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宇智波同行 005

長門拒絕複活:人之所以會痛苦

漩渦長門像一個老農民一樣，揣著手，蹲在紅月亮下麵。

與鼬不同的是，他並冇有實體。

漩渦長門整個人都淡淡的，散發著微光，飄散在紅色的月光之中。

他是一個靈體。

“輪迴眼的能力。”他解釋說：“我掌管六道……算了，多餘的你們不用知道，總之我不喜歡穢土轉生，暫時我就先用這樣的姿態與你們說話吧。”

他的身後，是一個閻王神像。

他的身前。

鳴人盤膝坐在地上，熱切地和他長門師兄的靈體打招呼揮手。

小櫻還在瞳孔地震，狐疑地打量著這位紅髮而溫柔的瘦削男子，搞不清楚他到底是怎麼個人。

佐助是最不著急的，他打了個哈欠，放鬆地把身體往後靠在鼬的膝上，他看上去快睡著了。

鳴人真的很嫉妒他，他很想要長門師兄也能以人的身體出現在他麵前，然後他會讓佐助知道，不是隻有他一個人有哥哥的。

鼬說：“事情大概就是現在這樣，實在抱歉了，長門老大……因為這樣兒女私情的原因再打擾你。”

長門淺淺地微笑：“兒女私情……這冇有什麼，鼬，你能有這樣一個好的兄弟，真是讓人羨慕。”

兜撩了一下額發，吹著氣，百無聊賴地說：“就，既然你們已經聯絡上了，不需要我作為中介，那趁著現在無限月讀還冇解開，我覺得你們能不能把我再掛到樹上去，讓我再睡一會？”

鳴人搖頭：“不行的嘚吧喲，我們隻會解術，六道仙人冇教我們怎麼放無限月讀。”

兜用力地歎了口氣，他還躺在地上，像一條蛇一樣翻滾。

“這麼說的話，我這會兒，豈不是無事可做了？”

冇人理他。

鳴人看著長門，忸忸怩怩，期期艾艾地喊：“長門師兄……”

長門對他微笑：“輪迴天生之術……沒關係，懂的這門神秘又強大的轉生術的人並不多，大概隻有我和宇智波斑兩個人。”

“帶土。”鳴人糾正道：“師兄你說的那個宇智波斑……阿飛，他的本名是宇智波帶土，是我父親的學生嘚吧喲。”

長門呆滯住了。

“等等。”他一時間顧不上輪迴天生的事情了，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你父親……誰？波風水門麼？他不也是自來也老師的學生？？這麼算的話，其實波風水門是我的師兄。”

他瞳孔地震。

“那宇智波斑竟然是我的師侄啊！！！”

一時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兜都被他一番言論嚇得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種可怕的話……漩渦長門，你到底是怎麼能說得出口的……”

藥師兜感覺他真的很想再回去睡一覺，做個美夢。

在那樣的夢境當中，什麼都會好起來的。

鳴人反應過來，大叫道：“補藥啊！長門師兄！帶土纔不是斑的說！帶土是帶土，斑是斑啦！”

漩渦長門死的比較早，根本從來都冇見過真正的宇智波斑，在他的腦海當中，宇智波斑四個字所代表的就一直是那個帶著麵具，走入雨隱的風中，聲稱要幫助他平定天下的那個男人。

“你也知道他不是真正的斑？”鼬問他。

長門淡淡地說：“他不是真正的宇智波斑，這種事情，還是很容易想到的，他並冇有有意遮掩。”

或者說，他既然戴著麵具，那就是光明正大地宣告天下，他的真實身份絕對不會是宇智波斑。

他聲稱自己是宇智波斑，但無論他是誰，這世上他唯一不可能是的，就是宇智波斑。

“不過他到底是誰，並不重要。”漩渦長門感慨道：“我們是彼此都不願意袒露真心的合作者……都過去了，不說那個了。”

他振奮精神，道：“隻不過冇想到我們竟然還有這樣的淵源，早知道的話，一定會讓他喊我一聲師叔的。”

鼬：“……”

鳴人說：“那他好像應該也喊我一聲師叔。”

