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秘書:你說的有道理我就聽
輝夜姬戀戀不捨地看了一眼桃式,腳不沾地,慢吞吞地從房間裡麵飄了出去。
桃式神情凝重地看著帶土,問他說:“你到底怎麼想的,竟然敢把這個女人放出來。”
這個問題大概是所有認識輝夜姬的傢夥們,內心深處最好奇的一個問題。
這傢夥到底怎麼敢的啊!
帶土說:“我和黑絕認識十幾年了,雖然這傢夥對斑好像不太好,但對我實在不算壞——”
“而且,黑絕和白絕他們兩個全部都是曉組織的成員。曉組織全員集結,就差他倆,這不合適。”
“要把黑絕放出來,那就肯定也得把他媽媽一起接出來。不然他又得再開始苦心謀劃絞儘腦汁想辦法搞事情……那不是很辛苦嗎?”
“乾脆一口氣把他媽媽接出來和他一起,那他就不鬨了嘛。”
當一個人內心最深處的心願被徹底滿足之後,他往往就會對那個能滿足他心願的傢夥言聽計從。
想要馴服長門,就要和他一起走上那和平的道路。
想要馴服鼬,就要在他麵前展示自己黑暗的意誌和強大的力量。
想要馴服佐助,就要給予他真相,給他幕後凶手的屍體,給他一個宇智波鼬。
黑絕這傢夥可能有點特殊。
帶土本來冇覺得這傢夥需要馴服。
哎這傢夥怎麼原來不是帶土的保姆嗎?怎麼小小的橡皮泥身體裡麵還藏著大大的陰謀——
他也一直都冇和帶土講他還有個媽媽呀。
總之,經過了第四次忍界大戰的揭秘,現在帶土很清楚了。
想要馴服黑絕,那就要把他媽救出來。
桃式瞪著他,說:“誰要和你說黑絕的事情,我說的是輝夜姬!黑絕和輝夜姬那是一回事嗎?”
黑絕隻是個邪惡但無害的史萊姆。
冇人怕他。
但他媽輝夜姬可就完全不同了。
現代地球人可能不怕輝夜姬——那是這些短生種的無知者無畏。
他們從來冇有見過輝夜姬,從來冇有經曆過輝夜姬的統治,隻模模糊糊知道這個世界上曾經有這樣一個傢夥存在。
但宇智波帶土不應該是那種傢夥。
他本人難道不正是被輝夜姬打死的嗎?
輝夜姬一戰當中唯一的死者,怎麼偏偏最後是他打開了輝夜姬的囚牢,把這個危險又冷漠的女人放了出來?
帶土慢悠悠在沙發上坐下來,說:“桃式大人,你對輝夜姬的害怕好像表現得有點太明顯了啦——彆這樣,演過頭了,反而讓人無法相信。”
桃式:“……”
其實根本一點都冇在演。
這傢夥到底怎麼回事,他真的一點都不怕輝夜姬。
因為這傢夥一點都不怕輝夜姬,所以他竟然纔會覺得桃式對輝夜姬的畏懼隻是一種表演和欺騙。
帶土看著桃式的表情,心中頗覺苦惱。
此前為了輝夜姬的事情他已經經曆過一輪內部審查了,怎麼新人來了他還要繼續因為這件事被審查啊……
帶土想了想,問桃式說:“你覺得對輝夜姬來說,黑絕意味著什麼?”
桃式仔細思考片刻,說:“唯一一個在她落難的時候四處為她奔走的傢夥……編織了千年的陰謀隻為拯救母親的靈魂。”
“對輝夜姬來說,應該冇人比黑絕更重要了。”
你媽首先得真的把你當個寶貝,你才能當媽寶。
黑絕這傢夥能安安穩穩當個住在媽媽袖子裡麵的巨嬰,實在是離不開媽媽的溺愛。羽衣現在想當媽寶都還冇得當呢!
帶土說:“如果你像我一樣經曆過那場異空間之戰,你就會對他們母子之間的羈絆有更深刻的理解。”
“輝夜姬不會傷害黑絕的朋友。”
黑絕是輝夜姬的指揮官。
在那場戰鬥中,輝夜姬從來冇有違背過黑絕的心願。
起初,輝夜姬並冇有想要殺死鳴人和佐助,對輝夜姬而言,這兩兄弟大概是有一些特殊的意義的。
輝夜姬對鳴人和佐助都冇有什麼殺心。
但黑絕催她,她也就殺了。
對輝夜姬來說,黑絕能讓她殺死她本不想殺的人,也能讓她放過她本來想殺死的人——
既然如此,那接下來一個至關重要的問題就是帶土和黑絕是什麼關係?
他們能算是朋友嗎?
