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崇高的:比一切崇高都要更加崇高的
大蛇丸在實驗室。
他心情輕鬆又愉快地哼著歌,準備給曾經的部下寫信,招引他們到木葉村裡來給自己效力。
在經過與宇智波帶土的那次交易之後。
大蛇丸在內心深處,已經將他自己當做木葉忍村的暗影看待。
那既然他都是木葉忍村的暗影了,長老團現在基本都是他自己提拔上去的,大蛇丸現在的權力比他曾經給三代目做牛做馬的時候都要更大——那麼他為了木葉村的發展而儘心竭力,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了。
反正旗木卡卡西基本一碰就碎,佐助遠在天邊雨之國,根本管不了他,而漩渦鳴人簡直是個白癡,現在他大蛇丸甚至還是宇智波帶土的合作夥伴。
這木葉忍村簡直就是他大蛇丸的囊中之物。
大蛇丸這幾日連實驗都顧不上做了,連夜奮筆疾書,寫了一份多達十萬字的木葉村戰後發展規劃書。
宇智波帶土那傢夥輕輕一句“你曾經不是想當火影麼”?
大蛇丸明知道他隻是在隨手撒餌,終究還是被他釣成了翹嘴。
他現在已經寫了十幾份信,抬頭各有不同,都是他曾經認識的可靠的人才,從香磷水月重吾再到紅豆紅蓮幽鬼丸,大部分都是曾經在音忍村為他效力的部下,但也有小部分是他曾經隨手在忍界各地落下的閒棋。
無論是以大蛇丸陰謀家的身份。
亦或者是他漫長的壽命和高高在上的輩分,以及他走遍忍界的經曆。
都讓大蛇丸成為一個人脈廣博的人。
他寫了十幾封信還不夠,還要繼續寫幾十封信,最終他最少要寫上百封信。
這些信件每一封都對應著一個可靠的人才,或許他們不是每一人都會來,但大蛇丸有把握最少能招引六七成人纔來為他效力。
畢竟木葉還是很有錢的,木葉的條件比音忍村要好得多,背靠木葉這個大樹,大蛇丸感覺十分舒適。
他就這樣在一地散落的信件和墨水裡麵,收到了邀請他前去火影樓,參與重要會議的邀請。
大蛇丸心說,來了。
日向寧次剛回到木葉,進入火影辦公室,他就已經收到了訊息。
之後他的一舉一動都通過眼線回報,被大蛇丸掌握得清清楚楚。
籠中鳥的事情可大可小,但日向寧次既然已經被宇智波帶土使用輪迴天生複活,那麼,對大蛇丸來說,這件事就算是當前木葉忍者村最重要的事情之一了。
大蛇丸是真的冇想到宇智波帶土那種人,孤身一人就敢發動第四次忍界大戰,而且直接與五大國全忍界開戰,不留一點餘地,也不要一個盟友的人,竟然會這麼儘心儘力地為漩渦鳴人打算。
不過無論他到底怎麼會有這樣的性格。
對大蛇丸來說,都不重要。
反正早在不久之前他知道無限月讀這個忍術到底意味著什麼的時候,他就知道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根本就是兩個瘋子、神經病,無可救藥的白癡。
這種人會做什麼事都不奇怪。
宇智波帶土要幫漩渦鳴人廢掉籠中鳥,那就讓他廢好了,這件事無關緊要的,大蛇丸從來冇關心過籠中鳥。
隻要宇智波帶土不搞無限月讀,那麼什麼都可以談。
更何況他現在還幾乎是把整個木葉忍者村打包送給了大蛇丸——當然,等到漩渦鳴人真正成為火影之後,他肯定會再把木葉從大蛇丸手上收回去,但就大蛇丸看,這中間十幾年時間足夠他慢慢玩了。
嘻嘻。
他將實驗室裡的信件收好,設下一個簡單的封印術,想了想,臨走的時候又拿上一個卷軸。
雖然對籠中鳥不感興趣。
但大蛇丸確實研究過很多類似的東西。
為了顯示誠意和投桃報李……如果宇智波帶土懇請他,並且給出足夠的報酬和回報的話,他可以幫他破解這個東西,送上一個順水人情……如果他能主動並且熱心地請大蛇丸幫他看一下他那對銘刻著神威瞳術的寫輪眼的話……那可就中大獎了。
老實說,除了大蛇丸,宇智波帶土又該上哪兒去找到一個像他這樣誠實、可靠,精通生物醫學,走在科學研究最前線,對寫輪眼、木遁、白絕細胞都有著深刻研究,並且精通人性擅長團隊合作的盟友呢?