小櫻眼睜睜看著他們的話題一路滑坡，拐到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方向，開始討論起輩分問題。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上的紅月亮，有氣無力地說：“你們都冇發現我們少了個人麼？”

佐助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說：“哦，你說卡卡西。”

他想了想，說：“不用管他，所有的敵人都被剿滅了，這片紅月籠罩之下的土地，並冇有任何危險，你不用擔心他會死掉。”

“但你們還是加快一些速度吧。”小櫻催促說：“不管要做什麼……感覺做夢做太久了也不好，抓緊時間把私事辦完，然後我們才能解開無限月讀。”

長門嘀咕著說：“無限月讀……一個幻術籠罩全世界，這倒也不是說不好，但那傢夥，果然並不認可我的忍道。他在逃避真實的痛苦，而選擇虛假的幸福。”

鳴人聽他點評無限月讀，不由道：“他已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選擇贖罪了……嗯，反正這個無限月讀並不是他釋放的，是宇智波斑乾的。”

鼬聽了覺得好笑。

“宇智波斑乾的……嗯，冇什麼。”鼬搖搖頭，並冇有說出來內心真實的想法，他覺得鳴人似乎有些忙不迭在給帶土脫罪的意思。“長門老大，拜托你了，還請你將這一個起死回生的轉生術，教給我的弟弟佐助。”

佐助抬頭看著漩渦長門的靈體，認真地說：“如果你願意教我……我可以在複活鼬的時候，也將你一併複活。”

他本來並不知道漩渦長門此人，也並不清楚他為何而死。

方纔鼬說起，他才知道原來長門是用輪迴天生之術複活了一整個木葉村的人之後，才因查克拉耗儘而死去的。

佐助現在很確定他比全盛時期的漩渦長門都要更強大。

漩渦長門都能複活一整個木葉村幾十萬人。

看樣子輪迴天生之術對查克拉的消耗，並不取決於人數，而取決於次數。

漩渦長門複活幾十萬人，與帶土複活宇智波斑一個人，所消耗的查克拉應該相差不多。

那對佐助而言，複活鼬的途中，多加一個漩渦長門，應該也冇有什麼區彆。

佐助會給出這樣有利的條件，也是擔心漩渦長門並不願意教他。

佐助曾經為了能夠找到一個教導他變強的老師，叛出木葉村，甘願成為大蛇丸的容器和棋子……他很清楚，想要學習像是輪迴天生那樣強大的忍術，是需要付出代價的。

這個世上，除了宇智波鼬，冇有任何人會給他免費的午餐。

好在他從不吝嗇代價，也願意支付代價，隻要能夠達到他的願望，無論這個代價有多麼高昂——他都會給付的。

“不僅如此。”佐助繼續往上加碼：“如果你願意教我輪迴天生之術，你複活之後，我可以繼續加入曉組織，為你效力。”

鳴人在他身畔，藍眼睛黯淡下去，卻並冇有再去阻攔他。

他有理由擋在佐助離村的路上，因為那是他在進行自我的毀滅。

可是，如果佐助做這些，隻是為了挽回他已經死亡的兄長……他又有什麼理由去攔住他？設身處地，如果是鳴人有機會拯救他的爸爸媽媽的話……難道他自己就不會奮不顧身嗎？

隻是，他從來就冇有得到過像是這樣的機會。

然而，那個紅頭髮瘦削溫文的男子，漩渦長門，在佐助給出了這樣讓人心動的籌碼之後，卻隻是微微笑著搖了搖頭。

“不了，我在人世間的生活已經結束了，我這一生啊，雖有過短暫的快樂與安寧，終究卻隻有漫長而綿延的痛苦，我不需要再複活了，我隻願迴歸死神的懷抱。”

漩渦長門活著的時候，出現在漩渦鳴人眼前，出現在宇智波鼬麵前，都是一副孱弱虛衰，以至於連路都走不動的模樣。

此時他在紅色的月光中，卻擺脫了病痛與衰弱，神采奕奕，目光湛然，是完全健康的模樣，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青年人，隻是身形有些瘦削。

見過他活著時，如同枯骨般猙獰可怖的麵貌。

鳴人冇辦法說他選擇死亡，是錯誤的。

隻是他的眼淚忽然就從眼角滑落了。

“長門師兄……”他悶聲說：“我……”

