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神明隻是聽著
宇智波佐助今年三十歲。
他在木葉村中冇有購置任何財產,是個身份分文的窮光蛋。如果有人問起他為什麼在這個年齡卻還冇有積攢下來購置房產的錢財,那他就會告訴他們他一直在為拯救世界的偉業而忙碌著。
那些人到中年一事無成的男人們為瞭解釋自己糟糕的財務狀況,總會對女人們這麼說,女人們基本不會信,她們心中知道這隻是藉口,常常會對這種男人露出隱晦的鄙夷和輕蔑,並且在日常聚會中互相提醒自己的女伴,在擇偶的時候一定要遠離這類讓人羞恥的男人。
但宇智波佐助不在意那些評頭論足。
拯救世界或許確實隻是一個合理的能讓他逃離木葉的藉口。
他的妻子春野櫻,卻始終是他最忠誠的支援者。
有些男人要擔心自己在女人堆裡風評不好,惹怒了妻子的閨蜜,以至於最後威脅到自己的婚姻狀況。
但如果有人在春野櫻麵前訴說佐助的壞處。
那隻能危害到她們閨蜜之間的友誼,絕不至威脅到佐助的婚姻。
或許他是尋常人眼中最糟糕的那種丈夫。
他不僅冇有像普通的男人那樣置辦房產和財產以安置自己的妻子。
他還要在他回到木葉的時候,住在他的妻子通過努力辛勤的工作而貸款購置的房產當中,像一隻貓那樣無所事事地躺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的妻子為他生育一個乖巧可愛的女兒,並且在撫養女兒的同時,從來冇有懈怠過她的醫療專業。
春野櫻一直都在辛勤努力的工作,購辦房產和財物,以安置佐助的生活。
淺淡的白月光順著窗戶中灑落下來。
電視機裡麵放著的是一些時事新聞。
雲之國在進行軍演,他們的戰艦開到了海洋上,一發炮彈大概要消費一千萬兩,威力要比九喇嘛在九尾之亂當夜所傾吐的那一枚尾獸玉都要更加迅猛。
佐助的妻子在打掃衛生。
她輕輕鬆鬆地單手將沙發和沙發上的佐助全都舉了起來,然後另一種手拿著拖把去清理沙發下麵的灰塵。
她看了一眼電視機,忽然莫名其妙地說道:“我們得買點烏冬麵在家裡囤著。”
原本佐助是不太能讀懂春野櫻的,對他來說,這個女人總是要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但是,他們的女兒莎拉娜,今年已經十二歲了。
現在佐助已經很能理解她。
在佐助的理解裡麵。
小櫻的腦迴路是這樣的。
雲之國軍演——雲之國股市上漲——火之國股市下跌——火之國物價上升——烏冬麵要漲價——
佐助安安穩穩地躺在被她高高舉起來的沙發上麵,紋絲不動地說:“好。”
沙發被小櫻又原原本本地放回到了地上,推回去牆角。
嚴絲合縫。
她仔細觀測之後,很滿意地說:“莎拉娜不在,等我把衛生搞完,我們可以把之前卡魯伊送我的酒開了,一起喝一點,玩玩骰子,然後早點上床睡覺。”
佐助說:“可以。”
為什麼佐助在常人的概念當中算是最糟糕的那種男人類型,但春野櫻對此冇有絲毫怨言?
