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接你:深夜中的蠟像館
佐助將草薙劍掛在腰上,往後倚靠在神樹上,低頭繼續打遊戲。
本來按照此前說好的配置。
任何時候佐助都應該以神明的身份庇護眾生。
遇到危險時刻,其他人往後退,佐助往前走,這就是他藉助雨之國全體國民的大義來支撐自己的代價——這個代價對佐助來說根本無所謂,又不是說他本來冇有成為神明的時候,他就能對彆人的危險置之不理,臨陣脫逃。
佐助從來都是有覺悟的。
但是舍人站了出來。
舍人說:“佐助你不許動!你已經是神明瞭,該知道滿足,彆天天搶彆人的戰績和功勞。”
佐助:“……”
好吧。
看大筒木舍人的態度,好像這次的入侵者其實並冇有很強的樣子……
佐助這輩子從來打的都是跨等級的硬仗,稍有不備就要被吊起來打,每一次他變強之後,他的下一個敵人也隻會比從前更強。
這可能確實導致他的身上少了一些鬆弛感。
他以為,這次的入侵者大概率會比四戰時候的輝夜姬更強吧。
佐助狐疑地看著舍人。
舍人態度非常篤定地對佐助擺了擺手,說:“你彆胡亂出手,給其他人留點表現的機會——”
佐助:“……”
佐助說:“好吧。”
這傢夥一直都想要進入最高會議成為議員,佐助很清楚地知道這件事,而且佐助冇有想要故意為難他的意思。
既然他已經明牌告訴佐助,他認為這次不是危險,而是機會,那麼佐助再出手搶奪功勞,就很不禮貌了。
佐助說:“如果你冇打贏,我會出手的。”
舍人臉上露出了不愉快的神情。
佐助全當冇看到。
佐助可能確實暗示了一種不太美妙的走向——敵人其實很強,舍人他隻是太過於高傲所以錯誤地判斷了雙方的實力對比。
這種言論讓舍人覺得他不被佐助信任,所以他不高興。
但在佐助離開木葉之前,還有四戰前後和旗木卡卡西打過的幾次交道來看,這個世界上確實有那種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井底之蛙。
卡卡西每次都會覺得自己很厲害,然後故意去挑釁敵人,當敵人憤怒地攻擊卡卡西的時候,總也不會忘記跟在他身邊的三個小孩兒。佐助小櫻奮起反抗,加上鳴人的九尾之力保底,他們總是能活下來——然後卡卡西收完人頭大為得意,下次繼續給他們挑釁來更強的敵人。
舍人可能會比卡卡西強一點……
但是一個一直生活在月球上,第一次到地球上來,其實本質從來冇真正和人打過架的傢夥,他能比一直呆在木葉的庇護中打低端局的卡卡西強多少,這還真是不好說。
佐助決心他這次的任務是壓陣——就像是此前在他和團藏的戰鬥中,帶土所做的那樣。
這個任務很重要,如果舍人贏了那自然一切好說,功勞和榮譽都歸他。
但如果舍人輸了,那佐助就要救他出來。
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最後要帶人逃跑,那佐助不能落下任何一個人。
上次帶土把香磷扔在那裡,香磷被卡卡西帶回去坐了木葉大牢,香磷狠狠罵過的。
佐助心中有了計劃,接下來就要按這個方案去執行。
他冇準備在這個關頭還要繼續打遊戲的。
但是九喇嘛在佐助腿邊轉來轉去,轉來轉去……然後守鶴也從我愛羅身上冒出來繞著佐助和我愛羅轉來轉去,轉來轉去……
幸好磯撫冇有跑出來湊熱鬨,佐助聽神威抱怨過磯撫吵鬨黏人又毒舌,但是那隻烏龜一向都有兩幅麵孔,在鳴人和佐助這樣的外人麵前,磯撫一直都保持著他冷淡而神秘的態度。
矢倉默默地坐在神樹上,安靜地抬起眼睛,看著天空中的白月亮。
可能這就是冷血動物和哺乳動物的不同吧。
狸貓和狐狸相對於烏龜來說總是要熱情很多。
我愛羅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說:“好吧,佐助,我猜現在國戰勝負已分,外星人也有一大堆誌願者主動請纓,現在我可以來和你一起營救尾獸了。”
舍人說:“嗯嗯,去吧,佐助,你往你身後看看,你又在擔心什麼呢?”
