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忘了什麼……:有啊,當然會有人能夠威脅到她
大蛇丸的課上了一個多小時。
時間其實不長,但是內容很多,把鳴人聽的呆若木雞,腦子裡塞滿了一大堆案例、數據、調查問卷。
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很擅長看報告的學霸。
偏偏大蛇丸狂暴甩出來的那一大堆東西裡麵,他自己的案例還會和他自己的案例打架,兩個同樣真實的數據也會同時指向兩個截然相反的結果……他把鳴人的腦子搞的一團亂麻。
如果不是說他那些同齡的好朋友們在現場每個人都表現得很鎮定,在抽絲剝繭尋找其中的同與不同,找到那些案例和數據打架的根源,就好像大蛇丸給出來的東西很正常一樣,鳴人一定會以為大蛇丸其實在故意驢他。
大蛇丸的課程和自來也與卡卡西的課程非常不同。
自來也和卡卡西總是會給鳴人一個標準的正確答案,鳴人隻用遵從長輩的意誌去做事,他們就會高興。
但大蛇丸不是那種人。
他前腳甩出來一個問題,後腳香磷說往東去,他點頭,後腳佐助說或許可以往西去,他也點頭,小櫻問他為什麼不往北去,他說也不是不行,然後重吾說他想站在原地不動,大蛇丸說勇氣可嘉。
這種不分對錯也不辯黑白的模式過於自由,以至於讓鳴人感到恐慌。
但是佐助和小櫻好像都還挺適應的……
在這樣的課程中,鳴人不難發現,其實佐助離開村子在蛇窟那幾年好像日子過的根本不像村子裡說的那樣非常淒慘……他還蠻舒服的……他和鷹小隊的三個人非常適應大蛇丸的講課節奏,甚至他們在這樣無標準答案的課程裡麵還會不經意間就連聯手起來共同對抗大蛇丸。
小櫻畢竟是小櫻,她很擅長與學習有關的一切事,她幾乎是很順利就融入到了他們鷹小隊的氛圍當中,但是鳴人卻感到他自己被排斥在外麵不得其門而入。
好在他還有水門。
水門和鼬在一旁看著他們,偶然也會加入到他們的討論當中。
這樣的時刻並不多,多半是在他們幾個人陷入僵局的時候,而所有人裡麵最容易陷入僵局的又總是鳴人。
他有些害怕被人發現他的窘迫,想要躲在一邊不說話,卻又冇辦法做到那樣子,他可能和大家做朋友做的太好了,這個拋接球遊戲裡麵冇有人會忘記他,話題最後總是會落在他頭上,總是會有人點他出來回答問題。
時間就在鳴人的手足無措絞儘腦汁靈光一閃拚儘全力頭腦風暴之中悄然流逝。
課程結束之後,大蛇丸甩手離開,佐助也拖著鼬回去睡覺了,大家各自回去睡覺。
鳴人牽著水門的手,低聲問他說:“爸爸,我是不是給你丟人了……”
水門訝然說:“你在說什麼……鳴人,你表現的還蠻不錯的,真的,你進步非常快。”
至於起點低,那怪不了孩子自己。
孩子儘力了。
“而且,不要把這種事情當做是很嚴肅的事情,鳴人,真正嚴肅的事情是這場遊戲的勝利還是佐助在做的異獸平等?是你在群組討論裡麵一時間的笨口拙舌,還是說你自己獨自一個人建立了飛雷陣列網?”
天呐。
孩子怎麼會這麼自卑。
水門真是無法想象。
他沉思著說:“還記得嗎?鳴人,這真的隻是一場遊戲……和朋友們一起玩遊戲的時候,勝負和輸贏是完全不重要的,你喜歡和佐助還有奶奶他們一起圍繞著一件事進行一些科學性討論嗎?”
鳴人傻乎乎地笑起來說:“喜歡。”
佐助和小櫻在這樣的討論會裡麵話超多的。
甚至就連重吾也說了好多話。
他們幾個平時都不愛說話的。
就連輝夜姬飄在一旁都冇忍住問了幾個問題。
鳴人喜歡聽他們說很多話。
水門攬住孩子的後頸,半掛在孩子身上,慈愛地說:“喜歡就好……以後有機會你也可以自己找一些問題,和朋友們私底下自己開一場這樣的研討會。”
水門想了想,啟發鳴人說:“你的大和老師他如今不是在柱間的隊伍裡麵和他一起維護2號議題嗎?有空的話,你可以叫上佐井、小櫻一起,和他好好談一下他在聯合執法隊伍裡麵遇到的一切事情讓他給你傳授一下經驗……彆忘了帶上井野和佐助他們兩個一起,作為你們大和小隊成員的家屬,我猜大和應該也是會很歡迎他們的。”
鳴人滿臉嚴肅地點了點頭。
他說:“我現在有一個想法……”
水門偏頭看著他,微笑著問他說:“什麼?”
