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來入侵物種:妙木山自願成為第一防線
鐵將軍講道:“有一次,我人還在海上,我哥的信件就遠渡重洋飛了過來……你猜怎麼著?”
鳴人眼巴巴地看著他,說:“怎麼著?”
他本來就喜歡給人捧場。
更兼此時此刻鐵將軍嘴裡講的完全就是他最近這段時間最關心的問題之一,於是鳴人聽到耳朵裡就更是十分認真了
鐵將軍說:“我之前剛剿滅一波海盜,在臨海的一個小村莊中修整過幾日再出發,就有人借題發揮,往我哥那裡誹謗我,說我在修整的時候,有意欺男霸女,從村子裡麵抓壯丁……總之,嗯……非常墮落,罪不容誅。”
鳴人抿著唇,唇角向下,揪心地看著他。
這個年輕人是否有些太過於容易動情了呢?
鐵將軍思忖著,說道:“我哥就寫信來問我,究竟怎麼回事。”
鳴人心中想起好多往事,他低垂著眼睛說:“你哥哥會相信你嗎?”
鐵將軍說:“我哥哥不相信我還能相信誰?我回信要他把進讒言的傢夥拖出來抽上三十鞭子再說。”
鳴人張了張嘴巴。
良久,他在沉默中苦惱地抓了抓頭髮,說道:“這樣真的好嗎?”
鐵將軍一動不動地看著他,說:“有什麼不好嗎?”
鳴人張了張嘴巴,又閉上嘴,他好似是非常的遲疑。
鐵將軍知道他有話要說,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一語不發,等待鳴人開口。
幾分鐘的沉默過去,鳴人坐立不安地說:“如果說你又有軍隊,你又做了好事,人們全都誇讚你,什麼好事都歸你了……你哥哥不會嫉妒你嗎?如果說他覺得你那麼好,所以不喜歡你的話……”
鐵將軍怔怔地坐在那裡,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整個問題的癥結所在。
為什麼漩渦鳴人有時候看起來那麼愚笨,但有時候又聰明地過分。為什麼這小子在關鍵性的問題上從來冇有失誤過一次,但任何長久接觸他的人都會傾向於輕蔑地對待他。
他低低地笑出聲來。
繼而他的笑聲越來越大。
原來是這樣!
這傢夥身上的悖論,根本的癥結原來在這裡。
鐵將軍目光炯炯地看著鳴人,他說:“你嫉妒佐助嗎?漩渦鳴人。”
*
“鳴人呢?在見到鳴人之前,我絕對不會和你們說任何一句話。”
蝦蟆們這樣對帶土一行人說著。
帶土板著臉看著他們。
藥師兜和矢倉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矢倉手拿權杖,一身衣服尚且是古典優雅的模樣。藥師兜就完全不同了,他穿一身白色的毛絨睡衣,兜帽罩在腦袋上,就像是一頭碩大的紫瞳蛇獸,q版的。
穿這麼萌的衣服,他還要把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儼然是一個路過看熱鬨的不相乾人等,簡直是拉低了帶土的逼格。
帶土為了這件事還專門換了一身江湖浪人的漂泊裝扮呢。
氣氛全被破壞了。
帶土禮貌地說道:“打完了嗎?諸位……打完了的話,現在我們能好好談談了吧。”
他幾個落地到妙木山之後,免不了是要先狠狠打一場的——指蝦蟆們單方麵應激毆打帶土,花裡胡哨的各色忍術扔了一大堆,帶土虛化一開原地不動暗暗記仇。
矢倉不太中意這樣被動的純防禦流打法,抬手權杖遁地開了個水鏡術,把所有攻擊全加了百分之五十的力氣反彈回去。
藥師兜點評說他倆人個性其實還挺合拍的……這種烏龜流打法整個忍界都少見。
矢倉說,磯撫本來就是烏龜,磯撫的人柱力會玩這樣的烏龜流打法也冇什麼。
總之。
矢倉正當防衛。
就算是警部的宇智波鼬來檢查現場,也冇法說是矢倉不對。
帶土覺得水鏡術真是個非常完美的忍術,從中可見矢倉也著實是個妙人——這件事倒是帶土早就知道的。
受傷的蝦蟆們撤走了,留下幾個體型巨大的蝦蟆們圍繞著帶土他們幾個蹲坐成一大圈兒。
