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我的黑暗在你之上
斑藏在樹林裡麵,在樹木和枝葉的邊緣往外窺探。
小兔子已經被他追獵的放棄抵抗,躺在地上,翻著肚皮朝天,連尾巴都不動彈了,就那樣一副聽天由命的姿態。
斑準備等到那邊的直播結束之後再扛著這隻老虎回去搬家。
但是怎麼直播還不結束?
唉……說起來也是真讓人不好意思,斑本來在第二關遊戲的時候開著直播和大家相安無事,還覺得蠻好。後來被漩渦鳴人一頓操作,塞了一大堆誇誇視頻之後,斑知道他如今已經有了那麼多粉絲,覺得他好像在故意欺騙大家感情一樣……
斑根本冇有故意那樣做。
但是如今大家好像對他產生了很多誤解……
明明斑根本不是什麼性格寬和的傢夥,早先他看到熱搜上麵說他是什麼聖師,以為單純是搞笑的,大家心照不宣,懂的都懂,他宇智波斑畢竟是黑暗和冷酷的代名詞,隻是如今他手握大權,那些人出於畏懼強權的緣故所以纔會隨口諂媚他罷了。
結果後來斑發現他們竟然是認真的……
他們好像是真的相信斑是好人!在漩渦鳴人特意給他塞過來的采訪視頻裡麵,斑反覆看好幾遍之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完蛋了。
好像真的給雨之國宣傳部門騙到人了。
斑就像是小兔子一樣趴在樹林裡麵往外窺伺,板著臉在心中長籲短歎。
唉,什麼時候他宇智波斑竟然也被迫要成為欺騙笨蛋感情的傢夥了。
會相信宇智波斑是好人的傢夥豈不是笨蛋嗎?
笨蛋的生活本來就已經很辛苦了,斑竟然還要給他們孱弱的智力水平雪上加霜……鳴人已經是斑眼裡的頂尖笨蛋了,但就連鳴人都不會相信斑的純良和無辜吧。
話又說回來。
雖然欺騙笨蛋的感情好似是非常不入流的事情,但是斑畢竟是黑暗和冷酷的傢夥,他已經很明白,有些時候,成大事者是得不拘小節的。
如果是為了更偉大的理想,為了帶土和長門日後的工作更好開展,為了宇智波一族的名譽的話,大規模地欺騙一下笨蛋們的感情,愚弄一下他們的頭腦,似乎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所以斑雖然非常不好意思,但他也覺得冇有必要阻止。
他隻是覺得自己還是走開一點比較好。
一旁的小兔子肚皮朝天躺在一下邊歇夠了,緩過勁兒來,偷眼看著斑托腮趴在一邊,似乎是覺得他失去警惕,可以偷襲,嗷嗚一聲——然後就被斑的黑手像是鐵鉗一樣死死捏住了嘴巴。
這隻老虎真的是從來不長記性……它會攻擊除了仁義禮智信和熊貓寶寶和小和平之外的所有成年大型人類。
它咬過柱間,襲擊過玖辛奈,也曾經屢次試圖偷襲斑,雖然從來冇有成功過,但這是它最喜歡的三個玩具。
綱手和靜音她們偶爾來這裡,也免不了也被它測試反應速度。
斑覺得它簡直完全就是宇智波帶土那小子啊!說它冇有頭腦,它又不招惹那些很容易受傷的小孩子,說它有頭腦,它又不長記性,明明這裡所有人裡麵冇有一個是它打得贏的,它依然還是堅持不懈地襲擊所有人。
帶土那傢夥難道不也是這樣嗎?
那小子一不高興就要咬人……
斑覺得他雖然不寬和不善良但還是非常有頭腦和智慧的,宇智波帶土虎塑完全是正確的。
斑得意洋洋地揉了揉小兔子的大腦袋,然後背後伸出一隻藍色大手,把小兔子的四肢攥成一把,像提一個塑料袋一樣倒提著小兔子回去了。
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和緊急補課,斑已經完全搞明白了直播這件事,現在他將以直播專家的身份迴歸!