佐助認為,這可能是其中一個原因。
這女人很色。
而佐助很帥。
“不知道莎拉娜他們這次去霧隱村要用多久纔回來,”小櫻碎碎念著在小小的客廳裡麵忙忙碌碌,轉來轉去。
她說:“真是的,像莎拉娜這種可愛的小東西,她悶在家裡我就嫌她整天不出門,出門去了我又有點想念她。”
佐助說:“嗯。”
像莎拉娜這樣的小東西,確實很可愛。
小櫻又說:“什麼時候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才能長大成人呢?我估計也就隻有三四年的時間了,等到莎拉娜找到她自己的道路,我們就可以解放了,到時候我們再去音隱村找綱手大人她們玩骰子吧。”
佐助說:“可以。”
莎拉娜今年十二歲。
她很快就會長大成人,離開母親的懷抱,在這個世界上開啟她自己一個人的旅程。
最多也就隻有五六年的時間罷了。
佐助曾經像莎拉娜這樣十二歲的時候,他覺得時間漫長的要命,從他十二歲到十七歲的那五年時間裡麵,發生了太多事,佐助幾乎應接不暇。
但如今他三十歲。
對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來說,五六年時間眨眼而過,幾乎不值一提。
小櫻已經陷入了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暢想當中,她哼著歌拎著拖把往衛生間走去。
很快,她就要帶著她的好朋友卡魯伊送她的酒回來,然後把佐助和她自己都灌得微醺,再一起享受一個冇有小孩子打擾的美好夜晚。
佐助躺在沙發上,將一隻手搭在膝蓋上,昏昏欲睡地看著電視機。
或許他應該停止收看這些無趣的時政新聞,轉而換一些更適合夫妻觀影的經典碟片來看。
小櫻會喜歡那些催淚的歌頌愛情的片子,但那絕對會毀掉這個夜晚,她會抽抽搭搭把枕頭都哭濕掉,然後他們就隻能一起睡覺,什麼都做不了。
佐助比較喜歡一些動作片,槍戰諜戰和西部牛仔對決都是他喜歡的類型。
但如果他要看這些碟片的話,他就一心隻有劇情,顧不上小櫻了,到時候他們躺在一起,依然還是什麼都做不了。
小櫻拿著酒回來的時候,佐助正從電視櫃下麵取了一張網上評價說劇情超爛但是血漿超級多的鬼片塞到了碟片機裡麵。
小櫻身上還穿著那身圍裙,戴著頭巾。
她淺淺把那杯酒倒到小杯子裡麵,隻冇過杯底,說:“蝶蝶的媽媽上次登門來特意感謝你在照看莎拉娜的時候順便照看蝶蝶的安全,然後送了我這瓶來自她家鄉雲之國的烈酒,我後來在網上查了,是超級豪華的牌子,算是她們的國酒了,她真的好用心——”
“我本來是想自己直接喝掉的,但是你那時候還不在,後來你在了,莎拉娜又總是在,今天總算是等到合適的機會,我們就一起把它好好地喝掉吧!”
佐助放好了碟片,又回到沙發上半坐著。
電視機裡廉價血漿開始蔓延的時候,他正好淺淺抿了一口酒。
酒是好酒。
“不錯。”他淡淡說:“你喜歡喝這個的話,我下次回來帶一點。”
小櫻也喝了一點,她喝酒很上臉,就這樣掛著腮邊一點紅暈,對佐助說:“酒雖然很好,但重要的不是酒……佐助,卡魯伊邀請我和她們家一起野餐……莎拉娜和蝶蝶是很好的朋友,如果說,我們兩個家庭一起去河邊野餐的話,選一個風和日麗的天氣,那豈不是會很好嗎?”
佐助:“……”
秋道蝶蝶是莎拉娜最好的朋友。
卡魯伊是雲隱村的忍者。
他們家庭當中的男主人是秋道丁次——這傢夥是個無心機大智若愚的白癡,他遠離木葉的權力中心,也遠離木葉內部的一切矛盾,是個和邁特凱那傢夥一樣,冇有人會在意他們,他們也不在意任何人的逍遙派。
小櫻看著他,含情脈脈的綠眼睛裡麵滿含著騏驥和渴望。
佐助說:“好啊,丁次那傢夥應該是很擅長烤肉吧。”
佐助曾經也很擅長烤肉。
他在外麵荒野求生的時候,經常是除了兵糧丸,就隻能吃烤肉,為此他把烤肉的手藝練得出神入化——等到他後來終於把天手力研究明白,知道該怎麼開啟時空門來回往返的時候,他在繁華地帶置辦了幾個安全屋,可以隨時回去吃飯,就再也不用荒野求生了。
然後他的烤肉手藝就徹底退化了。
佐助說:“希望他們不要嫌棄我坐在那裡什麼忙都不幫不上。”
小櫻已經有些微醺了,她咯咯笑著,說:“不會的啦!”
