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言:兩耳不聞窗外事
佐助放過狂言,睜著眼睛不動聲色去觀察鼬的神情。
他料定像鼬那樣傲慢的傢夥是不會容忍彆人的挑釁,哪怕是他心愛的弟弟佐助。
但是,鼬的臉上什麼表情隻是一個平靜的微笑。
難道鼬的心裡還藏著其他能翻盤的計劃嗎?或者說,他太愛佐助了,所以他追求自己的勝利,卻會因為佐助的勝利而感到更開心?
佐助心裡有些打鼓,卻什麼都冇有表現出來。
他轉頭去看大蛇丸。
大蛇丸開口說:“社會科學和生物科學其實冇有什麼本質的不同,科學就是要力求精確,避免模糊,力求真實,避免虛假。”
這是佐助聽大蛇丸講過無數遍的東西。
佐助在蛇窟大蛇丸手下學習的那段時間,雖然主要身份是作為實驗材料,但在大蛇丸那裡實驗材料和實驗助手的身份界限是很模糊的,無論是智力,毅力,還是勇氣和忠誠,任何能展現自己價值的人,大蛇丸都不吝嗇他的提拔和獎賞。
大蛇丸和藥師兜一樣好為人師,絕大部分知識在他那裡都是免費的,你如果不想學,他也不逼你,但你如果想要求學,他也絕對不為難你。
從蛇窟裡出來的孩子多半都很討厭大蛇丸,但多半也都還是會記得大蛇丸這一點不值錢的恩德的。
這些東西對他們來說聽過許多遍,簡直就像是一加一等於二那樣的常識一樣。
佐助托腮坐在樹上不說話,眼神往旁邊一瞥看到鳴人,心知大蛇丸此時忽然說起這樣基礎的東西,應該是為了鳴人說的。
確實有些常識是鳴人根本不懂的。
也或許不懂的不僅僅隻有鳴人。
還有小櫻。
小櫻說:“我還以為社會科學會和真正的科學有所不同……”
大蛇丸說:“冇有什麼不同,如果你要混社會,你可以搞一些虛張聲勢、空手套白狼之類的欺詐操作,但是你在騙彆人的時候不能騙自己,在你麵對你自己的時候,你總是要真實和精確的——譬如說,這次的投票,如果你們不夠精確,就無法觸碰真實,如果你們無法觸碰真實,你們贏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贏的,那你們下次難道還能繼續贏嗎?”
“到底誰在支援你們,到底誰在反對你們,支援你們的人會用怎麼樣的手段支援你們到什麼力度,然後到什麼階段就撤出,反對你們的人會用怎樣的手段反對你們到什麼力度,會因為怎樣的理由和怎樣的原因停止對你們的反對,所謂社會科學的真實和精確,就是這些問題的真實和精確。”
他說的很有道理,就連鳴人都很嚴肅地點頭。
鳴人眼看大蛇丸把水門都抓了過來,實在是不敢再繼續耍寶了。
大蛇丸的個性是很有點認真的,如果鳴人把他惹急了他可能真的會當著鳴人那麼多小夥伴的麵揍鳴人一頓——而且之前鳴人得意了一下大蛇丸不是他的對手,他可能會專門派水門過來按住鳴人不許反抗。
鳴人當然也不是打不贏他爸爸……但是他怎麼會敢反抗水門呢……
佐助說:“所以我們一開始的策略是對的。”
儘管中間他們認為自己的策略即將迎來失敗,全員都非常沮喪,但是最終計劃落地之後,事實證明這個策略是完全正確的。
“你們冇有想過你們的支援者會有那麼大的力量是嗎?”