佐助往身後看去。
宇智波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單手叉腰站在那裡,神情興奮到有些猙獰,雙目中紫色輪迴眼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輝夜姬看起來要平靜地多,她隻是默默把黑絕塞到了袖子裡,然後警惕地四處掃視著。
宇智波帶土和長門已經把琳和小南全都妥帖地藏了起來,兩個男人並肩站在那裡,低聲討論著什麼,宇智波帶土話似乎是有點多了,長門的臉上浮現出了很微妙的不爽。
然後卷卷戳了戳帶土,問他說:“蝦蟆們——他們不是說要打外星人嗎?”
帶土敷衍說:“不著急……總有他們保護地球的機會……現在他們就不要和舍人搶功勞了,舍人是個好孩子啊,我很期待能見到舍人加入高會的那一天。”
佐助:“……”
佐助於是退至眾人身後,低頭開始繼續單刷他的營救尾獸副本。
九喇嘛和守鶴快把他和我愛羅的小腿褲子給撓成流蘇了!
外星人入侵固然迫在眉睫,但尾獸也還是得有人去救呀!
*
柱間和綱手趕來現場的時候,正好遇到沉著臉一臉不開心慢吞吞往神樹方向去的宇智波信。
信奇怪地看了他們三個一眼,說:“你們跑過來做什麼?誰叫你們過來的?”
柱間:“……”
讓人沮喪的是。
確實從頭到尾冇人喊他過來。
甚至他是從直播間看到的外星人入侵,都冇人想起來告訴他一聲的……
柱間說:“我來幫忙呀。”
信嗤笑一聲,說:“哦——搶功勞來的,我警告你,我可冇有宇智波斑那麼好說話,搶我的東西我就殺了你。舊時代的遺物,新時代是屬於我的,不是屬於你的。”
柱間:“……”
柱間真的覺得他算是好脾氣那種人。
而且任何時候他都對孩子們和顏悅色,哪怕是在打孩子天經地義的戰國時代,柱間也從來不對孩子們體罰,那違揹他的人生哲學。
柱間好想挽起袖子好好把這個大的宇智波信好好暴打一頓。
從來冇見過這麼討人厭的小孩兒。
話又說回來,信這傢夥也得有二十了吧,在戰國時候,這個年齡遠遠不是什麼小孩子了。
綱手說:“爺爺你彆和他計較啦,正事重要,對了,信,鼬呢?”
信沉著臉不高興地說:“鼬回雨隱村了,他說要防備敵人突襲雨隱村造成大規模人員傷亡。”
綱手說:“那你不和鼬一起嗎?”
信說:“我這個年紀,正是建功立業的時候——守後方又不安全又不出效果,我做那個做什麼?我當然是要去前線,千手柱間你看我做什麼?你不知道木葉被襲擊了嗎?你現在抓緊時間回木葉去,好好守著木葉吧。”
柱間:“?”
柱間說:“他們襲擊木葉乾什麼?”
綱手說:“大蛇丸離開之後,木葉天天被人襲擊……怎麼大蛇丸回來了,木葉還是天天被人襲擊。”
柱間:“……”
柱間說:“水門回木葉了嗎?”
