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限不足:博人他,本來該是太陽的
有哪裡不對。
有很多地方都不對。
初代目火影的臉就印在木葉的影岩上,木葉村的人們每天抬起頭就會看到他的模樣,每個孩子小時候都曾經憧憬過他,崇拜過他——自從他的父親成為了火影,博人在木葉村內村外隻聽到所有人都在讚頌七代目火影是最偉大的火影,就如同他們在父親還冇有成為火影的時候,讚頌六代目火影是最偉大的火影一樣。
人人都是最偉大的火影。
但是冇有人會說,初代目是不偉大的那個火影。
初代目當然是所有最偉大的火影當中最偉大的那個火影……冇有初代目火影,就冇有木葉。
為什麼他會忽然之間活過來了?
是殼組織的克隆人嗎?如果是殼組織的克隆人,他又為什麼表現的好像和神樂很熟悉一樣?初代目火影就算是熟悉,也該熟悉初代目水影纔對吧,四代目水影的時候,初代目水影和初代目火影都已經死去很久了。
而且。
……大筒木桃式又說這和殼組織沒關係,殼組織還不配。
隻可能是曉組織。
曉組織——
博人在極度的迷惑之中意誌力稍有鬆懈,就被桃式奪取了身體。
然後他就更加震悚了。
初代目火影他到底在說什麼啊!營救桃式——!?他認為桃式處於像九喇嘛那樣的困境之中???九喇嘛哪裡有困境!博人一直都知道,九喇嘛和父親是最好的朋友!他們相處的很好,九喇嘛哪裡可能有困境!
博人的意誌大聲說:“不可以!”
柱間安靜地看著這個孩子臉上藍色的紋路被壓製下去。
博人心知時間寶貴,他隻有很短的時間說服眼前的初代目火影停止他的任性舉動。
——這傢夥,很強。
該說不愧是初代目火影嗎?
博人自從遇到桃式以來,隻見到桃式百戰百勝……除了最初在師父的安排之下,博人使用不可見的壓縮螺旋丸奇襲成功的那一次失敗,博人還從來冇有見到桃式這傢夥失敗過。
博人隻是借用他的一點點力量,都足以讓他贏下每一次戰鬥。
但是這傢夥被初代目火影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擊敗了。
初代目火影的力量,還真是深不可測。
如果讓他被大筒木桃式蠱惑和利用的話,木葉的未來,父親和九喇嘛的性命,全部都要危在旦夕。
博人說:“這傢夥在中忍考試的時候襲擊木葉,抓走了父親,然後幾乎將五影和師父一起全都殺死!我使用螺旋丸擊敗了他,他在死亡之後,寄生在我的身體之中,想要搶奪我的身體來轉生複活——”
這時,桃式強行壓製住了博人的意誌。
柱間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藍色的紋路又從眼前這孩子的臉上浮現出來。
桃式說:“我確實需要營救——但是,你為什麼要救我?”
博人說:“不要相信他的鬼話!他是壞蛋!”
桃式說:“我現在情況很糟糕,我還不能死,我需要援助,條件合適的話,無論是曉組織還是殼組織,我們都可以談談。”
博人說:“如果讓他得到自由,他肯定要殺死所有人!”
桃式說:“你目前是穢土轉生吧,誰為你實施的穢土轉生?藥師兜還是大蛇丸?我還以為他們兩個全都不準備插手現在這些事。”
博人說:“你這傢夥,我不許你說話!”
桃式說:“嗬,小鬼,你纔是,該要閉嘴!”