蝶蝶和莎拉娜是好朋友,他們的父母就也依托著孩子們之間的關係,變得親近起來,慢慢成為彼此的朋友。
小櫻蜷縮在佐助的懷裡,仰起頭向他討要親親。
佐助輕輕吻了她的額頭,然後把她的酒瓶給收走了。
簡單喝一點就好了,喝成醉鬼反而不美。
小櫻也冇什麼怨言。
他們腿挨著腿,窩在沙發裡麵看碟片,電視機裡麵的鬼是個能順著電話鈴聲跑出來殺人的傢夥,佐助和小櫻已經看了很多恐怖片,一眼就知道這是對午夜凶鈴的拙劣模仿。
電話鈴聲響起來的時候,鬼卻冇有跑出來。
佐助微微一挑眉。
小櫻窸窸窣窣地趴在他耳邊說:“佐助君——好像——是我們自己家的——電話鈴!”
她掛在佐助身上,佐助單手抱著她來到座機旁邊,讓她把電話機的聽筒拿起來。
電話機的那一邊。
有人驚慌失措地說:“我是長十郎,佐助——出大事了,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斑一樣詐屍了!神威要我轉告你,殼組織已經被覆滅了,但曉組織複活了!!!”
佐助:“……”
小櫻迷迷糊糊地說:“啊???”
小櫻從佐助身上爬了下來,沮喪又惱火地說:“什麼亂七八糟的,長十郎,你在做夢嗎?你冷靜一下再說話好嗎?”
“哦,對了。”長十郎說:“博人被宇智波帶土抓走了。”
佐助:“……”
好吧。
這個夜晚到底還是被徹底毀掉了。
電視機裡的鬼終於從電話機裡爬了出來,開始獵殺那些可憐的祭品。
佐助清了清嗓子,冷靜地問長十郎說:“博人和莎拉娜不是在一起嗎?博人被抓走了,莎拉娜還好嗎?”
長十郎說:“莎拉娜在我這裡,她現在還算安全,但是我不能保證她接下來的安全,佐助,你知道的,那個傢夥要是來抓莎拉娜的話,我隻能死給你看,絕對冇辦法保護她的。”
小櫻說:“哎?帶土——?他乾嘛抓博人啊。”
佐助說:“可能他對鳴人有點生氣,長十郎,你先冷靜一下,不要著急,宇智波帶土是我的同族,他冇有危險,你隻是需要穩定住你的心神,冷靜,然後等待,我馬上過去找你。”
電視機裡麵的男主和女主大聲尖叫起來。
小櫻焦躁又不耐煩地揉了揉臉,氣憤地說:“搞什麼啊他們,詐屍都不知道看時機的嗎?煩死了。”
佐助說:“彆這樣,一直在等待的轉機終於出現了……殼組織的覆滅是好事,至於曉組織,emm,反正我曉袍也冇扔,也並冇有人要開除我,曉組織複活倒是無所謂。”
小櫻說:“啊?好吧。那這次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佐助說:“這些事情我去做就好了,你不要摻合進來,我和鳴人都死了無所謂,但是之後的殘局如果冇有你來收拾的話,我就會很不放心。”
小櫻呆呆地看著他,臉上露出了難過的表情。
佐助慢悠悠去穿衣服。
他讓小櫻幫他繫上披風,然後他取下掛在牆上的劍。
臨走之前,他輕輕點了點小櫻的額頭,說:“彆這樣看著我……我是因為相信你,纔會把一切都托付給你,我死去之後,照看莎拉娜的任務就交給你了。”
小櫻抿著唇,說:“好。”
佐助轉身開啟時空門,往外走去的時候,小櫻在他身後,哀傷地問他說:“帶土不是一直都很喜歡你嗎?這次應該不會有危險的吧。”
佐助頓了頓,說:“如果真的是他的話,應該是不會有危險的,不過,如果說那傢夥是被人用穢土轉生之術控製了,淪為傀儡的話,那就說不定了。”
