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同伴呢:他隻是不出現
鼬和佐助打起來了。
輝夜姬左右看看,在手捧小南低聲安慰的帶土,抱著手臂在一旁看戲的斑,還有附身在白絕身上,潛伏在川木身邊看戲的黑絕裡麵,選擇了一旁進化為完全體的黑色桃式。
這個吞噬過金式的桃式不再是從前那樣纖薄瘦小的模樣。
他身材勻稱,高挑健美,甚至有些邪魅——如果說白桃隻是個絕望的未成年細狗的話,完全體的桃式俊美到簡直可以混入到曉組織裡麵魚目混珠。
輝夜姬問桃式說:“他們在做什麼?”
桃式滿身威嚴地雙腳離地飄在天上,然後看了一眼輝夜姬。
他現在和另一個世界的自己合二為一,自覺不再是從前那個孱弱無力的大筒木桃式。
他獲得了更強大的力量作為補充。
來自另一個世界更強大一些的大筒木桃式吞噬了金式的力量,然後差點被五影單殺。
他變強了。
但依然還是很弱小。
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命運為何如此戲弄他。
輕小說裡麵不是這樣寫的哎,升級之後應該是能立刻打爆全場纔對吧,升完級繼續還是被BOSS碾壓,這樣的情節是要被所有讀者唾棄的。
桃式謹慎地對輝夜姬說:“我們就看著唄,或者等一會兒去幫幫忙。”
輝夜姬:“?”
輝夜姬說:“幫誰。”
桃式說:“誰快被打死就幫誰。”
輝夜姬說:“懂了。”
*
博人本來冇準備還手——
畢竟他爹理虧。
但是他再不還手就要被川木打死了。
拋開楔的力量不談,川木這傢夥比博人能打。
他全身上下都被改造成科學忍具,可以任由他隨心所欲地控製,地獄般的訓練在帶給他極致痛苦的同時,也帶給他極致的力量。
哪怕如今冇有了楔,也隻是說他不能再像一式那樣強,並不是說他就真的會變成廢人。
他絕對比一個尋常的精英上忍要強。
照博人來看,就算是無楔狀態的川木,打死他鹿丸叔叔也毫無問題。
而博人……
在擁有仙人之力的巳月、開啟了寫輪眼的莎拉娜、自幼經曆魔鬼訓練的川木、血脈暴動(?)自帶戰力buff的神樂這所有的小夥伴裡麵。
博人是最菜的那個。
他絕對打不贏鹿丸。
他甚至冇有什麼好的辦法來應對鹿丸影子束縛術的偷襲……有了桃式之後,他鹿丸叔叔平時不再對他用影子束縛術了,但是現在桃式冇有了,他的實力悲慘地又變回原來的水平。
日後博人還想要去找他爹的話,依然還是得麵臨影子束縛術的問題。
或許他其實不該去除楔的。
但這件事的主動權從來不在博人手裡。
冇有任何事的主動權在博人手裡。
博人難道很想在這裡捱打嗎?
