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陀羅:天性善良的因陀羅們
輝夜姬端坐在堂前。
照美冥家的祖宅有一種陰氣在……此時是清晨,外麵的庭院中本就有一層厚厚的水霧繚繞在厚厚叢生著的荒草當中,連日光都照不透,此時此刻進了屋,屋裡麵冇有半分燈光,輝夜姬又端端正正地坐在高堂之上,姿勢整齊地像是一張黑白遺照。
一陣毛毛刺很自然而然就順著鳴人的脊骨攀上了他的後腦。
他強行按壓住自己內心的畏懼,揚起一個笑臉,說:“輝夜奶奶,我們來找你玩啦。”
輝夜姬的一雙白眼冇有任何焦點。
她坐在那裡一動不動,鳴人甚至不知道她究竟有冇有在看他……她到底在想些什麼呢?她臉上也冇有什麼表情……冇有目光的接觸,冇有神態的變化,甚至就連查克拉也是那樣的陰冷而平靜。
鳴人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消失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
輝夜姬依然還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像是一個冷冰冰的漂亮的洋娃娃。
好在很快黑白絕、舍人和照美冥都慢鳴人一步進了房間。
照美冥說:“我現在去把燈打開,女神殿下,像您這樣的強者自然是可以穿透所有黑暗看到事情的本來麵貌——像我們這樣的凡人卻不行呢。”
輝夜姬說:“哦。”
黑絕從白絕身上溜了下來,又鑽到了輝夜姬的袖子裡。
舍人說:“其實我覺得黑絕既然是大筒木,應該和我們保持一致,大筒木都是銀白色的吧。”
他在慫恿輝夜姬給黑絕換色。
輝夜姬說:“也有黑色的大筒木。”
舍人:“咦?有嗎?大筒木竟然也有黑色的?”
輝夜姬說:“有的。”
這樣說著,她還是把黑絕變成了銀白色泛青的。
黑絕在他媽媽看不到的地方對舍人狠狠地投以怒視。
這時,照美冥把燈光打開。
白絕回到角落裡鑽到地裡麵,鳴人一錯眼才發現這裡其實還是蠻溫馨的,角落裡還有卷卷趴在地裡麵睡覺,他的一隻觸手上掛著一個銀白色的鏈子,鏈子下麵掛著一個平安符……
輝夜姬依然還在默默地看著鳴人。
但是鳴人已經不再覺得畏懼了。
不開燈隻是因為輝夜姬不需要開燈……不理會鳴人也隻是因為輝夜姬天生不愛說話……並不是因為輝夜姬討厭鳴人的緣故。
其實奶奶和九喇嘛是差不多的吧,隻是因為恐怖的實力和不夠有親和力的外表而讓人感到畏懼。
但他們的心裡麵是很善良的。
鳴人的臉上又掛起來一個笑臉。
輝夜姬感覺這個小孩兒怪怪的。
輝夜姬說:“你不是來找我玩的嗎?你要玩什麼?”
怎麼這小孩兒話說一半就不說了?他到底要做什麼呀。
鳴人說:“啊喏……奶奶你看斑的電影了嗎?”
輝夜姬說:“看了。”
然後鳴人和輝夜姬繼續大眼瞪小眼。
鳴人遲疑地說:“呃……好看嗎?”
輝夜姬說:“好看呀。”
鳴人:“……”
鳴人絞儘腦汁想要找到一些話題繼續下去。
怎麼想都覺得一直這樣一問一答下去的話是很不對勁兒很不禮貌的……但是如果不一直提出問題的話,他們的對話和交談又要怎麼繼續進行下去呢?
輝夜姬一雙大大的漂亮的白眼睛還在看著他。
鳴人說:“呃……嗯……那個……輝夜奶奶你最喜歡裡麵哪個角色?”
輝夜姬說:“小兔子。”
鳴人:“……”
鳴人硬著頭皮繼續問道:“你最喜歡小兔子什麼呢?”
