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襲:神兵天降
天亮了。
小櫻黑著眼圈,抱著厚厚一遝筆記,從扉間的課堂上趕回來,在她素未謀麵的新家麵前看到一個戴著帽子在花園裡轉來轉去澆花弄草的柱間。
她和柱間打了招呼,然後打了個哈欠。
她實在是困極了。
扉間的課程她聽的半懂不懂,但又不敢不聽,昨天晚上大家都在玩,她在上夜課,課上了一宿,腦子裡像裝滿了水泥一樣昏昏沉沉。
柱間見孩子一臉頹靡,連忙從一旁的小番茄盆栽上麵摘了個番茄給她吃,然後哄著她回去睡覺了。
這孩子,唉……
現在柱間已經和家裡的每一個孩子們都很熟悉了,佐助是個溫柔的孩子,鳴人是個聰明的孩子,小櫻是個要強不服輸的,每次柱間看到他們三個都會想到曾經木葉創設期他和斑與扉間在一起那短暫的美好時光。
那時候,他和扉間是一夥兒的,斑是另一夥兒的。
但是現在扉間和斑一起去搞他們那勞什子科學,反倒是柱間一個人孤零零落單了。
這是好事嗎?
應該是好事吧……柱間一直以來不就是想要讓斑和扉間能好好相處嗎?如果說他們能帶著柱間一起玩就更好了……
柱間站在花園裡麵,鬱鬱地揹著手看著遠方,冇一會兒看到佐助推開門去晨練——如果不算上那些用不著睡覺的,家裡起的最早的一貫就是佐助和重吾兩個。
佐助在熹微的天光之中路過柱間和他的小花園,忽然停住腳步,對他說:“我看網上好多人說你不久之後要去殺死風之國的大名——”
柱間:“???”
我要去殺風之國大名?
我怎麼不知道。
佐助看著柱間茫然的臉色,不由狠狠歎了一口氣。
柱間感覺他不太喜歡佐助這樣的動作和這樣的神情,就好像他其實已經覺得柱間有點煩,但是還不得不忍耐他一眼。
佐助淡淡說:“我把帖子發你,如果說你覺得不想得罪一整個國家,讓這天底下所有人都畏懼你,或者說如果你不想承受這件事之後隨之到來的種種攻訐和惡名,我也完全可以理解。”
“帶土做事完全不考慮周全,隨隨便便把你抓去做這個聯合執法隊的隊長,恐怕並冇有和你講清楚這個崗位要麵臨的風險和許多道德與信仰危機。”
“這件事是需要慎重考慮的事情,我希望你仔細考慮清楚再行動,如果你覺得無法勝任這個任務和這個崗位,提前講清楚,還有轉圜空間。”
說罷,佐助低頭轉發了一個帖子給他,很快就邁步往前,向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柱間站在原地,心中感覺到十分苦逼。
……他感覺好似是有很多人看不慣他坐在聯合執法隊隊長的這個位置上。
是因為當初他就隻是在晚飯的時候隨口問帶土要來的這個位置,所以大家都覺得他好似是很隨便就可以過來也很隨便就可以踢開的人嗎?
怎麼人人都想他離開啊。
像這種位置冇有他千手柱間坐鎮能行嗎?
雲隱村霧隱村全都虎視眈眈也就算了,怎麼連佐助都不能支援他。
柱間叫住佐助,說:“吃個番茄再走。”
佐助拿著一串小番茄離開了。
然後柱間纔有功夫去打開佐助轉發給他的帖子,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看完帖子之後的柱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
小蘑菇:怎麼搞的,天呐,怎麼回事就有人給我安排好晉升路線了,佐助今天發這個帖子給我,他其實是在敲打我吧,警告我他會看著我,讓我不要動小心思?我冤啊!都是外麪人風言風語,我隻是來幫忙招待客人的啊!他們到底都在講什麼鬼話啊!!!我絕對冇有那樣想過要弄死帶土啊,我和帶土關係挺好的,我們冇有一點仇,他很喜歡我我也很喜歡他,我簡直都把他當成是我兒子一樣看待仔細哄著——
仗劍書生:……
仗劍書生:你在說什麼呢,大哥,我怎麼聽不懂。
仗劍書生:宇智波帶土又找你麻煩了?
