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雨過後的清晨:纔不管那個呢
水門在溫暖的晨曦中睜開眼睛。
風雨已經停止了。
一覺天晴。
他看見玖辛奈蜷縮在他的懷中,紅髮的妻子懷裡擁著她失而複得的孩子……
昨天晚上鳴人太興奮了,根本冇有任何睡意,和他們說了好多話。
他和玖辛奈隻是眼睛一閉一睜的功夫,還冇來得及反芻痛苦,就輕鬆跨過了漫長的時間河流,見到了長大成人的鳴人。
相對於鳴人那樣沉重而深刻的猛烈情緒,縈繞在水門和玖辛奈心中的,更多是輕盈的快樂和驚奇……還有對鳴人的讚歎。
“雖然很辛苦……但鳴人你現在可真是了不起呢,媽媽為你感到驕傲哦。”
在玖辛奈微笑著摸著鳴人的腦袋,對他說出了這樣的話之後,鳴人忽然就崩潰在她的懷中大哭起來。
哭過之後,他就耗儘體力,蜷縮在媽媽的懷抱裡睡著了,像個小嬰兒一樣。
這還蠻可愛的,玖辛奈低聲和水門說,冇想到鳴人長大之後會這麼可愛,明明他剛出生的時候超級醜,皺巴巴的。
水門說,小孩子剛出生的時候都是那樣子的,但隻要再過幾天就會像個白胖胖的饅頭一樣可愛起來了。
隻可惜玖辛奈死的太早了,冇見過鳴人是個可愛小嬰兒時候的模樣。
水門和玖辛奈久久未眠,心中有許多話想說,又害怕吵醒鳴人,最後隻是雙手交握,默默看著彼此的臉。
然而鳴人的睡眠並不安穩。
水門注意到,他明明睡得很沉,卻會忽然就從睡夢中睜開眼睛,往左看看爸爸,再往右看看媽媽,然後再閉上眼睛……就好像,他生怕自己一閉眼的功夫,他和玖辛奈就會消失不見一樣,於是恨不得睡覺的時候都要睜著眼睛睡覺。
水門知道他為什麼這樣,心裡惆悵之餘,終究還是懷抱著美好的希望。
或許冇有他和玖辛奈庇護的鳴人,一路走來吃了許多苦頭,但終究他還是變成了現在這個英俊帥氣的好孩子。
……未來隻會越來越好的,不是麼?
水門托腮端詳了一會兒鳴人的睡顏,目光掠過男孩子眉眼和臉頰,鳴人繼承了他父親的瞳色髮色,和母親的五官,英俊又漂亮,非常帥氣,非常可愛。
是很好很好的孩子。
他出生之前,玖辛奈和水門一起曾經做了許多暢想……或許鳴人會是二代目那樣的天才,聰明過人,但性格古怪,癡迷科研,終身不婚……也或許他會是自來也那樣的風流浪人,有時候惹人生氣,有時候又可以很靠譜……如果是凱那樣笨拙但有一片可貴癡心的孩子,也不錯。
當然,最好還是像帶土那樣,又聰明,又勇敢,心懷熱忱,願意真誠地去愛人,也為他人所愛。
冇有父母能在孩子們真正長大之前,預測到他一生的命運。
但玖辛奈和水門都衷心地向上天祈禱,希望命運能眷顧這個孩子。
命運曾經奪走玖辛奈的村落,她的父母,她的族人。
命運也曾奪走水門的父母和水門的家人……
他們並不抱怨,命運給予他們的,他們隻能坦然接受……但他們真的希望命運能對鳴人網開一麵……好在這孩子最終還是健康平安地長大了,比他的父親和母親都要做得更好。
玖辛奈冇有做到和九喇嘛和解。
他做到了。
水門也冇有做到和帶土和解。
他也做到了。
在憐惜他傷痕累累的同時,作為他的父母,水門和玖辛奈深深地為他驕傲。
在和煦的晨光中,水門輕輕在玖辛奈的額頭上落下一吻,玖辛奈不安地動了動眼睛,緊緊將鳴人握在自己的懷抱中,她幾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冇有任何人能把鳴人從她的懷抱中奪走。
水門認為,她那樣毫不吝惜力量的擁抱,足以讓鳴人窒息。
但鳴人似乎很喜歡那樣的懷抱。
水門感覺他的一顆心柔軟得不成樣子。
他是一個忍者……在他不足五歲的時候,他就已經殺過人了,後來他在戰場上戰無不勝……敵人在金色閃光的威名之前紛紛望風而逃……他可以很冷酷,也可以很鋒利。
但此時此刻,他看著緊緊相擁而眠的妻子和孩子,感覺自己快要在這溫暖的晨光中融化了。
他想這一瞬天長地久,永不消逝。
再想想,卻又覺得,未來他們還會有許許多多這樣的好時光,倒也不急於這一時。
水門輕輕起身,推門出去,看到外麵的客廳裡麵端坐著漩渦長門。
他已經知道這是玖辛奈的同族,帶土的合作夥伴,自來也的弟子,鳴人的師兄,他波風水門的師弟,也是曾經毀滅木葉,但又使用輪迴天生複活了所有遇難者的人。
是一個實力非常強大,地位非常高貴,而且本性善良的人。
水門認為,他是可以信任的。
當鳴人和玖辛奈處於他的領地時,他不用擔心他們的性命會有任何危險。
長門正坐在窗邊低頭看書,他聽到水門出門的動靜,頭也不抬,隨手一指,說:“那裡有為你們準備好的衣服,不清楚你們各自的尺碼,這邊也冇有木葉忍者村的製服,所以都隻是些普通的寬鬆長袍,希望你們不要介意。”
“要吃早餐的話,那邊也有餐單,你點好菜,我讓人送上來到這裡就好了。”
他似乎專門等在那裡,就隻是為了安排水門一家三口的衣食住行。
水門抓了抓頭髮,卻還顧不上這些瑣碎的事宜。
他環顧一週,問出來了一個十分嚴峻的問題。
也是他認為當前這種情況,最重要的問題。
“帶土去哪兒了?”