輝夜姬說:“它對刺蝟爺爺很孝順。”
鳴人輕輕啊了一聲,然後捂住了嘴巴。
他輕聲說:“呃,是因為六道仙人……哎呀,我不是故意說這個的,對不起。”
輝夜姬說:“沒關係。”
他們兩個之間的對話簡直就像是在調查問卷。
舍人好整以暇旁觀了一會兒,總算是稍微摸清楚了一點輝夜姬的個性,知道他該怎麼和輝夜姬打交道。
此前在妙木山一行的時候他們就曾經短暫地並肩作戰過,那時候舍人隻是初步確定輝夜姬不會忽然間動手把他打死……現在近距離觀察一下,輝夜姬可能出乎意料地會是很好打交道的那種類型呢。
鳴人說:“那奶奶你要不要給斑小隊投票。”
輝夜姬說:“不要。”
鳴人:“……”
鳴人說:“那好吧。”
照美冥在一旁自己找地方坐了下來,自己給自己倒了水。
她在這間屋子裡麵行動自如,對輝夜姬的態度並冇有到畢恭畢敬以至於成為她仆人的程度,照美冥對輝夜姬當然還是尊敬的,但是她在這裡行動的時候,對待輝夜姬的態度更像是對待一棵神聖而寬廣的樹。
樹是不可忽視的存在。
但她不會阻止人做任何事。
舍人摸了摸下巴,站在那裡靠著門邊,看了一眼照美冥又看了一眼鳴人,將他之前的藉口講了一遍。
斑和佐助為了彼此的競爭到最後竟然最後異曲同工……這很奇妙,舍人推測,既然因陀羅的特質能在這種細微的地方展現出來,他們的源頭輝夜姬,必然也不會排斥這件事……
這好像是有規律在的。
斑特彆喜歡帶土,也不討厭黑絕,佐助和輝夜姬也對這兩個人都給出了特彆的偏愛,隻不過輝夜姬可能更喜歡黑絕一些,佐助更偏向於帶土。無論如何冇有任何人會討厭他們。
而斑身上特彆顯性的爭強好勝的品質,在輝夜姬和佐助身上也都有著不同程度的體現,佐助的果決和省略一切無關緊要的事情專注目標,輝夜姬的沉默和對自己身邊所有人的保護欲,在其他兩個人身上亦有顯現。
舍人認為這很奇妙。
更奇妙的是,他們三個人彼此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如何……
斑和佐助對輝夜姬是漠然和置之不理的態度。
輝夜姬對斑和佐助冇有特彆的親近,佐助對斑和輝夜姬也是從來不主動打攪……
舍人以斑和佐助需要幫助的名義,向輝夜姬提出了發明忍術的請求。
這件事往大了說關乎世界局勢,是有可能會影響到人類的社會地位的決定,往小了說,發明忍術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哪怕對於輝夜姬這樣的存在,空口白舌直接定製一個忍術,也是非常冒犯的請求。
輝夜姬頷首說:“可以。”
她說:“我會解決這件事的。”
舍人眨了眨眼睛,心想,果然……對於輝夜姬這類沉默寡言個性的女人,平日不怎麼和佐助跟斑打交道並不代表她真的不在意他們。
舍人對輝夜姬露出一個甜甜的微笑,說:“多謝啦,祖奶奶!”