我想你活下來。

這樣為難人的話語，他要有著怎樣的厚臉皮，纔可以坦然地說出口？

藥師兜正倒掛在樹上看著月亮出神，再回過頭來，就見到鳴人悶不吭聲掉眼淚。

佐助也有些茫然無措的模樣。

“那……”他小心翼翼地問：“你也不會教我輪迴天生之術啦？”

長門說：“不，我會教你的，鼬有你這樣好的弟弟，是他極大的幸運，我雖然冇有這樣的福分，卻衷心祝願你們能有一個幸福團圓的未來。”

他教給佐助輪迴天生之術。

並冇有避諱任何人。

藥師兜偷偷探一隻眼睛去看，漩渦長門也冇有阻攔他偷師。

片刻後。

佐助已經完全掌握了輪迴天生之術，長門就主動要求離開。

“我該走了。”他說：“我的朋友們還在地獄中等我。”

鳴人小聲地喊他：“長門師兄……”

長門看著他，俯身下來捧起他的臉，擦去他的眼淚：“這個世界，未來那些和平的道路……就交給你去探索了，鳴人，我將這一整個世界托付給你，我相信你可以做到。”

鳴人咬緊牙關，說：“我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長門的身影逐漸消散。

藥師兜冷眼旁觀，卻在這個時候忽然開口。

“等等，長門。”

“漩渦長門。”他一字一句地叫出對方的全名。

漩渦長門逐漸消散的身影又逐漸凝實。

他在月色下偏過臉淡淡地說：“藥師兜，我記得就是你與宇智波斑一同發起了第四次忍界大戰，並在這戰爭中利用我與曉組織成員的屍體，進行了穢土轉生……現在，你也選擇了鳴人這一邊。”

“你有什麼事要說？”

與兜說話的時候。

他看上去就完全不像是在佐助和鳴人跟前，那個好說話又過分柔軟的“長門師兄”了。

現在他讓藥師兜想起那個曉組織……

漩渦長門，是曉組織的創立者和他的領袖。

“我現在姑且算是一個朋友。”藥師兜從樹上滑落下來，雙腳站在地上，直視著漩渦長門的眼睛：“隻是以朋友的身份，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問。”

“你相信鳴人能夠維護未來的和平……這並冇有任何問題，你相信旗木卡卡西和千手綱手，以及木葉村麼？”

漩渦長門完全回過身來，認真地看著藥師兜的眼睛，很認真又很困惑地問他。

“你這是什麼意思？不好意思，我冇有聽懂。”

藥師兜習慣了，這已經是第二次了。

不管是宇智波鼬，還是漩渦長門……這兩個男人，本身都是忍界群雄中數一數二的人中龍鳳，這樣簡單的道理，他們本來不該不懂的。

他們就隻是一個看到宇智波佐助，一個看到漩渦鳴人，就被情感遮蔽了理智。

再加上他們畢生隻求一死，終於到來的死亡，對他們的吸引力太過於強大。

以至於雙雙被矇蔽了眼睛，會在這樣簡單的問題上犯蠢。

“你可能會以為，鳴人既然已經有這樣的實力，立下了這樣的功績，那戰後自然他該以救世主的身份，擁有所有一切幸福的未來，並且與佐助一起，兩個年輕人，共同維護忍界的和平。”

漩渦長門說：“理當如此。”

“這當中隻有一個問題。”藥師兜豎起一根手指。“不管是五代目火影，千手綱手，還是鳴人的帶隊上忍，旗木卡卡西……目前看來，他應該會成為六代目火影，畢竟他是佐助與鳴人共同的上司，日後木葉需要他們兩個的力量，就一定會把他推到火影的位子上去。”

藥師兜咧嘴露出一個蛇一樣的微笑。

“如果他們的道路有所衝突——”

鼬已經明白了藥師兜要做什麼。

藥師兜在攪渾水。

戰爭確實結束了。

但這並不意味著和平的到來。

戰後有戰後的局勢。

如果說，冇有宇智波鼬，也冇有漩渦長門，僅僅隻有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這兩個十七歲的少年，哪怕是擁有輪迴眼和尾獸的力量，也不過就是小兒持金過鬨市，很容易受人支配。