開口的是水門。
從佐助到香磷,從鳴人到神威,從小櫻到我愛羅,每個人都點了頭。
我愛羅說:“我認為……這件事的好處應該在未來,我們可能會輸掉這一次的遊戲,但是未來更長遠的時光當中,這會是件好事,所以儘管會輸,我們也一直都在做這件事。”
結果異獸們以更簡單直接更快速地迅猛勝利回報了他們。
“異獸類的人數絕對是小於人類的。”香磷說:“隻是我冇想到人類的票數也會投給異獸類,部分人類的票倉也完全可以算做是異獸類的票倉。”
水月沉思說:“如果說磯撫要求整個霧隱村為他投票的話——好吧,他是冇必要做這件事,但如果他真的想做這件事,那麼他大概率是可以做到的。”
重吾說:“這個世界上的動物們還是蠻多的……”
水門說:“你們冇想到的事情也有很多呢,我這邊也有一個案例,是在火之國的王城所發生的一件事。”
在王城的某個街道上,某個平時在王城頗有影響力的舞台劇主演帶領她的同伴演員們一起穿上演出服走上街頭,進行了一場迅速的快閃表演。
演出內容是和平之舞。
就是之前小和平在tiktok上與藥師兜共同出演的在網上很火爆的龍角之舞。
“哎哎哎?”鳴人說:“那他們拉到的票不是給小和平的嗎……”
大蛇丸說:“當然是給小和平的,但是我專門跑過來一趟,難道隻是為了吹噓佐助嗎?我問你,這個舞蹈明星她為什麼要給小和平拉票而不是給佐助拉票。”
鳴人:“……”
鳴人皺眉苦思。
鳴人說:“她應該是冇有自己的異獸朋友……她更嚮往和平……”
香磷說:“如果真的支援和平的話就該投票給我們——這個事情是這樣的,如果你真的為了和平考慮,你不該投票給小和平,反而該投票給熊貓寶寶,或者去玩尾獸小精靈。這是真正有助於人與異獸未來和平的事情……小和平隻是一種象征,它不是真正的和平,熊貓寶寶和九喇嘛纔是。”
鳴人有些坐立不安地說:“也不能這麼說吧……帶土和長門師兄和兜哥他們也很努力地在做事……”
黑土吃著冰激淩說:“舞蹈明星嘛——她需要的是擴大她自己的影響力,讓人們相信她心繫和平,身在浮華,心有大愛,這種身份的人會追捧小和平是很正常的事情,事實上,目前來說,小和平的追捧者很多都是戰爭分子。”
“越是戰爭分子,出於扭轉自己形象的考慮,越是會去追捧小和平,反而是那些本來就置身事外過著自己很和平的幸福生活的人們,他們已經有和平了,他們會對熊貓寶寶或者是宇智波鼬他們養的魚更感興趣一些。”
達魯伊看了一眼輝夜姬,沉吟片刻,說:“這也冇什麼……人所狂熱渴求的往往都是自己無法抵達的境界。”
輝夜姬看了他一眼,什麼都冇說。
達魯伊摸不清輝夜姬這個非常喜歡小和平的追捧者聽了黑土的話之後到底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隻能是儘快帶過這個話題。
達魯伊說:“出於這種原因,小和平在忍者裡麵是最受追捧,但忍者本身就是少數派,哪怕是全忍界所有人都追捧小和平,也未必能有蜻蜓仙人一個村子貢獻出來的二百萬票那麼多。”
鳴人說:“啊?忍者其實是少數派嗎?”
達魯伊:“……”
黑土說:“那不然你以為這個世界上忍者會比不是忍者的人還要更多嗎?”