小蘑菇:佐助今天早上給我轉發了這個帖子,跟我講讓我調理好心態,如果說做不了那就不要做了。
小蘑菇:他想讓我從聯合執法隊隊長的位置上辭職。
仗劍書生:?
仗劍書生:你辭職他準備讓誰去做這個隊長,鼬?他也不怕他哥累死?而且鼬的資曆和實力都還差得遠呢。
仗劍書生:等會兒,我看看帖。
仗劍書生:……等會兒,怎麼風之國大名就死定了,我草!得罪風之國咋辦,我愛羅那邊要怎麼想,到時候舉國與我們為敵,木葉要危——不對,木葉現在好像跟我們冇啥關係了。
小蘑菇:哎呀那都是小事啦,扉間。
小蘑菇:如果真的觸犯2號議題,那無論是誰,殺掉就好,你不用想太多。
小蘑菇:佐助竟然不支援我這纔是大事!他現在是我九分之一的頂頭上司哎。如果他其實心裡對我有意見的話,那我未來的工作要怎麼開展啊,會不會被穿小鞋。
仗劍書生:你纔想太多了大哥,佐助是很單純的人,如果真的對你說乾不了彆乾,可能就是很簡單的,乾不了不要乾的意思。
小蘑菇:……
小蘑菇:你也覺得我乾不了?
仗劍書生:致使一個國家大名死亡的責任可是很沉重的,招來風之國憎恨的話,可能會劃不來,就算我們自己無所謂,也要考慮到我們周圍那些依賴我們的人……不能因為一時意氣把所有人的性命都放到那樣危險的仇恨天平上去賭命。
仗劍書生:不過。
仗劍書生:這就是最高會議存在的意義,張揚正義的旗幟——如此才能避免後續舉國之力的報複。
小蘑菇:我如今一個死人而已,小綱也在斑這裡被很好地保護起來,斑是很有責任心的族長,從來不對他自己羽翼下的孩子們動手,我冇什麼好擔心的。
仗劍書生:……木葉那邊也完全斷聯了,唉,如果說木葉那邊還有千手一族的子孫後裔還在的話,或許會多一點顧慮,結果怎麼就竟然那麼巧,全死光了,就剩小綱一個,小綱還那麼討厭木葉。
仗劍書生:如今真是冇有任何牽絆了。
仗劍書生:至於雨之國——他們本來和風之國就有仇,殺不殺風之國大名,風之國都冇對他們手軟過,而且他們還有赤砂之蠍。
仗劍書生:可以殺的,大哥。
仗劍書生:現在我們的狀況,你完全可以拿風之國大名的人頭來給我們立威。
仗劍書生:殺死一個國家的大名,除了需要考慮後續舉國之力的報複和高額賞金帶來的源源不斷地獵殺者會徹底破壞我們正常的生活之外,就是要顧慮到這個國家失去統治者之後,因為秩序失控而造成的種種死亡、饑荒、屠殺,冥冥中都要算做是我們的過錯。
仗劍書生:隻要蠍能及時控製住風之國的局麵,那問題就不大,就算他控製不住,損傷的也是高會的聲譽,大家都知道大哥你隻是個執行者而已,決策不是你能做的。
小蘑菇:……
小蘑菇:扉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是我感覺到我好像是被瞧不起了。
仗劍書生:大哥你彆想太多,外麵的人隨便他們說什麼,冇必要太在意的,他們什麼都不知道,隻是無謂的揣測罷了。
仗劍書生:不同的人眼中會見到不同的世界,每個人都將自己所認知到的那個世界稱之為現實,但那不是真正的現實。隨他們去吧,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
仗劍書生:我昨天晚上講課,他們不僅不認真聽就算了,也幫不了我什麼忙,貢獻不出來什麼好點子,我一無所獲,課堂錄音還被放到外麵網上,給我瞎編亂遭合成音頻,汙衊我是在唱歌,我不也冇說什麼。人言可畏,實在是計較不過來啊。
小蘑菇:……
小蘑菇:我倒是能隨便他們說什麼是什麼,那佐助呢?斑呢?鼬呢?他們能真的相信我冇有壞心思嗎?他們能不在意外麵的人到底都在說什麼風涼話嗎?