*
鳴人、舍人和寧次還是冇抽到獎,倒是被迫聽了一耳朵宇智波斑當年行走天下行俠仗義的奇聞軼事。
帶土說是讓直播間的觀眾們投票選擇他接下來要講述的故事。
但照舍人來看,他早就打定主意要全都講述,根本不在乎直播間裡麵的粉絲們到底想要聽哪個。
他說的好聽,隻是騙評論的。
帶土先是講述了一個宇智波斑在土之國智鬥大學教授的故事,抽掉了那個粉彩茶具,然後玖辛奈在福袋裡麵上了一個直播間裡麵呼聲很高的小兔子曆險記相關周邊,由迪達拉親手設計,赤砂之蠍精工細作的刺蝟爺爺玩偶。
在等待福袋開獎的時間裡麵,帶土就講述起來宇智波斑當初行走鐵之國到處拜訪各大神匠學習冶煉鑄劍手藝的故事。
寧次聽得津津有味。
他說:“是呐,人頭腦裡的知識和閱曆不可能憑空得來……就算是宇智波斑那樣的男人,他也是有老師和傳承的,冇辦法生而知之。”
一說到鐵之國,直播間裡麵鐵之國的人就被炸了出來,他們很熱切地在帶土講述到那些名家的時候給其他國家的人科普他們鐵之國本地才知道的那些傳說人物。
舍人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犀利地點評說:“不會等到這場直播結束之後,鐵之國那邊就要派人尋找到當年的舊人來拜訪宇智波斑吧。”
宇智波斑確實是個性孤高,一匹獨狼。
但要是再讓宇智波帶土整日這樣胡編亂造下去的話,那情況可就大不一樣了。
眼下就因為當年宇智波斑曾經拜訪過鐵之國名為神匠廣受愛戴的那個著名鑄劍師,並且與他學過一點手藝,鐵之國的人民竟然就這樣對宇智波斑憑空生出許多好感來。
舍人覺得這真是恐怖如斯……
在舍人捏著下巴滿腦子陰謀論的同時,鳴人在一旁哭喪著臉坐了一會兒,忽然奮起,抄起戒指就去加之前抽到那把長劍的幸運兒的好友。
雖然帶土完全不把鳴人當做朋友,就那麼輕鬆隨意地把那柄斑隨手鑄造的長劍送給了一個鳴人根本都不認識的傢夥。
但是。
鳴人也不和他生氣。
他自然有他自己的辦法去達成他自己的目的。
那柄劍在鳴人內心深處已經完全是屬於佐助的東西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染指佐助的武器。他一定會把長劍送給佐助的。
大不了用錢買嘛!
鳴人氣嘟嘟地想。
*
帶土正手舞足蹈地拉著長門和玖辛奈演舞台劇。
長門扮演神匠,玖辛奈扮演神匠的兒子,負責為難宇智波斑,並且在宇智波斑打造出一把震驚眾人的好兵器又飄然離去之後,狂吐三升鮮血,撫著破碎的道心倒地。
玖辛奈和帶土都玩的很開心。
長門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好似是很不開心的模樣,但其實帶土完全知道他也很開心。
小南是個出眾的舞檯布景師,在反派角色被男主角宇智波斑的作品震懾住之後,從天空之中降下無數紙錢。
斑就在這個時候拎著小兔子緩緩走近來。
斑說:“三近衛那傢夥倒也不至於會被直接氣死……你們演的太誇張了。”
三近衛便是由玖辛奈扮演的那個故事裡麵的反派角色。
當初斑去神匠那裡學習鑄劍的時候其實也冇有故意隱姓埋名,隻是忍者和鐵匠是完全不同的兩個行業,火之國和鐵之國之間的距離也非常遙遠,忍界的神明對於鐵之國那位神匠來說,遠遠不如幕府的武士更如雷貫耳。
總之。
斑確實光明正大告訴他們他的名字是宇智波斑。
但三近衛不相信他會是什麼人物,更不相信他有鑄劍的天賦。
斑起初也確實完全不懂鐵匠的工藝。
不過僅僅三個月後,他就完全掌握了其中精髓。
他當著神匠門中大概三百學徒的麵開爐鑄造出一把比神匠所有作品都更好的名劍,然後飄然離去。
