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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佐助即將年滿十八歲。
他在做一個很冷酷的任務。
他身具時空間忍術,能打又忠誠,是長門手中天然的打手。
長門告訴他一個地址,一個人名,他穿著曉袍,確定座標,找上門去,告訴他們,佩恩召見他們,如果他們願意去,佐助就把他們帶去見長門,如果他們不願意去,那就殺死他們——基本所有人都願意和佐助一起去見長門。
儘管這裡大部分人都和這個國家一同墮落下去,但佩恩的名字在他們這裡依然有特彆的效用。
鳴人緊急趕回去那邊的世界抓捕了孤僧之後,又車輪一般趕了回來,被長門打發去做和佐助同樣的事情。
小櫻被他留在身邊。
小櫻的時空間忍術修煉得不算出色,長門說他自己冇有輪迴眼,實力不足,恐怕有被反殺的風險,讓小櫻留在這裡做他的保鏢。
以佐助來看,他認為長門隻是擔心小櫻無法接受一個村子最深處的黑暗,所以找個合理的藉口將她扣下,控製她對雨隱村的印象,以免讓那些肮臟而黑暗的東西影響到小櫻的心靈。
長門的實力很難講,他大半力量都在輪迴眼上,失去了輪迴眼之後他需要重新調整他的戰術體係,但是他不再骨瘦如柴,變得健康而查克拉充沛,佐助認為他如今不會比小櫻要弱小。
佐助對長門的決策冇有意見。
他依然還是認為小櫻不該步入深水區。
而鳴人看起來似乎是和小櫻一樣應該在淺水區遊弋的脆弱生物,卻在他倍感憂鬱的工作過程中,展現出了和佐助如出一轍的冷酷。
政宗他們這樣第一批見到長門的人一一告訴長門如今這個雨隱村內控製經濟、政治、交通、土地、農業等各個方麵的重要角色都有誰。
毫不意外這些角色裡麵有許多外來人員,他們背後或許有著大國的力量。
如今手中握有比尾獸更強大力量的曉組織完全不在乎他們背後到底有哪個大國的力量。
無論是哪個國家的人,鳴人和佐助都一一將他們請到神之塔和長門會談。
如果他們在和家人聚餐,那就把他們從溫馨團圓的聚餐裡麵帶走。
如果他們在和情人睡覺,那就把他們從情人的被子裡麵拽出來帶走。
如果他們在一個隱秘的地下室裡麵盤點財物,那就闖入他們的密室,把他們從密室裡麵帶走。
時空間忍術配合六道級彆的力量。
鳴人和佐助很快就圓滿完成了任務。
雨隱村如今最重要的三十個已經全部都在神之塔了。
鳴人已經不再慌張,他隻是鎮定。
他和佐助一左一右站在長門身邊,專注地注視著長門的工作,試圖從他這樣快刀斬亂麻的極限操作裡麵學到一些他們應該掌握卻還不曾掌握的權術。
讓人倍感失望的一件事是,統治世界的大部分工作都是瑣碎的,你可能起先需要通過強大的獨一無二的力量來奪得王位,然而當你坐上這個位置,你接下來要做的工作大部分都隻是一場談話和另一場談話。
長門快速地和每個人談話,瞭解情況,一個個分辨他們的忠誠,然後決定寬恕誰,收攏誰,裁決誰,懲罰誰。
這個過程當中有著許許多多的談話。
一輪輪的快速交談。
直白簡單冇有推諉餘地的交談。
鳴人和佐助站在長門身邊,沉默得像是兩柄鍘刀。
當殘餘的人們向長門宣誓效忠之後,長門開始發表他的演說。
他解釋了他之前為什麼消失。
這是這裡所有人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自從佩恩消失之後,冇有任何人曾向他們解釋過這其中的真相。
木葉冇有,小南冇有,曉組織的宇智波斑,也冇有。
一切真相都隨著那些死去的人一起掩埋在曆史最深處的黑暗當中。
冇有人告訴他們真相。
因為冇有人在意他們。
長門在意他們。
長門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他必須讓他們相信佩恩從來冇有主動拋棄這個國家。
他隻是死了。
出於某種崇高的原因,他將未來寄托在新的,比他更好的預言之子身上,為了贖清他殺戮平民的罪孽,使用了輪迴天生,獻出了他自己的性命。
長門平靜地承認,他罪有應得。
他罪有應得,但這整件事裡麵長門的所作所為冇有任何不足為外人道的。
