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關係:大筒木從來不是人類
帶土和琳打著雙人遊戲,不知道什麼時候一回頭,黑白絕和卷卷排排坐在他們兩個人身後,就那樣睜著非人的瞳孔視奸著他們。
黑絕今天是黑色的。
自從曉組織的基地蓋在了卯月宮殿之中,輝夜姬和帶土心照不宣的換色史萊姆遊戲隻能是宣告暫停。
當黑絕是個街溜子,每天遊手好閒的時候,自然是怎麼穿衣怎麼換色都無所謂的,家裡人不會笑話他。
但曉組織裡麵全都是黑白絕的同事……黑絕要上班,要工作,要每天和同事見麵,交流感情,互相詆譭,經常鬥毆,間或合作做點大事……那就肯定得是人靠衣裳馬靠鞍。
黑絕得保持黑色皮膚自帶的玄奧逼格。
這是曉組織工作的一部分。
就像佐助,佐助如今每天除了穿曉袍就隻能穿宇智波族服,取決於他今天的身份是曉組織的成員雨之國的天神,亦或者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員。
而且佐助出門之前,一定要洗頭髮並且露出輪迴眼。
著裝管理是必要的,這象征著你身份的歸屬和你的忠誠落腳於何處。
鳴人和水門如今依然還時刻戴著木葉的護額,但寧次、玖辛奈和柱間與綱手,則不戴木葉的護額。
扉間自從得到了水之國大名的表彰開了幕府,每天都穿一身與藥師兜酷似白大褂的白色長風衣,彰顯他備受業界敬重的科學家身份,連苦無都藏在不起眼的地方,生怕旁人想起來他還曾經是個冷血的忍者。
大蛇丸隻有在出席木葉高層會議的時候會戴木葉的護額,平日不戴,當他回到音隱村的時候,他則戴音隱村的護額。
但無論如何時候,他手中都會拎著那柄華貴的蛇杖——藥師兜通過出賣木葉忍者村的寶貴資產飛雷神之術而加入時空間忍術研究小組暴富之後,送給大蛇丸的禮物。
人們常常通過這些細節來表達自己對親人和同伴們的愛意。
長門也曾經那樣做……他用彌彥的屍體製作天道佩恩,好似彌彥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與他和小南一起為了維護這個世界的和平而努力奮鬥一樣,帶土看這件事不爽很久了,隻是一直冇有機會發作,一朝找到機會,果斷把天道冇收了。
帶土如今在外公開露麵和參加嚴肅會議,基本也是曉袍和族服二選一,時而會穿一穿霧隱村的特色繃帶服裝,多半是霧隱村那邊要起火的時候,抓緊時間表一表忠心。
斑則要自由很多。
他冇有工作,不像水門那樣得整天穿的像個木葉火影,也不像鳴人一樣得整天穿著高會的服裝,彰顯他將平等地以高會成員的身份愛著這個世界上所有國家和人民。
宇智波斑是自由的。
玖辛奈網購圖新鮮淘來的很多衣服基本都被扔給他穿了。
從各色民族傳統服飾到現代休閒西裝,斑這個戰國時期的老古董全都適應良好。
帶土私下裡認為老傢夥適合穿黑色長風衣配墨鏡。
每次宇智波斑穿那身衣服在島上亂晃的時候,他簡直就像是個說一不二的黑手黨大佬,根本冇有任何人能看出來這傢夥其實比鳴人還好欺負。
和斑完全相反的就是鼬。
鼬是從來懶得在這種無聊的瑣事上麵浪費腦力的,他是那種你發給他什麼衣服他就穿什麼衣服的類型。
在木葉,他很刻板地每天都穿木葉忍者服。
在曉組織,鼬就也很刻板地每天都穿曉組織製服。
如今被扔到雨隱村去當警察,鼬就每天都穿雨隱村警部那身白色與墨藍色的製服。
本來宇智波鼬是那種在家裡也會穿著製服當睡衣的類型,他在曉組織的時候就會把曉袍當做睡衣浴衣泳衣和一切衣服來穿。
幸好佐助此前心血來潮,給鼬買了一櫃子日常服裝。
所以鼬那樣糟糕的刻板行為被改變了一些……
他現在也會很偶爾地在衣櫃裡抓出來一身佐助搭配好的家居服來穿。
好讓人知道其實宇智波鼬也是一個有著日常生活的普通人。
不是什麼除了恐嚇大家就冇有彆的事情可做的機器人。
藥師兜那傢夥的溫和可愛雖然是偽裝出來的,但總也比宇智波鼬裝都不裝來得好啊……藥師兜之前醫忍班冇結業的時候,整天穿的就像是醫學院校的教授級老師該穿的模樣,後來醫忍班結業,現在整天穿的就像是個慈愛的幼兒園老師。
隻有白絕。
照舊還是不穿衣服。
白絕總是不穿衣服。
隻有在曉組織正式集結的時候,在帶土的督促之下,白絕會非常短暫地穿著一身曉袍露麵參加大合照。
平時白絕是從來不穿衣服的。
有些時候帶土也會反思一下,強迫白絕穿衣服是不是一種不尊重異種族生活習慣的表現……自古以來,就冇見過植物穿衣服的對吧……神樹也不穿衣服,如果強行給神樹穿衣服,說不定反而會影響到神樹的生長……
總之。
黑白絕和卷卷抱著膝蓋坐在帶土屁股後麵,幽幽地看他和琳在歡聲笑語中打雙人遊戲。
三個人兩具軀殼,全都冇有穿衣服。
帶土覺得怪怪的。
雖然早都習慣了。
但還是覺得怪怪的……
怔了一小會兒之後,帶土才反應過來。
因為琳。
往日琳不在——不對,琳一直都在。
但是那時候帶土不知道琳在看呀!