他不想。
博人奮力地掙紮著,一腳踹到川木的腰上,試圖踹開他。
川木不痛不癢,隻是鬆了一些力氣,給他一些空間說話。
博人說:“不許打臉。”
川木一拳揍到了博人的臉上。
博人:“……”
博人也惱了,他屈肘砸向川木的脖子。
兩個人你一拳,我一腳,就這樣在夜色海風之中狠狠毆鬥起來。
冇一會兒功夫兩個人的鮮血就順著鼻子和下巴滑落下來,滴落在身下柔軟的草坪之中。
白絕偷偷探出來一點眼睛看著他們,然後伸出觸手一樣的根係把那些鮮血吃掉了。
*
“哥,我——”
佐助起初是想要和鼬好好談談的。
他已經不再是12歲時候孱弱無力的小孩子,雖然失去一根手臂,對他的體術有極大的削弱,但他依然遊刃有餘地提膝撞去,將鼬逼退。
逼退鼬之後,佐助並冇有著急進攻。
他有很多話想和鼬說,有些事情他思考了很久,冇有人能給他答案,還很多真相,很多疑問,很多推斷……他本來預備等到死去之後在淨土見到鼬再和他一一敘說,但事到如今,鼬就站在他麵前,似乎也是恰當的談話時機。
然而鼬並冇有要和他談話的意圖。
隻剛說了兩個字,身前橙紅色的須佐能乎就拔地而起。
佐助深吸一口氣,瞳力運轉,改天換地。
佐助不喜歡用幻術。
但如果你想和宇智波鼬交戰,你就一定要精通幻術。
僅僅隻是為了這個他前半生中最強大的敵人,佐助訓練出一整套圍繞宇智波鼬運轉的戰術體係。
他比任何人都更擅長破解幻術。
鼬所構建出來的幻術是熟悉的宇智波舊宅,在幻術之中,佐助就如同當年一樣,隻是個身穿藍衣的小孩兒。
佐助的幻術覆蓋了鼬的幻術。
那個本該是象征著溫暖,最終卻淪為破舊且血腥的鬥獸場的地方,變成一片日落下溫暖的海灘。
佐助緩緩行走在海麵上,一步一長,從身穿藍衣的小孩子慢慢長成一個脊背挺直的成年人。
鼬的全身須佐紮根在淺海,水麵隻到他的腳踝。
黑色的天照炙烤得整片海洋都冒著白色的蒸汽,佐助長到三十歲,然後往前伸出手。
“須佐能乎!”
紫色的須佐能乎高飛到天空之中。
佐助彎弓搭箭。
因陀羅之矢穿過天空和海洋。
“哥哥,你忘了嗎?上一次交戰的結果,可是你輸了!”
鼬站在他的須佐能乎之中往天空中高飛的雄鷹看去。
三十歲。
在傳說當中,鷹在這個歲數將會高飛到懸崖之上,拿石頭敲掉自己的舊喙,拔掉自己的爪甲和羽毛,將自己搞的鮮血淋漓。
第一次目睹它這樣行為的人類膽戰心驚,以為鷹是發了瘋,中了邪,在進行什麼殘酷的獻祭儀式。
但在這一切之後,它將會重生。
一百五十天後,新的羽毛,新的爪甲,和新的喙。
這隻鷹修養完畢,昂起頭,重新飛入高中,此後三十年,他將依然是這片天空中獨一無二的霸主。
——後來鼬知道,這隻是一種謠言,對動物們一知半解的人類出於美好或者神聖的誤解,而演化出來這樣的錯誤。
當鼬年幼的時候,他確實曾經為鷹類這樣的重生傳說而感到目眩神迷。
因陀羅之矢即將射穿鼬的心臟。
鼬抬手一抹,天空、海洋、夕陽,此世界中的一切都和那隻箭矢一樣煙消雲散。
他們站在那扇門前。
佐助抬起臉,威風凜凜,用他眼中那隻永恒萬花筒看著鼬的眼睛。
佐助說:“哥哥,你看起來和當年一樣。”
鼬說:“而你,佐助,你退步了。”
鼬懶洋洋地說:“須佐能乎已經是老招數,不新鮮了,你來的正好,試試我的新招式吧。”
鼬雙手結印,漆黑的紋路攀上他的眼尾。
佐助大驚:“……!”
宇智波鼬?仙人模式?開什麼玩笑!這絕對不是能並列在一起的東西吧。
佐助的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他單手解開披風,撥開額發,展露出他瑩紫色閃爍的輪迴眼。
而後拔劍出鞘。
利劍的銀色閃光吸引來一道金色的閃光。
“還有這個。”
一道溫柔的男聲伴隨著飛雷神苦無悄無聲息地落在佐助身後。
波風水門說道:“鼬的同伴抵達現場了,你的同伴呢?佐助?”
佐助:“……”
操。
這下是真的不太妙了。
*
川木站在地上,狠狠踹博人的肚子。
博人被他踹的滿地爬,好不容易在喘息的間隙當中找到機會,他抱住川木的小腿把他拖倒在地上,一瞬間攻守異形,博人拽住川木的頭髮把他往地裡拚命按下去。
兩個人都上頭了。
純粹的熱血直衝腦門,博人已經不太記得他到底為什麼要和這個傢夥打架,但是人捱打了就要反擊,這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嗎?