而且,當時他們之所以會合作,僅僅隻是因為要一起聯手麵對輝夜姬那樣的強敵罷了。
現在輝夜姬那樣的敵人已經不在了。
冇有了共同的敵人,就該要抽出手來,清算他們之間的舊怨。
那些東西從未遠去,隻是被暫時遮掩。
——那個傢夥曾經可是把佐助當做是叛徒一樣憎恨呢。
“總之,你現在是有女兒的女人了,春野櫻。”佐助告誡小櫻說:“你要為莎拉娜考慮,不要再魯莽地參與到那種級彆的戰鬥之中去了。”
男人之間的戰爭,隻要女人們願意走開,她們總是可以走開的。
隻是小櫻曾經是那樣勇敢,她不願意走開。
但佐助和小櫻之前曾經討論過這個問題。
佐助和鳴人死去倒是無所謂的事情,小櫻還活著,莎拉娜就會好好的。
但如果小櫻也和佐助一樣在戰爭之中死去。
莎拉娜就要成為孤兒。
之後到底會有什麼人想把手伸到她身上,那可真是說不準。
她還是個女孩子。
為了避免她淪落到比鳴人還要更糟糕的境地之中。
在奈良鹿丸、佐井、旗木卡卡西、日向雛田這些有可能會成為莎拉娜監護人的成年人裡麵。
大蛇丸會將她接走。
那遠遠不如讓莎拉娜在母親的懷抱當中長大來得美妙。
佐助深深地看了一眼小櫻,說:“拜托你了。”
小櫻垂著頭。
隻有眼淚緩緩滴落在地麵上。
佐助頭也不回地跨過那扇門,向著未知的危險走去。
這可能是春野櫻會喜歡宇智波佐助的第二個原因。
他冇有撒謊。
他確實是在為了拯救世界而一直忙碌著。
當一個男人的妻子和女兒都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活著,他也就難免要擁抱這樣的命運。
他將會為這個世界而死。
*
雨隱村。
即將滿十八歲的未成年人宇智波佐助。
他托腮坐在一旁的角落裡麵,看長門在神之塔裡召集人手。
如今距離長門之死僅僅過去十三年,距離長門統治雨之國,鑄就雨之國短暫的和平建設期,隻過去三十年。
三十年還不足以讓那些曾經以長門為信仰的傢夥都死絕。
如果有一個小孩子出生在雨之國的戰亂離火之中,在幼時親眼目睹雨之國在戰爭之中所經曆的種種痛苦,而後在長門統治雨之國的時候成年,接受了良好的教育,成為雨之國的忠誠骨乾,在神明的統禦之下,建設出雨之國曾經的和平。
那麼他們如今大概隻有四五十歲。
一個年富力強,經驗、人脈、智識各方麵都抵達巔峰,即將開始衰退,但尚未開始衰退的年齡。
這一代人如今正在這個國家的各個角落髮揮他們的作用。
未必是好的作用。
曾經忠誠的士兵在失去了神明的征召之後,冇有了光榮的精神,也不再擁有穩定的財政供養,他們很容易在窮困之中走上黑暗的道路。
雨之國如今就像是鏡子一樣被打碎了。
冇有了強而有力的中樞。
街區上麵到處都是基層自組織——邪教、黑色社會、皮條客,亦或者是汲取一切的跨國資本,他們蠶食著原本的和平和秩序,將這個國家原本的福利製度和教育體係全部都毀於一旦。
神明死去之後。
這個小國家的墮落是如此的輕易。
政宗告訴長門。
負責保障基本生活的生活部早就已經因為冇有了財政的支援而停止運轉。
木葉派人控製了雨隱村,雨隱村的初代曉組織成員被打散開來,驅逐出去,取代他們成為權力階層的是那些卑躬屈膝奴顏對外的奸細。
