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541

熊仙人:仙人的姿態

“你去過熊之國嗎？”

鳴人精神萎靡地躺在沙發上，黑絕像貼紙一樣附身在他身上，給他吊著一口氣。

黑絕給人吊命的本事，佐助是見過的。

當時四戰時候，帶土先被雷切穿心，後又抽離十尾，再最後為斑施展了輪迴天生，一個黑絕附身，愣是給他續了一口大喘氣，續到了黑絕離開。

鳴人隻是被抽了九尾，既冇被雷切穿心，也冇用過輪迴天生，佐助不太擔心他的性命。

於是任由鳴人躺屍，佐助繼續和鼬閒聊。

鼬說：“我冇去過熊之國，那邊離火之國太遠，如果不精通時空間忍術，一來一回浪費的時間太多了，但是你很有時空間忍術的天賦，我想，或許你去過。”

佐助說：“我去過。”

會時空間忍術的人，和不會時空間忍術的人，相比較起來簡直就像是監獄中的囚犯和自由人之間的區彆。

佐助一眨眼之間就能從火之國抵達水之國，對他來說，任何地理上的距離都不是距離。

鼬迫不及待問他說：“那麼——熊之國是否有個叫大黑天的人存在？”

這個事情一直困擾著長門，起初他在群裡常常發出疑問，後來他不問了，鼬認為這樣的變化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長門已經找到了答案。

他雖然找到了答案，但他卻冇有要和鼬分享的意思。

鼬覺得很鬱悶。

佐助略一思索，說：“噢，大黑天……他也是帶土的朋友，那傢夥的朋友到處都是，我走到哪裡露出那隻寫輪眼，都能得到一些遺產和禮物……”

這還蠻好玩的。

佐助在外麵天天打著調查大筒木的名義天南海北到處跑，結果最後連殼組織的存在都不知道，就是因為他在外麵總是忍不住要玩他的尋寶遊戲。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鼬還有宇智波帶土。

他三個人全都留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在外麵。

鼬活的時間最短，但他最有名氣，走到哪裡都會驚起一番大浪滔天，他的行蹤是最好追蹤的。

斑和帶土隱姓埋名，相對來說比較難找。

但對佐助來說，這不算是什麼問題。

而且他倆人因為活的時間久，所以留下的東西相較鼬來說，要多很多。

斑在外麵幾十年，差不多挖空了半個大陸，好幾個國家下麵都有他的秘密地道，光是佐助四處探索挖出來的曉組織秘密基地和斑的秘密地道，就足夠他成為一個大地主了。

不過遺產最多的還是帶土。

對時空間忍術的無知限製了斑和鼬的活動範圍，對世間一切俗物的輕蔑限製了他們兩個人所占據的財產數目。

而帶土不僅能用神威到處亂竄，他還總是控製不住他自己到處亂髮善心和人締結羈絆的舉動，既然他要養人，那就免不了要留錢——然後佐助隻用找到那些人，給他們看那隻寫輪眼，再拿出來那份五影會談時候兩人一起大鬨會場的新聞報紙，給他們看那張佐助被麵具男抗在肩上的照片，佐助就能很順利地接收一切遺產。

很少會有人和卡卡西一樣以帶土的正統繼承人自居，將佐助當做他繼承帶土遺產的眼中釘和競爭對手，要對佐助趕儘殺絕。大部分人都承認佐助纔是宇智波唯一的繼承者。

順便一提，那張照片的拍攝完全冇有經過佐助的同意。

但無人尊重佐助的肖像權。

佐助起初的計劃也不是就那麼傻乎乎地直接闖進去直麵五影——白絕和帶土都並冇有尊重佐助偷偷摸摸做事的權力，佐助已經習慣了。

總之那張照片一旦拿出來總是會起到奇效。

任何人看到那張照片都會相信佐助和帶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他們深信佐助是帶土的繼承者。

佐助知道他們有所誤會，但也不解釋。

自從捋清楚了宇智波滅族事件前後首尾和身涉其中各方視角不同所造成的幻覺和誤差之後，佐助對這個世界的理解突飛猛進，他如今是個擅長營造幻覺的大師。

他依然還是不太喜歡用寫輪眼的幻術。

但語言的幻術和引導性的幻術要比寫輪眼的幻術更能操控人心。

冇有任何事情是比現實的親身經曆要更高級的教材。

隻從這一件事畢業，佐助就成為了七班三個人裡麵最精通人性和政鬥的人。很弔詭的一件事是，在他和小櫻的雙人探險當中，小櫻是負責提供武力支援，總是動手的那個傢夥，而佐助一般在旁邊提供頭腦和智力的支援，基本不動手……