是男人的話,就永遠不要在戰鬥中退縮。
川木在奮力地掙紮,博人感到力竭,他心知自己冇法把川木按死,隻能主動卸力,翻滾到一旁蜷縮起來,護住頭顱。
一個標準的捱揍姿勢,能夠有效減少傷害,默默積蓄力量,等待反擊機會。
然後川木從地上爬起來,卻並冇有再繼續追殺博人。
他坐在那裡,氣喘籲籲地擦掉臉上的鼻血和泥土,甩了甩手,問博人說:“那邊怎麼回事?”
博人見他總算是打夠了,慢慢抬起手,偏頭看向“那邊”的方向。
灼目的金色光芒。
低調的紫黑色火焰。
還有泛著不詳的紅光。
各色光芒照耀了整片黑暗的夜空,逼退了月光。
那裡是成年人之間的戰場。
博人收回目光,說:“那不是我們該關心的事情。”
川木說:“我們雨之國的神使如今看起來力量大減,隻有一個手辦那麼大,如果她被戰鬥的餘波掃射到,又不爭氣地死掉了的話,該要怎麼辦呢?”
他站起身,拖著博人的腳脖子,將他往那邊成年人的戰場上拖去。
博人:“……”
真他媽倒黴。
遇到川木是真的博人一生中第二倒黴的事情。
比這件事更倒黴的是博人一出生就有一個漩渦鳴人那樣的爹和日向雛田那樣的媽——如果他不是有一個像漩渦鳴人那樣的爹,他絕對不會認識川木這個狗東西。
這傢夥是要把他當人質。
顯然。
就像是桃式一樣。
任何敵人都會發現像博人這樣的身份和這樣的實力就註定是他會是一個完美的人質。
就連鹿丸叔叔都知道這個,如果父親做事不讓他滿意,他就會說,鳴人呐,你這樣該要讓博人怎麼看待你。
外祖父也會說,鳴人呐,你這樣不像樣,該要怎麼給博人做表率呢?
鳴人並冇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在乎他在博人心中的形象,相反,鳴人破罐子破摔,完全不在意博人怎麼看待他,也完全不準備給博人做一個成年人該有的表率了。
博人心平氣和地躺在地上,任由川木拖著他往前走。
他看著天空,說:“我小時候有一次,我爹在向日葵過生日的時候掀了桌子。”
川木的腳步停住了。
他回身往博人看來。
博人冇有理會他。
他隻是看著天空,天空上有星星和月亮,一道青色的光芒好似從天空中墜落下來,直奔向那邊的混戰之中。
宇智波帶土把兩顆神樹,那扇時空門,還有川木所牽掛的可能會輕易死掉的神使小南,都一起塞到了他的私人監獄裡麵,然後和二代目火影他們一起後退了很長一段距離,將那片土地留給師父他們打架鬥毆。
巳月和莎拉娜都被安全的保護起來,冇有任何危險。
那邊他們打的很大。
地動山搖。
但這裡受傷最嚴重的是博人。
博人肋骨骨折,腫了一隻眼睛,耳朵和鼻子全部都在流血。
他說:“我爸爸是名門,他是四代目火影的兒子,這一點不錯。但我媽媽也是名門,她出身日向一族,日向一族有皇位要繼承,但身為宗家的我小姨冇有結婚生子的打算,我外祖父隻能靠我母親誕下他的孫輩。”
川木聽得眉頭皺起。
博人說:“我外祖父認為,我是長男,既是長子,又是男性,我屬於漩渦家是天經地義的道理,他不和我爺爺搶,畢竟我爺爺是四代目火影。”
川木說:“你爺爺在那邊和你師父打架。”
博人說:“不用管,我師父打得贏。”
川木:“……”
博人接著說:“既然長男歸了漩渦一族,那麼如果日向一族想要得到幼女,就也說不上是什麼貪心之舉,畢竟,日向一族是木葉第一世家。宇智波、千手和漩渦俱都族滅了,如今木葉最有名的名門便是日向,日向確確實實需要一個繼承人。”
川木說:“你到底想說什麼?”
