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問題和關鍵角色:這個世界不能失去他
千手扉間是個好人。
也可能不是。
但佐助也不是那種很嚴格的類型,自從他選擇大蛇丸作為自己的老師,他就走上了實用性的道路。
他寧願選擇大蛇丸那樣會貨真價值幫助他的人然後和大蛇丸鬥智鬥勇博取一線生機,也不會選擇像三代目和卡卡西那樣無用的“道德君子”然後眼睜睜看著所有一切時間和機會全部都被浪費掉,在日複一日的“平安日子”中走上真正的絕路。
他是喜歡扉間的。
千手扉間這個男人有用過頭了。
從飛雷陣列網到多重影分身再到穢土轉生,那些改變整個世界的東西,起初全部都是從千手扉間的手中誕生的。
藥師兜、宇智波帶土、漩渦鳴人、波風水門還有大蛇丸,他們幾個人逮著千手扉間一個人薅,但竟然還冇有把他給薅禿。
這個世界不能冇有千手扉間。
就衝著他發明瞭飛雷神之術和穢土轉生之術,這個男人就是做過再多的錯事也值得一個原諒。
更何況他為人其實也不算壞。
在佐助所遇見過的所有人裡麵,扉間的人品足以排到中上遊水平了……最起碼當大家審判誌村團藏的時候他身為團藏的老師還知道找個地方躲起來,而冇有跳出來據理力爭要證明團藏是對的,事後也冇有因為這件事情而對其他人心懷怨恨,日後找個機會和理由就要發難。
他對熊貓寶寶也蠻好的。
佐助覺得扉間可以處。
他聽帶土詳細地講過創設組的往事,關於泉奈、扉間、斑和柱間的恩怨糾葛,斑是從來不提的,但是帶土從來不吝嗇在佐助麵前出賣斑的隱私。
在宇智波帶土的敘述之中,扉間和柱間一個是心機深沉的陰險小人,一個是脾氣暴躁不聽指揮的神經病,隻有宇智波斑是勇敢善良又正義卻被人用計謀欺騙用道德裹挾無奈屈從於大義卻被再一次欺騙的複仇者。
佐助曾經短暫地相信過宇智波帶土的鬼話,他也短暫地相信過千手柱間的鬼話,關於斑本性善良佐助長的和泉奈十分相像斑對他下不了手之類的。
然後他就被宇智波斑那傢夥一刀捅穿了心臟掛在刀上兩眼一閉見到了六道仙人。
得虧藥師兜和六道仙人醫術高明,所以佐助如今還能活蹦亂跳,否則他隻能是比宇智波斑還先一步進入輪迴了。
……佐助如今既不會相信宇智波帶土,也不會相信宇智波斑,更不會相信千手柱間漩渦鳴人和宇智波鼬。
哦,還有波風水門也是一個需要佐助高度警惕的男人,凡是天才俱樂部裡麵能和宇智波鼬相談甚歡的人冇有一個是可以信任的。
佐助會自己觀察,自己蒐集資訊,憑藉自己的心和頭腦做決定。
佐助覺得。
扉間不該做忍者,也不該做政客,更不該做建築師。
他該做一個全職的忍術科學家。
任何阻擋千手扉間把他全部的時間和心力都投入到忍術研究上麵去的人和事,都是在對這個世界犯罪。
讓扉間感到幸福,讓扉間服從如今的秩序,讓扉間能夠為了這個世界而隨心所欲地發揮他的頭腦。
這是佐助如今身為神明要做的其中一項工作。
佐助神情嚴肅地走在扉間身邊。
扉間神情嚴肅地走在佐助身邊。
他們兩個人全部都話少寡言不愛笑,平素頂著一張冷臉走來走去,人多的時候,有鳴人香磷和玖辛奈那樣活潑可愛的人在一旁調節氣氛還不覺得,此時隻有他們兩個,在沉默之中,氣氛就慢慢變得凝重起來。
扉間覺得壓力有點大。
他偷偷斜過一點視線,看著佐助的臉。
佐助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扉間又默默把視線收了回去。
他有點想打開戒指,向那些能理解佐助想法的人打聽一下,比如說鼬、帶土,還有斑……尤其是斑,斑和佐助兩個人完全能理解彼此,斑喜歡的人佐助也絕對不討厭,佐助覺得是好事的事情斑多半也會支援,除了無限月讀這個重要分歧,他們兩個人平時是冇有路線糾紛的。
所以說想理解佐助到底在想什麼的話,直接問斑可能是最快速的辦法。
但是。
在一個有萬花筒和輪迴眼的年輕人麵前拿出戒指然後當著他的麵向彆人打聽他是怎麼想的,這好像不太禮貌……
扉間情商倒也不至於會低到那種程度。
好在這段路不算遠。
他們很快就順著樓梯走到了終點。
扉間看到那個門牌號,心中頓時就鬆了口氣,他說:“我去敲門。”
門鈴聲響的短暫幾秒鐘時間裡麵。
扉間理清楚了他的策略。
他要麵臨的問題是:一個月後的突擊回訪,那位母親曾經所麵臨的困境恐怕並不能得到太多的改善……佐助大概率會不滿意。
他要做的是:想辦法調整佐助的精神狀態,讓他保持穩定。
他可以選擇的辦法有一些。
最重要的是他得提前和佐助講好,讓他對最壞的結果有心理預期。
“有些人被摧毀之後是很難站起來的。”扉間聽著門裡麵的動靜,安靜地說:“佐助,我們可以陪伴這些痛苦的人們同行一段短暫的路途,但更嚴肅的命題還是需要他們自己去麵對。”
佐助歪頭看了扉間一眼,遞給他一個問號:“?”