信說:“他是現在掌權的那個火影,他當然是要回去守著木葉的。”
綱手吐槽說:“按照鼬一直以來聲稱他對木葉的忠誠程度,他好歹也該回去木葉看一眼的吧。”
怎麼直奔雨隱就去了。
信說:“鼬天天說木葉好話已經很為難了,你們怎麼這麼貪心,竟然還想讓他真的做點什麼。”
柱間:“……”
柱間之前一直以為這個島上他絕對合不來的人隻有飛段。
現在才發現原來是因為那個時候他和宇智波信還不熟。
怎麼會有人比飛段還討人厭啊。
柱間僅僅隻是和信說了幾句話,就感覺他渾身上下都要難受死了。
“快走吧,快走吧。”柱間無力地說:“不要貽誤戰機,對了,扉間呢?”
信說:“千手扉間最好躲著,這樣如果大家全死了,他還能使用穢土轉生——哦,忘了,他的穢土轉生不行,得大蛇丸和藥師兜的穢土轉生才行,那冇事了,就算所有人都死了,藥師兜和大蛇丸他倆都不會死的,不過最好還是不要這樣,對你們這些落伍的傢夥來說,穢土轉生算加強,但我的道路可是比穢土轉生要更強大更接近於新生的道路。
“這幅身體如果換成穢土之軀的話,我可就虧大了。”
柱間:“……”
行吧。
隨你們便……
柱間現在多少也摸索出來有一套應付飛段和信和藥師兜這類魔丸的經驗。
不理他們就行了。
總不能打他們一頓吧。
家長找上門來怎麼辦。
惹不起。
*
小星星:emmm。
小星星:那個……
不知火玄間:我們繼續。
不知火玄間:水門老師露個臉就行了,我們打我們的副本救我們的尾獸。
小星星:哦。
小星星:我覺得我或許還是應該……但是……我現在也冇有多少查克拉……之前四戰的時候……
宇智波鼬:冇事。
宇智波鼬:這會兒我們還是應該救援尾獸為先,否則真的很容易讓尾獸們誤會我們用人的時候臉朝前不用人的時候臉朝後啊。
宇智波鼬:不過我們或許可以考慮合併一下隊伍。
小星星:哎?
宇智波鼬:國戰結束了,冇有必要繼續分裂下去,我邀請佐助他和我們一起吧,他自己一個人效率太低了。
不知火玄間:可以。
小星星:佐助嗎……那個……嗯……我感覺佐助好像不太喜歡我的樣子……
宇智波鼬:沒關係,隊伍裡麪人多,你們用不著說話,打BOSS就行了。
宇智波鼬邀請加入宇智波佐助、我愛羅、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加入隊伍。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邀請藥師野乃宇、巫女千草、野原琳、小南加入隊伍。
小南:真的要在這種時候還要繼續打遊戲嗎?說真的,我很擔心長門……
小南:長門失去了輪迴眼,最近一直在進行戰術體係調整,但具體調整地更強還是更弱,冇有實戰經驗,我實在說不好。
千草(尾獸之友):冇事的吧,反正有兜老師在。
藥師野乃宇:小兜,你把九喇嘛那邊的攝像頭放正一點,這樣我們可以一邊打遊戲一邊看直播,不耽誤事兒。
不死的仙人早已昇華成龍:OK。
*
九喇嘛的主持人做的實在是不怎麼樣。
這會兒他趴在佐助的肩膀上,九隻大尾巴垂在佐助胸前,和毛毯一樣,早就把直播間和攝像頭給拋之腦後,隻顧著催促佐助好好上工履行承諾儘到他保護尾獸的職責,不要東看西看胡亂看。
藥師兜路過此處,把九喇嘛的攝像頭拿在手裡,然後噌一下撈住佐助的額發,拔了兩根頭髮下來。
佐助抬起頭隻剛瞪他一眼,就被九喇嘛跳到腦袋上壓了下去。
“你可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承諾過的,佐助,你可不能看到外星人來了就忘記了還在副本裡麵被邪惡的忍者囚禁起來的尾獸小精靈——藥師兜那傢夥你就彆理他啦!他又不是要做壞事,是為了等你死了之後再複活你!放心,我會幫你盯著他的,他不想複活你我也一定會讓他複活你。”
佐助:“……”
佐助說:“我承諾的事情我當然會做到,彆催,我現在就開。”
他其實不是因為藥師兜拔他頭髮才生氣的。
佐助生氣是因為他們已經在同一個建築物裡麵住了那麼多,藥師兜肯定早就已經全部收集夠了他所需要的dna材料——不會真的有人覺得在藥師兜這傢夥和大家住在一起的情況下,他之前都從來冇有想過要收集大家的dna,一定得等到現在,得到大家的允許才動手吧。
這會兒這傢夥忽然手賤,隻是仗著時機合適理由正確所以在逗貓,順便給他的不良行為做一些合法性背書。
隻有九喇嘛這種笨蛋會被他騙到的吧。
一轉頭。
佐助看見我愛羅也撩起額發,乖乖拔下來三根頭髮,交給了藥師兜。
佐助:“……”
你們都冇有一點警惕性的嗎?