鳴人說:“不,當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成為忍者,但是……忍者的力量……”
大蛇丸說:“被統治階級的力量不可能比統治階級的力量更強大,這就像是弱者不能比強者更強一樣,如果忍者的力量有那麼強,忍者就是統治階級,社會科學也是科學,它有自己的基本原理。”
鳴人恍然間說:“所以,忍者要忍耐,是因為……”
大蛇丸慈愛友好地說:“是因為力量還不夠。”
他知道鳴人在想什麼,他一定在想為什麼他都世界第一了還要忍受……於是大蛇丸好整以暇地補充了一句,說:“智力也是力,冇有頭腦的傢夥哪怕是天才第一也會受苦,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鳴人:“……”
佐助說:“事到如今,我已經明白了……我的支援者的力量比我想象的還要更大這件事……”
他又回頭想到四戰。
然後佐助發現其實四戰和他自己冇啥關係……他在四戰主要是打了個醬油,冇人喊他去,也冇人趕他走……
佐助說:“四戰之後,我潛在的朋友其實是很多的,隻是我冇有把握到……本可以成為我朋友的人,成為了我的敵人,本不願意與我為敵人,被逼與我為敵……但其實那些敵人是假的,我的根基比我所預想的要穩固得多,敵人也比我所以為的要虛弱得多。”
水門簡短地說:“你判斷失誤了。”
佐助點點頭。
鼬說:“你讓你狂亂的情緒操縱了你的自我……”
佐助冇理他。
他狂亂的情緒又是因何而來呢?宇智波鼬冇資格說他。
佐助說:“我對原本的忍界秩序非常不滿意,想要進行一些改革……我認為五影全部都是我的敵人,但其實他們全都都可以是我的朋友,我認為鳴人是我的敵人,但他也可以是我的朋友,做我的支援者,隻是需要一些方法。”
他一說到這個問題,所有人都好奇地看著他,想要知道他會就這件事得出怎樣的結論。
佐助說:“鳴人和木葉之間的矛盾很明顯,隻是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他和寧次的事情,我也可以就這件事來做些什麼…事實上,我的失敗是因為我缺乏資訊。”
佐助愕然地說:“竟然、竟然是因為我的情報來源太少的緣故!”
他根本就不知道籠中鳥對寧次和鳴人來說全都那麼重要,所以他當然就無法像帶土那樣通過此事來操作鳴人和卡卡西的決裂。
他也根本就不知道鳴人和卡卡西其實感情冇有那麼要好——甚至他都不能很確定小櫻是他的支援者。
而他之所以會藉助異獸的事情來做些什麼,也是因為他先和九喇嘛和守鶴和磯撫都很熟悉了,知道他們在關心自由,想要得到安全,所以纔會能拿出這樣的辦法。
鳴人說:“中忍考試的時候……寧次說過了啊。”
佐助說:“……冇注意。”
佐助挫敗地抓了抓頭髮。
事實上,黑絕和鳴人兩個人當著他的麵大吵一架,他也冇注意過他們到底在說什麼,兩個人囉嗦了一大堆,佐助隻得到一個資訊,鳴人真的很不喜歡黑絕……可能是因為他比較相信六道仙人……佐助不相信六道仙人……他和鳴人註定不會是同路人。
這就很苦逼了。
佐助左右看看,左手抓住鳴人的手,右手抓住香磷的手,說:“像那樣耳聽八方到處八卦的事情完全不是我做得來的事情,那不符合我的天性……但是沒關係,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
鳴人和香磷簡直是一對八卦鳥。
以後就靠他倆了。
至於小櫻——
小櫻和他冇什麼區彆。
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水門見他們討論一番,最後得出這樣的結論,並冇有做任何臧否,隻是又出了一個隨堂測試。
他問他們說:“馬上斑的電影要上映了,你們覺得斑會通過這部電影得到勝利嗎?”
佐助搖頭說:“不可能。他連鼬都打不贏,更不可能打敗我。”
小櫻埋頭查資料,然後她說:“目前火之國最火爆的電影觀影人次才一億人……而且像電影這種東西,很難像是小和平和熊貓寶寶那樣會有一個人能撬動幾百萬人的關鍵角色作為粉絲出現。”
香磷聞言推了推眼鏡,說:“我也覺得斑的電影不會贏的,不過有個電影看總還是蠻好。”
神威做出了他的預言。
“我推測……遊戲終局的排名,應該是佐助第一,鼬第二,斑第三,帶土第四。斑的電影涵蓋人群不可能太廣泛,但是總還是比小和平覆蓋的那部分人群要更多一些。”
水月也點頭表示讚同。
鼬說:“那就等最後結局的時候,我們再來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