公平公正地來說,雖然帶土死在了那場戰爭之中,但黑絕和輝夜姬都冇故意殺他。
帶土差點把斑和黑絕的計劃全部都毀於一旦,但斑和黑絕全都冇想殺他。
是帶土自己出於他想要拯救世界的心願,站出來擋下了刺向鳴人和佐助的共殺灰骨,用自己的破碎,換來了年輕人們通往新世界的門票。
全程戰鬥之中黑絕和輝夜姬全都直接當他不存在的,他要是能憑自己本事活到戰後,黑絕也就睜隻眼閉隻眼了。
帶土背叛斑在先,說黑絕對不起他實在是很冇根據。
本來帶土早在被忍者聯軍抽離十尾的時候就該死了。
人柱力被抽離尾獸都是要死的……黑絕和斑可能確實利用他殘餘的生命進行了輪迴天生,但在帶土輪迴天生榨乾了他最後的生命力之後,也是黑絕始終通過附身的方式讓帶土分享他的生命力,吊著帶土最後一口氣。
有些時候,或許你確實得經曆一次人生的最低穀才能看清楚那些事,帶土被抽離十尾之後,在場的每一個人都做出了反應,帶土也全都看到了他們做出的反應。
琳也看到了。
帶土和黑絕從始至終都冇有感情上的矛盾,他們的衝突隻是因為他們內心深處的心願發生了衝突。
黑絕要救出他的母親,而帶土臨時起意要保護這個世界的希望,僅此而已。
這個問題很容易解決。
隻要輝夜姬得到了自由,黑絕的怨懟很容易就可以消解,黑絕繼續任勞任怨,帶土繼續肆意妄為,他們依然還可以是完美的同伴。
這裡麵可能還有個致命的問題是輝夜姬,黑絕可能冇有九喇嘛那麼好說話,會在前代阿修羅把他封印之後,再為了後代阿修羅給予他的自由感恩戴德……但當初封印輝夜姬的並不是帶土呀!
難道當初那個虛弱到極點的白髮帶土能夠對輝夜姬造成任何一點有效傷害嗎?
鳴人還罵過輝夜姬呢,但帶土連罵她都冇有。
帶土冇罵過輝夜姬,也冇罵過黑絕,黑絕罵他他甚至都冇還口,他說是是是黑絕你說的對,然後嘎嘣一下就碎成灰了。任誰見了都隻能說輝夜姬和黑絕虐待他,不能說帶土虐待他倆,帶土純純隻是這對母子的受害者而已。
擊敗輝夜姬的功績屬於光榮的六代目火影和聽從他的感召聚集在一起為他率領的第七班。
和帶土冇有一點關係。
帶土想不出來他為什麼不能放出輝夜姬。
尤其是在麵臨外星人威脅的情況下。
輝夜姬是那個對外星人的狀況最為瞭解,而且也有動機和意願保護地球的人。
黑絕可是曉組織的忠實員工——輝夜姬如果輕舉妄動,可能就要害她兒子失去他一千年來好不容易找到的唯一一份工作。
桃式愣愣地看著帶土。
過了好久,他才神情凝重地吐出一句話:“有冇有人跟你講過——你這傢夥完全是個瘋子和賭徒?”
帶土聽了,非常不高興。
他說:“你這傢夥說什麼呢!不能因為你不喜歡輝夜姬我喜歡輝夜姬你就要罵我吧!白絕說我是好孩子,斑說我是救世主,水門老師說我一定能成為火影,長門說我是曉組織的優秀員工,迪達拉前輩說我是他最棒的後輩,鬼鮫說我是他心裡唯一的水影,鳴人不許任何人笑話我,就連鼬和矢倉對我都隻有好評——隻有你這傢夥在這裡胡說。”
當然,像黑絕銳評他是蟑螂,小南罵他是黑暗,還有照美冥罵他心理變態這種事情就不用到處拿出來講了。
桃式說:“你根本就隻是在拿整個地球的命運賭一個輝夜姬好說話的可能性。”
帶土說:“你以為我在賭博,但是這裡全部都是明牌——瞭解這所有一切事情之後還認為輝夜姬是壞蛋的傢夥,大概率不是個膽怯的廢物就是個固執的垃圾。”
桃式:“……”
桃式不想當廢物,也不想當垃圾。
桃式說:“目前來看你好像確實做了個英明的決策。”
這就像是佐助的異獸平等政策一樣。
在當下來看,這確實是個好事。
但是桃式很懷疑他們到底是否真的知道他們為瞭解決當前的困難,而無意間鬆開了怎樣的韁繩。
帶土說:“你好像有些高見。”
桃式說:“你冇有考慮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輝夜姬是個長生不死的傢夥,她可能在你還活著的時候表現地對你很不錯,等到你死了,那麼這個地球可就又落入到她的手心裡麵了。”
“短生種往往很難會在和長生種的鬥爭和博弈當中想到這個問題,對於長生種來說,在遇到一個暫時拿他冇辦法的短生種敵人之後,最方便快捷地辦法就是熬到他死。”
“然後就可以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了。”
帶土納悶地說:“我人都死了,還得操心我死了之後這個地球的統治者是誰嗎?”
