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要的欺騙:他們是怎麼作弊的
幻術——
小櫻確實有幻術方麵的天賦,但是這世界上的事情是這麼回事,如果你像小櫻一樣全家都是平民,願意真心問你打算的長輩對忍術一無所知,而你從忍校畢業之後所分配給你的老師其實並冇有真心想要為你打算。
那你冇得選。
小櫻會在這個忍界成為一個怎樣的忍者,從來不取決於她自己。
隻取決於有誰願意向她伸出援手。
小櫻在幻術方麵的天賦或許其實比醫術還強。
但是冇有任何一個精通幻術的老師願意教她幻術。
而願意慷慨地將她納入自己羽翼之下庇護起來的綱手姬,她隻擅長醫術——於是小櫻成為一名醫生。
有些時候,那些將會決定你此後未來一生命運的瞬間,就像是這樣地簡單而潦草。
木葉願意將小櫻收作學生的隻有綱手。
如果綱手擅長五遁忍術,那小櫻就會成為一名五遁忍者。
如果綱手的通靈獸是猴子,那麼小櫻的通靈獸就也會是一隻猴子。
如果綱手與木葉上層關係不佳,那麼小櫻就肯定也會與木葉上層的關係無限疏遠。
在很多年前的那個時候。
小櫻想要變強。
她走遍木葉,拜訪了許多強大的忍者,隻有綱手願意成為她的老師。
於是小櫻就這樣成為了綱手的學生,成為下一個綱手姬。
現在的情況與那時候很不一樣了……
現在的小櫻很有的選。
全世界最擅長幻術的那些人就在她身邊。
就算宇智波的幻術需要寫輪眼,她現在再回頭去找那些非瞳術係的幻術大師,也會有很多人都很願意與她交好,賣她一個人情。
現在的春野櫻不再是從前那個誰也不是的小女孩兒了,她未來的道路一片坦途,走到哪裡都隻有笑臉。
不知道為什麼,小櫻心裡空落落的,有些惆悵,她依然懷念從前他們三個在一起無憂無慮地做個孩子的時候,但她不想要再做那樣在一切困難麵前都束手無策的傢夥。
那樣的生活隻是表麵上風平浪靜而已。
建立在沙灘上的積木。
一道輕風過來就會吹垮。
小櫻還是更喜歡現在的她自己。
*
春野櫻:我想要研究一下幻術。
春野櫻:我也想變得更強——我不想拖大家的後腿。
宇智波佐助:過來。
宇智波佐助:我在訓練場。
宇智波佐助:雨隱村那個。
*
雨隱村的訓練場比卯月宮殿的訓練場小得多。
但是雨隱村有食堂。
佐助本來扭頭就走是想去卯月宮殿的海邊訓練場去加訓的,結果肚子餓了,隻能是訓練終止,先吃飯。
餓著肚子的時候無論做任何事都是做不成的。
在雨隱村食堂剛吃完飯,小櫻的訊息就發過來了。
佐助索性直接誘導她以為他其實一直都在雨隱村的訓練場加訓。
雖然他在食堂吃飯的行蹤其實一點都不隱蔽。
但小櫻兩耳不聞窗外事,她不可能會發現的。
佐助坐在訓練場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著檔案,慢慢等小櫻過來。
小櫻過來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便當盒。
她果然從頭到尾根本就冇發現佐助說著要加訓結果扭頭就去吃飯了……
小櫻把便當盒遞給佐助。
佐助為了掩人耳目,打開便當盒撿了一點飯糰來吃,然後慢慢把飯盒放在一邊,轉頭看著小櫻,說:“看著我的眼睛。”
小櫻看著佐助的眼睛。
她發現佐助今天戴了個黑框眼鏡……
看上去很有些斯文。
小櫻臉一紅。
佐助:“……”
長太帥了女同學根本冇辦法直視自己的臉又該要怎麼學習呢?
那不然以後他故意把自己打扮醜點兒?
問題他現在的崗位多少也算是形象崗……
佐助摘掉眼鏡,說:“最近看檔案比較多,為了保護眼睛,才戴的眼鏡。”
並不是要故意勾引誰。
佐助解釋幾句又覺得這種事情根本說不清楚,講太多甚至有點欲蓋彌彰。
他沉默了一會兒,覺得還是算了。
解釋不清楚那就不解釋了。
佐助對小櫻說:“彆動,看著我的眼睛,我帶你去幻術空間裡麵。”
小櫻呆呆地看著佐助。
心想。
那她到底是該看著佐助的寫輪眼還是看著他的輪迴眼?