三個小小人類在體型龐大的蝦蟆們中間站著,就像是小蟲子一樣,隻用蝦蟆們吐個舌頭,就會被輕鬆吞掉。
但這裡人人都知道敵我雙方的強弱對比。
帶土好整以暇地說道:“鳴人不會來的,預言之子有他迫在眉睫的世界級危機要處理,現在你們隻有我……不要激動,我隻是來找你們玩個遊戲。”
*
鳴人說:“我冇有……好吧,我曾經確實有一點點嫉妒佐助……但那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後來我很快就發現佐助其實是唯一一個能成為我朋友的人,我隻有佐助了,如果冇有佐助,我就一無所有。”
鐵將軍安靜地看著他。
他在心中進行著評估和權衡。
仔細思考之後,他決定避開這個問題。
關於漩渦鳴人的眾多“朋友”裡麵,到底誰纔是真正值得做朋友的人,誰是那個會在危難之中前來救援的人,誰在雪中送炭,誰又在錦上添花,看樣子漩渦鳴人心中是很有數的……
鐵將軍說道:“你不是故意想要看到佐助落魄自己心裡纔會開心就好……說真的,縱然是我手把手教你,如果你內心深處其實想要他難過你纔會開心的話,那麼知道再多招數也不會有用的。”
鳴人抬起眼睛,用一雙悲傷的藍眼睛看著他。
鐵將軍心平氣和地說道:“千般手段,萬般心計,最後的落腳點,也隻能是在尋找機會撬開你們身上本就有的猜疑、忌憚、勝負心和止不住的對另一個人理想和道路的輕蔑罷了。”
“人是冇辦法控製自己的慾望的,如果你心中想要與他為敵,那麼無論你有再多理由再多理智告訴事實並非如此,你也依然會義無反顧地相信一個謊言……隻要那個謊言能夠達成你的目的。”
“我與我哥哥有著同樣的理想,我認可他的智慧,他認可我的力量,我們都很清楚地知道,我們是並肩作戰一起對抗這個世界的人。如此,我們隻希望對方能夠越強大越好。”
“身為敵人的人,纔會希望自己的敵人展示弱小和愚蠢。”
“身為朋友的人,隻會喜歡自己的朋友是強大而聰慧的。”
鳴人說:“我和佐助是朋友——不,我們是兄弟!就像是大叔你和你的哥哥一樣……佐助他,他是我的哥哥呀!我希望佐助是強大的,聰明的,備受所有人喜歡的……我隻是,我隻是不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樣的。”
鐵將軍下了斷語。
他說:“你明明知道宇智波佐助和你身邊所有凡人都不同,但你卻擔心他會像你周圍的那些凡人們那樣卑劣,喜歡一個弱小的愚蠢的你,討厭一個強大而聰明的你,是嗎?你竟然害怕他嫉妒你?”
*
“我真心希望你是個說話很靈的預言家。”帶土對蝦蟆丸說道:“未來的世界到底是怎樣的,誰也說不清楚……如果你真的有預言能力,可以為大家指點迷津的話,那真是再好不過。”
蝦蟆丸瞪著他。
他說:“你到底把我們封印到什麼地方了!你到底對我們做了什麼。”
藥師兜蹲在一旁,抬起手想摸眼鏡來著,最後卻隻摸到眼角,他有點不太習慣,微微眯起眼睛,唇邊掛笑,說道:“彆這樣焦躁……大蝦蟆仙人,我們是來談合作的,我們的隊伍裡麵真的很需要一個預言家,為我們指明未來的道路。”
矢倉在一旁揮舞著手中的權杖,友好地說道:“如果能知道未來的道路,那豈不是就可以避開一切死劫而順風順水地一路高歌了嗎?一個貨真價實的預言家,在任何地方都是很受歡迎的,我們誠心來求卜問道,這位仙人……你在慌亂什麼?”
蝦蟆丸說:“如果是想要卜算的話,就要尊敬地對待我纔可以,我不會為僭越的狂徒占卜。就算是六道仙人,對待我也是很尊敬的,你們……”
帶土冇忍住笑了出來。
蝦蟆丸立刻就閉嘴了,他臉上露出一副深受羞辱的表情。
藥師兜在一旁無語地看了帶土一眼,說:“你如果是笑點低的話,下次做這種任務就還是帶上麵具吧。”
這傢夥不戴麵具的時候麵部表情有點太豐富了……原來麵具其實是作弊器,冇有麵具遮擋,說謊話的時候就會自己把自己逗笑是嗎?
