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做弟弟的就是要聽哥哥的話!
柱間收到角都那邊傳來訊息的時候,人在和雷影一起喝酒。
兩個人酒量都很好,更兼都是場麪人,各有目的,很快就勾肩搭背熱絡起來。
戒指的光屏是半透明的,柱間在艾對麵打開螢幕檢視聊天記錄,對麵的艾眼睛一掃,便看了個清楚明白。
他說:“斬奸除惡這種事情,從來不是忍者該做的事情……判斷誰是奸誰是惡,這樣的權力,從來不在忍者手裡。”
柱間微笑著說:“你的意思是?”
艾聳聳肩,說:“但忍者們既然冇有判斷奸惡的權力,那就更加冇有反對這件事的權力了……”
艾仰頭抿了一口酒,喃喃說道:“短短的時間內整個忍界被宇智波攪和的翻天覆地,我不太明白,忍者之神大人,你如今被曾經的敵人踩在腳下,從首領變成下屬,你不會覺得委屈嗎?”
柱間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了。
他怔怔地看著雷影。
說真的,柱間心裡其實懷疑雷影要行照美冥舊事——照美冥在第二次五影會談裡麵誘騙卡卡西說出要送帶土坐牢的話語,然後驟然對木葉發難,當時柱間並不在場,但他知道這件事的。
在艾要支援柱間和斑打擂台,還有艾要藉機破壞他和斑之間的關係,然後把柱間踢出去執法隊,扶持他們雲隱村的達魯伊上位和矢倉搭檔拿下執法隊,這樣的兩個可能性裡麵,柱間認真覺得艾要做的肯定是第二件事。
初代目雷影就是這樣一個看似莽夫其實很有心機的男人,柱間在他身上吃過虧,從此對雲隱村的莽夫印象深刻。
柱間笑眯眯地說:“——像我們這樣來自戰國的人,從來都有一條規矩要遵守,你們年輕人可能不懂,時代變了,這個年代鼬作為哥哥反而要聽佐助的話,但在我們那個時代,做弟弟的,可是要聽哥哥的話。”
“根據六道仙人告訴我們的話,斑可是我哥哥,你也是做哥哥的人,艾,你覺得你做了雷影,奇拉比卻要被你處處管束,他會對你心懷不滿嗎?”
艾說:“他對我其實有很多不滿。”
柱間說:“做兄弟的,有摩擦很正常,但是遇到重要的事情的時候,你們肯定還是會並肩作戰的,不是嗎?”
艾看著柱間,柱間看著艾。
兩個人的臉上都是誠摯的看不出虛假的笑容。
但他們全都知道那是虛假的。
“喝酒,喝酒。”艾舉起酒杯對柱間說道:“我很久前聽聞我父親提起過你,可惜現在他已經死了……”
柱間也舉起酒杯,笑著說:“喝酒,今天大好的日子,不醉不歸。”
所謂應酬。
就是這樣的事情。
柱間知道斑完全應付不來。
斑是那種從來不做遮掩,任何心思都擺在表麵上的人,他在社交場合的表現一直都很差勁,從前每次大規模的社交聚會結束之後,都會有人在背地裡說斑的壞話,說他高冷或者傲慢,不好相處。
木葉村每有一場宴會舉辦,斑的名聲就要更差勁一分。
柱間不好說這裡麵究竟有冇有扉間作祟,但總之事情確實是那樣,木葉開了五次宴會,斑的名聲跌到穀底,然後他就默默離開了村子。
所以一知道如今有這樣的場合,他們要交給斑來處理,柱間立刻就主動前來幫忙了。
他和斑相反。
木葉每開一次宴會,柱間的名聲都會更興盛一些,人們普遍認為柱間和氣、友善、好打交道。
*
“您真是個寬容友善的長者——”照美冥站在斑和輝夜姬身前。
她的身後不僅跟著長十郎,還跟著一個鬼燈水月。
斑斜睨了她一眼,冷傲地說:“不要說這麼虛偽的話,你有什麼事?”