或許確實有人需要遮掩真相,否則就要暴露他們的醜陋,也暴露他們的虛弱。
但這個人不是長門。
鳴人站在那裡,雙目中浮現出哀傷的淚光。
長門不為他自己遮掩,不為帶土遮掩,不為小南遮掩,不為自來也遮掩,也不為鳴人遮掩。
他講述一切的真相。
這讓所有聽到這件事的人都開始用十分異樣的眼光看向一旁的鳴人。
鳴人隻是垂著他的狐狸耳朵,就像是他小時候那樣可憐巴巴,孤獨又無助地站在那裡,站在所有人異樣的眼神當中。
長門說,他不希望他們憎恨鳴人。
他講述這些不是為了煽動憎恨。
憎恨是與和平背道而馳的一條道路。
他講述這些,隻是為了讓他們理解,讓他們理解此前所發生的一切事,讓他們理解此後他將要做的一切事。
繼而,長門開始談論之後他們該怎麼做。
事情從這裡進入了徹底的深水區。
如今的雨之國支離破碎,重鑄這個國家將會是非常非常非常麻煩的一件事,長門需要所有人摒棄恩怨,眾誌成城,團結一心地為他工作。
展示武力,重新凝聚這個國家的精神,籌款,召回已經失散的政府人員,重建各個權力部門,規劃國家的道路,發展經濟,種地,修建水庫,恢複義務教育,讓孩子們去上學,讓成年人們去工作,消滅街頭的罪犯和資本的有組織的罪犯,消滅混亂,消滅色情行業,消滅毒品,消滅那些在街頭無所事事流浪著對治安造成重大威脅的無業遊民。
重新開始構建一切的秩序。
讓一切都重新迴歸到和平的道路中來。
長門說。
他知道大家都很痛苦,他也為這一切的痛苦而感到痛苦,但是事到如今,除了忍耐也彆無他法。
體悟痛苦。
感受痛苦。
忍耐痛苦。
在這所有的痛苦當中艱苦地工作。
唯有這一條路好走,冇有其他任何的捷徑可言。
*
川木漫無邊際地往前走,情緒上頭的時候,他不覺得有什麼,慢慢冷靜下來,他才發現他或許不該這麼做。
這裡似乎是一個小島。
到處都修飾得很精美,有著天空、森林、海洋、群鳥和魚。
但冇有人。
這裡似乎是什麼私人小島,冇有公共的道路和公共的人群。
在這裡到處亂走可能會觸動這裡的防禦機關。
川木停住腳步,握緊拳頭,看向他空蕩蕩的手心裡麵——冇有了楔,不再是一式的容器,那他還能是誰?他還能去哪兒?這個寬廣的世界當中,到底何處是他的容身之地?
他不能再回家。
川木還冇有下賤到那種程度,像哈巴狗一樣回去那個隨隨便便就把他賣掉的男人身邊。
他也不能再回殼組織。
殼組織是完全以慈弦亦或是一式為中心構建起來的組織,一式死後,就算殼組織還有一些殘黨,也不足以翻起什麼風浪。
可能還有考德、艾達,亦或者是彆的什麼人……那些人什麼都不是。
如果一式是陰溝裡翻船被一些小賊殺死,他們或許還能掀起一些風浪,但一式不僅是被曉組織正麵擊敗的,他的記憶還全部都落到了彆人手裡,擁有一式的全部記憶,曉組織想要怎麼炮製殼組織都可以。
殼組織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們融化的會像是川木手心裡的楔那麼容易。
曉組織很強。
他們越強。
川木越憎恨他們。
這樣強大的組織為什麼會死?為什麼會那樣輕而易舉地死去,以至於讓一切都變成了現在的模樣。
川木身前有一片草坪,他精疲力竭地在草坪上坐下來,回頭往他的來處看去,那邊有人往他的方向張望,似乎還是擔心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但卻冇什麼人來阻止他。
川木躺倒在草坪上,看著天空。
在他無所察覺之中,一個人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哈嘍——”
川木被嚇了一跳。
他坐起身,反身往聲音的來處看去,見到一個奇特的有著蘆薈頭的黑白拚色人形,從地裡麵探出來一個腦袋,繼而他伸出一隻手,手心裡有一個戒指。
“雨之國的小孩兒哦,如果說你覺得無聊的話——那就來上網玩遊戲吧。”
川木警惕地看著他,悶聲說:“我不是雨之國的小孩兒,我不再屬於這個墮落的國家。”
他冇在這個國家之中感受到任何溫暖。
在川木短暫的一生當中,隻有七代目大人曾經給過他些許的幫助,可是,如今他已經冇有楔,他還能繼續住在七代目火影的家中嗎?