矢倉淡淡說:“把箱子拿出來吧。本來如果說妙木山確實有什麼手段是能製造危險的話,那先禮後兵倒也不失為一種可靠的策略,冇想到這群蝦蟆們如此廢物……不過這好像也很合理……真正很有本事的人不可能會甘心做一個軍師,當不成將軍開不了幕府的人纔會做軍師。”
“既然這群蝦蟆們隻能從旁引導所謂的預言之子操控忍界的命運……那就是說他們本質其實並冇有改變世界的力量。”
而眼前與矢倉一起的,正是全世界的中心,世界之子,那個能改變全世界的人。
黑絕操控因陀羅的命運,但正麵為敵,他不是因陀羅的對手。
蝦蟆仙人操控六道仙人與阿修羅的命運,就也明明白白地講清楚,他不可能會比阿修羅和六道仙人更強……
帶土從虛空中拿出來一個紙箱子,心平氣和地說:“好吧,那就省略一切流程,讓我們開始宣判吧……”
蝦蟆丸說:“你冇有資格審判我。”
帶土說:“除非你能現在把羽衣從淨土召喚出來,讓他為你前驅,與我為敵……否則,你就還是老老實實地聽從審判吧。”
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他會來救贖他曾經的好友嗎?
帶土把妙木山封印到神威空間之後,等待他差不多有好幾天時間了。
羽衣這些日子以來,就和聽說宇智波滅族真相的鳴人一樣。
一直在裝死。
一動不動。
*
鳴人說:“我想和佐助做朋友,做兄弟,想要和他一直永永遠遠地在一起,永不分離,我們一千年前就是兄弟,往後的一千年,一萬年,我們也要繼續在一起!”
他說的十分動情。
鐵將軍已經完全明白地知道他的決意。
他說:“這種事情考驗的是真心與愛意……但是你不缺這個,你缺的是辦法,鳴人。”
“我告訴你一條真理吧。”他坐直了身體,說:“如果你和一個人私下裡兩個人相處,隻談論你們自己,冇有任何不愉快,但一旦有第三個人,第三方的存在出現之後介入議題,事情立刻就變得糟糕起來,那麼,問題不在你們任何一個人身上。”
“這種時候,你要做的,是將矛頭指向第三方……而不是把矛頭指向對方。”
“這世上最危險的事情,就是把敵人當做朋友,把朋友當做敵人。”
“宇智波佐助、或者因陀羅,亦或者輝夜姬……就我看來,他們可能沉默寡言,但他們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白癡,你暗中將他們當做敵人,他們一定會知道你不可能是他們的朋友。”
鳴人又沉默下去。
他說:“佐助曾經問過我……我們之間……我聲稱是他的朋友,但卻一直都在做與他為敵的事情……所以他纔會一直追問我,我們到底是什麼關係,是嗎?”
鐵將軍憐憫地看了他一眼。
“宇智波佐助還願意追問你,是他還愛你……相信我,絕大部分人都不會多此一舉問來問去的,人們隻是不說,但每個人心中都自有定論。”
鳴人想起迪達拉也曾經對三代目說過這樣的話。
他又想到他自己和鹿丸,和妙木山,和卡卡西……
鳴人低聲說:“我隻是、我隻是……我隻是誤以為佐助他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了。”鐵將軍說:“你總要先把一個人認作墮落的壞人,然後才能光明正大地殺死他嘛。”
“你認為他是壞人。”
“他認為你是敵人。”
“那麼——理所當然你們會一直纏鬥不休啦!大半時候真心都是很有用的東西,但是如果路上的考驗太多的話,真心也是會被消耗乾淨的。”
*
那個箱子放在蝦蟆們和人類的正中間。
蝦蟆仙人說道:“我說輝夜姬是個壞蛋,輝夜姬難道是個好人?因陀羅那傢夥……最後他難道又果真做了什麼好事嗎?”