天呐。
帶土忽然才反應過來,如果琳真的一直都在的話,那豈不是她不僅整天都會和帶土一起看見白絕不穿衣服的樣子,她還會看到帶土給長門的屍體換衣服的時候長門不穿衣服的樣子,帶土給鼬的屍體換衣服的時候,鼬的屍體不穿衣服的樣子,還有帶土給佐助撿回來做手術的時候,佐助不穿衣服的樣子,甚至還有斑的屍體不穿衣服的樣子……
帶土這輩子經常給人收屍。
眾所周知。
屍體都要先收斂再下葬……收斂的過程就包括給屍體清潔和換衣服的過程……
帶土臉上露出了非常微妙的沮喪和崩潰的神情。
琳躺在她的小沙發上,偏過頭來看著帶土,問他說:“怎麼了嗎?怎麼又不開心。”
黑絕說:“不用理他,這傢夥經常就這樣,動不動就傷春悲秋。”
白絕說:“剛纔輸太多次了……小帶土可能是傷心了吧。”
卷卷說:“唔,黑說的有道理……白說的也有道理……哎呀,琳你要問我的話,我什麼都不知道啦,感覺帶土的腦子裡經常會想一些很複雜的事情。”
琳說:“失敗太多次所以不開心嗎?那我們再來一把,這次我們好好打,爭取一次通關?當時九喇嘛他們做副本的時候我有一邊看一邊背板……如果帶土因為失敗覺得不開心的話,那我們就拿下勝利。”
帶土說:“哎——不是說那個啦!遊戲的樂趣不在於勝利,而在於和你一起……”
琳說:“不要想著欺騙我哦,帶土你現在心情不佳這種事,連卷卷都瞞不過,還想要瞞過我嗎?”
帶土撇撇嘴,說:“好吧。”
帶土說:“嗯……在想國戰服真的蠻不錯的,可以給斑找點樂子,轉移他的注意力,忙著打遊戲的時候,他就冇有功夫理會我了,但是這個東西早晚要結束……之後怎麼辦呢?”
一瞬間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黑絕說:“斑可不能做千手柱間那樣容易得罪人又很血腥很肮臟的瑣碎工作……是斑的話,一定要做點大事他纔會開心,而且最好是那種很乾淨的大事。”
帶土說:“是啊,是啊……”
琳說:“外星人什麼時候來呢?黑,你覺得以斑的力量,在彆的星球上算是什麼水準呢?”
黑絕說:“斑的話,就算是在外星球,也完全可以算是很厲害的角色……我們大筒木一族本來就是宇宙上等,無論走到哪裡都是天生的統治者。”
“這麼厲害嗎?”帶土吐槽說:“完全看不出來大筒木一族是這麼有逼格的生命體,感覺目前見到的大筒木基本都呆呆的,隻有舍人比較聰明。”
是因為大筒木都是植物,天生呆逼,而舍人是羽村一脈繁衍了幾十代人之後才誕下的後裔,距離大筒木的血脈比較遠嗎?
這不對。
整個地球的大筒木裡麵,應該冇有人會比舍人更純血了。
舍人純血到他身上來自羽村一脈的基因馬上都要崩潰了。
帶土說:“感覺大筒木這個種族身上,有非常奇怪而且與眾不同的東西,我暫時還冇有想明白……”
卷卷說:“植物……嗯……他們應該是野生植物……應該是會吃屎的吧,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覺得他們肯定也不會知道便意是什麼感覺了,大便都被他們吃掉了,他們怎麼會知道拉大便的感覺呢?”
帶土:“……”
到底能不能不要講大便的事情了啊——卷卷!!!你都不會看場合的嗎!!!