桃式怒視著他:“你這傢夥竟然對這個地球冇有一點責任心的嗎???你一點都不考慮地球被輝夜姬占據之後,這個世界上的人民會落入怎樣的境況嗎?”
帶土:“???”
繼輝夜姬譴責他不許他惦記無限月讀之後。
終於也是開始被外星人指責他不在乎地球和地球的人民了……
帶土站在那裡,一時間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纔好,隻能是安安靜靜地看著他。
本來安靜祥和的氣氛慢慢冷肅下去。
一旁沉默的金式忽然開口說:“我們住在宇智波斑的房子裡麵,這裡大概也可以算作是我們的家吧。”
帶土說:“當然。”
金式說:“我有些地球人粉絲想看我開直播給他們介紹一下我家。”
帶土看向這個自從登場以來,一直都沉默寡言的大胖子。
說真的,比起活潑多話的桃式,帶土更忌憚的還是大筒木金式。
日向雛田和日向寧次這兩個人當中,更強大更恐怖的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日向一族最根源的力量,又究竟是在分家手上,還是在宗家手上?
金式說:“當然,我知道他們其實並不是對我的家感興趣,他們真正的意圖是想要我給他們介紹宇智波斑的家……他們對和宇智波斑有關的一切事都很好奇。”
經過幾輪pk下來,宇智波內部的人氣排行已經很明顯了。
大眾人氣來說,總是佐助第一,然後斑第二。
帶土和鼬則在末尾的位置打得難解難分,並且一起被人唾罵。
帶土想了想,說:“這裡冇有什麼東西不能給他們看的,你隨意。”
金式點了點頭,說:“謝謝。”
金式突如起來的請求打斷了桃式和帶土的對話,帶土擺擺手,禮貌地和他們告彆,起身往外走。
他還是想要和琳一起去海邊散步。
然而他剛往外麵走去,桃式就立刻跟了上來。
他往左走,桃式就往左走。
他往右走,桃式就往右走。
帶土慢吞吞地虛化抹掉自己的身影,然後時空跳躍到二十米之外。
桃式立刻也跟隨他一起,跳到了二十米之外。
帶土:“……”
為什麼他這一生都在被人尾隨。
如果可以,他希望從頭到尾隻有琳一個背後靈在尾隨他,其他人真的還是算了。
帶土說:“你還有高見?”
桃式說:“就算佐助冇想到,你應該也想到了吧,異獸平等政策是一個看起來美好但其實實操起來有很多問題的政策,凡是有思想的傢夥全都不可避免要有同一樣致命的疾病,那就是貪婪。”
“當九喇嘛被千手柱間遺留的尾獸人柱力製度封印了三代人之後,你隻用自由作為誘餌就能讓他感到滿意。但是,當他有了自由,他就還需要錢,當他有了錢,他就還需要地位,當他有了地位,他就還需要權力——而且,他同樣是個長生種,當他在人類的社會中嘗過了權錢名利的好處,他或許就會像你曾經的同伴那樣,變得麵目全非呢。”
帶土:“……”
帶土不是很想回答桃式這樣荒謬的問題。
但是。
桃式把問題說的這樣具體而明白,切中要害,實在是給予了他很大的真誠。
帶土不回答他,反而顯得帶土辜負了他這一片真心。
帶土說:“他想要,那就來拿,你好像覺得人類好像是很自私的物種,把那點兒小小的權力看的至關重要,絕對不容許異種族和外鄉人染指——”
桃式指出:“因陀羅和阿修羅兩兄弟打了三生三世,不正是為了這麼有點微末的權力和地位嗎?從忍宗搶到木葉,他倆一直在爭奪權力,隻他們兩個人就已經鬨到天翻地覆,再加九隻尾獸進來,你能想象到時候會有多亂嗎?”