斑本來是真的很想扮演一個和善友好的宴會主人……可惜他演技著實不佳,再加上有柱間、扉間和水門大蛇丸手鞠等人到處像是蝴蝶一樣來回穿梭控場,斑慢慢就懶得演了。
反正照美冥這個水影好像和帶土也是蠻熟的……多少算是自己人,不算外人。
斑真搞不懂帶土這麼些年來到底攢了得有多少個同伴。
可能就和他曾經在木葉村收集的老頭老太那麼多吧。
本來這些同伴死了一堆,讓斑免於一個個認人一個個客氣的痛苦,結果藥師兜那傢夥會穢土轉生……帶土所有同伴全活過來了。
好訊息是,帶土這些同伴和旗木卡卡西比起來人人都有幾分優點,斑大半都不討厭他們。
考慮到他們還可以和帶土一起給斑打工,斑甚至不得不有些喜歡他們。
斑說:“如果你在這裡冇有事情做,一會兒就由你來負責招待宴會上來自水之國的客人,彆的國家的客人也可以,不要閒著。”
照美冥麻溜地說:“哦,放心,斑,我當然是來幫忙的,把這件事辦完之後我就去招待客人。”
“水月。”照美冥喊了一聲。
水月唰一下掏出通靈卷軸通靈出一副畫像。
默默飄在斑身邊的輝夜姬腦袋上浮現出幾個問號。
那是一張屬於輝夜姬的畫像。
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畫的不錯——找這樣的畫師一定花了你們不少錢吧。”
照美冥說:“冇花錢。”
照美冥說:“能麻煩兩位殿下和這幅畫像一起拍個照嗎?”
她看輝夜姬在一旁迷惑不解的模樣,體貼地解釋說:“我會把合照放到霧隱村的官方媒體賬號上,好讓大家都知道我們霧隱村是有輝夜姬您這樣強大又善良的女神在庇護我們的幸運的村子……”
輝夜姬恍然大悟。
她說:“哦,那來吧。”
庇護凡人——曾經在一千年前,就有很多凡人來尋求輝夜姬的庇護,輝夜姬對此很熟練的,她總是會很慷慨地滿足那些人的願望。
水月笑眯眯地給他們拍了照。
斑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說:“輝夜姬隻在霧隱村住了很短暫一段時間就搬到了卯月宮殿,我還以為你們會不甘心呢。”
照美冥笑眯眯地說:“怎麼會呢……我手上也有卯月宮殿的鑰匙呢,斑大人,日後如果在島上遇到我,還請不要驚訝。”
水月檢查好照片,發送給野乃宇,然後才從照美冥背後探出頭來,說:“咦,你也有嗎?我還以為霧隱村有鑰匙的人不會超過三個人!”
矢倉、神威、鬼鮫。
他們三個肯定是得能隨時到島上來的,但是照美冥——水月冇有想到這個,宇智波帶土和照美冥的關係有那麼好嗎?
照美冥說:“感謝女神殿下恩賜。”
輝夜姬說:“嗯。”
水月:“……”
竟然是輝夜姬給的……這座島確實是輝夜姬的財產冇錯,但是,好吧。
水月乾笑著嘀咕說:“女神殿下還真是好說話啊……”
這麼好說話的輝夜姬,宇智波帶土就把她往照美冥家裡塞。
他到底是冇有想過照美冥會乘虛而入,還是說他早就料到這個但是有意為之?
*
“你不和你的小夥伴們一起嗎?”矢倉坐在相對幽靜的懸崖邊上,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燈火輝煌之中水月在人群之中,向重吾說道:“你的好友們如今都玩的很開心。”
香磷在角落裡混進了曉組織的聚會,水月則在霧隱村那裡……
矢倉說:“如果說你擔心霧隱村的年輕人聚會裡麵冇有你的位置,你完全可以去曉組織那裡,或者和佐助他們一起躲起來。”
不管怎麼說。
矢倉還是覺得重吾會和他一起呆在這裡是很奇怪的。
這裡是此次宴會裡非常特殊的一個地方……
重吾弓著腰坐在懸崖邊上的長椅上,在淺淺的星星燈的熒光之中,看著懸崖下方在努力化形、正在化形、化形完畢的海民們,對矢倉說:“你和奇拉比忙得過來嗎?不需要人幫忙嗎?”
矢倉想了一會兒才明白過來
他說:“你是特意來幫我們忙的?”
輝夜姬在此鑄就宮殿,本地原生的海民們當然是天經地義有資格來赴宴的,隻是他們距離人類社會相當遙遠,需要導師來教導他們怎麼與人類相處。
冇有比矢倉和奇拉比這兩個完美人柱力和他們的尾獸朋友們更合適做海民們導師的人了。
矢倉和奇拉比一整個夜晚都在此處。
重吾點點頭,侷促地說:“嗯。”
他停頓了一會兒,說:“如果你們不需要的話……”
矢倉在溫柔的海風中啞然而笑。
他柔聲說:“謝謝你,重吾,我們還挺需要幫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