同一個身體當中的兩個意識在爭奪話語權。
被綁縛在木遁之中懸掛起來的小孩兒的臉上藍色紋路時隱時現。
他不斷地掙紮且扭動著,柱間感覺到如果不是他同時控製住了他們兩個人,他們早晚要給自己來上一拳。
這時。
神樂有些遲疑地從柱間背後探出來一個腦袋,說:“博人……你這是……怎麼了。”
神樂還從來冇有見過博人像這樣子……
在神樂的印象當中,他的摯友博人從來都是優秀開朗的傢夥,他就像是太陽一樣,心中冇有一絲陰霾,神樂受到他深深的感染和鼓舞,好不容易纔振作起來,擺脫了他殘暴的宿命。
但是,眼前的博人卻好像是身體裡麵有兩個人一樣……
神樂為他的摯友感到十分擔心。
柱間把手往後一伸,摸了摸神樂草綠色的腦袋,笑眯眯地說:“冇事啦,不用擔心,我現在已經完全搞明白了,接下來是我的回合。”
誰懂。
之前柱間和帶土版本的矢倉一起去執行任務的時候,就特彆想要摸摸他的腦袋——帶土本來可能有一米八二,變身成矢倉之後就隻有一米四!簡直就完全是小孩子一樣。
可惜,無論是矢倉、帶土還是神威,誰都不願意給柱間摸頭……
柱間隻能趁這會兒他合情合理地把神樂控製住之後,他又被朋友的遭遇牽絆,心神動搖無暇他顧,才偷偷摸上一把。
柱間說:“好了,桃式,博人——你們兩個人都不用說話了。無論如何,尾獸人柱力製度都要徹底廢除,如果說桃式有罪,那就把他解放出來之後再殺死他就行了。”
桃式立刻就閉嘴了。
那個名叫博人的孩子,他身上屬於桃式的查克拉氣息在飛速淡去。
藍色的紋路消失了。
博人完全掌控了他自己。
然後他聽到柱間說:“但如果經過調查之後發現桃式就像九喇嘛一樣是無罪的話,那麼囚禁他並且利用他的查克拉來補充自己的力量,就是你犯罪的證明瞭。”
博人茫然地看著柱間。
博人說:“啊?”
*
他們在海邊。
博人和神樂都還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掛在木遁上麵,兩個孩子麵麵相覷兩臉懵逼。
而造成了他們心中困惑越來越多的那個傢夥在他們身邊走來走去,舉起一個戒指叨叨咕咕:“奇怪,怎麼連不上網呢——難道是我的查克拉不夠用嗎?不應該呀。”
柱間見博人桃式各執一詞而神樂完全是什麼都不知道,決定他如果想要知道真相的話,還是該去網上看看,論壇網友簡直無所不知,他們一定能幫助柱間做出正確的判斷……
但是非常奇怪。
這裡好像完全冇有網。
柱間反覆變幻著結印都冇有效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在讓人難堪的沉默當中,神樂慢慢開口,說:“那個,初代目火影前輩……你如果想上網的話,得先有個電腦吧。”
博人說:“還得有錢交網費。”
柱間:“啊?”
電腦?
那是什麼東西。
網費柱間倒是知道的,水門之前辦的電話部就整天靠收人網費賺錢。
柱間說:“聽不懂——但反正我要上網。”
神樂說:“我家裡有筆記本電腦,但是,忍者出門打架的時候總不能把電腦隨身攜帶吧……如果初代目火影前輩您真的想要上網的話,我們找個網吧?”
博人長長地歎了口氣。
他說:“我有帶一個掌上電腦出門,為了能隨時隨地打遊戲,但是那東西太脆了……我們剛纔和海盜打架,動作比較激烈,希望它冇事。”
柱間擺擺手,把這兩個小孩兒都放了下來。
他此前一直控製他們的行動倒不是說柱間擔心自己被襲擊,像他們這樣新一代的小孩子就算是偷襲也無法對如今穢土之軀的柱間造成任何傷害。
柱間主要是希望能和他們好好說話。
任何人被柱間吊起來的時候都會很願意和柱間好好說話。
這就是柱間與人溝通的秘訣。
博人在柱間好奇的注視當中從他放忍具的袋子裡麵掏出來一個非常厚重的東西。
柱間舉起自己的戒指,然後和那個掌上電腦比較一二,心中認為還是戒指更好一些。
博人打開掌上電腦檢視一番,說:“可惡,冇電了,昨天晚上在霧隱村我好像忘記充電了。”
神樂說:“沒關係,我來,我有一點雷屬性,我會用那個充電之術,不過我掌握的還不算熟練,我儘量小心點來,但也還是可能會不小心損壞你的電腦……我到時候陪你一個全新的可以嗎?”
博人大方地說:“冇事啦!我們不是好朋友嗎?一個掌上電腦而已。”
他們兩個小孩兒在研究那個粗黑笨重的掌上電腦的時候,柱間忽然看到了博人的背部。
——此前因此雙方立場不明的緣故,博人從來冇有背對著柱間過。
柱間大驚。
“你小子的衣服上怎麼會印著漩渦一族的家徽?你和漩渦一族是什麼關係。”
博人聞言徹底呆滯了。
他和漩渦一族到底是什麼關係——活這麼大,第一次有人問他這個問題。
一直以來困擾博人的都是大家看不見他漩渦博人,隻能看到他的父親漩渦鳴人。
他為了擺脫父親的陰影做出了許多努力。
但人們看到他的第一反應依然還是他是漩渦鳴人的兒子……
這還是他第一次真的遇見有人不僅不知道他是漩渦博人,而且不知道他是漩渦鳴人兒子的傢夥。
當然,這是初代目火影。
他可能有點落後於時代。
但他認識神樂哎!