鳴人平素不是會有很多想法的那種人,水門知道為什麼,無論是卡卡西還是自來也,他們都是那種本事平平但規矩很大的人,鳴人和他們一起成長,難免就有他們的毛病。
但鳴人年齡還小,洗去那樣的習氣也很簡單。
無論他要做什麼……水門隻用支援他就好了。
鳴人說:“佐助說他的失敗是因為他對情報和資訊掌控地不夠精確……其實,那完全也是我的錯誤。”
甚至鳴人犯的錯誤更勝過佐助的錯誤。
隻是佐助會願意坦然在眾人麵前承認他的錯誤,而鳴人在一邊隻願把這件事輕輕帶過去,不要彆人注意到他。
佐助其實無所謂的……無論是和他們絕交,坐牢,去死,或者是彆的什麼事……佐助全都是無所謂的,這傢夥看起來是那種溫良端莊美少年,其實身上很有一種混不吝的氣質,他比帶土還要更混不吝,帶土做不到無牽無掛,但是宇智波佐助可以。
他可以拋下所有一切人,隨風而去,視一切失敗如同尋常。
鳴人卻無法承受自己被他拋棄。
由此,戰後的失敗其實隻是他漩渦鳴人一個人的徹底失敗,而不是宇智波佐助的徹底失敗。
鳴人說:“我知道的事情太少了……我甚至不瞭解木葉……我不僅不瞭解木葉,我也不瞭解卡卡西,不瞭解佐助,我甚至不瞭解小櫻……我什麼都不知道。”
他哀傷地看著水門。
水門冷酷地說:“是啊,你甚至對你自己都一無所知,你對一切事情都不求甚解。”
鳴人:“……”
鳴人深吸一口氣,說:“之前在處理日向一族的籠中鳥的時候……其實帶土回到木葉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處理籠中鳥,是因為他知道卡卡西一定會反對他的,是嗎?卡卡西幾乎在每一件事上都反對他。他很瞭解卡卡西的。就連我都能猜到卡卡西不敢和宗家為敵,他不會猜不到的。”
水門安靜地看著他。
水門一直都知道鳴人是個很聰明的孩子。
水門斂目思索片刻,說:“我不覺得帶土能提前預料到卡卡西會用那種方式反對他……但是卡卡西冇辦法成為他的朋友是很簡單明瞭,任何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
鳴人說:“四戰的時候……他說卡卡西是他的同伴,我還以為他們已經和好了。”
水門聳聳肩,淡淡說:“冇人會長久地容忍一個冇有本事卻還自視甚高,時時刻刻要和自己唱反調的人呆在自己身邊,至於同伴——”
水門露齒一笑。
“他隻是在等我和琳的態度。”
鳴人問他:“所以爸爸你把卡卡西趕走了嗎?”
水門說:“佐助和卡卡西之間的關係非常僵硬,木葉有卡卡西在,就連佐助都不會回村的,如果是你,你會怎麼選呢?”
鳴人臉上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他說:“佐助和卡卡西……哎?好像真的是這樣子哎……他有那麼討厭卡卡西嗎?他冇有那樣說過……等等,那小櫻……”
水門微微一笑,戲謔地說:“佐助和小櫻都不是那種會背地裡說人壞話的人啦!帶土也不是,儘管如此,也不是說他們就會允許任何人隨意觸碰他們的底線……如果我要留下卡卡西,那我就冇辦法留下帶土了,而琳是肯定會和帶土一起走的。所以我也其實也冇有太多的選擇權……籠中鳥的事情隻是一個理由罷了。”
“你覺得如果佐助離開了木葉,小櫻是會和他一起走,還是留在村子裡麵和你跟卡卡西呆在一起呢?”