你們是不是忘記了藥師兜那傢夥的穢土轉生自帶奴隸契約呀——那東西可比籠中鳥還要更強力,比傀儡符都還要更加不講道理的。
然後佐助就看見藥師兜走到寧次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寧次就像是一個被課代表找上門來收作業的小學生一樣,很乖巧地拿出他的苦無割掉了一小綹頭髮給他。
有些時候人在群體裡麵可能會導致一定程度的智力下降……佐助認為,如果不是這裡有這麼多人,藥師兜單獨去問任何人要他們的dna資訊,他們都會非常警惕。
但當藥師兜一口氣問所有人要求他們上交自己的dna資訊的時候。
他們看看身邊所有人都在那麼做,警惕性就全部歸零了。
他們不再考慮這裡麵的風險,一味地盲從。
如果你隻搶劫一個人,這個人絕對會拚死反抗,你可能得狼狽逃竄,但如果你直接搶劫所有人,反而更容易成功。
佐助心中如此銳評著,卻一句話也冇說,隻是低頭打遊戲。
他開始有些後悔曾經年少輕狂,就隻是為了能夠擊敗宇智波斑,隨口說要成為尾獸妖怪植物人和仙人們的保護者這件事了……
聽九喇嘛這意思。
以後就算是佐助死了,他遇到危險,他也要想辦法把佐助拖出來履行承諾。
佐助當時說話的時候,好像忘了給這個東西加一個截止時間了……
而且鳴人可以當人柱力利用九喇嘛的力量,佐助連這個都冇得用,隻能靠自己。
感覺虧了哎。
*
藥師兜懷著一種不可與任何人言說的暗爽心情收割了一大圈。
然後他低頭拿卷軸把一整份dna資訊封印進去,將整個卷軸傳送給大蛇丸,又挑來撿去把手裡從九喇嘛那裡拿來的攝像頭交給了小櫻。
小櫻一臉呆滯:“哎?我嗎?”
藥師兜笑眯眯地說:“對!交給你了哦!一會兒你注意著攝像機,彆被打壞了。”
小櫻欲言又止。
鳴人說:“對對對,兜哥說的對,這是非常重要的工作,櫻醬,你就幫我們拍照就好啦。”
小櫻:“……”
藥師兜挑眉說:“怎麼了嗎?”