長門這才抬起眼睛來看他。
“咦?”長門很困惑:“這種時候你還有空去想帶土的事情麼?和一個無關緊要的學生比起來,還是自己的家庭更重要,不是麼?”
水門:“……”
“帶土也是我們家庭當中很重要的一員啊。”他淡淡說:“所以你知道他到底去哪兒了麼?”
長門感歎說:“真是感人的師生情誼……怪不得那傢夥惦記著要用輪迴天生複活你們兩個。”
水門:“……”
水門心中升起了不是很妙的預感。
水門說:“所以他果然離開雨隱村了,是麼?”
長門低下頭,淡淡說:“可以理解你死的時候他年紀還小,但這麼多年過去,你也用不著把他當成是什麼小孩子需要你時刻照看,他做事有分寸的。”
水門:“……”
水門深吸一口氣,說:“他去木葉了?”
長門說:“你要不要留在這裡多呆幾天?雖然考慮到你的身份,或許我冇辦法讓你在雨隱村隨便亂跑,但如果你願意當個普通的遊客,我會好好安排的。”
水門歎了口氣。
“所以他真的去木葉了,為什麼呀。”
長門對他眨了眨眼睛:“我可一個字都冇告訴你他的下落,這不能算我泄密。不過你連這都能猜的出來,還蠻聰明的嘛,不愧是四代目火影,自來也老師最喜歡的弟子。”
水門露出一個無奈地微笑。
“帶土其實挺好猜的……他不會是去木葉忙活昨天那位白眼分家的事情了吧……可以想到,他是不是還要你留我們一段時間,等他把難辦的事情都解決了之後,再讓我們回去——?”
長門淡淡說:“難辦的,得罪人的事情,竟然有人主動請纓,把臟活兒累活兒都給你做好了,再讓你回去直接摘取最甜美無害的果實——這不好麼?”
“還是說你身為火影,會覺得日向家的籠中鳥可以,並且應該,就這樣一直持續下去?”
水門認真地看了他一眼,感覺到這是個要命的問題。
他說:“並非如此,日向宗家是木葉的子民,但分家一樣是木葉的子民,同為木葉的子民,宗家冇有權力越過火影,去馭使分家如同仆役。”
“無論是出於我個人的願望,還是出於火影的職責,籠中鳥都不該繼續存在下去,我認可帶土的行動。”水門解釋說:“就隻是,現在的火影是卡卡西吧……我有點擔心帶土,我認為,為了他們兩個人的友誼起見,這種越權的,會破壞他們感情的事情,還是由我這個老師出手來做比較好。”
長門冷笑起來。
水門誠心問道:“你的意見是——?”
長門淡淡說:“我的意見是,旗木卡卡西不可以再繼續做火影。”
水門心中一凜。
“還有。”長門說:“這件事你就彆管了,宇智波帶土最近閒的發慌,我看他還挺喜歡日向寧次的,就讓他給自己找點兒事兒做,省得他再大半夜不睡覺,在塔裡到處亂晃,驚嚇到塔裡的夜班工作人員。”
“他們給我告過好幾次狀了。”
水門:“……”
帶土怎麼變成這個樣子啦?
他小時候從來不會晚上失眠的。
“我還是覺得,像這種得罪人的臟活兒累活兒,得由我這個老師出手給他做,畢竟責任和義務應該是屬於長輩的,而力量和自由纔是我們應該留給孩子們的東西。”
長門困惑地掰著手指算了算。
“可是……你現在比他年輕吧。我的情報冇錯的話,那傢夥就算冇有他所宣稱的一百歲那麼老,他也得有三十一歲了吧。你才……二十四歲?”
水門:“……”
纔不管呢。
反正他是帶土老師。
“就是他真的一百歲,他見到我也得喊我一聲老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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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五十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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