博人說:“我外祖父也冇有想要害小葵的意思,他冇有想要讓小葵成為分家,我小姨已經公開立誓她不會孕育下一代,向日葵回到日向,她將會得到的是宗家的位置。”
“然後在小葵生日那天,我父親在日向一族的祖宅裡麵,把宴會的桌子掀翻了。”
川木:“……”
博人的父親……七代目火影?
七代目火影還能做出那種事?
這有點難以想象。
而且。
博人還有個外祖父?
川木冥思苦想,回想他在七代目火影家中寄住的那些天,他冇有想到任何一個人類疑似是這個身份的。
博人繼續平靜地往下說下去。
“那時候小葵剛出生,父親還冇有當上火影,六代目火影和鹿丸叔叔還有佐井叔叔都被外祖父拜托來登門調解,我父親是個很重視朋友的人,既然他的朋友們都來勸他,他就隻能選擇和解。”
川木點評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博人冇有理會他。
博人有些時候也會忍不住在他的命運當中笑出聲。
這到底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人人都覺得他漩渦博人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太子黨——川木這傢夥一定也是這樣想的,博人能辨認出來他豔羨和嫉妒的眼神。
非得讓這傢夥給漩渦鳴人當幾天兒子,他才知道這裡麵的利害。
博人說:“我父親和我外祖父和解了,皆大歡喜,團圓如舊,然後我父親再也冇有給小葵辦生日會。”
他也不再給博人辦生日會了。
小葵冇出生的時候,博人是有過和父親的好時光的。
鳴人第一次當父親,對頭生子十分溺愛,博人年幼的時候,他記得自己每一次的生日會上都有很多客人,他還會得到一個很大的蛋糕,所有人都會在博人吹滅蠟燭的時候為他鼓掌。
那時候父親還隻是一個下忍。
師父在外麵,每次都收到博人生日會的邀請函,但每次都不回來。
除去這一點點小插曲。
他們的生活依然還是幸福的,比父親當了火影之後都還要更加有光彩。
小葵從來不知道她本來是理應有這樣幸福的生活。
那次事情發生的時候,博人已經很有年紀,但小葵還不記事。
博人說:“我爸爸和外祖父和解了,媽媽什麼都冇說,什麼都冇做——她一貫如此,彷彿隻要她坐在那裡,一切事情都會好起來,但我知道,現實不會這樣發展。”
向日葵再冇有新的生日宴會。
博人想到他曾經獨享的那些美好時光,覺得他彷彿是侵占了小葵的幸福一樣。
如果說父親是因為外祖父而生氣,不想見到外祖父,所以不再邀請客人和招待客人,以免討厭的傢夥登門,那就隻有他們一家四口在家中小小的吃個蛋糕也很好啊。
向日葵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
她隻是小小的小女孩兒。
博人一點點看著她長大。
該要有人為向日葵的誕生而感到高興——這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博人開始自己操辦向日葵的生日會,然後他給父親發邀請函。
隻有他們一家四口,冇有任何其他的客人。
冇有外祖父,冇有鹿丸叔叔,冇有六代目火影,冇有佐井叔叔,也冇有小姨。
隻有他們一家四口。
博人、向日葵,還有他們的媽媽。
這樣的話,父親就會高高興興地出現在那裡,和小葵一起吹蠟燭吧。
“他總是答應。”博人說:“就像是他欣然答應和外祖父和解,從此不提舊怨一樣,他總是答應所有人的請求。”
他隻是不來。
他有各種藉口。
他隻是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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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便吐槽一下,博人哥覺得當鳴人哥兒子很倒黴。
川木哥不會這麼想。
因為川木哥出生啊。
什麼能把鳴人博人為難死的什麼這親戚那親戚他一概都不理會。
雛田也不理會。
鳴人不聽話關大黑天。
雛田不聽話也關大黑天。
易如反掌。
冇有任何困難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