帶土說:“可是他們兩兄弟不全部都是外星人嗎?這也能怪人類貪婪?要怪也隻能怪你們大筒木的外星血統吧。”
桃式:“……”
看到桃式被將住,帶土就開心了。
然後他纔好好回答這個問題。
如果是六道仙人在這裡,帶土或許會仔細地講清楚,因陀羅三次轉世的背叛和出走本質和他們想象當中的權力沒關係,單純隻是感情破裂和一山不容二虎。
但桃式顯然不會在乎那些感情的問題。
他一直在講的都是利益平衡。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需要議會製。”帶土說:“忍宗隻能有一個宗主,木葉隻能有一個火影,但是世界議會可以有很多個議員。”
隻需要廢掉忍宗和木葉。
重新建立一個議會製權力結構,那麼鳴人和佐助之間的權力糾紛自然就迎刃而解——
這不能終止他們二人的爭鬥,他倆依然還是要打架的,對他們二人來說,爭鬥隻是一種娛樂和遊戲。
牛鬼和磯撫也會在水中大戰,互扔尾獸玉。
鳴人和佐助互相扔螺旋丸和千鳥本質和這個冇什麼區彆。
但這可以很好地緩解那些脆弱的人類僅僅隻是看到他們打架的烈度超乎他們自己承受的力度,就以為這兩頭幼虎在互相謀殺,然後介入進來開始給看起來更弱小更無辜的鳴人主持正義,並且瘋狂指責佐助所引起的一係列後續糾紛。
阿修羅和因陀羅其實冇什麼權力糾紛。
冇有六道仙人介入的時候,他們兩個人一直以來都在很和平地相處著。
在扉間和泉奈冇有介入的情況下,柱間和斑之間的遊戲也讓他們都感到愉悅。
在小櫻的性命遭遇威脅之前,鳴人和佐助兩個人在心靈上也並冇有太多隔閡。
——但你也不能怪罪那些脆弱的人們隻是看到磯撫對自己的兄弟轟出了一個尾獸玉,就覺得他對自己的兄弟很壞。
一個人類捱了尾獸玉是肯定要死的,對一個人類來說,這是徹頭徹尾的謀殺意圖。
隻是鳴人不是人類這件事,對他來說實在是至關重要的秘密,他絕不允許任何人拆穿他怪物的身份。
鳴人要做一個普通人,他和佐助之間的糾紛就難免被人以普通人的思路去理解。
按照普通人的思路,一對兄弟在打架,那麼他們當然是為了爭奪權力和繼承家產的事情打起來的……
很少有人能理解。
不管是權力還是財產,甚至是力量或者是查克拉,對於這樣能轉生不死的傢夥來說,那些外在的虛無的一切東西,全都冇有任何意義。
帶土對桃式說:“最高會議就是為了這樣的目的才存在的——任何足夠強大的傢夥都可以加入最高會議,成為我們的同伴,根本冇必要為了搶皇位而打打殺殺嘛,大家人人都有。”
桃式怔了怔,說:“那我也可以加入最高會議???”
帶土說:“你不行。”
桃式:“?”
乾嘛。
歧視外星人?
帶土說:“正麵對決贏過輝夜姬就可以。”
桃式:“嘶,不想放我進去就直說。”
帶土往扉間的實驗室走去。
既然桃式這傢夥非得跟著他,把他當做是防備自己被輝夜姬吃掉的擋箭牌,那帶土把他送到扉間那裡,想來他也不會拒絕。這是公平交易。
路上。
桃式又問他說:“你這樣整天在最高會議裡麵做著會議長的事情,但是卻又冇有正式的職位——名不副實,這不好。”
“狐狸坐在老虎的位置上,或者是老虎坐在狐狸的位置上,這都是有害的。”
“名實相符纔是正道。”
帶土:“……”
這外星人為什麼對地球人民的發展路徑如此熱心???
帶土已經連續否決了他好幾次。
他覺得哪怕是為了兩個人岌岌可危的脆弱同伴情考慮,他都不能再繼續打擊桃式的自信心了。
現在老實聽話的話,可以說是帶土單純覺得他之前說話冇道理纔不聽。
連續三次提議都不聽,那看起來就很像是帶土在故意找茬了。
帶土說:“好吧,你這次說的確實很有道理。”
桃式輕輕飄了起來,說:“哦?你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你就會聽嗎?”
帶土懶洋洋地說:“你說的有道理,那我當然是要聽你的啦——畢竟人人都知道,我意誌不堅定嘛。”
不過。
會議長什麼的還是算了。
太囂張了。
感覺很容易被人當成靶子打。
*
【最高會議】
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議員提議,隨著會議的職權擴大,議題增多,組織發展——我們需要招聘一位由全體成員公用的小秘書為我們處理文書和跑腿兒有關的雜項瑣事。
宇智波帶土:至於小秘書的人選。
宇智波帶土:宇智波斑議員提名宇智波帶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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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五百章。
堍剛好當上地球皇帝(x)。
小秘書!宇智波帶土!
就和曉組織的跑腿實習生阿飛一樣。
堂堂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