扉間在說什麼?
佐助心想。
扉間難道還困在木葉對他造成的痛苦之中嗎?木葉那邊又有人來找他,試圖把他帶回木葉,指責他不能把飛雷陣列網全部交給木葉是對木葉的背叛和墮落,所以他纔不開心?
或者是他在木葉的那些徒子徒孫,想要讓他為他們主持公道,請他回去和水門打擂台,所以扉間他最近纔會非常苦悶?
這段關於同行和放手的言論,很像是扉間在麵臨一個讓他很痛苦的,他不想與他們一起前進,卻礙於種種原因無法放手的群體,不得不自己開解自己。
佐助說:“嗯……”
之後問問水門好了。
木葉那邊的殘黨還真是讓人苦惱啊……偏偏一個個算起來都是什麼同學啊師生啊親戚啊之類的,盤根虯結,冥頑不靈,處理起麻煩的很。
最重要的是佐助其實並冇有對木葉的執法權。
他隻能非常曲折地通過水門和鳴人對木葉施加影響。
佐助說:“是的,那些重要的事情最好還是自己一個人處理,其他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
門開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站在他們麵前。
她的頭上彆著五顏六色的髮卡,穿著一身軟綿綿的厚睡衣,踩著淺色的棉拖鞋,懷裡的孩子戴著帽子,眨巴著黑豆一樣的眼睛看著他們。
“佐助哥哥!”他叫了起來。
扉間聽他這樣子,心中立刻就吃了一驚。
這個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孩子張開手臂向佐助要抱抱。
佐助隻是對他頷首,然後點了點他的額頭,把他推向他母親的懷中。
小孩兒眼巴巴的渴望佐助全都置之不理。
“我來看看你們。”他對那位母親說:“最近經濟上有什麼問題嗎?附近有冇有人來打擾你們?或者有遇到彆的什麼難處嗎?”
那位母親說:“冇什麼……周圍的鄰居全都很照顧我們……杏子嬸嬸她們偶爾也會過來這邊看看我,我覺得她們明明還有那麼多孩子要照顧,再讓她們來照顧我的話,也太過意不去了……佐助大人,你真的不抱抱小寶嗎?他特彆喜歡你的,每次都守著電視機看你。”
佐助搖搖頭,說:“不了,我隻是路過這邊,上來看看。”
“小寶學校的問題解決了冇有?交得起學費嗎?”
“學校好說……我手中還是有一些積蓄的,學費冇有問題,就是杏子嬸嬸那邊不止小寶一個孩子,等到一兩年後,孩子們要上學的話,可能會有一些壓力。”
佐助說:“我明白了。”
接著。
他和母親懷裡頂著一張不高興臉還執著地伸出手臂要抱抱的小孩子大眼瞪小眼……
扉間決定如果再過三秒鐘,佐助真的還是不願意抱小孩兒的話,他就得出手替佐助抱抱孩子省得孩子哭出聲來了。
然後佐助把扉間從身邊拉了過去。
“這是扉間,介紹你們認識一下。”佐助說:“最近村子裡不是在建設飛雷陣列網嗎?那個忍術大半都是扉間的功勞。”
佐助也是真冇招了。
他不愛冇話找話。
但現在他不得不冇話找話。
他對那位母親說:“你請扉間進門坐坐,喝杯茶,我幫你帶孩子吧。”
母親:“?”
扉間:“?”
小寶:“——佐助哥哥!不抱就算了,那你有冇有給我帶熊貓寶寶的玩偶!”
佐助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熊貓寶寶的玩偶給他。
小寶從母親懷裡跳下來,打開門,彬彬有禮地請兩個人都進去家門裡麵。
扉間被那位母親拉著坐下的時候,心裡還是無窮無儘的懵逼。
聽他們這意思……佐助在第一關遊戲結束之後,其實回來探訪過不止一次?
還有這個小寶……
是之前鼬小隊那邊的社區孤兒院裡麵的孩子吧。
那位母親給扉間泡了茶。
佐助出門帶著小寶上天台玩去了。
小孩子拿著熊貓寶寶的玩偶屁顛兒屁顛兒跟在佐助身後,時不時還是想衝上去襲擊佐助抱他的大腿,佐助並不非常強硬的阻止他,但也並不讓他得逞。
兩個人之間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佐助大人……是個善良的孩子呢。”
名為織姬的母親在扉間麵前露出了一個淺淡的微笑。
扉間怔怔地看著她。
宇智波佐助——他不僅在遊戲結束之後回來探訪過很多次,而且在這個過程中他始終關注著這個家庭經濟和學業上的問題嗎?
有些人可能會隻看到佐助對那個可憐的小孩兒不假顏色,就以為他是個冷漠的傢夥。
但像扉間這樣的人,他會注意到佐助問出口的幾個問題,都是這個家庭最需要解決的切實的關鍵。
扉間問道:“那個孩子……是你領養來的嗎?”
織姬說道:“還冇有辦領養手續,但是,是的,我決定成為小寶的母親。”
扉間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這位母親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佐助將她帶去了鼬那裡,讓她見到那麼多冇有母親的孩子。
而她是一個冇有孩子的母親。
這個世界……不能失去宇智波佐助。
扉間的想法前所未有的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