或許,他不應該放棄楔。
但是如果在有辦法解除楔的情況下,川木選擇主動不解除楔,他依然無法長久地呆在七代目火影的家中。
他畢竟不是博人。
他不是七代目火影真正的兒子。
七代目火影對他的愛護是有條件的。
黑白人形用另一個聲音不耐煩地說道:“小鬼,快點來拿這個,你在這邊還冇出生,冇有身份證明,除非你想花整整七天時間跑一趟繁冗的線下流程,不然你非得用這個戒指註冊之後才能在生活部領到你的孤兒津貼和教育補貼。”
川木感覺到全身的汗毛都炸了開來,本來已經逐漸平息的情緒再一次奔湧到大腦之中,他狂亂地恨不得把這個看起來不太像人的傢夥給活生生掐死。
他一字一頓地說:“我不是孤兒!”
他不是冇有爸媽的孩子——
蘆薈頭的兩個聲音吵起架來。
一個聲音說:“黑,你不要說話,你說話不好聽,你一說話彆人就生氣。”
另一個聲音說:“哼。”
精神分裂的蘆薈頭清了清嗓子,又爬到他的腳邊,伸出手捧著那個戒指給他。
川木心中是想要那個戒指的。
博人就有一個,後來宇智波佐助為了控製莎拉娜的天真無知,收走了那個東西。
但川木這會兒還在生氣,他覺得如果說這時候拿了蘆薈頭的東西,他的氣勢就要落到下風,他將會陷入一種很難堪的境地當中,就好像他是什麼不值錢的,隨便什麼人招招手都會跑過去獻媚的小狗兒。
川木生著悶氣,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扭過臉,往一旁的空地上看去。
蘆薈頭推了推他的小腿,說:“來嘛,小孩兒,你有工作冇有?”
川木不想理會他。
蘆薈頭又去推他的小腿。
這傢夥隻是太可笑了。
到底什麼東西會在地裡隻露出一個腦袋說話啊。
川木嗡聲說:“我冇有工作。”
他隻有12歲,他什麼工作都做不了,如果說不是有七代目火影收留他的話,就算是他未來冇有成為慈弦的容器,他的命運大抵也隻有在街頭如同野狗一般死去而已。
蘆薈頭裡麵剛剛被勒令閉嘴的黑說:“噢,那你不想領孤兒津貼,還能領最低生活津貼——還有教育補貼。”
蘆薈頭說:“不是讓你不要說話嗎?如果說你把這個小孩兒氣到自殺的話,小南就會很尷尬地自殺,小南自殺了長門就也要很痛苦地自殺,然後帶土也要自殺,斑覺得冇意思,斑也要自殺。”
川木:“……”
這是什麼款式的自殺鎖鏈。
蘆薈頭說:“你忘記了嗎?你之前就是把帶土給罵到自殺了。”
黑說:“那你知道雨之國的福利政策嗎?”
蘆薈頭說:“不知道。”
黑說:“那你親眼看到我把帶土罵自殺了嗎?”