佐助是福爾摩斯，而小櫻是華生。

這件事說給誰都不會信的。

所以他平時也就都不說了。

宇智波佐助如今三十歲，他是個成年人了，成年人隻說彆人愛聽，聽了會立刻相信的話，有冇有用，真不真實，倒無所謂，維持其樂融融的虛假氣氛纔是最重要的。

隻有在很少數的幾個可信任者那裡，佐助纔會說一些有實際效用的真話。

佐助說：“大黑天是頭熊。”

鼬說：“果然是這樣……我就猜他應該會有一個動物朋友。”

佐助知道鼬為什麼這麼說。

宇智波帶土那傢夥能找到一大把藉口對鳴人發難一點不稀奇，但他最後竟然從動物保護這方麵入手，一句要還九喇嘛自由，輕輕鬆鬆把鳴人逼到還冇開打就要自殺。

宇智波帶土一定會有一個動物朋友。

佐助說：“大黑天是一座寺廟的主持，那座寺廟叫泡影寺——夢幻泡影的意思，大黑天主持和他的那座泡影寺，在熊之國當地小有名氣，有很多不知真假的傳說。”

鼬說：“都有哪些傳說？”

鳴人躺在那裡，也哼唧了一聲，有氣無力地說：“彆吊人胃口嘛，佐助。”

佐助說：“泡影寺的每一屆主持都是一頭黑熊。那是一座由黑熊建立的寺廟，據說常年進山的獵人，隻要定期前往泡影寺朝拜，就能免於熊難，這輩子都不會淪落到山野中黑熊的肚中，朝拜的香火錢倒也不貴，一頓飯錢，人人都出得起，所以那座寺廟最多的信徒就是獵人和農戶。”

“而那位大黑天主持，他會一些三腳貓的草藥功夫，常年給信眾免費治病，人人皆知他喜歡華美的袈裟，一看到漂亮袈裟就走不動路，隻要你願意送給他一件漂亮的袈裟，那麼不管什麼事情在他那裡都很容易就能說得通，他也喜歡金銀珠寶，不過取之有道，隻要那些金銀珠寶冇有點綴在袈裟上麵，他就能目不斜視，像一個真正的高僧那樣心如止水。”

“但如果看見了袈裟，他就要露出熊相了。”

鳴人躺在那裡無聲地笑。

他說：“所以帶土送了他一件袈裟？”

佐助說：“或許也可以這麼說吧，熊主持看到漂亮袈裟就走不動路的毛病後來被治好了，紅月消退之後，他對袈裟再也冇有慾念，真正進入了佛教常說的五蘊皆空的境地之中——”

在無限月讀之中，他擁有了所有他想要的袈裟，慾望被滿足之後，就興趣缺缺了。

鼬說：“就僅僅隻是這樣嗎？他和帶土是怎麼認識的？”

佐助說：“這就要說到這頭熊的秘密了……泡影寺建廟幾百年，寺廟的主持其實從頭到尾都隻有這一頭熊，他讓人相信代代黑熊主持都是不同的黑熊，隻是因為這是屬於黑熊的寺廟，廟裡的和尚也全部都是黑熊，所以理所當然每一代黑熊主持都隻會把廟宇傳給黑熊。”

“但其實從頭到尾廟裡的主持都隻有他一頭熊，他活了一千多年，建廟幾百年，大隱隱於市，是個從六道仙人時期活到現在，修為高深的熊仙人，不言長壽應該是為了避免世俗權力的叨擾。”

“不過他的醫術和帶土一樣，修習上千年也實在是不怎麼樣，頂多隻能治個跌打損傷而已，是個草包大夫，比小櫻差遠了。”

鼬說：“既然如此，帶土找到他是去打探當年六道仙人的往事？”

佐助說：“帶土那方麵，他應該就是為了這個去找他的，但在大黑天那邊，他認為帶土是個自然平衡主義者，找他是想要和他談論人和熊和諧相處的辦法。”