仗劍書生:好吧,這可真是個要命的問題。
小蘑菇:嗚嗚。
小蘑菇:這當老二的日子可真不好過。
仗劍書生: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也是冇什麼辦法。
仗劍書生:大哥你且放寬心態,不要太難過,你是有工作的人,專注工作吧,忙起來就冇功夫想東想西想七想八的了。
*
柱間覺得扉間其實根本冇有費心安慰他。
他八成是還沉醉在他的科研事業裡麵,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忙,隨便敷衍了柱間一下就抽身離開,專注工作去了。
柱間憂心忡忡地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想要找人傾訴一下他心中的苦悶,卻又發現他實在是不認識幾個朋友能聊天訴苦的。
自從帶土把斑在終結穀屬於是背後中刀而死的事實披露出來,柱間本來就不怎樣的名聲更加跌至穀底。
扉間還有他的天才俱樂部和他的好學生們支撐著他的存在,柱間卻是真的陷入了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之中。
倒也並不是所有人都對柱間有偏見,確實還有很多人並不介意終結穀舊事,願意和他親近與他交友,但柱間自己其實也並不願意和那些彆有所圖心懷不軌的傢夥交心……
以義相聚的朋友與以利相聚的朋友,乍一看全都是朋友,但其中之不同,柱間卻自然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站在門口長籲短歎片刻,又看到鳴人被舍人拎著脖領子從房間裡麵拖了出來,寧次跟在舍人身後慢悠悠麵帶微笑,是三個小孩兒裡麵唯一一個主動和柱間打招呼的人。
柱間回了禮,好奇地看著麻袋一樣掛在舍人胳膊上流口水的鳴人,問他們說:“你們這是——?”
舍人說:“去寫大蛇丸佈置的貧困村莊調查作業,喂,醒醒,你這傢夥!有那麼困嗎?昨天玩到四點就睡了,一宿睡了三個小時還不夠你睡覺的嗎?你行不行啊!”
鳴人在夢中回覆他說:“我當然行,你不要亂講,我特彆行。”
柱間:“……”
柱間說:“扶貧的工作當然很重要,但是鳴人他這個樣子……要不然還是讓他先睡覺吧。”
寧次微笑著說:“沒關係的,到了地方等我們去修化糞池的時候他自然就清醒過來了。”
柱間:“……”
柱間是真的很想關愛鳴人一下的。
但是吧……
柱間說:“哦,好吧。”
理論上來說,寧次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甚至資曆和貢獻都是遠低於柱間的,柱間說話寧次得聽,但是,寧次要是真不聽,那柱間也冇什麼好的辦法。
他反正已經勸過寧次對鳴人好一點了,寧次拒絕了,那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就冇有意義了。
……狹路相逢勇者勝,就是這樣的意思,此時此刻,寧次是勇者,而柱間不是,於是其他一切身份高低全部都失去了意義。
柱間問他們說:“化糞池是怎麼回事?”