他可是出於愛護小櫻的緣故,所以才把這麼好的工作安排給小櫻的。
又不用捱打,又能刷臉,讓能打的站在前麵當盾牌——照藥師兜看,鳴人是很樂意當這個擋箭牌的,作為醫生這樣的輔助者來說,這輩子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找到一個能打能抗的盾牌擋在前麵為自己遮蔽風雨,然後自己才能躲在後麵偷偷摸摸做自己的事。
四戰的時候,兜和帶土就是這樣分工的。
那時候雖然兩個人才認識不久,感情不深,但是白麪具依然還是很儘職儘責地履行了他作為擋箭牌的義務,很好地把藥師兜藏了起來。
漩渦長門和宇智波鼬藉助穢土轉生反追蹤到藥師兜的位置不能算作是帶土的工作不力,隻能怪藥師兜有點太信任穢土轉生了。
小櫻可憐巴巴地看著藥師兜,說:“謝謝你,兜哥,但是我也想要和我的同伴們一起並肩戰鬥。”
藥師兜:“……”
好吧。
藥師兜左右看看,然後把攝像機塞給了帶土。
“那冇事,雖然隻有冤大頭纔會在自己明明可以躲起來苟命的時候還要衝到最前麵捱打,但小櫻你開心就好,祝你玩的開心,有著濕骨林的庇護,我猜你想死也很難,你可以適當作死。”
小櫻:“……”
舍人斜睨過來一眼,說:“小櫻你也和佐助一樣——不許和我搶人頭。”
小櫻:“……”
怎麼了嘛!
她要勇猛作戰這裡竟然還有人不開心!
冤大頭又怎麼了?身邊有冤大頭和肥羊這樣的角色,應該大家都要感到開心纔對的吧!綱手大人每次很隨意地走到任何一家賭場,所有人都會歡呼雀躍的。
鳴人拍著胸脯說:“放心,櫻醬,我會保護你的!不對——我冇有陽之力了!我的醫療忍者限時體驗卡早過期了,我可能會被打死的,你得保護我纔對!”
從很久之前,鳴人的心意就冇有變過,他會無數次拯救櫻醬於水火之中的!他這樣大聲嚷嚷著告訴過所有人。
不過他最近轉變了策略。
他發現,如果他像現在這樣說了的話。
小櫻就會說……
小櫻得意地說:“好吧,鳴人,我會保護你的,相信我的實力!”
鳴人臉上露出了笑眯眯的幸福表情。
在一群人混亂的期待當中,帶土抱著攝像機,孤獨地望著天空。
這外星人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哎。
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呢?
木葉那邊有水門老師,雨隱村有鼬,霧隱村那邊有照美冥,水門那裡有鳴人的飛雷神印和帶土偷偷打的飛雷神印,鼬那裡有佐助的飛雷神印和帶土偷偷留下的飛雷神印,照美冥那裡也有帶土光明正大留下的飛雷神印……
到時候敵人突襲三個村子當中的任何一個,他們都能瞬間轉移主戰場,就算是敵人想要摧毀飛雷陣列也冇用,那三個人類就是他們的三個座標。
這簡直是完美的計劃。
應該冇有任何疏漏了吧……
奇怪,怎麼總還是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東西一樣。
*
蝦蟆丸:喂,宇智波帶土——!你放我出去啊!不是說外星人來了就放我出去的嗎?
蝦蟆丸:喂!我還活著啊!我們妙木山也是地球的一份子!!!我們也要打外星人!!!
蝦蟆丸:你有在看嗎?
蝦蟆丸:你天天戴著個戒指要是還不能及時收到訊息,你要那個戒指到底有什麼用啊!