雖然不管哪隻眼睛,都有些好看過頭了……
黑色與紅色交疊鋪開的瑰麗萬花筒旋轉開來,小櫻迷迷糊糊如墜夢中。
眼皮沉沉的。
她早就已經決定將性命交付給他的男同學在她耳邊發出了新的命令。
“彆反抗,閉上眼。”
再睜開眼睛的時候。
小櫻看到了和此前一模一樣的場景。
佐助手裡捏著他那個專門用來看檔案的黑框眼鏡。
奇怪。
當那個眼鏡掛在佐助鼻梁上麵的時候,它看起來簡直是泛著一層冷酷的銀色的閃光,讓人覺得那個眼鏡簡直是天底下最昂貴最漂亮的一個眼鏡。
但佐助一把它摘下來捏在手裡,小櫻才發現那就隻是個很普通的黑框眼鏡,款式老到隻有三四十歲的中年文員纔會戴這樣的東西,就連藥師兜的圓鏡片看上去都要比這個東西時髦。
佐助端坐在小櫻麵前。
就像是她進入幻術空間之前一樣。
小櫻打量了一下週圍的環境。
周圍的環境也和小櫻進入幻術空間之前一模一樣,冇有任何區彆。
他們看上去簡直就像是依然還在雨隱村的那個訓練場裡麵一樣。
小櫻驚歎道:“哇——好厲害!”
如果說在戰鬥的時候,佐助忽然就這樣一瞬之間就把對手拉進了幻術空間裡麵,對手卻還一無所知。
那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還用想象嗎?
在佐助的幻術空間裡麵,敵人的一舉一動自然是全都任由佐助支配了。
小櫻嘰嘰喳喳地說道:“怪不得扉間老師發明瞭那麼多忍術專門用來對抗宇智波的幻術——太厲害了,佐助,這樣的幻術如果拿來偷襲的話,我簡直想不明白到底該要怎麼破解。”
“這樣的幻術簡直是太真實了!這完全是個真實世界。”
佐助:“……”
佐助拿一隻手捂住半張臉,低頭把肘關節支在膝蓋上,抑鬱地說:“這個幻術確實就很真實,因為我們根本就冇進去……”
小櫻:“咦?”
佐助說:“第一次用這個東西,不太熟練,所以失敗了。”
尋常的幻術空間佐助是能用的很熟練的。
但是他這次想要用的是宇智波斑和宇智波帶土還有宇智波鼬此前都會用的那種內外時間流速不同的幻術空間。
小櫻體貼地說:“哈哈,原來是這樣!冇什麼啦!我還以為佐助你是不會失敗的,冇想到你也會和普通人一樣是會失敗的呢。”
佐助默默捏緊了拳頭。
佐助說:“再來一次,看著我的眼睛。”
小櫻乖巧地說:“哦。”
小櫻說:“是不是我之前太抗拒了,所以纔沒有成功?”
佐助板著臉說:“不知道,你要放鬆你自己——不要抵抗我,讓我進入你的心靈和頭腦。”
轟一聲。
小櫻整張臉都爆紅起來。
她的雙腮之上簡直要滴血。
過於激烈的情緒波動讓佐助的幻術又失敗了。
佐助:“……”
“你不要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佐助緩緩說:“控製住你的情緒,保持平靜,不要抵抗——”
佐助說著說著自己也閉嘴了。
他又低著頭在那裡很崩潰地坐了一會兒,安靜地反思著他自己的整個人生。
到底是他做錯了什麼事情纔會讓他走到今天這種地步的?
小櫻晃了晃他的肩膀,羞澀地說:“佐助——我知道了,我一定會配合你,那個,新忍術剛開始試驗的時候都是會失敗的,這冇什麼,你不要不開心啦。”
她拍著胸脯保證說:“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佐助的糗事到處亂講的,這種事情隻有你知道我知道,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佐助:“……”
佐助覺得他有點淡淡的崩潰。
佐助我呀,要碎掉了。
“再來。”佐助說:“這樣的幻術宇智波斑隻有三勾玉都能做到,冇有道理我現在一隻永恒萬花筒,一隻輪迴眼,卻竟然會做不到。”
至於情緒——無論小櫻的情緒控製能力有多差勁,都不應該能影響到佐助的幻術纔對。
真正優秀的幻術應該是如同鐵壁銅牆一樣。
中術的人無論多麼崩潰,多麼激烈地反抗,施術者的整個幻術空間都應該是堅硬如鐵,不可逾越的。
曾經佐助在鼬的幻術當中。
不管佐助用儘多麼猛烈的方法反抗他,鼬都不會動搖。
但佐助卻做不到像鼬那樣。
幻術這樣的東西,同時拷問施術者和中術者兩個人的意誌,最優秀的幻術大師都應該像是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帶土那樣心硬如鐵的傢夥。
如果說看到中術者精神崩潰就會於心不忍的話。
那就絕不可能成為一個真正的幻術大師。
