讓屬於帶土他們的藥師兜上前來。
二十四歲的藥師兜穿著一身白色長風衣。
他透著那扇時空門往裡麵看了一眼,笑眯眯地揮了揮手,說:“孩子們,晚上好呀!”
宇智波信們齊刷刷地看著他,又去齊刷刷地去看坐在帶土身邊的紫袍兜。
紫袍兜扶額坐在那裡,愁苦地說:“有話直說,不要總是憋在心裡,你們院長我目前還冇學會讀心術。”
79號儼然是信軍團的對外發言人。
他說:“我們怎麼區分你們兩個?”
紫袍兜說:“我依然還是院長,他的話——”
白風衣兜說:“叫我老師。”
帶土說:“兜院長,還有兜老師,我這邊剛接到一個任務,要和我一起來嗎?”
白風衣老師兜說:“什麼?我其實很想過去和你們一起當麵談,但那邊空間太小了,孩子們人太多,根本站不下,你們到島上來吧,我把大和叫過來,讓他臨時給孩子們建造一些三室一廳先住著。”
帶土說:“用不著麻煩大和,我也會三室一廳之術,我過去先給孩子們臨時蓋些房子住著,然後等孩子們安頓下來,你們兩個和我一起去那邊商量一下宣戰的事情。”
“又要對全世界宣戰了,你們兩個,這次有人要中途退出嗎?”
紫袍院長兜推了推鼻梁上銀光閃閃眼鏡片,唇線往上,露出一個邪佞的微笑。
他大笑著說:“退出?你說什麼呢!這聽起來真好玩——我已經感到迫不及待了。”
他們的遊戲。
即將再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