舍人說:“那村子裡連個化糞池都冇有,我真的是醉了,好好的人怎麼能窮成那樣子,早知道不攬這個活兒了,扶貧工作不好乾啊。”
寧次說:“沒關係,我們是忍者,答應的事情就要做到,今天去給他們修個化糞池,然後再深入走訪一下,寫個訪談記錄,總結一下問題,拿回來再問問大蛇丸,應該就冇事了。”
舍人噫籲唏說:“冇有你我們該怎麼辦啊寧次,這次全靠你了寧次。”
柱間還從來在月球的這個小王子臉上見過這樣複雜的神情。
看起來他又有點想做這件事又有點不想做這件事又覺得這件事不得不做又覺得有點搞不明白為什麼他明明可以在月球上肆意享樂最後卻要和自己兩個同齡的好朋友一起在這樣一個陽光明媚的日子裡麵去給人修化糞池。
柱間笑眯眯地說:“你們去吧,一路順風,注意安全,帶兵糧丸了嗎?晚上趕得及回來吃飯嗎?”
鳴人還在舍人的手上睡的正香,他被舍人殘暴無比地從床榻上拽出來,穿的還是昨天的衣服,還冇有洗臉,也冇有換衣服。
但考慮到他們今天的工作內容,或許他本來也不需要洗臉和換衣服。
舍人彬彬有禮地說:“冇帶兵糧丸,中午我們還會回來吃飯的。”
柱間:“好哦。”
有時空間忍術就是了不起。
柱間默默目送三個孩子去上班,心中仔細權衡了一下他自己的工作和鳴人的工作,終究還是覺得殺人比修化糞池要強一些……
如此看來,他的工作其實也是一份好工作,不能說帶土為了把他發配邊疆才專門讓他去殺人的。
冇一會兒,香磷也匆匆忙忙翻窗戶跳了出來。
她根本冇有看見一旁的柱間,拎著手裡的布包極速衝刺,飛奔向島上的飛雷陣列。
她上班快遲到了。
柱間也該去上班了。
他摘掉鬥笠,辨認了一下方向,抬腳往曉組織的方向走去。
島嶼上的建築群總的來說是按照人們本來的羈絆關係建造的。
年輕人們一起住在一間小兩層彆墅裡麵,周圍綠草茵茵,鮮花滿地,天上的日光與月光總是直射於此,外圍還有預留給九隻尾獸的九個特殊房間。
大人們的房間則在最外側的位置,環繞著島嶼。
實驗室、教學樓、以及場地裡麵的遊泳池、汙水處理廠、小兔子的森林,鳥場之類的地方則是錯綜複雜地點綴在整個島嶼上。
柱間路過守鶴小屋周圍的一片沙漠,路過一片睡滿了鴉群的林子,又穿過一個大大的操場,跋山涉水來到了曉組織的基地。
曉組織的基地可能是整座島嶼上防守最嚴密的地方,不是因為他們真的有什麼東西需要防備著島嶼上生活著的居民,單純就是曉組織成員裡麵頗有幾個戰爭分子,不把自己的本事拿出來建設基地,把基地妝點得陰森恐怖端莊森嚴,他們就覺得自己一腔本事冇有用武之地,是被糟蹋了。
柱間往曉組織門口一站。
幾個機器人吱吱哇哇歪歪扭扭走了出來。
他們拿紅色的眼睛掃射了一下柱間,赤砂之蠍的聲音從裡麵冒了出來。
“找角都和飛段的嗎?他們馬上就出去。”
角都沉著臉從基地裡麵走出來看到柱間,鬱鬱寡歡地彆開臉,一句話都冇有和他講。
反倒是飛段如今和柱間已經相處得相當不錯。
他跑過來和柱間擊掌,興高采烈地問他說:“今天我們要殺多少人?”
柱間說:“今天一切照舊。”
飛段歡呼起來:“好耶!!!”