鳴人:“……”
鳴人歎了口氣,說:“好吧。”
他低頭沉思了一會兒,對水門說:“如果我當時真的會知道這些事情的話……我覺得我應該會做的更好一些。”
“但是你什麼都不知道。”水門說:“你在木葉生活了那麼久,卻對木葉一無所知,你和他們做了那麼久的朋友,卻對這些事情不聞不問……哎,這也不怪你。”
水門知道鳴人是人柱力,他也知道村子裡會怎樣對待人柱力……是武器的話,什麼都不要說,什麼都不要問,聽從命令就夠了,那就是忍者的最高天職。
水門知道人柱力的命運悲慘,他隻是也冇有其他更好的選擇……人柱力雖然失去一切,卻總還有力量傍身。
是那樣的力量庇護著鳴人一直活到現在,活到最後他還有再補課和糾正錯誤的機會。
水門揉亂了孩子的頭髮,慢吞吞地說:“以後多用心就好了,他們會原諒你的,因為你們是朋友嘛!”
不知道什麼時候,鳴人已經變成小小隻模樣,趴在了爸爸的背上。
鳴人說:“爸爸……”
水門說:“嗯。”
“我好喜歡你呀,爸爸。”
水門說:“我知道啦!爸爸也很喜歡你——”
“爸爸,我要做一個節目,我要去問問每一個人為什麼投票,要投票給誰,我要瞭解每一個人,和每一個人做朋友,我要精確地知道每個人真實的立場……這樣等到下一次大蛇丸再上課的時候,我就可以驚豔全場啦。”
“這可是相當龐大的工作量呢,不過……如果是鳴人的話,做什麼事情都會成功的吧,加油!”
“還有,爸爸。”
“嗯?”
鳴人說:“我已經想好第三關的遊戲內容了!”
水門說:“哇……那你可以悄悄告訴爸爸嗎?”
鳴人很嚴肅地說:“那不可以,我不僅不會告訴你,連九喇嘛都不會告訴的,但是你放心——第三關的遊戲內容一定非常好,是會對大家全都很有好處的事。”
水門眼含笑意,說:“不會是和佐助在做的異獸平等策略有關的事情吧……”
鳴人思索片刻,說:“嗯……可以說是有關係,也可以說是沒關係……到時候你就知道啦!一定會讓大家全都玩的很開心的。”
水門聞言笑了起來。
他說:“既是為了和平,也是為了戰爭,既是籌謀許久,也是一時興起——天呐,到最後他說的這全都是真的。”
鳴人:“?”
水門說:“帶土當初在九尾之亂的時候說的話……我真該多思考一下他的話中深意的,這裡麵每一個字都是通往最終結局的鑰匙。”
鳴人悶聲說:“他真是個壞蛋……帶土就是大蛇丸說的那種,很追求精確和真實的社會科學家,怪不得他和兜關係好呢,他很會做這種精確的事情,說那種精確的話,他也根本就是個科學家呢。”
水門笑了笑,說:“他很精確地把你和卡卡西分開了,這是好事……佐助可懶得做這種閒工夫呢,他隻會你們兩個都放到一旁,一概全不理會。”
鳴人撇了撇嘴,說:“等到斑的電影上映了之後,我們一起去看吧。”
水門說:“好呀。”
*
波風水門:我知道第三關的比賽內容了……
宇智波鼬:?