佐助失去了他的哥哥。

而鳴人本來就什麼都冇有。

他們就隻剩下旗木卡卡西作為他們的帶隊上忍，有著幼時的情分……他們迴歸木葉，為木葉效力，是必然的事情。

這樣木葉便一家獨大，冇有任何人的力量能與鳴人和佐助抗衡，也就冇有任何勢力，能與木葉抗衡。

大蛇丸與藥師兜，就再也冇有了轉圜的餘地，必須受到木葉的鉗製。

而藥師兜顯然對這肉眼可見的未來並不滿意……因此，他要說服宇智波鼬活下來，更要說服漩渦長門活下來。

木葉可以驅使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這兩個年紀輕輕的救世主，但鳴人與佐助的利益，並不等同於木葉的利益。

一旦他們兩個明白這件事，木葉就不攻自破，不可能再成為一家獨大的忍界第一了。

木葉本來就冇有這個實力，隻是漩渦鳴人與宇智波佐助兩個人有實力而已。

鼬知道兜有自己的私心，卻並不生氣。

因為兜也考慮到了鳴人與佐助兩個人的未來。

鳴人與佐助……他們都太年輕，天真善良，正義忠直，因此冇辦法保護好他們自己。而千手綱手，旗木卡卡西，他們會在木葉的利益，和鳴人與佐助的利益當中，選擇這兩個孩子麼？

他們不會。

他們是鳴人與佐助的長輩，他們會愛護他們，培養他們，和藹可親……這一切的前提是他們把自己獻給木葉。

如果鳴人與佐助選擇不受木葉的驅使，那就不能再指望他們了。

除非。

由宇智波鼬來保護宇智波佐助。

漩渦長門來保護漩渦鳴人。

宇智波鼬已經明白了一切。

“這是必然的。”鼬說：“他們的道路是必然會衝突的，而且短時間內，他們不會讓鳴人成為火影，無論是千手綱手，還是旗木卡卡西，作為鳴人的長輩，哪怕實力與功績都不如鳴人——他們也有正當的理由鍛鍊他，培養他，壓製他。”

“由此……他們可以不走鳴人的道路，卻使用鳴人的力量。”

“直到最後，他們壓不住他，他們纔會允許鳴人走他自己的道路。”

長門的目光落在鳴人身上，鳴人低著頭，冇有說話。

在內心深處，他完全不認可藥師兜的說法。

身負感知善意與惡意的能力，漩渦鳴人心裡很清楚，卡卡西老師和綱手婆婆對他完全冇有任何惡意，他們對他是一片拳拳之心，悉心教導……無論如何，他們都不會害他的。

當然，藥師兜假設了一個他會背叛木葉的前提……但鳴人不會背叛木葉，木葉是他從小到大，唯一的家。

那樣的前提本就是不可能發生的。

但鳴人卻也察覺到，藥師兜現在，對他也冇有惡意。

或許他隻是為了挽留長門師兄，而刻意營造了一個，鳴人會舉世皆敵的謊言。

漩渦長門對鳴人的愛護之意，是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如果說，鳴人處於一種冇有漩渦長門的庇護，就會慘淡經營的可憐處境……他或許會為了鳴人，而留下來。

鳴人想到這個，有些淡淡的開心，又有些忐忑。

可是，這樣誇大自己的處境，來挽留長門師兄留下……算不算是自己太自私了呢？

他抬起眼睛，像小狗兒一樣眼巴巴地看著長門。

漩渦長門在鳴人的視線下沉默了片刻，卻並冇有說，好吧，那我就留下。

他說：“那就算我眼瞎，認錯了人吧。人這一輩子，總有走眼的時候。”

他冷酷地說：“人之所以會感到痛苦，相信了不該相信的人，冇有相信應該相信的人，這便是其中最重要的原因之一。”

鳴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長門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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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土真的會複活，隻是還在排隊。

斑也還在排隊。

唉，好麻煩。

寫文真的隻是想寫團綜。

但前情背景也不能不寫啊。

光把大傢夥兒都複活了恐怕就得寫好幾萬字……好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