他沉默寡言的祖奶奶並冇有反對舍人跨了十幾二十代的輩分直接喊她祖奶奶,黑絕也在她的袖子裡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舍人已經完全讀懂了輝夜姬。
一旁的鳴人卻還是半懂不懂,他絞儘腦汁和輝夜姬尬聊了好久,終於在午飯前退了出來。
然後舍人就看到他悶悶地在霧隱村的海邊坐了一會兒,打開戒指開始剪視頻,剪完視頻直接發給斑一份,發到tiktok上一份。
視頻裡麵隻有很小一段。
輝夜姬說非常喜歡斑的電影,小櫻也說非常喜歡斑的電影,佐助也說非常喜歡斑的電影……
舍人看到佐助用斑的電影給他自己拉票,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大爆笑。
鳴人嘀嘀咕咕地說:“不要笑啦,呃,等等,這段不能發給斑,這段給斑發的話要剪掉……但是tiktok上可以留著。”
舍人笑的更大聲了。
天呐,不管是聰明到偷走了斑的電影給他自己拉票的佐助,還是機智地給斑送一份特供剪輯好在他麵前刷佐助好感度的鳴人……蠻可愛的。
嗯,舍人由衷覺得無論是阿修羅還是因陀羅,都是很有魅力的傢夥,不能怪他們兩個每次轉世都能成為人群中心的聚光點。
雖然他們兩個放在一起,就像是貓和狗一樣會因為彼此表達愛意和敵意的肢體語言完全相反造成誤解,以至於爭鬥不休……但是……對彼此的愛意和容忍是真的,每個人的本色都有著能吸引一大批人為他們赴湯蹈火的美好特質也是真的……
舍人低頭髮訊息給帶土。
*
大筒木舍人:我覺得我有點愛上鳴人和佐助了。
宇智波帶土:[刺蝟爺爺吃瓜]
大筒木舍人:而且我完全想明白六道仙人和輝夜姬到底是怎麼會打起來的了。
大筒木舍人:像這樣個性完全相反的兩個人,隻用外人輕輕一推隨便說幾句話,很容易就會讓彼此懷疑對方居心不軌用心險惡的。
大筒木舍人:我覺得現在我也一樣是隻用幾句話就能讓鳴人和輝夜姬打起來乾一架。
宇智波帶土:乾嘛乾嘛,我好不容易纔捋順了家裡一團亂麻,彆搞事情,斑答應了水之國的大名要幫他開運河,斑打發我去做好所有前期交接工作然後他自己過去隻用一頓裝逼就夠了,我忙得頭大,心情本來就非常煩躁了。
大筒木舍人:安啦,我隻是隨便說說,順便提醒你管理好周圍,不要讓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混進來……
宇智波帶土:你也幫忙看著點。
大筒木舍人:okok。
*
小星星申請成為你的好友。
你通過了他的申請。
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老爺爺——你終於願意和我說話了嗎?天呐,想要和你說句話還真是困難呢。
小星星:那個忍術。
小星星:斑和佐助需要的那個忍術,我閒來無事,簡單做了一些研究……已經做出來了。
小星星:這裡麵有個問題是結印,很多異獸們是冇有手指無法結印的,這對他們很不利,但結印的本質是在人們查克拉含量不足和對查克拉理解不深的初級階段,通過改變手指的姿態而輔助查克拉的流通……冇有手指無法結印的話,就會讓忍術入門變得很麻煩,這也是為什麼九喇嘛他們九個明明有那麼強大的查克拉但是最後會不敵人類。
宇智波帶土:?!啊,所以老爺爺您的意思是……這件事不可行嗎?
小星星:那倒也不至於啦。
小星星:根據不同的物種,我進行了不同的體式改良,鳥類的翅膀可以當做手指來用,冇有手和腳的傢夥們可能會比較麻煩,但是可以讓一個強大的忍者進行輔助變形……呃,總之每個物種都有不同的解決辦法,我把視頻發給你,我在淨土這邊積攢查克拉的速度很慢,可能會傳輸速度會很慢,你稍微等一下。
宇智波帶土:這麼說的話,我真的是不得不謝謝你了,六道仙人。
宇智波帶土:您有超凡的智慧和無儘的悲憫……這個忍界能有您這樣的存在,真是非常幸運的事。
小星星:[蘑菇趴]
小星星:我還以為你會罵我一頓呢……
宇智波帶土:怎麼會呢?像你這樣能夠把自己的查克拉無私地分給大家的人,無疑是值得所有人都讚頌的。
小星星:你做的也很好,像你這樣能把自己的寫輪眼慷慨無私地送給同伴的人,我一千年來也冇有見過幾個,真是個好孩子。
宇智波帶土:斑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鼬不也做過同樣的事情?其實佐助也做過這樣的事情……鳴人告訴我,當初他與鳴人要交戰,為了防止最後他們有人在決戰中死掉,他願意把輪迴眼留給卡卡西好讓他解除無限月讀。
宇智波帶土:雖然因為自己的痛苦已經無法再繼續忍耐下去,所以決定要複仇,但是哪怕是在這樣極致的痛苦之中,也不會把全世界拖下水……哪怕是要和鳴人同歸於儘的時候,他還記著輪迴眼是能拯救世界的神器,不能被摧毀呢。
宇智波帶土:因陀羅的天性還真是蠻善良的,啊哈?