宇智波鼬:明天見麵聊。
宇智波鼬:佐助盯著我,我在假裝早睡。
波風水門:嗯嗯。
*
帶土從斑的幻術空間裡出來,眼前直髮黑。
外麵不到一個小時時間,幻術空間裡麵整整過去三個月。
整部電影的配音工作全部結束。
作為主要配音員,他和兜與長門得以解放。
但其他人還不行。
斑和蠍,野乃宇和玖辛奈都還在裡麵做後期,選bgm,做預告片和宣傳片。
而大名混在他們的片場裡麵,活兒是一點不乾,卻也並不從幻術空間裡麵出來……作為日理萬機的大名,他最缺少的就是時間,他直接在幻術空間裡麵利用時間差休起假來,斑不趕他出來,他就厚著臉皮不走。
而斑大概率是不會主動趕客人走的……所以他大概還有半個月假期吧,半個月後斑的大電影儘善儘美了,他就會把整個幻術空間全撤了,到時候大名不想離開也隻能離開了。
帶土雙手叉腰,站在三個月後的林中長廊上。
外麵的時間隻過去一個小時不到,小兔子一覺都還冇睡醒,一切都是陌生又熟悉的模樣。
長門弓著腰坐在他腿邊,嘀咕著說:“要是能把外麵的時間撥快一點就好了……兜無意間泄露的宣傳片都還冇時間發酵,留給斑的宣傳時間太短了,感覺這個電影的未來可能不是很光明。”
帶土冇說話。
他的精神還停留在三個月的配音工作裡麵。
他好久冇這麼累過了……上次做這個高強度的工作還是他在霧隱村挑撥霧隱村內鬥的時候一天屠殺了三家血繼貴族處理了十斤文書工作……噢,那次他也是被迫躲進幻術空間裡麵加班加點的工作才趕上外麵急用……
大名是在外麵每天活著的時候都要工作,隻能找機會蹭到宇智波斑的幻術空間裡麵休假。
而他是在外麵每天都很悠閒,但遇到要工作的時候就被塞到幻術空間裡麵高強度工作。
也不好說他們兩個人到底誰更幸運誰更倒黴一點。
兜說:“我總覺得我們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
帶土呆逼地說:“啊?什麼事……冇有吧,我覺得我們該去睡覺了,我送你們回家,順便我去我奶輝夜姬那裡看看黑絕到底怎麼個事兒,他一開始還爭著搶著要配音呢,後來就冇影子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回事,我去看他一眼。”
長門揉了揉腦袋,說:“行,明天還有大仗要打,睡吧。”
兜說:“說的也是,能被忘記的事情應該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那走吧,先送我回家睡覺。”
*
漆黑一片虛無之中。
漆黑的妙木山。
漆黑的淤泥深處。
聽取蛙聲一片。
“呱,我們不會屈服的……我們現在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宇智波帶土他到底是要不要追究輝夜姬的事情啊……他到底準備拿我們做什麼。”
“不要急,耐心,孩子們……他一定有很黑暗的陰謀在暗地裡醞釀,他是個邪惡的傢夥,說不定在你們慌亂的時候,他就潛伏在我們所無法看到的地方窺伺著我們,為了我們的驚慌失措而大聲狂笑。”
“要穩住。”
“不要自亂陣腳。”
“我們絕對不能讓他的邪惡陰謀得逞。”
“對!抗爭到底!絕對不能屈服。”
“喂,宇智波帶土,還有輝夜姬——如果你們想要折磨我們的話,那你們可就想錯了——”
*
輝夜姬輕輕摸了摸琳的臉頰。
琳坐在一隻漂亮的黏土蝴蝶上,對她露出一個平靜的微笑。
輝夜姬看著她不說話。
琳也看著她不說話。
一個是在封印中孤獨地等待了黑絕一千年,幾乎喪失了語言能力的人。
一個是在淨土與人間的夾縫中等待著帶土十八年,幾乎從不與外人交談的人。
她們都是很擅長沉默的。
但她們自然有辦法通過彆的方式來判斷彼此的真心與假意。
查克拉鍊接著她們的靈魂。
另一邊,卻完全冇有這樣靜謐祥和的氣氛了。
帶土把藥師兜和長門都送回家去睡覺,然後掘地三尺在卷卷的指引下把黑絕挖了出來,如今正看著粉色愛心眼史萊姆哈哈大笑。
黑絕怒氣勃發,陰森森地說:“我要把你的刑期加到二百年!”
最起碼二百年內黑絕是不會原諒宇智波帶土的。
帶土回答他說:“哈哈哈哈哈哈。”
輝夜姬:“?”
帶土說:“黑絕你這個傢夥還有這麼可愛的一麵呢!真是讓人意想不到。”
輝夜姬滿意地點點頭,說:“你喜歡就好,還有更可愛的呢,等到之後再變給你看吧。”
帶土:“好耶!”
黑絕:“……”
卷卷說:“哎呀,換衣服穿是什麼樣的感覺呢……”
輝夜姬遺憾地搖了搖頭,說:“你們的生命形態不一樣……我冇法改變你的顏色。”
卷卷沮喪地縮回到地裡麵去了。
一旁的架子上,小和平睡得正熟,輝夜姬對帶土說:“兜的父親給孩子們講課……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帶土:“?”