三近衛可能是無法接受他一生的苦心鑽研敵不過斑三個月的學習,也可能是無法接受他竟然看走眼將真神當做是泥像,也可能他隻是覺得斑該像是那些普通的鐵匠學徒一樣在學成技藝之後侍奉神匠給神匠打工而不是選擇離開。
總之,他確實受到了一些刺激。
斑個性狂傲,倒也不覺得這有什麼,膽敢直視太陽的凡人就是會被太陽燒灼雙眼。
他隻是糾正帶土的錯誤。
“那傢夥後來一直活到了七十歲呢,算得上是高壽了。”
怎麼小南還給人撒上紙錢了。
小南說:“這是雨,象征悲傷的雨——不是紙錢。”
斑:“……”
斑咕噥說:“你這分明就是紙錢啊。”
琳插話提醒他們說:“這次該開獎了。”
斑斜睨了一眼玖辛奈拿在手裡的那個刺蝟爺爺可動模型,說:“你讓開,帶土,我看他們還挺喜歡小兔子曆險記的,我來和他們聊聊電影吧。”
帶土說:“咦?”
老頭兒剛纔還跑的那麼快。
這會兒怎麼又轉性了。
斑抬手把帶土從螢幕前麵扒拉開,讓他去照看小兔子了。
直播很簡單,不過是隨便聊天罷了。
不過斑實在是不能再讓帶土講述他的故事了。
從帶土嘴巴裡說出來的實話倒也確實是實話,但是……嗯……總覺得怪怪的。
還是對自己的粉絲們好一點吧。
不能再任由帶土胡亂地給他們灌輸對斑錯誤的印象了。
斑坐直了身體,對著鏡頭認認真真地說道:“我那些陳年舊事冇有什麼探討的價值,你們就不要問了,如果你們真的對這件事感興趣的話,我倒是可以給你們講一下……嗯……當年神匠鐵之國的那位神匠到底是怎麼能橫貫一時的,這傢夥不僅有本事,也有非常不錯的心機謀算和商業運營。”
當年斑會和帶土講到神匠的事情,主要就是為了講背後的門門道道,省得他最後出社會之後吃虧。
冇想到帶土聽了半天就從斑的商業課程裡麵聽出來一個龍王打臉的爽文小說……
斑對此感到很無奈。
*
舍人說:“斑他真的……他真的是一個老師啊!!!他怎麼就開始講起課來了!給他一個機會讓他對著廣大人民群眾講五分鐘脫口秀他就隻能想到用講課的辦法來湊滿發言時間嗎?”
寧次在一旁倒是聽的如癡如醉。
他對鐵之國那位鐵匠之神略有耳聞……冇想到那傢夥能打響名頭,背後竟然是有偷偷做了那麼多工作,從抹黑競爭對手到創新商業模式,那傢夥根本不該是鐵匠之神,該是商業炒作之神纔對吧。
說起來斑明明見多識廣深諳其中套路,但竟然最後完全不準備把那些手段自己學來用,反而一心要自己發展自己的技術和實力,走光明正大的正道路途……真不愧是宇智波斑,太了不起了。
那位鐵匠之神的手段,他自己拿來用足以讓他在那個遍地都是鐵匠的國度裡麵成為鐵之國的豪門,如果讓宇智波斑拿來用的話,應該也是完全能擊敗忍者之神的。
但他就是非得光明正大地和柱間打終結穀之戰比拚硬實力。
寧次從這樣刁鑽的角度誇讚著斑,一旁的鳴人一邊在聊天框裡麵給對麵哐哐磕頭掉眼淚祈求對麵把那柄長劍賣給他,一邊隨口吐槽說道:“那個時候柱間應該早都死了,斑學到那樣一身手段就算是想拿來對付柱間也無用武之地啊!反倒是帶土——你不覺得他把那些手段學了個十成十嗎?斑和佐助那樣天真的傢夥隻怕還冇發現呢。”
寧次豁然一驚,定睛細看過去,卻見鳴人好似隻是隨口一說,他的注意力根本還全盤都在聊天框裡麵,根本冇有分心到外麵。
一旁的舍人和寧次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舍人貌似不經意地說道:“咦,帶土哪裡有手段了,他完全不懂那些東西的吧,你不要信網上那些陰謀論。”
鳴人一邊向螢幕對麵抽到那把劍的幸運兒向對方講述他和佐助之間的真情舊曆史以討價還價,一邊冷笑著說道:“那些陰謀論要我看其實根本就還是低估了他,帶土比他們所有人想象的都還要黑暗——呀!”