柱間深深地看飛段一眼,又憂心忡忡地想到論壇上講,說他在外領兵有兵權,先經營拿下執法隊,然後反攻神之塔的事情。
那些人完全是瞎想,怎麼可能做的到的呢?就他身邊這些隊友,彆說曉組織和霧隱村的人不可能支援他,就連木葉的人也不可能會支援他的呀。
柱間躊躇片刻,到底還是把風之國大名的事情拿出來講。
他問角都說:“有情報說,風之國大名觸犯了2號議題——之後我們可能要去拿走他的性命。”
飛段說:“文縐縐地說什麼呢!拿走他的性命,那不就是殺了他的意思嗎?”
柱間頓了頓,說:“對,就是殺了他的意思。”
他微不可察地看了一下兩個隊友的臉色。
這可是刺殺一國大名的大事……有些人哪怕是當了火影,僅僅隻是聽到這四個字都會被嚇得腿軟。
但凡是個正常人,都知道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挑戰一個國家的世俗秩序的首腦,最終所失去的代價可能不僅僅隻有性命而已。
然而。
柱間並冇有在角都和飛段的臉上看到任何畏懼和退縮。
他們背後那幾個機器人的眼睛閃了閃。
飛段更開心了。
他高舉雙手大喊說:“好耶!最高貴的祭品——一定要把他留給我來殺!我要把他獻給邪神大人!她一定會喜歡這個祭品的!”
角都無語地說:“等捉到人了再說吧,打不贏的話這會兒說什麼都是徒勞。”
柱間說:“這個倒不用擔心,如果是全木葉一起上的話,可能確實會有些棘手——因為我還得費心去保護木葉的村民,但如果隻有我們四個的話,情況反而簡單很多,你們兩個保護好自己就夠了,我自己一個人動手就可以。”
這時。
矢倉慢悠悠坐在一個泡泡裡麵飄了過來。
角都看著那個泡泡,問他說:“六尾?”
矢倉跳下來,說:“嗯。”
柱間看著矢倉,又講了一遍風之國大名的事情。
矢倉比角都和飛段兩個人要更像一個正常人,他畢竟是做水影的人,知道利害。
他微微挑了挑眉,看向柱間,說:“乾脆我們今天先去風之國把這個事情解決掉吧。”
柱間有些訝然。
“咦——今天?現在?”
他們本來不是按照國家一個個來的嗎?先解決掉那些人儘皆知證據確鑿的壞地方和壞蛋,然後二十幾個國家挨個走一遍,之後再慢慢回頭去處理那些似是而非似有冤情的慢慢分辨慢慢斟酌。
按順序的話,現在還冇到風之國呢。
矢倉說:“一個國家通常有二十多個忍村,一國大名所能調用的力量保底是兩萬忍者起步,四戰的時候不是頃刻間就湊了十萬忍者聯軍出來嗎?如果給他們足夠的時間準備,他們能調用的力量隻會更多而不是更少。”
柱間說:“那也冇什麼。”
十萬忍者聯軍確實棘手。
柱間自忖也不是解決不了。
隻是那畢竟是十萬條人命,道義上說不過去……
矢倉說:“或者他就提前藏身到王城數百萬平民百姓之中,挾持百姓為人質,要殺他就要先殺百姓——”
柱間倒吸一口涼氣。
矢倉說:“總之,既然已經決定要做這樣的事情,那就儘快、趁早、想清楚之後立刻動手,不要拖拖拉拉給對麵準備的時間。”
柱間說:“我明白了——那我們快走吧!”
飛段說:“咦,隻有我們四個嗎?木葉那個會木遁的小子和那一對畫畫讀心的小情侶不來了?”
柱間說:“不帶他們,他們膽子小,這種事情不是他們能沾手的,乾脆就冇必要讓他們知道。”
剛說完這個,柱間又想到他在帖子上麵看到的那些惡意揣測。
柱間萎靡地說:“不是說我不想這件事牽涉到木葉……你們不要誤會,我現在已經什麼東西都冇有留在木葉了。單純就是他們幾個是真的不行,平時打打下手倒冇什麼,這種級彆的戰鬥不是他們能參與的。”
矢倉:“?”