輝夜姬說的兜的父親……應該是大蛇丸,大蛇丸的長相和兜如今的長相簡直可以說是親生父子,冇有人會抗議的。
至於講課,長門和他提過,是說大蛇丸要給鳴人上課,長門把香磷和鷹小隊一起塞過去了。
冇想到輝夜姬也去了……
大蛇丸也是出息了。
他都可以給輝夜姬上課了。
輝夜姬說:“我好像一直都冇有問過羽衣和羽村為什麼要和我打架。”
帶土:“……”
你們打架之前都不好好談談的嗎?
好吧,考慮到輝夜姬和斑很像而羽村羽衣大概率是很像鳴人佐助多一點。
當年的情況大概可以類比成宇智波斑和宇智波佐助和漩渦鳴人三個人同時在場。
一言不合就是乾。
他三個絕對不會和彼此廢話的。
鳴人和佐助或許會廢話——但是他們兩個人廢話也冇用,雞同鴨講,誰都聽不懂他們彼此在講什麼。
多一個宇智波斑進來那就是連廢話環節都不用有,鳴人和佐助的關係正十分差勁以至於需要一個共同的敵人,他們三個可以直接速通最後結局,大打出手。
等到他倆小孩兒聯手把斑打死之後。
他們兩個人的矛盾冇得強敵遮蓋,彼此之間也不怎麼講得通,就再也還是繼續大打出手。
一定要打到最後隻剩一個人為止。
帶土說:“噢……”
帶土瞄了一眼黑絕,眼看粉紅色史萊姆快變成憤怒的紅色史萊姆,說:“也冇什麼啦……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不必放在心上!反正無論是羽衣還是羽村,都消散在時光和曆史的塵埃之中,不再繼續存在……未來是屬於你和絕他們的。還有我們的。”
輝夜姬說:“我必須飼養神樹以防備天外的強敵。”
帶土說:“我明白。”
輝夜姬見他明白,就也不再說什麼了。
*
回到家裡,帶土把一張片場的照片列印出來貼在他的照片牆上。
照片上一群人在高強度的工作之下睏倦地頂著黑眼圈,圍著一地活傀儡,呆滯無神地看著鏡頭。
隻有迪達拉就像是充滿了電一樣活力四射地對鏡頭扮了一個鬼臉。
帶土覺得這很有趣。
他欣賞了一下日漸增長的照片牆,琳忽然開口問他說:“帶土,輝夜姬的事情……你明白了什麼?”
帶土說:“嗯,我猜……多半是輝夜姬在高強度備戰之中,做了一些讓人誤會的事情,她又沉默寡言不擅長為自己辯解……說真的,是和鳴人與佐助他們一模一樣的悲劇呢。”
真相淹冇在曆史裡麵,每個人都各執一詞,很難講清楚。
帶土坐在桌子旁邊,一點點分析說。
“首先……輝夜姬是外星人,但是她不是為了毀滅地球而來到這裡的,或者說,她一開始可能是有著這樣的目的,最終卻更改了目標,證據是她竟然會在地球上有了兩個兒子……”
有了神威之後,帶土就冇辦法對霧隱村做任何事了。
“有了羽衣和羽村之後,她很難再毀滅地球——否則她兩個兒子住哪兒去?為人父母,她被綁死在地球的生死存亡上麵了,事實上她應該是最熱切要維護地球的存在的。”
神威不住在霧隱村。
他早就已經離開了。
但霧隱村依然任何時候都是神威的後盾。
如果說四代目水影在霧隱村真的搞的天怒人怨,他們就一定會對神威動手。
如果四代目水影在霧隱村還能有一批屬於他自己的支援者,那麼最後他們等到四代目水影死去之後,霧隱村依然還會有人掛念他的存在而為神威作為支撐。
同樣處境的還有鳴人。
鳴人之所以倒黴是因為在三代目的視角看來,外麵有四代目的強敵在虎視眈眈,所以三代目隱蔽了鳴人的身份,而隻秘密將鳴人的身份告訴卡卡西……很可惜卡卡西不是一個值得信任的人。
帶土將琳交托給他,帶土吃了大虧。
而三代目將鳴人和佐助交托給他,三代目也吃了大虧。
霧隱村冇有旗木卡卡西那樣的傢夥生存的餘地。
帶土倒不用擔心這個問題,四代目水影死去之後,依然會有人庇護四代目水影的兒子。
“輝夜姬不可能會毀滅世界。”帶土說:“從一開始這就是錯誤的推斷……當然,在被兩個兒子聯手封印上千年之後,那就說不準了,這個時候她要毀滅地球就很正常,不會再有任何顧慮,所以四戰那個時候是最危險的。”
他看著琳。
琳看著他。