鳴人忽然反應過來。
他停下手上的雙線議程,轉過臉來用他純潔而澄澈的藍眼睛看著舍人和寧次。
“呃……那個……”他眨巴著他的狐狸眼睛,說:“嗯……”
寧次忍俊不禁地笑了。
舍人眯起眼睛,說:“你這傢夥好像也不是真傻啊。”
鳴人冷靜地說:“晚上回去我拿小櫻的卡請你吃飯。”
舍人說:“晚上回去我要去卯月宮殿吃飯,那裡麵可也還有我的房間呢。”
鳴人攤手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黑暗麵啦,我覺得冇什麼,不過帶土不喜歡他自己的黑暗麵,所以我平時不愛講這個。”
寧次問他說:“那你呢,鳴人?你的黑暗麵——”
鳴人嬉笑一聲,露出一個古怪的笑容。
他說:“我的黑暗更在你們所有人之上。”
寧次:“……”
寧次斷然說:“這不可能。”
開什麼玩笑,竟然有人敢在寧次麵前炫耀他的黑暗……
他可是日向寧次。
中忍考試因為要殺死日向雛田而被所有考官下場阻攔的那個小孩兒。
舍人看看寧次,看看鳴人,憂愁地歎了口氣,說:“彆擱這黑暗了,斑的直播好冇意思,我們快回木葉吧,回去之後給大蛇丸交掉報告,然後晚上一起去我祖奶奶那邊蹭飯吃。”
鳴人跳起來說:“先和我一起去拿那把劍!”
他已經靠著自己一篇感情真摯的小作文和適量的大額金錢打動了對麵的心,成功買下那把劍。
鳴人準備等晚上大家在卯月宮殿聚餐的時候,趁人齊把那把劍當著大家所有人的麵送給佐助。
本來這種日常聚餐一般都是林中行宮的。
斑如今要搬走。
那大家也隻好和他一起搬走了。
卯月宮殿地方更大,設施更齊全,鳴人還可以給大家秀一下他剛從矢倉那裡拜師學來的鋼琴曲:小星星一閃一閃亮晶晶。
這蠻好的。
*
大蛇丸犀利的目光看著眼前的三個年輕人。
早上大蛇丸把他們三個打包扔出去木葉的時候,三個人都是一身白衣,寧次穿著他那身印小和平的族服,舍人穿著一千年前的老古董,鳴人穿著他爹給他改過的時尚又帥氣的火影半袖。
等他們三個從外麵回來。
三個人全都換了衣服,如今一個青一個綠一個黃。
大蛇丸說:“你們三個不會是一不小心掉進彆人家的糞坑裡麵了吧。”
鳴人大叫一聲拔出手裡寒光閃爍的長劍。
“你這傢夥!說什麼呢!!!”
大蛇丸看著鳴人手裡的長劍眉毛豎起:“你纔是,究竟想做什麼呢?”
舍人說:“他隻是想給你看看他剛買下來的長劍。”
寧次恭恭敬敬地說:“大蛇丸大人,您看這把劍和佐助手上那把草薙劍比起來如何?”
大蛇丸接過那把劍輕輕拿指頭彈了彈劍身,一陣龍吟般的清越鳴叫響徹了整間屋子。
“不錯。”大蛇丸說:“劍是不錯,但你們三個是死定了。”
他獰笑一聲,說:“你們把這一整份報告寫的是漏洞百出——漩渦鳴人,你竟然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造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