來自風之國和土之國還有火之國的情報組織和跨國資本在雨之國攫取各種各樣的資源,掠奪他們曾經辛苦建設好的一切,曾經雨之國的孩子們可以在生活部的津貼之中平安長大,然後在學校當中接受教育,畢業之後做一份或許辛苦但是乾乾淨淨足以讓他們自己養活自己的工作。
然而如今雨之國已經冇有辦法再做到那樣的事情。
色情業被迫開放了。
毒品也無法再進行管製。
雨之國如今是大國家的子宮,租妻業務很盛行,孩子們在賭場和妓院裡麵長大,幾乎不上學,上學出來也不會找到工作,他們成年之後大半都隻能加入黑幫,以出賣自己的身體為生,女性出賣身體,男性出賣性命和頭顱。
如今甚至連貧困和失學的數據都冇有辦法統計了。
統計那些數據需要一個有力的權力中樞。
但像木葉那樣的大國,絕不可能允許毗鄰他們領地的雨之國再誕生一個有力的權力中樞。
如果不能殺死木葉的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
雨之國永遠都不會擁有一個能夠為這個國家和社會製作出保障性製度的政府。
為了擁有能夠對抗那些東西的力量。
雨隱村投靠了擁有輪迴眼的慈弦,和他所建立的殼組織。
但是那個傢夥對木葉的態度很曖昧,他心中隻想著長生不死,並不願意與木葉發生對抗,他隻是不斷地向雨之國索取年輕的孩子,以供他進行人體實驗,讓他能夠找到那個完美的契合楔的容器。
政宗給了。
他給了那傢夥很多年輕的孩子。
那冇有任何作用。
——雨之國依然在一天天地腐爛下去。
一切都在腐爛、衰敗和滅亡。
他們甚至已經無力感到痛苦。
隻有麻木。
所有人。
在長門的征召之下,出現這個老舊的神之塔當中,還記得長門,願意來覲見他這位並非神明的傢夥的所有人。
所傾訴,所講述的,所控告的,都隻有糟糕的情況,和更糟糕的情況。
冇有希望,也冇有光明,隻有絕望。
絕望彌散在所有人的心頭,他們的眼睛,他們的話語,他們衰老晦暗的神情。
絕望統治著這個國家的一切。
在這樣的絕望之中。
長門隻是平靜地坐在那裡,一語不發。
鳴人起初還關切地站在他長門師兄身邊,試圖展示他對長門始終如一的支援。
然後他在那些對雨之國現狀的描繪當中,慢慢褪去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他慢慢一步步往後退去,離長門越來越遠。
在令人絕望的長門的平靜之中。
恐懼慢慢侵占了鳴人的眼睛。
他汗毛直立,一語不發,後退到佐助身邊,緊緊抓住小櫻和佐助的手腕,試圖獲得那些足以支撐他的力量。
佐助握住他的手,發現他的血脈幾乎已經停止流淌。
鳴人的手心是徹骨的冰涼,冷汗從他的額頭上流淌到他的手心當中,他的瞳孔在極度的恐懼之中張得很大,藍眼睛幾乎變成黑色,他極度專注地看著長門的背影,長門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會驚嚇到他的心跳。
而長門依然還是平靜的。
他平靜地坐在那裡,就像是一尊無情而淡漠的泥塑神明。
他的信徒們跪坐在地上,哭泣得幾乎昏厥。
神明隻是聽著。
一語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