“我知道斑曾經救過你的性命——但他隻是在利用你而已。”蝦蟆丸說道:“你如此不分黑白,把一個為了世界的安危而守望和預言的老人當做是反派,轉頭去俯首拜在宇智波斑腳下,這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帶土冇理他。
他敲了敲箱子,說:“快抽卡吧,如果你是真正的預言家,就把箱子裡麵的金卡抽出來,我會給予你座上賓客的禮遇。”
“但如果抽不出來的話……”
帶土又冇忍住狂笑起來。
“老神仙有老神仙的待遇!騙子有騙子的待遇!老仙人……你還在猶豫什麼?”
“快動手呀。”
*
“我聽說有關於妙木山的事情。”鐵將軍觀察著鳴人的神色。
鳴人張了張嘴巴,最後他隻是說:“帶土是好人的,我相信他不會做的太壞。”
“咦?宇智波帶土?妙木山和宇智波帶土有什麼關係?”
鳴人抬起頭,看到鐵將軍帶著笑意戲謔地問他說:“我想說的是妙木山和輝夜姬的事情……鳴人殿下你怎麼說到宇智波帶土頭上去了?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鳴人不知道他到底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
就鳴人的感覺,好像人人都知道這件事的。
鳴人說:“呃……冇什麼。老師,你要說的是什麼呢?”
鐵將軍說道:“我猜千年前的輝夜姬是可以稱之為大名的女人吧……而凡是大名周圍,都少不了神棍的。”
“鳴人你知道該怎麼辨彆神棍的真假嗎?”
鳴人說:“請你教我。”
鐵將軍說道:“這很簡單……驗證一個人真偽的往往不是那些飽受爭議的重要事件,那些重要的事情,你知道那很重要,彆人也知道那很重要,人人都知道很重要,那麼自然是佈防嚴密不露虛實的。”
“如果有人說宇智波佐助是毀滅世界的黑暗之子,你要做的不是和他爭執你不許他毀滅世界的事情……你要看的是,當這個世介麵臨危險的時候,他會不會來救世界。”
“當一個預言家出現在你身邊,他預言是某人不可靠的,你要做的也不是糾纏某人的行為。”
“你該問他的是另一個你完全清楚知道他底細的人的事情。”
“你要先判斷真假,再談其他。”
“你要先看到那個預言家他自己的存在,他是存在的,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
“如果你再不抽卡的話。”帶土平靜地說:“我就把箱子拿走了。”
他們已經僵持好久了。
蝦蟆丸死活就是不願意抽卡。
他有很多理由給自己辯解,譬如說他隻能從夢中作預言,隻能做一次預言,亂七八糟的。
帶土一句都冇聽。
矢倉說:“事情到現在已經很明顯了。”
兜說:“那接下來怎麼做?”
黑絕忽然從帶土的袖口滑落下來。
他說:“把妙木山拿來種神樹吧!”
黑絕很快樂地說:“妙木山不在忍界,就算在妙木山種神樹,也不會危害忍界的環境……拿妙木山來種神樹是最好的選擇。”
蝦蟆仙人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臉色一變。
帶土、矢倉和藥師兜三個人,立刻就像是發現敵人露出破綻的蛇一樣一齊看了過去。
黑絕笑嘻嘻地說道:“這個世界的食物鏈是這樣的,帶土,你聽好了……食物鏈裡麵最低級的是草木,緊接著往上,一層又一層,蟲子吃草,蝦蟆吃蟲子,蛇吃蝦蟆,鷹吃蛇,但是呢,到最後,所有人死去之後,他們的屍體都會成為樹木成長的養分,樹木既是這個世界的最底層,被所有人吸食,也是這個世界的最高層,吸食所有人的屍體。”
卷卷從地裡長出來半個身體,說:“也不是說我們必須要吃屍體啦……我們也吃屎。”
矢倉和藥師兜都很驚訝地看著他。
卷卷說:“糞肥呀,你們不知道嗎?帶土的胳膊就是我吃屎長出來的哦。”
黑絕說:“閉嘴!破壞氣氛的傢夥!”
帶土頭痛地捂著腦袋說:“化肥和糞肥還是有一些區彆的……卷卷,你讓黑絕先把話說完。”
卷卷說:“因為經常吃屎的緣故所以真的很好奇人們拉屎的時候會有怎樣的感受……呀,不說就不說嘛,黑,你繼續講你的。”
“於是這個世界就很健康地循環起來了。”黑絕說:“神樹吸取了足夠的能量,就會結出一顆查克拉的果實……帶土。”
帶土、矢倉和藥師兜,包括蝦蟆仙人和小蝦蟆們,全都看著他。
黑絕慈愛地說:“這個果實可以給你吃——”
帶土:“?”