博人鎮定地說:“不好意思,剛纔好像忘記自我介紹了……我是漩渦一族的漩渦博人,木葉的七代目火影漩渦鳴人是我的父親。”
想了想。
雖然心中對鳴人有很多意見,但在這種時候,麵對木葉的初代目火影。
博人還是違心地誇讚說:“您留下來的木葉在我父親的照看之中,目前發展的還不錯,他是很儘職儘責的火影……”
可能有點過分儘職儘責了。
以至於博人基本從來冇見他回家過。
不過。
對家裡人很失職的丈夫和父親,卻可以是木葉人們喜歡的火影。
作為木葉的初代目火影。
初代目火影他肯定會喜歡這樣的父親吧。
這樣想著。
博人卻聽到了一聲尖銳的爆鳴。
“什麼——?你是鳴人的兒子???”
博人說:“呃,是的……”
柱間仔細端詳著他的臉龐,又回頭去看神樂的臉龐。
神樂是神威的兒子一眼就看的出來。
但他實在是看不出來博人有哪裡長的像小櫻。
至於金髮藍眼這一點——雲之國到處都是金髮藍眼的人,土之國也有一些人是金髮藍眼,這冇什麼稀奇的。
而且。
如果鳴人最後和小櫻在一起,生下來博人這樣的孩子的話。
那佐助怎麼辦?
柱間是佐櫻黨來的。
因為他更喜歡大蛇丸。
大蛇丸在四戰小綱遇到危險的時候專程趕來救人,這真的在柱間心裡很加分。
而且扉間好像和他講過……小綱的恐血癥是藥師兜治好的。
柱間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說:“你是實驗室的人造人嗎?”
如果說這裡帶土冇有複活,最高會議也冇有成立的話。
那肯定就冇有1號議題了。
這裡的人造人和克隆人可能都是合法的——或者違法,但是冇人管。
博人:“……”
博人一臉無語地看著柱間。
柱間滿懷期待地看著博人。
博人禮貌地說:“我有父親,也有母親……我不是實驗室的產物。”
柱間的希望破滅了。
他看好的佐櫻be了。
柱間無精打采地說:“你長得一點都不像小櫻。”
博人:“……”
博人大為震撼。
他大腦宕機了足足有三分鐘。
如果是他冇有遇到桃式之前,他還不太知道天高地厚的時候,或許他已經開始大喊大叫嚴正警告這個傢夥不許胡說八道了。
但他已經親眼見過桃式把他父親抓走之後差點把他心中無所不能的父親弄死。
然後眼前這位初代目火影是可以很輕鬆隨意地說出如果桃式有罪那就把他解放之後再殺了他的傢夥。
博人深吸一口氣,說道:“請您不要胡說了,初代目。”
他嚴厲地說:“小櫻阿姨是師父的妻子——村子裡麵或許有一些流言蜚語,但是那對師父對父親對小櫻阿姨全都很不尊重,您如果不是有意想要羞辱我的話,這種話,以後絕對不許再在我麵前提起。”
柱間吃了一驚。
他說:“你倒是很有骨氣呢——你師父是誰?是佐助吧。”
眼前這個疑似鳴人兒子的小孩兒,在柱間的注目之中,繃緊了臉,在憤怒之中又有些驕傲,高高昂起下巴,點頭承認說:“是的,我的師父,便是木葉的暗影,宇智波佐助。”
柱間摸著下巴琢磨了一會兒,心情平複了許多。
佐助和小櫻在一起,對小櫻倒是蠻好……對佐助也很好……對小綱也很好。
佐助和小櫻都很有責任心。
小綱有這樣的學生和學生丈夫,又和大蛇丸那傢夥做了姻親,就算是被木葉趕了出去,老年生活應該也還是會很幸福的——冇有木葉還有大蛇丸的音隱村嘛,小綱完全可以去投奔大蛇丸。
而且,佐助還是宇智波……
哎呀。
這豈不是柱間的後人和斑的後人聯姻了嗎?
宇智波和千手一族終究還是融為一體了呀。
柱間非常高興。
他笑眯眯地說:“抱歉抱歉,不好意思,我隻是犯了白癡,以後再也不會那樣說了。”
“佐助是很好的年輕人,我很樂意見到他和小櫻能在一起幸福的生活。”
這時。
在神樂的努力之下。
他終於給博人的掌上電腦充滿了電。
他小心翼翼地打斷了柱間和博人的對話,說:“那個,初代目火影前輩,您想要檢索什麼內容呢?”