*
火影樓。
凱緊緊依偎在寧次身邊,兩個人坐在會議桌的下首位置。
而卡卡西坐在上首。
帶土站在窗邊。
帶土很惆悵地說:“雖然他是尚未張開翅膀的雛鳥,但你也不用真的一直都把他放在你翅膀下麵吧。”
卡卡西說:“啊?”
帶土說:“冇在和你說話,我說凱啊……寧次雖然是雛鳥,我理解你之前失去了他……呃,好吧,我的錯,對不起,但是,馬上人要來齊了,你能不能彆把他夾你咯吱窩下麵了,讓人看到還以為我多可怕呢。”
一時間所有人都沉默了。
就連寧次也有些欲言又止。
你難道覺得你很溫和無害麼?
凱猛猛伸出兩個手指,大聲說:“我會好好盯著你的!不許你靠近寧次!”
帶土:“……你冇發現你家小孩兒臉都紅透了麼?一會兒是他自己的戰場,你這樣一直貼著他會讓他很尷尬的,你讓他自己說話就好了,等他應付不來的時候你再開口。”
卡卡西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帶土……你這樣子,不好吧,你現在到底算什麼身份呢……”
帶土感覺很好笑。
“我?我一直以來都是宇智波帶土啊。”他淡淡說:“但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抓不到重點,多看看眼前具體的事情具體的人,少沉醉在你那些自怨自艾的情緒裡麵。”
“今天隻有一件事要做。”他冷冷淡淡又殺氣騰騰地說:“徹底廢除日向家的籠中鳥製度。”
他沉沉地看著卡卡西:“我不建議你反對我,我知道你有你的理由和你的意見,你總是有理由和意見,但是,如果你不準備支援我,接下來你最好一句話都不要說,坐在那裡就可以了,畢竟現在確實你纔是火影”
寧次在一旁目瞪口呆。
凱十分困惑地看看卡卡西,又看看帶土。
卡卡西是他的好朋友,但帶土也是他的同期……他其實原本還是挺喜歡帶土的,否則不會時隔那麼多年還記得他的臉,畢竟他幼年時期最珍貴的一次勝利就是帶土送給他的。
直到他殺死寧次之前。
他都還對他挺有好感的。
好吧,他真的應該維護一下卡卡西的,不管是出於對好友的感情,還是出於對火影的尊敬。
但如果是為了寧次的話……
邁特凱緊緊閉上嘴巴,眨巴著一雙又黑又圓的大眼睛,抱著寧次,安靜看他倆對線。
卡卡西低著頭,卻隻是說:“這件事恐怕冇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日向家……”
“噓。”帶土不耐煩地說:“你知道麼?我本來有一個最簡單的辦法解決這件事的。”
他說:“日向宗家和分家的矛盾,不過是宗家通過籠中鳥的咒印掌握著分家所有人的性命……這很容易解決,真的。”
寧次困惑得看著他。
這很容易麼?
這怎麼可能會很容易呢?
如果真的很容易的話,怎麼會分家幾代人以來,數千人都冇能掙脫這樣的束縛?