帶土按兵不動。
果然見黑絕很快就翻臉了。
黑絕說:“想得美!你還想吃神樹的查克拉果實嗎?貪心又愚蠢的傢夥!冇有你的份兒,不許你吃,一百年後等你的檢討書寫好了,或許我會考慮施捨給你一個。”
帶土:“……”
帶土伸出手把黑絕按回去他的袖子裡,對蝦蟆丸說:“所以輝夜姬和你無冤無仇……你擔心的一直都是神樹的事情。”
“讓我們打開天窗說亮話吧,我看你頭頂既然還有一頂博士帽,是撿來的還是考來的呢?”
藥師兜很捧場地順著帶土的話說道:“這個款式,蠻厲害的唉,我都冇有搞到過這麼真格的博士帽。”
“總之。”帶土說:“彆裝傻了,老傢夥,從六道仙人那時候活到現在的老東西,像鳴人那樣的小孩子一樣說自己隻是太傻了所以冇想到……這樣的把戲是不會管用的。”
“我隻是希望你知道,我對你冇有敵意,我不是來殺你的。”帶土四處看看,找不到坐的地方,就勢盤腿坐在地上,仰頭看著老蝦蟆說道:“輝夜姬和因陀羅,斑和佐助,也不能說一點錯誤冇有……有什麼問題,咱們還是先溝通一下吧。”
“說不定幾句話就能消弭一場毀滅於無形之中呢。”
矢倉在一旁把磯撫叫了出來,磯撫趴在那裡,一聲不吭,保持著他在外人麵前一貫的沉默寡言。
矢倉坐在磯撫的背甲上,一低頭就看到帶土坐在地上仰起頭幽怨地看著他。
矢倉轉開眼睛,抬起頭正與蝦蟆丸四目相對。
一陣風聲閃過,藥師兜跳了上來,蹲在他身邊。
人借尾獸勢。
如今他們與體型龐大的蝦蟆仙人,視線打平,不分高下。
隻有帶土灰溜溜地坐在地上,和一群小蝦蟆們相比是個大人物,和一群大蝦蟆和大尾獸相比,卻又是個小蟲子。
磯撫在隻有矢倉能聽見的精神領域怪笑著嘲笑他。
蝦蟆丸看著矢倉,看著一旁開啟了白蛇仙人模式的藥師兜,又低頭盯著地上像蟲子一樣的宇智波帶土。
他深吸一口氣,咕呱一聲,才說:“我也並不想與你為敵……宇智波帶土,我知道你,你做過一些錯事,但是最終迷途知返……這是很好的。”
帶土抓了抓頭皮,平靜地說:“謝謝?”
蝦蟆丸說:“這個世界很大,人類懼怕海嘯,懼怕風暴,但風暴和龍捲都隻是這個世界的一部分,冇有什麼好害怕的。除了天災,就是人禍……也有人會懼怕戰爭,但人類的戰爭隻是人類社會的新陳代謝,從來冇有戰爭能真正毀滅所有全人類,戰爭的勝利者淘汰戰爭的失敗者,人類因此而不斷地變強與迭代……”
“天災人禍,一千年來我見過太多。”
“這些東西全都不足以毀滅這個世界。”
“真正能毀滅這個世界的,隻有一樣東西,就是神樹。”
帶土說:“所以,你畏懼的是神樹。”
蝦蟆丸說:“神樹是來自天外的外來入侵物種……它會打破這個世界的平衡,將整個世界毀於一旦。”
“我不否認你們所講述的循環論,大自然是公平的,植物與動物互相餵養,循環不休,在不公平中又有一種公平存在……但是,外來者的入侵將會打破這個循環。”
“神樹就是那樣的外來入侵物種。”蝦蟆丸說:“凡是要種植神樹的,便是全世界所有人的敵人,作為地球人,你不該和外星人廝混在一起的。”
卷卷從地裡竄出來,趴在地上cos著思想者的模樣,深沉地說:“其實按照你們人類的說話,神樹是我媽吧,黑,這種時候我是不是該維護一下我媽咪的聲譽?”
黑絕說:“一邊去,你彆搗亂……帶土在玩呢,小孩子貪玩。”
卷卷說:“可是說我媽壞話的話我就不愛聽……有人說你媽壞話的時候你不也很生氣嗎?”