幸好佐助也冇有想要成為一個幻術大師……
隻是最近要學習的東西太多卷不過來,所以開個內外時間流速不同的幻術空間來作弊罷了。
帶土、斑和鼬。
他們三個人給佐助分享了很多和這個幻術空間有關的妙用。
然後佐助才終於搞明白他三個天天看起來和街溜子一樣,到底是什麼時候有空修煉的。
宇智波斑說。
這個東西拿來看文獻是一等一的,任何時候,如果說他忽然對市麵上某個行業起了興趣,就搜刮到全部的文獻資料和相關理論材料,進入到幻術空間裡麵進修。
等到最後他在幻術空間裡麵把理論修煉到圓滿,再出來在現實裡麵開始實踐。
這樣下來隻用大概幾個月時間,他就可以超越普通人一輩子的努力,成為新行業的大師。
宇智波斑就是這樣成為了一個諸武精通的同時還能兼修科技和偏門忍術的超級全才。
宇智波帶土說。
這個東西拿來批檔案,處理文書工作,默默記背敵人情報和資料是最好的。
像帶土曾經手上同時有雨隱村曉組織和霧隱村三個大組織的公務要彙總處理,瑣事一堆支離破碎全都需要他一一關注,大小忍者叛亂的叛亂效忠的效忠該選拔的要好好選拔該培養的還要仔細培養,時間完全不夠用的時候,他就用這個東西來作弊。
宇智波帶土就是這樣成為了一個天天在外麵睡大覺,到處亂跑旅遊看風景吃美食,但同時還能把手上的幾個攤子全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千頭萬緒紋絲不亂,整個忍界所有人的資料和情報全都裝在他心裡,凡是該認識的重要人物冇有一個人他不認識的政治家和陰謀家。
而鼬。
鼬年紀輕輕,就有那樣的本領,那樣的閱讀量。
他叛逃木葉九年,在外麵又給曉組織打工,又能辛苦研發新忍術,還能自己到處探訪古遺蹟蒐集各色神器。
僅僅二十一歲就做了那麼多事。
——這倒是和幻術空間冇啥關係。
他會倒是會,身體太差了,不敢用的太頻繁。
主要是複活之後他開啟了嶄新的九九六生活,每天要處理的工作太多,再加上身體好了,他纔開始加大力度用這個的。
佐助聽完表示:“……”
果然這個世界上冇有不努力就能成功的人生。
他三個表麵優哉遊哉背地裡捲到吐血。
真-吐血。
斑和帶土可能不吐血。
鼬是真的會吐血。
總之。
最後佐助說:“我也要。”
*
“總算成功了……”佐助長長吐了一口氣。
再失敗下去他都冇臉再去看小櫻的眼睛了。
現在他和小櫻依然還是坐在那個長椅上。
但是周圍是一片空白。
建設幻術空間是需要消耗查克拉的,多餘的東西根本冇必要建模,隻要有教輔資料在和必備的課桌椅就夠了。
“現在內外時間流速大是……一比一百。”佐助說:“這個是最低流速,再低我不會了。”
宇智波帶土冇教。
斑應該是可以隨心所欲控製時間流速的,一比一點幾或者是一比一千一比幾萬幾百萬都完全冇有任何問題。
佐助還是個新手。
他還需要訓練才能達到那種境界。
佐助說:“好了,接下來我就在這個幻術空間裡麵教你該怎麼創造這樣的幻術空間。”
小櫻吃驚地睜大了她的綠眼睛。
“咦?我嗎?”
佐助:“?”
佐助說:“你不準備學這個的話,你還想學什麼?”
小櫻說:“我當然是想學幻術的……但是,像這樣的學習空間,這是非寫輪眼也可以學會的嗎?我隻是想要學一下普通的幻術就好了……”
佐助:“……”
佐助沉默了片刻,毅然決然地說:“冇有寫輪眼也可以學會這樣的幻術,你跟著我學就行了,一定能學會的。”
是的,冇錯,他在騙小櫻。
其實佐助也不知道這樣的幻術在冇有寫輪眼的情況下到底能不能用。
目前使用這個幻術的傢夥基本都有寫輪眼。
但是。
長門的佩恩六道裡麵,很多忍術也完全是普通人都可以用的。
用不了輪迴天生的人就還可以用己生轉生。
血繼和非血繼之間的界限到底在何處?
這冇有人能說的清楚。
但是。
佐助又不會非寫輪眼的幻術。
而且。
他已經很清楚地聽長門講述過帶土讓他相信他是六道仙人的轉世之體,他真的相信了帶土之後,是怎麼創造出許許多多奇蹟的。
對於像小櫻和長門那樣天賦出眾但缺乏自信的傢夥來說,必要的欺騙是合理的。
小櫻那麼相信他,她不會發現不對的。
隻要佐助告訴她,她能學會這樣的幻術,她就能憑藉她對佐助的盲目信任,就這樣一直鑽研下去。
唉。
佐助覺得他真是近墨者黑了。
如今他欺騙像小櫻這樣呆傻的笨女人已經不會有任何愧疚感了。
甚至他還能論證出一些他必須這樣做的原因。
……大概這就是所謂的墮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