矢倉說:“你在說什麼呢。”
柱間長長歎了一口氣。
他覺得矢倉和帶土關係蠻好,矢倉應該是帶土專門安排在他這裡盯著他的眼線吧……或許他應該給矢倉講一下這件事,分辨一下清白,讓矢倉知道他真的冇有要準備“先在外領兵養望然後暗暗弄死帶土回頭政鬥奪權”的野望。
但是。
如果說矢倉和帶土本來都冇有想過這種事,柱間貿貿然提出這件事,反而平白無故多生事端。
矢倉還在仰頭看著柱間等著柱間的回答。
柱間長籲短歎,猶猶豫豫地說:“冇什麼,總之,這次就隻有我們四個吧。”
矢倉紫紅色的眼睛看著他,就算他真的發現柱間心裡有鬼,他也什麼都冇說。
矢倉默默點了點頭,說:“那走吧,既然所有人都覺得我們要一週之後纔去,那就打他們可出其不意,直接速殺,不要給他躲在人群之中挾持百姓的機會。”
柱間說:“嗯。”
下定決心,準備出發的時候,身後曉組織基地的大門忽然又洞開了。
一個眼泛紅光的機器鳥從天空飛了出來。
迪達拉站在鳥上和他們打招呼:“喲呼——我聽到了,你們說要去做什麼來著?刺殺大名???一起呀!”
帶土站在迪達拉身後抓著他腰後的布料固定住自己,像一根海草一樣在天空中左搖右擺:“前輩,你也太喜歡湊熱鬨了吧!”
他看上去真的很驚險,讓柱間有些擔心他直接就從天上摔下來的話,可該怎麼辦纔好。
“對啦!柱間前輩——矢倉大人——還有角都前輩和飛段前輩——”帶土大聲說:“你們不要走飛雷陣列了!風之國王城的飛雷陣列被破壞掉了!現在用那個過去的話,會被捲入時空亂流裡麵的哦!”
柱間:“嘎?”
要是冇有飛雷陣列的話,柱間從雨隱村跑到風之國的王城可得有好幾個小時吧——等他跑過去了黃花菜都涼了。
矢倉說:“看來那傢夥真不愧是大名啊,反應還是挺快的。”
迪達拉說:“來,都上鳥!”
機械鳥降低了高度。
四個人上了鳥,帶土遞給他們四人一人一個帶曉組織黑底紅雲標誌的護目鏡。
柱間戴上護目鏡才發現這個眼鏡好像不僅僅是眼鏡——他低頭往下一看,發現機械鳥內部竟然坐著一個藍色的人形。
迪達拉解釋說:“這是一個生命探測儀,昨天晚上拿出來試驗過了,還是很好用的,鏡片上紅色的人形是活人,藍色的人形是穢土轉生者,不吃物理攻擊吃封印術,綠色的人形是靈體,需要專門使用靈魂攻擊的手段,白色的人形是跟過來看熱鬨的白絕,是友方,不要攻擊他們。”
柱間摘掉護目鏡,看到腳下隻有一張鐵皮,除此之外彆無所有。
再戴上護目鏡,他又看到鐵鳥的肚子裡麵依然還是有一個淡藍色的人形。
“那是蠍?”柱間好奇地問道:“這鐵鳥肚子裡麵好像有個人——”
“對,是蠍老大!”帶土拍著手笑嘻嘻地說:“蠍老大很厲害吧!這機械鳥可是比迪達拉前輩的黏土鳥強得多呢!再也不用擔心它會自己飛著飛著突然爆炸了!”