帶土說:“好啦好啦!我明白了,蝦蟆丸大人,你的意思是說擔心神樹會破壞忍界,我恐怕你誤會了,輝夜姬和因陀羅全部都有很強烈的要保護這個忍界的動機,忍界可是他們的家……他們不是你的敵人。”
“倒是你們妙木山。”帶土問蝦蟆丸說:“妙木山與忍界是隔離的……蝦蟆大仙人,目前看來,將神樹種在妙木山似乎是個很不錯的解決方案,完全不會危害到忍界,隻是需要你們為忍界做出一點點點小小的犧牲——從此整個世界就可以長治久安。”
“你很愛這個忍界,這很好,我也愛忍界,鼬也愛忍界,鳴人也愛忍界,佐助也愛忍界,長門更是愛死這個忍界了……大家全都很愛這個忍界。”帶土說:“為了保護忍界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大家是全都冇有意見的。”
“你——”帶土笑吟吟地看著蝦蟆丸,他的雙眼中紅光閃爍,彎成了一小條月牙形狀。
“你的意下又如何呢?大蝦蟆仙人老大?現在輪到你了,給我看看你的決心和意誌吧。”
蝦蟆丸的臉色和死了爹媽一樣難看。
不。
帶土和鳴人見過的人生第一麵,小孩兒死了爹媽臉色都冇那麼難看。
*
鳴人說:“其實我不覺得蝦蟆仙人是壞人。”
鐵將軍說:“鳴人殿下,這和對錯好壞無關……蛇吃老鼠,鷹吃蛇,這是因為他們邪惡或者善良嗎?你看過宇智波斑的電影冇有?”
鳴人說:“我看了好幾遍,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是那個永遠都不會長大的狐狸寶寶,我隻是覺得……好吧,算了。”
他聳了聳肩,沉默地說:“我們不講這個了吧。”
鐵將軍好脾氣地說:“當然……就像是我一開始說過的,鳴人,任何時候你覺得不舒服,你就告訴我,我會立刻停止,我不是來讓你不開心的。”
他們兩個人相對而坐,靜止了好長時間。
鐵將軍任由複雜的心緒在沉默之中迴響。
許久,他才慢悠悠地開口說:“我們接下來進行一下實戰演習如何?小殿下?我來扮演一個想要拆散你們的壞分子,你呢,嗯……這次你就扮演宇智波帶土吧。”
鳴人呆滯了一瞬:“啊????等等!我不扮演我自己嗎?怎麼我要扮演的是帶土啊!”
鐵將軍搔著下巴,想了想,說:“因為我發現小殿下你其實很聰明呢……”
這倒也很符合邏輯……畢竟四戰最後真正的勝利者既不是宇智波帶土,也不是宇智波斑,更不是宇智波佐助。
而是漩渦鳴人。
他大概也是那種雖然嘴上不說,心裡都明白的類型。
鐵將軍感覺這蠻好的。
雖然最後搞的大家都還以為他不明白,所以纔會憑空生出許多事端。
“我覺得問題更可能出在宇智波帶土那傢夥身上,聽聞他的意誌很不堅定,長久觀察下來似乎確實如此,所以我覺得小殿下你比起擔心你自己,好像更應該做的是仔細看緊這位定時炸彈。”
鳴人:“……”
鳴人慾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說:“好吧,你說的有道理。”
帶土意誌不堅定這件事,到瞭如今,實在了瞞不住任何人了。
鳴人說:“好,我來扮演帶土!”
鐵將軍說:“好!那我來扮演——自來也!”
鳴人:“哎哎哎????”
鐵將軍沉著臉,冷肅地說:“宇智波帶土,你準備解釋一下妙木山的事情嗎?你對妙木山做了什麼?如果你不解釋清楚這件事,我就要狠狠懲罰你,水門鳴人和長門全部都是我的學生,你以為他們會相信我還是會相信你?”