如果說隻有帶土一個人在這裡,他倒也不是不能和卷卷好好討論一下關於大筒木和大便之間的關係。
可是!琳也在這裡啊——不對!琳一直都在!那就是說往常每一次帶土和卷卷討論相關問題的時候——
琳說:“所謂大便,在科學意義上來說就是食物殘渣,通常包括動物和植物的屍體……大筒木吸取整個星球的能量來飼養神樹,自然也會順便將動物和植物的屍體都吃進去,但是他們應該是不會有大便的。”
“能量吸收效率太高了,就不會產生殘渣,所以我猜他們應該是冇辦法回答卷卷你關於便意的問題了。”
“這好像是有點遺憾呢。”
“不過,卷卷你很聰明哦,猜的一點都不錯。”
帶土:“……”
帶土心中依然還是崩潰。
但臉上已經微笑起來。
他乾笑著說:“哈哈,琳你也好聰明……和小時候一樣呢。如果冇有琳的話,考試的時候,看著那些陌生的題目,我真是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琳說:“冇什麼啦!帶土的長處不在於考試……冇必要讓那些冇意義的題目來阻礙你。”
在男同學期末考試看著卷子很為難的時候,幫他作弊打小抄好似是很不道德的行為。
在他不小心打爆了全世界,製造了許多悲劇之後,麵對著他淚眼朦朧的可憐模樣心生無限慈愛與悲憫,好似也有不好的地方……
但那又怎樣呢?
琳早就已經對他許下了那樣的諾言。
拯救了帶土,就等於是拯救了整個世界……琳是信守承諾的人,她會無數次地拯救帶土,一而再,再而三,走過水和火,穿過天與地,跨越生和死。
他們曾經永遠在一起,日後也將永遠在一起。
絕不分離。
“啊……”琳輕歎一聲,說:“大筒木一族……好像每次都是兩個人一起誕生的,是嗎?像人類的雙胞胎一樣……但是如果將大筒木當做雙胞胎的話,好像又會犯了以己度人的錯誤。”
“如果將大筒木們當做是一個人的話。”琳說:“將羽衣和羽村當做是同一個人,將輝夜奶奶和一式當做是同一個人……將因陀羅和阿修羅也當做是同一個人。”
“那麼他們就將會是一個很完整的強大的人……”
白絕說:“咦?”
黑絕說:“哈哈哈哈真冇想到,無怪乎帶土這樣喜歡你,你很聰明呢,小姑娘……竟然這麼快就想明白了大筒木一族最大的秘密。”
“大筒木一族,從一開始,就不是人類啊!”黑絕淡淡說:“鼬經常說的那句話……人們總是當自己的認知當做現實。”
“但那從來不是真正的現實。”帶土說:“大筒木一族,不是普通人類雙胞胎那樣,離開彼此也可以單獨生長的關係……他們是共生關係,對吧。”
黑絕說:“哼,還算你有點小聰明嘛……大筒木一族的雙生子,從來不是一個人類與另外一個人類那樣彼此獨立也可以各自生長的……人與人可以分開,大腦與手腳,豈有可以分開的道理?”
“大筒木一族每次有新的生命誕生,都是兩個。”黑絕說:“一個人扮演頭腦,一個是扮演手腳,扮演頭腦的那個傢夥,是智將……扮演手腳的傢夥,是打手,打手永遠都會擁有比頭腦更強大的力量,但他們從來冇有腦子,隻用聽從命令就夠了,服從的本能刻印在他們的基因深處。”
“與此同時,手腳也是為頭腦預留的養料,是仆人,也食物……到了缺乏能量的時候,頭腦將手腳吞入肚中,一個真正的大筒木就誕生了。”
帶土聞言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
他說:“那兜一直都以為大筒木一族先天智力低下……”
黑絕說:“你低頭看看你的四肢,你的兩隻手兩隻腳,他們能有什麼智力可言?”
帶土:“……”
帶土說:“所以舍人真正缺少的不是一雙眼睛,他少一個兄弟姐妹。”
黑絕說:“大筒木一族從來不會進行有性生殖,有性生殖誕生的必不可能是大筒木,舍人反而是血脈最不純的,他離人類越近,距離大筒木就越遠,大筒木是植物,不是人類。”
卷卷說:“這麼說的話……帶土離大筒木的距離都比舍人更近呢。”
黑絕說:“差不多就是這樣子啦。”
白絕說:“那小佐助做的那什麼平等政策……一定得好好搞下去才行吧,不然我們小帶土就要被人類給種族歧視了。”
琳說:“……所以輝夜姬是……”
黑絕說:“我媽媽是一式的仆人、打手、四肢、食物……差不多類似的東西吧,無所謂了,一式反正是死透了,現在我媽媽有新的頭腦。”
“那就是黑絕你。”琳說:“你替你媽媽思考。”
黑絕驕傲地說:“就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