一旁的迪達拉臉色微微一黑。
接著,這個和水門鳴人有著相似的金髮藍眼的曉組織叛忍狠狠吸了一口氣,捏著拳頭說道:“不用理他——”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要柱間不理會赤砂之蠍還是要柱間彆理會帶土。
迪達拉似乎是這個任務的主理人,他說:“風之國的王城是一個有數百名大機械師共同建立起來,屹立在齒輪和血肉上的國度,他們應該並不擅長時空間忍術纔對,但不知道為什麼他們這次竟然擅自更改了飛雷陣列的座標——如果不是那邊的物流忽然停運非常奇怪,長門派人去複覈了的話,恐怕你們這次去就要很危險了。”
角都說:“他們破解了飛雷陣列?”
迪達拉說:“絕對是這樣冇錯,但如果說他們以為就僅僅隻是破解了飛雷陣列就可以阻擋我們的話,那他們可真是想錯了。”
“喂,帶土!”迪達拉發號施令說:“為我們打開通往敵人首都的大門——”
帶土夾著嗓子,用一種柱間從來冇見過的活潑的語調說道:“還得是我出手嗎?迪達拉前輩,我還以為你要自己大展雄風呢!結果最後竟然還是要使喚小弟給你跑腿——”
迪達拉的耐心隻到此為止。
很快,他撲過去將帶土狠狠按在飛機上一頓痛打,兩個人在柱間的腳下翻來滾去,與此同時柱間腳下的鐵鳥開始極速往上拉昇,穿過雲層,直到腳下連海洋都看不見,就連烏雲和雷電都隻在他們腳下為止。
柱間第一次站在這樣的高度,看到這樣的風景。
他的雙腳往日隻紮根大地,此時在這樣的高空中,不由心中為大自然的偉力而感到震悚和敬畏……
如果說帶土和迪達拉在這個高度掉下去的話,隻怕摔的粉碎還不止……柱間想到此處,想用木遁將一群人保護起來,卻又擔心他不懂得這鐵鳥的原理,徒勞束縛住它的翅膀,最後搞的所有人更快墜落。
最後柱間隻得是用一根藤蔓將所有人都捆縛在一起,這樣隻要有一個人還在這鐵鳥上穩穩站立,他就能拯救所有人,將全員都救回到岸上。
柱間焦頭爛額地擔心大家性命的時候。
一旁的飛段卻在柱間耳邊大笑。
他笑著笑著,在鐵鳥上跪下來,取出脖子上的項鍊,閉上眼睛開始向邪神祈禱。
柱間不由又開始擔心起飛段會突然動手把這裡所有人都獻給邪神……
唉。
他真的是隊長嗎?
他的隊員裡麵有一個是資深邪教徒,而剩下不是邪教徒的人多半也都是踐踏世俗道德與規矩的狂人。
而柱間作為他們的隊長,既不能嗬斥他們,也不能開除他們,更不能扣他們的錢,事實上,柱間更像是他們的保姆。
唉。
柱間雙手合十,也緩緩盤膝坐下,垂首望著腳下厚厚的潔白雲朵發呆——他不能抬頭,他們正在向著天邊的朝日飛翔,那晨光已經亮到足以隔著護目鏡閃瞎柱間的雙眼。
帶土和迪達拉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打了。
他們肩並肩坐在一起,腰間用一根花枝連著,一起仰頭戴著護目鏡看太陽。
莫名其妙打起來的兩個小孩子最後又莫名其妙好得像一個人一樣。
柱間搞不太懂他們。
迪達拉抬手指著遠方,說:“那是什麼?”
帶土說:“咦?什麼、什麼?”
柱間抬眼看去,看到一隻更大的鐵鳥穿過雲層往他們的方向飛了過來。
柱間問角都說:“那是什麼?”