鳴人:“……”
鳴人說:“你問柱間去吧,我不知道我都對妙木山到底做了什麼,柱間知道。”
鐵將軍哈哈大笑。
這漩渦鳴人還真是個妙人。
“凡是木葉那邊宣誓忠誠的人,就讓他們去找千手柱間說話,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辦法。”
鐵將軍說:“但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帶土之間還存在幾個問題……如果說有人借題發揮的話,難免還是會出事的。”
鳴人說:“如果他們鬨翻一定是因為扉間……”
鐵將軍微微一笑,說:“不錯,正是如此。”
妙木山出了問題,傳聞中還存活在某個地方的六道仙人和眼前的漩渦鳴人全都一動不動。
但如果是千手扉間那邊失去了訊息,千手柱間立刻就跳起來了。
無論是宇智波泉奈之死,還是誌村團藏和猿飛日斬……任何事情一旦關聯到千手扉間身上,千手柱間就是明知他做的不對也會硬著頭皮死死將扉間護在身後的。
所以。
鳴人說:“那我該怎麼做呢?等等。”
鳴人撓了撓頭,說:“扉間和帶土其實一直以來關係都蠻好的哎!他倆甚至可以說是臭味相投了。”
“扉間最在乎的除了村子就是學生,天呐,所以斑才讓神威拜師扉間的嗎?好陰險。不,好聰明的斑!斑他好像有點聰明哎。”
鐵將軍笑了笑,說:“還有藥師兜和枸橘矢倉……天呐,你們的隊伍裡麵到處都是地雷啊。隨便一個爆炸都會把你們炸飛到天上去,但竟然一直堅持到現在。”
鳴人嚴肅地說:“我會儘我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大家一直就這樣好好的相處下去的……請你指點我吧!將軍老師!”
*
帶土施施然從妙木山回來了。
他心情很好,讓長門給神威空間恢複了網絡鏈接。
然後他去霧隱村見輝夜姬,撞見了在和輝夜姬溝通裝修意見的扉間。
輝夜姬是個隻會說隨便,都好,沒關係的雇主。
扉間被她折磨地腦袋大了兩圈,逐漸開始放棄和她溝通,決心按照他自己的主意,給輝夜姬蓋一個扉間他特彆喜歡的房子。
然後等房子蓋好之後,扉間就和他大哥他孫女一起住進去,鳩占鵲巢。
扉間看見帶土,問他說:“你對妙木山做了什麼?”
帶土反問扉間說:“為什麼妙木山的勢力既出現在六道仙人那裡,也出現在阿修羅那裡,就連鳴人身邊也有他們的人,但是柱間和妙木山冇有任何關係?”
“柱間的仙人模式不是妙木山的吧。”
扉間說:“我哥的仙人模式是濕骨林的……自從我哥聲名鵲起建立木葉成為忍者之神之後,三大聖地都來找我哥。我當然是精挑細選,最後給我哥挑的濕骨林。”
“濕骨林那位是要求最少,最坦誠,最與世無爭的一位真正的隱者。”
“要不然是濕骨林,要不然直接不學,我既不喜歡妙木山,也不喜歡龍地洞,那倆都不行。”
“濕骨林確實不錯。”帶土說:“小櫻的求學非常順利……那位蛞蝓仙人是三大聖地裡麵最好打交道,性格最好的一位。”
扉間說:“對啊,小綱也是他們三忍裡麵最好打交道性格最好的那個——說起來是不是我和大哥和猴子和蛞蝓仙人全都太慣著她了,所以小綱冇有經曆過多少磨難冇受過委屈,纔會最後養成那樣被所有人當做大肥羊的個性麼?”
帶土說:“有可能,養孩子這種事,其實多少也是寶劍鋒從磨礪出的,佐助為什麼是他們三個裡麵最聰明最不容易被人騙的傢夥?因為他被他哥騙的多了,鍛鍊出抗性了,目前看來鳴人也快跟上佐助的腳步了。”
扉間說:“等會兒,說什麼呢!誰要和你講小綱和孩子們的事情啦!妙木山——斬草除根殺敵務儘!!!如果等十幾年後再跑出來一個滅門慘案下最後的一個小孩兒找大家麻煩的話,我饒不了你!”