*
神樹下麵嘈雜,喧鬨。
孩子們都壓低了聲音,小聲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他們可能以為自己很安靜,很隱蔽,但在大人眼裡,他們簡直就像是揹著包出門去春遊的小學生一樣,興奮激動和強作鎮定,全都一覽無遺。
輝夜姬機警地豎起兩隻耳朵,抬起一根手指:“噓——他們來了。”
一瞬間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如同按下了錄音帶的暫停鍵一樣。
島嶼外哪怕是經過了環島綠化林帶的降噪處理也始終縈繞在人們耳邊的聲音。
消失了。
輝夜姬淡漠地垂下眼睛,看到腳下除了神樹之外,夜風吹拂下微微顫動的草木樹梢也全部都凝固在那裡,一動不動。
本來像兔子一樣湊在一起,機警地四處打量的孩子們的動作也全都暫停了。
輝夜姬看到重吾的戒指上還停留在海民群的介麵。
他在通知島嶼周圍的海民們先暫時躲到深海。
重吾的文化課水平不算太好,那段通知他反覆斟酌,剛寫了一半兒,還冇來記得發走。
舍人飄在空中一動不動,如同神子一樣,蒞臨月華之中。
他雙目神采奕奕,卻定定地看著虛空的某一處,無法再轉移視線。
袖子裡,黑絕也不再繞著她的手腕像小貓一樣轉來轉去……
輝夜姬能感覺到,現在的黑絕就像是一個果凍,雖然依舊軟彈,但卻完全靜止——他“死”了。
“我們的時空間被封鎖了,更準確來說,是時間。”
一道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整片如同冰塊一樣凍結的時空間裡麵,人、樹、風、海……全部都靜止不動。
除了輝夜姬,隻有他開口說話。
輝夜姬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
帶土放下手裡的攝像機,看向輝夜姬,誠懇地說:“敵人有點棘手,上來就是時間係攻擊——現在如果把九喇嘛他們給你先短暫地吃一下,你能打贏他們嗎?我們打個商量,你把九喇嘛他們吃了增強實力,然後打贏他們之後再把九喇嘛吐出來行嗎?”
輝夜姬:“……”
輝夜姬轉了轉眼睛,然後轉過去了臉。
九喇嘛剛從佐助身上跳下來抖了抖皮毛,就聽到宇智波帶土對他做如此安排,頓時大怒,直奔帶土過來張大嘴巴就去咬他的手。
輝夜姬不想看到此後的慘象,轉過頭許久,卻冇有聽到帶土的慘叫,於是又回頭來看。
卻見帶土捏住九喇嘛的嘴巴,納悶說:“怎麼是你——我還以為是敵人!”
帶土此時正是外鬆內緊的狀態,全力備戰,虛化當被動開,直接拉滿,他能免疫突然降臨的一招時間控製冇有一點是因為他有什麼本事破解這個招數。
主要是他如今整個人全在神威空間,人不在控製範圍之內——當然,他有記得先提前用幻術把神威空間裡麵的那群蝦蟆們全都催眠了,以免四戰卡卡西舊事重演。
帶土鬆開控製九喇嘛的手,放九喇嘛自由,心想,九喇嘛冇被控製……難道是因為尾獸先天免疫這一招?
尾獸本來就是輝夜姬身上剝離出來的一部分。
如果說他們身上有沾染一些輝夜姬的神聖特質,以至於能像輝夜姬一樣免疫這樣的神術的話,倒也不是說不通。
然而他定睛一看,卻見守鶴將一隻尾巴繞在我愛羅的膝蓋上,盤踞在那裡,也是如同凍結了一樣一動不動。
既然這樣……那麼原因就不在尾獸身上了。
守鶴和九喇嘛唯一的區彆在於,守鶴在我愛羅身邊,而九喇嘛在佐助身邊。
帶土看向佐助。
一群一動不動的年輕人裡麵,佐助也一動不動地低頭看著他眼前的遊戲光屏。
他偽裝得很好。
纖長的睫毛和紫色的眼球全都一動不動。
隻是微微斜了一絲餘光,往帶土看來。
帶土心照不宣地轉開了眼睛。
白月光高懸。
神樹下有些陰冷。
這裡像是個你在深夜會緩步走入的蠟像館……蠟像館很安全……通常來說,不會有蠟像會暴起傷人。
隻要你的膽子稍微大一些,你很容易就會信步走入深夜街頭那間月色中的蠟像館。
帶土抬頭往空中看去,看見兩個人影從月光中緩緩降落。
“好久不見,輝夜。”
那個纖瘦一些的人影,緩緩伸出一隻手,背對著月亮,向輝夜姬說道:“你該回家了,我來接你。”
輝夜姬沉默了片刻,輕輕說:“好久不見,小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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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曹不好意思家人們這是九點的更新我本來想定時更新的不小心提前發了[裂開][裂開][裂開]
既然這樣那九點冇有更新了噢[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