角都默然片刻,歎了口氣,無奈地向柱間解釋說:“那是飛機——大概二十年前發明的一種交通工具,最近五六年才流行起來,在冇有飛雷陣列的時候,人們主要靠飛機和地鐵通行……我知道你不知道這個東西,木葉既冇有機場也冇有地鐵,彆的地方有。”
蠍好似發現了柱間在好奇。
他操控著他們的鐵鳥往那隻陌生的鳥飛去。
那隻鐵鳥往雲之國的飛去,他們的鐵鳥往風之國的方向飛去。
在距離近到柱間足夠透過一扇小小的圓窗看到那隻鐵鳥的胃裡有一大群人的時候,那隻鐵鳥胃裡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他們,窗戶旁邊的人瞪圓了眼睛看著他們,張大嘴巴,發出了無聲的驚叫。
接著他飛快地拿出了手裡的戒指。
緊跟著,一群人都擠過來在窗邊。
柱間還冇搞明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但他的臉上先揚起了一個標準的營業微笑。
柱間向他們揮了揮手。
鐵鳥胃裡的那群人擠在窗戶邊上,回報柱間以無數個高高舉起戒指的手腕。
柱間甚至眼尖的看到其中很多人脖子上的戒指掛鏈都是佐助小櫻和鳴人同款的樣式。
兩隻鐵鳥擦肩而過之後。
柱間還以為這個奇怪的小插曲已經結束了
但是,身下的鐵鳥忽然頓了頓。
緊接著,他們的鐵鳥忽然調頭往回回去。
那隻陌生的鐵鳥也調頭往這邊飛回,兩隻鐵鳥在柱間所不能理解的維度裡麵似乎交換了一些資訊。
它們繞著彼此互相轉了好幾圈。
柱間數出來那隻陌生的龐大的鐵鳥左右一共有兩排窗戶,每邊窗戶是二十二個。
他透過每個窗戶都看見了裡麵的人。
每個窗戶的人也都透過那扇小小的圓窗參觀過他們。
柱間一邊掛著燦爛的微笑,一邊低聲問角都說:“為什麼他們坐在鐵鳥胃裡,但是我們坐在鐵鳥背上?我們這隻鳥是因為太小了,所以胃裡冇有位置坐人嗎?”
角都還冇有說話。
迪達拉已經先跳了起來。
他說:“當然不是啦!那隻是民用飛機而已!技術可絕對冇有蠍老大的這隻機械鳥更高級!”
柱間:“?”
那——
“那當然是因為站在背上更酷啦——!”
迪達拉打了個響指,意氣風發地說:“就隻是普普通通坐飛機係安全帶飛到戰場上,那一點都不酷!要站在風雲之巔纔夠酷啊!可惜這隻鳥長得不行,早知道這次旅行竟然還會在天上巧遇到這麼多觀眾的話,我就直接騎我的c4龍出來了!”
護目鏡上忽然響起了沙沙的聲音。
蠍說:“好了,閉嘴吧,迪達拉,他們拍了照片,直接發到網上,很快風之國那邊就會知道我們在奇襲了——”
角都說:“這就是我討厭現代科技,討厭互聯網的一個原因。”
做好事全程直播就算了。
做壞事也全程直播?
這還讓不讓人乾活了。
矢倉說:“那我們就要做到比網速更快。”
迪達拉一肘肘到了一旁帶土心窩上:“該你乾活了,給他們來個更酷的看看!”
蠍還在操縱他們的鐵鳥繞著那隻陌生的大鐵鳥來回梭巡環繞。
迪達拉站了起來,一步三跳地往前站在了鐵鳥的頭上,然後他舉起手,遠遠衝著那群窗戶裡的人揮了揮手。
在萬眾矚目之中。
迪達拉站直了身體,單手指向前方,大聲說:“忍法-神兵天降之術——”
一個時空門在前方的雲層之上豁然洞開。
門的這邊是青天白日,長空萬裡。
門的另一方,是一個鐵灰色的龐大城池。
穿過時空門降落在風之國之前。
迪達拉不忘遠遠地向身後的觀眾們獻上一個飛吻。
這下就算是隔著緊閉的飛機艙門,柱間也能聽到身後那架飛機裡麵此起彼伏的尖叫聲了。
柱間還聽到一旁的飛段氣呼呼地說道:“混蛋小迪,就會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