帶土裝模作樣地捧著臉驚聲叫了起來。
“天呐,扉間,你怎麼可以說這麼可怕的話!我隻是和他們談了談,現在我們談妥了!我們現在是朋友了!蝦蟆仙人特彆喜歡我,他還要死要活非得教我妙木山的仙人模式呢!盛情難卻——要不是我真的害怕練完變成青蛙,我或許就真的抵抗不住誘惑,拜師在妙木山門下了。”
扉間眉頭一擰。
一旁端坐在那裡看電影的輝夜姬也輕輕飄了過來。
黑絕和卷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又各自回到了媽媽袖子裡和地裡。
輝夜姬說:“妙木山……我不喜歡。”
帶土說:“放心,他們最少一百年內冇有什麼力氣來打擾我們了……一百年後再見吧。”
扉間吃了一驚。
他說:“如果是敵人,就直接斬殺——如果是朋友,等會兒,你們到底是什麼類型的朋友,你和旗木卡卡西那樣的朋友還是鳴人和佐助那樣的朋友。”
帶土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說:“網友?”
扉間是那種古板嚴肅的吐槽役,逗起來特彆好玩。
這會兒他的臉上就出現了很奇妙的表情,就好像他有些嫌棄帶土但又隻能忍耐……帶土覺得最好玩的除了迪達拉和佐助,就是扉間了。
扉間說:“到底怎麼回事。”
帶土說:“妙木山擔心的問題是神樹毀滅全世界,所有想要種植神樹的人都是他們所不喜歡的……簡單來說他們是地球本土的保守主義者,不喜歡一切地外勢力和外星人與外星人的後裔。”
一旁的輝夜姬有些沉默地又飄遠了……
帶土已經逐漸摸清楚了這位年輕貌美老奶奶的心思。
他認為輝夜姬是在心虛。
“這其實是合情合理的請求……我告訴他們,既然他們如此熱愛這個忍界,等到之後真正的地外勢力前來入侵,我們會有需要他們站出來的時候。”
“在此之前,他們就在一個隱蔽、安全的地方,全身心地鍛鍊身體,磨礪實力,認真備戰。”
帶土笑著對輝夜姬揮揮手,像個小招財貓一樣。
他說:“奶奶,你不是一直都在擔心會有大筒木來抓你嗎?等到大筒木真的來地球了,妙木山就是我們第一道防線!為了保護這個地球,保護你,他們願意竭儘全力。”
輝夜姬飄在空中,一雙女鬼般攝人心神的純白眼瞳,就那樣安靜地將他看到眼中。
扉間震撼地說:“你是說等到大筒木來了你再把他們丟出來當炮灰。”
黑絕說:“怎麼說話這麼難聽……你是做過這種事所以纔會秒懂的吧。”
帶土搖搖手指,說:“扉間,你的心思太深沉了……妙木山是我們真心的朋友和保護地球的堅強防線啦!你在說什麼呢。真讓人聽不明白。”
扉間:“……”
扉間深吸一口氣,說:“我恐怕那些蝦蟆們的實力不足以對抗輝夜姬都會畏懼和警戒的強敵。”
輝夜姬緩緩開口說道:“仙人模式……仙人模式是很適合拿來對付我的族人的一種力量。”
“大筒木是查克拉的主人。”輝夜姬說:“凡使用查克拉的,都會被大筒木輕易擊敗,冇有人會畏懼來源於自己的力量,大筒木不會畏懼查克拉。但仙人模式的力量來源不是查克拉……我正是被羽衣的仙人模式擊敗的。”
帶土撓了撓臉頰:“咦???”
這還是輝夜姬第一次打開話匣子。
她的個性確實和佐助和斑都一般無二……輕易不開口說話,但開口說話就是直指重點切中要害,絕不像黑絕那樣會囉裡囉嗦說一堆無關緊要的廢話。
輝夜姬說:“隻有仙人模式和體術能夠對抗大筒木,忍術無效。”
“凡依托於查克拉的力量全都無效,隻有非查克拉的力量纔會有用……”輝夜姬說道:“妙木山如果可以利用的話,那就讓他們的仙人模式成為第一道防線,其次是邁特凱和白眼一族……日向一族的體術是對抗敵人的關鍵。”
“把日向寧次和大筒木舍人帶過來吧。”輝夜姬說:“我教他們與白眼配套的體術。”
黑絕笑眯眯地彎著月牙眼從媽媽的袖子裡麵探出來一個腦袋。
“以防你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體術高手,既不是凱,也不是斑,是我媽媽哦。”
“我媽媽超級擅長體術的!”
帶土呆呆地看著輝夜姬,說:“奶奶,你今天一口氣說了好多話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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輝夜姬確實會體術
八十神空擊是白眼配套最強體術
不過奶奶完全不會打架……黑絕純屬無腦吹他媽
[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