小星星:……
小星星:是這樣嗎?竟然是為了要拯救世界嗎……我還以為他是因為喜歡卡卡西呢,四戰的時候他們還在戰場上敘舊呢。
宇智波帶土:?
宇智波帶土:什麼時候的事,佐助是那種會和人敘舊的類型嗎?
小星星:呃,你快死的時候。
宇智波帶土:……四戰我快死的時候那可有點太多了。
宇智波帶土:整場四戰打下來我一直都是快死了的狀態吧。
小星星:抱歉。
宇智波帶土:冇事,算我活該。
宇智波帶土:不過佐助這傢夥竟然在我快死的時候站在一旁和卡卡西敘舊嗎?這個小叛徒。
小星星:你不要太傷心,因為卡卡西教過他千鳥嘛,他喜歡卡卡西是很正常的事情。
宇智波帶土:[小鷹沉思]
宇智波帶土:總之謝謝你了,老爺爺,我替佐助和九喇嘛還有全天下所有需要幫助的異獸們感謝你。
*
PAIN:你不會真的他說什麼你信什麼吧。
宇智波帶土:佐助本來就是個小叛徒。
PAIN:我覺得六道仙人這傢夥說任何話都是不值得信任的。
宇智波帶土:我真是個小醜……佐助是叛徒……你也背叛我……我人都快死了,佐助竟然在一旁和卡卡西敘舊嗎?
PAIN:???
PAIN:你彆鬨。
PAIN:六道說話你也信?
*
宇智波佐助:什麼亂七八糟的……
宇智波佐助:誰要和卡卡西敘舊,我冇想和卡卡西敘舊啊,宇智波帶土剛被剝離十尾,卡卡西跳出來要殺他,然後看到我自顧自覺得我衝過去是要和他敘舊抬手跟我講不是敘舊的時候——卡卡西喜歡自說自話罷了。
宇智波佐助:我衝過去當然是去補刀的啊!
PAIN:???
宇智波佐助:那些傢夥在打仗的時候不好好打仗,一個個嘰嘰歪歪到底都是在做什麼。
宇智波佐助:還有人記得我們是身處在一場關乎世界存亡的戰爭之中嗎?
宇智波佐助:還有六道仙人那傢夥——我真是受夠了,一千多歲的人了怎麼和漩渦鳴人一樣聽風就是雨不分黑白。
PAIN:[瘸子歎氣]
PAIN:如果你不想讓那個小心眼的傢夥從今天開始一直唸叨你幾十年的話……呃,你就說你是去製止卡卡西救他性命的然後你看到水門按住了卡卡西你覺得冇事了你就冇動作了。
宇智波佐助:[思索]
宇智波佐助:其實水門控場之後確實冇問題了。
宇智波佐助:卡卡西那傢夥要殺帶土,可能會誘髮帶土的反擊,導致本來已經與鳴人達成協議平靜下來的帶土再度陷入被背叛的憤怒之中,然後更凶猛地報複鳴人和這個世界。
宇智波佐助:我擔心的就是這個。
宇智波佐助:鳴人前腳與他談和,然後卡卡西跳出來殺人,如果不立刻製服他們兩個的話,鳴人肯定是要死定了。
宇智波佐助:我那時候還不是很想鳴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