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花樹奶奶:你就是宇智波斑,你得乾活
帶土對這個劇本還有很多意見。
但是斑也對他有很多意見。
“嘰嘰歪歪的多大人了還分不清輕重——我們幾個折騰了那麼久總算是把動畫做了出來,哪裡還有改劇本的餘地,叫你過來隻是打工的,不要那麼多意見。”
斑無情地鎮壓了帶土所有的意見。
於是開始配音工作。
這個充滿了宇智波斑個人主觀濾鏡的童話故事,拋開現實不談,其實還是很優秀的……
有一個富有魅力而且很帥氣很陽光開朗的王道主人公。
一個同樣富有魅力有一大堆哲學係台詞的問心流反派。
有主人公的一大堆惹人喜愛的q萌小夥伴。
還有一些精彩絕倫的打戲。
一些點到為止不誇張的煽情和催淚暖心橋段。
甚至還有一個人人獻出一點愛,創造美好人間的正能量高潮大結局—在小兔子和小黑虎長達五六分鐘點綴著精妙絕倫台詞的打戲之後,森林的雪鴞公主飛出來收拾殘局,將小黑虎和小兔子合二為一,又要求森林裡麵的小動物們人人都獻出一滴鮮血供她施展神術——於是此前所有死去的動物們都複活,所有破壞的植被都修複,染滿鮮血的河水也變得清澈透明。
大地回春。
大團圓he。
拋開現實不談。
這真是個優秀的劇本。
帶土看了也不由沉醉在小兔子的虎格魅力之中。
從貓咪到老虎,它一直都在幫助他人。
在做貓咪的時候,它睡醒之後會一個彈跳打開窗戶,在百靈鳥的歌唱聲中給地上的花花草草澆水,給一旁的櫻花樹打理枯枝落葉,給搖籃裡的狐狸寶寶擦臉刷牙洗澡,還會把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小雛鷹給放回到樹上的鷹巢裡麵去。
順便一提。
狐狸寶寶的肚皮上有一個漩渦狀的黑色封印,一看就知道是鳴人。
但這隻小鷹長的和佐助一點都不像——如果不是它真的帥氣過頭,而且在最後大結局的時候全員亮相一起獻血救森林(被小黑虎打壞的)的時候,它是和一隻烏鴉一起出場的,帶土還真不好說這就是佐助呢……
斑那傢夥竟然也開始cos起忍者聯軍之術了……這到底是學好了還是學壞了呢?
總之小兔子在當貓咪的時候就已經天天到處做好人好事。
是個天性善良的小貓咪,每天到處轉著圈甩著尾巴勤勤懇懇地到處胡亂打工,就算是把蘑菇爺爺和紅眼兔子爺爺家裡搞的一團糟他們都不會和他計較。
不過有些時候它會有些疑問——每天狐狸爸爸和狐狸媽媽外出打獵回來給他們帶回來的貓糧糰子和狗糧糰子,到底是用什麼做成的呢?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它。
當然。
貓和狐狸全部都是肉食動物。
那時候它隻是年齡還小,什麼都不懂……
“總覺得這裡麵有一些……”帶土說:“很惡毒的政治隱喻。”
這是網上很多人拿來形容小和平的話語。
帶土覺得他們鳶小隊真的很無辜。
斑這纔是真的故意在搞惡毒的政治隱喻吧。
每個小孩子年輕的時候都會覺得自己是不食人間煙火絕對正義的英雄和光——直到他們長大之後發現所有人類天然就是肉食動物,人類之所以綿延至今就是靠不斷地對其他物種甚至是其他種族的人類進行大規模滅絕。
帶土進行了試音。
在小貓咪階段的小兔子,像這樣一隻善良的甚至會為櫻花樹在風雨中的枯萎而流淚的小貓咪該有的音色——順便一提,風雨過後櫻花樹很快就發芽了,甚至之後她偷偷告訴小兔子其實她已經活了五十六歲之後還會繼續活下去讓它不用為自己擔心的啦!她們做樹的就是那樣子,樹冠和花果都是無關緊要的存在,隻要根還在就會發芽。
那顆櫻花樹的原型是綱手,嗯。
不知道為什麼她竟然變成了一顆植物——大概是因為之後小櫻會以櫻花樹幼苗的形式在綱手身旁悄悄發芽,並且被綱手委托樹上的居民鷹把孩子扡插出去,離她遠點,省得孩子在綱手的樹冠下麵曬不到太陽最後餓死吧。
總之斑竟然還記得綱手的存在。
並且大手一揮讓他的蘑菇朋友和紅眼兔子討人嫌宿敵擁有了一顆櫻花樹做孫女。
而帶土看到櫻花樹奶奶對小兔子如此關切。
立刻就知道他該怎麼配音了。
他變幻音色,用稚嫩的孩童音色說道:“奶奶,你嚇死我啦!”
斑聞聲色變。
玖辛奈也色變。
斑怒道:“你冇有你自己的聲音嗎?非得用鳴人的聲音?”
玖辛奈說:“你不要用鳴人的聲音啊啊啊啊啊!”
帶土比他倆更快一步翻臉:“為什麼不讓我用——難道你們覺得我不像鳴人一樣天真善良又勇敢可以做一個童話故事的男主人公嗎?”
玖辛奈:“……”
玖辛奈嘎嘣一下死機了。
野乃宇支援她說:“你用了鳴人的聲線,鳴人怎麼辦呢?”
“咦?你們打算讓鳴人自己來給狐狸寶寶配音嗎?”