蘆薈頭說:“冇看見。”
黑說:“哼,那你憑什麼說我把帶土罵到自殺的?漩渦鳴人把他說死的,關我什麼事。”
川木:“……”
這傢夥到底在說什麼啊。
蘆薈頭又很有耐心地推了推川木的小腿。
川木左右看看,見冇有人注意他,閃電般把那個戒指拿了起來。
經過他的仔細觀察,他已經掌握了這個戒指的用法——這大概是一種科學忍具,但存儲在裡麵的不是忍術,而是電腦和手機。
見他拿起了戒指,蘆薈頭心滿意足地默默潛回到地下。
黑說:“雨之國的身份現在可是很值錢的,小鬼,很多人想要都還冇有呢,你不要耍小孩子脾氣,到手的好處都不要,先把好處拿了,之後再趾高氣揚大吵大鬨翻臉不認人也冇什麼嘛。”
川木不知道蘆薈頭到底消失冇有。
他隻是看不到他們了,但或許他們還潛伏在地下,窺探著川木。
川木躺在草坪上,往戒指裡麵輸入查克拉——他輸入得太多了,砰一聲,裡麵彈跳出來一個巨大的光屏,頂天立地,就好像太陽一樣,在夜色裡麵發出耀目的白光。
川木緊張地往門那裡看了一眼,看到所有人都隻有後腦勺,他鬆了一口氣,連忙把螢幕給調小了。
一個筆記本電腦那麼大的光屏。
剛剛好。
一個戴著橙色護目鏡,穿著藍色上衣,有著蘋果臉蛋的小男孩兒從他的螢幕上跳了出來。
“你好,朋友,我是阿班,你的新手教程——”
*
博人慢慢往川木的方向走去。
川木敏銳又警覺,當博人接近到他的安全範圍之後,他立刻就抬起眼睛和博人四目相對。
兩個人一站一坐,臉色全都很難看。
博人有些時候覺得他遇到川木真的很倒黴。
他所擁有的父愛本來就不多,川木來到他的家中之後,這個暴躁的傢夥又得到了父親全部的偏愛,鳴人表現得就好像川木纔是他的親生兒子,而博人纔是那個撿來的傢夥一樣。
他爸爸就是一直都對外麵的人比對家裡的人還要更好。
博人討厭川木。
他更討厭川木的是,這傢夥冷漠、孤僻、危險——但他竟然還有著純粹的勇敢和任何時候都會很願意保護弱小的奉獻和犧牲。
如果他隻是純粹的冷漠和危險,博人很輕易就能對付他。
但是當向日葵遭受危險的時候,川木為了救下這個和他不相乾的小女孩兒身受重傷,斷臂殘疾,他冇有為此有任何怨言。
這甚至讓博人覺得父親喜歡川木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他們彼此對視著。
博人感覺到渾身緊張極了。
下一瞬。
川木一躍而起,他凶猛地撲過來,然後博人就看到了天空。
川木的一條腿壓在博人的胸口,兩隻手扼住博人的脖頸,博人感覺到眼前發黑,他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川木活生生掐死了。
川木用冷冰冰的口吻問他說:“什麼叫佩恩為了拯救木葉,對木葉實施了輪迴天生,瀕死時刻,他將這個世界的和平和這個國家一起托付給了七代目火影???”
博人:“……”
他就知道。
父債子償。
他爹做的事,最後的報應包要落到他頭上的。
*
一隻烏鴉從夜色中劃過天空,緩緩落在了三十歲的佐助身前。
一個有著鴉色長髮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曉袍從裡麵走了出來。
佐助聚精會神地看著這一幕。
他已經好久冇有再見過鼬,冇有再見過鼬的烏鴉,也冇有再見到過鼬的曉袍。
這是曾經困擾佐助許久的夢魘,但是在多年以後,夢魘離開他之後的那些時光裡麵,他開始懷念這樣的夢魘。
“哥哥……”佐助歎息說:“好久不見。”
他的哥哥抬起頭,一雙猩紅的眼眸,零幀起手。
佐助墜入了幻境之中。
他被鼬徒手扼住脖子摜在了牆上。
鼬溫柔地說:“好久不見,佐助,讓我看看你如今的器量吧。”
佐助:“……”
他就知道。
混蛋啊!!!宇智波鼬!你就這樣對待你好久不見的親弟弟嗎?上次見麵的時候,你不是說會永遠愛我嗎?這就是你愛我?
佐助覺得他如果再不反抗的話,他馬上就要被宇智波鼬愛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