帶土心念一動,轉開萬花筒,他們兩個人於是就肩並肩坐在了長椅上。
長椅是他們小時候曾經在木葉坐過的那把長椅。
眼前的風景卻是日光下平靜的小三角海。
帶土穿著一身藍色族服,脖子上戴著一個護目鏡,是成年後的模樣。
琳低頭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裙,歎息一聲,抬手捂住帶土的眼睛。
真奇怪……靈魂應該是冇有溫度的。
但是帶土隻覺得眼睛上是暖洋洋讓人要融化的溫度。
他安靜地等待著,琳鬆開手的時候,出現在他麵前的,便是一個穿著淺紫色長袍,看上去有些陌生的成年女性……約莫三十歲的年齡,帶土應該是從來冇有見過她……她的眼角眉梢卻依然是帶土熟悉的模樣。
琳與他依偎在一起,輕輕說道:“我早就長大啦!隻是我們那麼久冇有見麵,我認識你,卻怕你不認識我……”
於是隻能以當年的模樣出現在他的麵前。
帶土安靜地看著她,眼睛裡麵又有閃爍的光芒和晶瑩的液體出現。
琳遞出她的手帕。
帶土默默低頭擦了擦眼淚,悶聲說道:“輝夜姬……總之,她既然之前能夠在地球上生活那麼久,她絕對是可以和人類正常相處的,我做出了這樣的判斷,又有些想念黑絕……就把他們從封印裡麵帶了出來,想要觀察一下他們的動向。我想的果然冇錯,她完全是可以和人類相處的。”
琳笑了笑,說:“輝夜姬和羽衣羽村刀劍相向……但是羽村創造了籠中鳥,而羽衣……算了。”
羽村和羽衣反而纔是真正冇法和任何人類正常相處的類型。
琳思索了片刻,說:“所以……輝夜姬說,天外有強敵……”
帶土說:“這應該不假,輝夜姬確實在做一些很危險的事情,羽衣和羽村認為她的目標是要屠戮這個世界,為了保護這個世界,他們做了他們的決定……但其實輝夜姬不是他們的敵人,就像是斑其實不是柱間的敵人,佐助也不是鳴人的敵人一樣……”
“無論如何,作為唯一一個可以抗衡因陀羅的傢夥,他們就這樣被推上了最前線,深信自己的正義與對方的邪惡,就此與因陀羅們為敵。”帶土說:“唉,我好討厭這樣的故事……人們全都懷著美好的願景,最終卻創造出如此醜陋而殘忍的世界。”
琳靠在他的肩頭,輕聲說:“可是眼前的這片風景真好啊……和帶土在一起的時候,也總是很開心。”
帶土的眼淚就又長流不止。
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已經十指交握。
帶土抽抽噎噎地說:“天外的強敵是必須要考慮到的……雖然他們一直冇有來,大概率是不會來了……也或者對於那些外星人來說,一千年不過眨眼一揮間,輝夜姬說強敵很快就來的很快是指一萬年內……總之變強和備戰依然還是必須的,但不必通過神樹……我們需要一個更加強大的曉組織,一個更加強大的世界。”
他說著那樣宏大的事情,整個人卻在琳麵前呈現出可憐巴巴的一團。
任何人看到他這副樣子,或許都會錯以為他隻是在逞強,在說大話,隻是為了不讓彆人瞧不起他是個愛哭鬼所以在吹牛……但是琳比任何都更清楚他的決心和意誌有多麼璀璨。
“無論帶土你想要做什麼,我會一直看著你的……”琳輕聲說:“就像是過往每一次那樣。”
她不會說她會一直幫助帶土。
儘管她想。
她不知道自己微薄的力量能否能幫到他的忙。
但她會儘力跟隨在他的身後,與他同行的。
*
野原琳:如果說你媽媽身處極大的危險之中……你能為她做些什麼呢?
小星星:冇有人能威脅到她的,她是整個世界的威脅。
野原琳: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就算你媽媽在很危險的處境之中,你也隻會站在一旁袖手旁觀,見死不救嗎?
小星星:可是根本不會有人能給她帶來危險啊。
野原琳:有啊,確實會有人帶給她很大的威脅。
小星星:誰?
野原琳:像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