野乃宇模模糊糊地說:“說不準呢……或許會有這樣的打算,但也主要看鳴人那邊的時間調配,而且也要考慮到技術上的一些難題,狐狸寶寶的角色設定是很幼齡的,或許鳴人不會適配……總的來說,你還是給他留一點餘地比較好。”
帶土:“……”
真不愧是藥師兜的媽媽。
雖然一通話下來其實什麼都冇說,但是卻讓帶土有一種不得不聽從她的感覺。
斑說:“用你小時候你自己的聲線。”
帶土眨巴著眼睛說:“我忘了。”
斑:“?”
帶土說:“我真忘了——我怎麼會記得我小時候說話是什麼聲線啊,早都不記得了。”
他記得小時候認識的所有人的聲音,卻唯獨忘記了他自己的聲音。
他曾經幼小的時候——真的就像是斑的劇本裡麵所寫的那樣,會對這個世界有著純善的心意和熱血無私的愛嗎?
他已經不記得了。
琳說:“我還記得——呐,等我一下,我雖然不是很懂偽音,但是帶土小時候的聲線我還記得很清楚呢。”
琳清了清嗓子,思索了好久,然後一聲破音:“櫻花奶奶——啊呀!”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說話了。
就像她之前自己說的那樣。
她不是很懂偽音。
雖然還記得帶土小時候的聲線,但是她自己確實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的。
斑扶額說:“兩個小笨蛋。”
他說:“還是到幻術空間來吧。”
帶土上一秒還在抗議:“我們兩個一起就好了,不要那麼多人——”
下一秒在場的所有人都已經出現在斑的幻術空間裡麵。
所有人。
大名說:“我還是第一次到這裡來——真了不起呐,斑,這裡的時間流速和外界不同,是嗎?這簡直是神明的力量。”
蠍說:“這裡隻是一片幻術空間,冇有外部資訊的輸入,在好用的時候還是很好用的……不好用的時候就很冇用了。”
“說的真是廢話啊,旦那,嗯,真的是廢話。”迪達拉揹著手在斑的幻術空間裡麵溜溜達達走來走去。
他此前和斑一起做動畫的時候已經在這裡呆的很熟練了。
全靠幻術空間他們幾個才能在短短幾天時間裡麵折騰出來一個三小時的大電影。
迪達拉對幻術空間已經有很深的瞭解。
蠍說的雖然是廢話,但是一點不錯。
在有一個長期的繁瑣的各項物料和計劃都非常完備純粹隻是需要磨時間來完成的任務的前提下,這個幻術空間非常實用。
像是教學、寫劇本和拍定格動畫片。
更多一些的需要和外界互動的事情,這個幻術空間就完全冇用了。
比如說把他們的電影發送出去給所有人看。
迪達拉催促斑說:“斑——還在等什麼,快給我們看看吧。”
帶土無力阻止,隻能是在一旁雙手捂臉,任由斑毫不介意地大肆披露他的隱私。
斑打了個響指。
眼前出現了他們當年的地洞。
一個冇有胳膊的黑白拚色宇智波帶土安靜地躺在床上,斑和卷卷還有黑白絕把腦袋圍在他的上方監視著他。
卷卷說:“要醒了,這孩子要醒過來了——”
斑轉瞬就閃現在了外道魔像身下端莊地坐著。
黑絕呲溜一下鑽到了地裡。
彼時年幼的小帶土睜開眼睛,開始支哇大叫。
在小帶土和宇智波斑爭論他認識全村所有的老爺老奶所以宇智波斑絕對不是木葉人和宇智波斑含糊其辭承認他就是死神的同時。
野乃宇和大名露出了善意的戲謔的笑容。
蠍默不作聲地打開了錄像,而斑的臉上全是得意,冇有絲毫要阻止他的意思。
迪達拉最誇張,他笑彎了腰。
成年的大帶土在一旁看到黑曆史被曝光,委屈得要死,轉頭看向琳想要尋求一些安慰,卻見到琳的臉上冇有嘲笑,隻有悵惘。
“原來……我所未曾見到的,那段時光……是這樣子的啊。”
她歎息著,坐在黏土蝴蝶上輕輕飄飛起來,落入到了帶土及時展開的手心裡麵。
“感覺帶土那隻手的聲音和我記憶裡的有一些不同呢。”琳很快就展顏,再度露出了笑容。
她對斑說:“斑——謝謝你還記得他,但是……那時候……”
斑說:“那時候他的聲音就是這樣子冇錯啦!如果和之前有不同,大概是因為聲帶也壞掉了,我臨時給他隨便捏了一個,再加上變聲期的緣故,所以會有一些轉變吧。”
說著,斑踹了帶土一腳:“記住這個聲線了嗎?快說。”
帶土:“……”
帶土清了清嗓子,捏著喉嚨說了一句:“奶奶——”
說真的,到底誰家好人要模仿自己小時候的音色還得費勁兒去學啊。
“咦,不對不對。”斑說:“太差勁了,你說錯了!”
模仿自己小時候的音色還會因為模仿得不對要被罵……
真的是冇有天理和王法了。
斑說:“跟我學,小兔子的聲線應該更高一些,尖銳一些,清亮一些,孩子們就是這樣的。”
帶土:“……”
帶土說:“你自己都會!你自己配音不行嗎?”
搞半天他差點兒都忘了。
本身偽音的本事都是斑教給他的!
有斑在這裡,根本用不著帶土去配音的吧。
斑理直氣壯地說:“什麼事都要我做了,養你那麼久是拿來做什麼的!你就是宇智波斑——這是你的電影,你得老實乾活。”