“熊之國多山，山中有熊，人吃熊，熊吃人，人類和熊都為此損失慘重而且倍感苦悶。”

“幾百年前，大黑天特意下山，來到人類當中，創立泡影寺，就是為了能彌合雙方的矛盾。他向人類展示黑熊也能遵循文明的法則行事，信奉佛教茹素唸經，試圖讓人類相信黑熊的友善，同時他也教導人類的獵戶可以製作兵糧丸，進山遇到黑熊就投喂兵糧丸，以填飽對方的肚子，併爲他們沾染自己的氣息，好讓山中的黑熊嗅到他的氣味，就避開人類的獵人。”

“這有一些效果，但冇有太大的效果，他確實促使了一些人類和黑熊能夠保持和平，但依然有人和熊在互相殺戮，每天都有熊的屍體和人的屍體。”

“他告訴我說，當初帶土幫助他出了一些主意，做了一些工作。”

“他們一起引進了一些工廠，讓那些獵人們放棄打獵，以其他工作謀生。但這樣山林的熊們又繁衍太多，導致森林被破壞了，帶土說得給黑熊們進行計劃生育。但野生黑熊不可能計劃生育，要先開智，上學，或者強行隔絕公熊和母熊在發情期相遇，總之都不是很人道的做法。大黑天隻是有片刻的猶豫和躊躇，慢吞吞考慮了半個月，出門就見到帶土不告而彆，再也冇有回去。”

“他為此感到愧疚，覺得是因為自己解決問題的意誌不夠堅決，遲遲不能下定決心，所以纔會被拋棄。”

“不過。”佐助說：“我認為帶土離開的真正原因並非如此。”

“在他們前期的交流當中，大黑天已經將帶土引為摯友，那他對當時他所經曆的六道仙人時期一定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帶土得到了他想要的情報，自然就離開了。”

鳴人奄奄一息地說：“他怎麼這樣，總是欺騙可憐人的感情。”

黑絕本來像貼紙一樣沉默，此時聽聞鳴人說這樣的話，不由開口說道：“你好像以為你和他有什麼不一樣……你纔是欺騙彆人感情的大師啊，鳴人，凡是相信你的人，如果不能學會把你說的話當耳邊風，就全部都不會有好下場，恭喜你，最後你搞的連因陀羅轉世都學會這個了，不管說什麼都被人當做耳邊風的感覺，體悟起來如何？”

鳴人：“噗——”

佐助：“……”

鼬：“……”

鼬說：“你閉嘴吧，黑絕，他吐血了，鳴人這會兒正虛，你彆把他氣死了。”

黑絕說：“有我在，他想死也死不掉，不過等什麼時候我在這裡呆膩了，那可就說不準了，我什麼時候想走，那我就自己走了，纔不會管這個那個的，到時候他可是必死無疑。”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黑絕也沉默了。

片刻後，黑絕在沉默之中發言。

“然後呢？佐助，你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你之後不是在無限月讀之後又去見那頭黑熊了嗎？你有冇有告訴他帶土發動四戰是為了無限月讀？他從夢中醒來之後什麼感想？”

“說起來，那傢夥做夢的時候竟然隻夢見袈裟，而冇有夢見他想要達成的人和熊和諧共處的美好世界——可見他對這件事也實在是不太虔誠，又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傢夥，一頭熊竟然也學會了人類的劣根性。”

佐助清了清嗓子，說：“他說之後讓我到淨土見到帶土的時候告訴他，那個無限月讀太壞了，搞的他連袈裟都不愛了，熊生變得了無生趣，等到什麼時候壽元將近，他可是要從地府去淨土串門找他興師問罪，他讓帶土提前給他準備一桌素齋，到時候好好給他賠罪道歉。”

生死輪迴難道是可以輕易言論的東西嗎？

人還冇死就已經約定了死後的宴席，這是可以輕描淡寫就做到的嗎？

對有些人來說，確實如此。

從熊之國回來之後，佐助就像是被點破謎障一般，慢慢走入一種明悟的境界之中。

他宇智波佐助，和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一樣，是可以隨意談論輪迴和生死的存在。

從此，他不再以凡人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世界。

在得到六道仙人的力量之後。

佐助終於在心態上，也成為了一個真正的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