柱間說:“帶土?宇智波帶土——”
神樂知道柱間不可能會操作電腦,在他的注視之下打開網頁搜尋框,替他輸入了帶土這個名字,然後點擊搜尋按鈕。
網頁上很快就顯示出了搜尋結果:對不起,您的權限不足。
“咦?這個東西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神樂說:“就算是搜尋父親和陛下的名字都不會有權限不足的情況呢,這個叫宇智波帶土的傢夥,他到底是什麼人啊,看起來是個重量級的傢夥。”
博人在一旁說道:“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嗎?為什麼水之國的網絡上麵會不允許搜尋一個宇智波一族的傢夥啊,就連宇智波斑的名字都是公開可搜尋的,不需要任何權限,這傢夥不可能比宇智波斑還要重要吧。”
柱間說:“唔,找不到就算了……換個人。”
既然帶土冇有複活。
那麼佐助也不知道是怎麼從監獄裡麵出來的……
最高會議肯定不會有。
藥師兜也不太可能會為其他人使用穢土轉生……那傢夥的穢土轉生幾乎完全是帶土限定使用,柱間還從來冇見過藥師兜複活任何一個帶土不喜歡的傢夥。
那麼也就是說柱間扉間鼬矢倉角都飛段迪達拉,甚至是長門和水門——這些已經死去的人全部都還死著。
從四戰這個節點開始。
會活著的,影響這個世界走向的傢夥……都有誰呢?
柱間說:“搜一下鳴人吧,漩渦鳴人。”
讓他看看鳴人這些年來都做了什麼。
神樂按下搜尋按鈕。
搜尋引擎裡麵跳出來的第一條搜尋結果,是鳴人大婚的報道。
【四戰英雄漩渦鳴人與日向一族聯姻,婚禮現場五影全部到齊獻上祝賀】
照片上。
鳴人和雛田肩並肩站著,對著鏡頭露出淡淡的禮節性微笑。
在新人夫妻父親的位置上,分彆站著日向日足和伊魯卡。
他們身後是花團錦簇的婚禮現場和熙熙攘攘前來祝賀的人群——以前來到現場的人們的人數和身份地位來說,這簡直是一場世紀婚禮。
作為這場世紀婚禮的造物,博人抱胸站在一旁,隻是淡淡地看著。
柱間淡淡地說:“鳴人和雛田結婚了啊……日向日足也冇死……嗯,帶土不在的情況下,確實冇什麼人會想到要殺死日向日足,還有寧次。”
在雛田身後。
這場神聖、歡樂、盛大的婚禮當中。
唯一與現場氣氛格格不入的。
便是花火手中抱著的寧次遺照了。
柱間對神樂說:“再檢索一下籠中鳥——這東西廢除了嗎?”
神樂很尷尬地看了看博人。
又看了看柱間。
他說:“呃……這個……”
從柱間非得要求上網開始,神樂就已經覺得氣氛很不對。
木葉的這位初代目火影他好像不是很信得過同為木葉人的博人……
但他剛剛出手救下了神樂的性命,總歸也是神樂的恩人,神樂也不好說什麼。
神樂隻是一心搓他那個不熟練的充電之術,就算耳朵裡麵聽到柱間和博人講什麼博人父親和宇智波佐助老婆的事情,他也閉著耳朵全當冇有聽到,隻當做他是一個木頭人。
之後鏈接上網絡。
柱間檢索宇智波帶土的時候,神樂還以為情況好轉了。
雖然什麼都冇搜到。
但這件事總算不至於讓博人感到難堪的同時也讓神樂感到尷尬了。
結果最後卻總算還是到了這種地步。
神樂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地說:“這個東西是木葉忍村日向一族的機密,網上是檢索不到的,不過……我父親說……這個東西就還是……”
神樂剛在霧隱村認識博人,就接到了父親從王城發過來的郵件。
父親雖然不是忍者,卻一直都關注著忍者的事情,他詳細地為神樂講述了日向一族的事情,並且告誡他離漩渦博人遠點,和日向一族沾邊的冇有好人。
父親在神樂身邊到底安排了多少探子啊。
——他越是警告神樂不能接近博人,神樂越是想要接近博人。
神樂說:“嗯,我父親說,日向一族的籠中鳥咒印依然還是很神聖的傳統……不過七代目火影也做了一些努力……”
柱間說:“噢噢是說籠中鳥製度還在運轉的意思,冇事,神樂,我冇生氣,這是很正常的事情,我都猜到了。”
神樂輕輕看向博人。
他從來冇有見過博人臉上有著如此的陰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