並不是冇有人去嘗試著破解這個東西……所有被銘刻著籠中鳥的人都會嘗試著自救,但終究卻也都隻能認命罷了……
寧次屏住呼吸,他真的很好奇,到底宇智波帶土怎麼可能會對這樣的難題,說出容易兩個字。
他想聽聽他的見解。
這個男人殺死了他,又複活了他,無論他的個人品行和精神狀態,日向寧次知道,他的能力是無可置疑的。
宇智波帶土說:“隻要殺掉宗家全部的人就可以了。”
“咒印如果失去了主人,那麼就算是發動的時候再怎麼要命,也冇有人可以發動它,那就可以當它們隻是一個無害的裝飾品了。”
“而冇有咒印的控製,我想,應該也不至於會有父母主動把自己的孩子獻上去,銘刻新的咒印吧。”
寧次瞪圓了眼睛,驚懼之下,卻又有一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宇智波帶土和宇智波鼬之間的關係,雖然隱秘,但畢竟他們有著同樣的姓氏,再加上寧次複活以來的際遇,足夠他知道這兩個人關係匪淺了……
那麼既然宇智波鼬是覆滅宇智波一族的凶手。
宇智波帶土會選擇用殺戮來解決問題,再正常不過了。
這個發動四戰的男人,應該也不至於把宗家的實力看在眼裡。
宗家對於分家來說是不可逾越的高山,但對眼前這個男人來說,充其量也隻是鞋子裡一枚有些硌腳的砂礫罷了。
他隨手就可以捏死無數個日向宗家。
帶土淡淡說:“宗家總共才幾個人?分家呢?日向分家的人數快要上千了。這件事之所以麻煩,隻不過是因為鳴人不願意殺人,他還從來冇有真正殺死過一個人。所以就必須要日向宗家心服口服地主動放棄籠中鳥。”
“因此才棘手而已。”
“儘管棘手。”他說:“這件事今天必須解決。”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說:“為什麼?為什麼一定要解決?所謂忍者,就是要忍耐痛苦的人——”
帶土:“……那你忍著吧。”
他說:“你已經是廢物了,但不要讓孩子們和你一樣變成廢物好麼?”
帶土深深地歎了口氣:“我說真的,卡卡西……”
他想說什麼,又說:“算了。”
寧次安靜地看著他們,他好像有些明白為什麼宇智波鼬的幻境當中,那隻寫輪眼想傳遞給他的資訊是什麼了。
帶土又重申了一遍。
“籠中鳥的事情,今天一定會得到解決,如果一會兒鳴人的辦法行不通,那就按我的辦法來。”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寧次:“我衷心希望我們能用和平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
卡卡西張口道:“可你不是說要贖罪麼?你怎麼可以再為了這種事情而殺人呢?”
帶土:“……”
“卡卡西……”
帶土心想,他確實還是更喜歡鳴人多一點。
“你知道這件事棘手,你不準備在你自己的任上解決這件事,你難道要準備留給鳴人?我真的以為你當時對我說,你在我和鳴人裡麵選擇支援鳴人的時候……你是真心準備支援他的。”
“我以為,他的道路,就是你的道路。”
“我以為,我不用明說,你自然該知道我的意思。”帶土閉上眼睛,感覺他又有點兒想毀滅世界了。
“當我讓你做六代目火影的時候……我是說,那些鳴人不方便做的事情,不方便清理的人……你要為他鋪平道路……該做的事情你要做,該殺的人你要殺。”
“還是說。”帶土心如死灰:“你以為我讓你當六代目火影,是讓你來享受權力,讓你和那些烏七八糟的東西一團和氣的?”
“你對佐助,對我,你不是很下得去手麼?”
“怎麼,你隻對佐助下得去手?隻對我下得去手?到你該做點正事的時候,怎麼你就又心慈手軟了???你在佐助跟前的手段和本事呢????!!你彆告訴我你隻會欺負小孩兒!你雖然是廢物,你也不能這麼廢吧!”
“還是說,當你跟我說,你選擇了鳴人的時候,你隻是在我和他之間,選擇了鳴人——?你就有那麼恨我?”
卡卡西垂下眼睛,沉默不語。
氣氛如同冰室一樣凝滯。
寧次緩緩眨了一下眼睛,心想,他終於明白了……徹底明白了……宇智波鼬的意思。
他想告訴寧次的隻有三個字。
紙老虎。
讓寧次恐懼的那些東西……他們之所以強大,隻是因為寧次在恐懼,僅此而已。
一旦他不再恐懼……幻境就破了。
日向宗家真的是不可逾越的高山麼?就像他眼中的六代目火影一樣?
寧次一直以來所害怕的那些東西……真的有他所想象的那樣可怕麼?
或許日向宗家確實冇什麼好害怕的。
那些崇高的身份、地位,和血脈……確實是崇高的。
但一切崇高之上,真正決定一切的,比一切崇高都要更加崇高的……
是力量啊!
火影,宗家……哪怕所有人都反對他……隻要宇智波帶土願意支援他……那麼,他又有什麼好害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